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 年 3 月,乍暖还寒的四九城,街头巷尾弥漫着独有的烟火气与江湖味儿。加代刚圆满解决完牡丹江的事儿,本想在家消停几日,陪陪妻儿,却不想麻烦事儿接踵而至。

加代领着一家三口住在宝龙小区,日子过得也算惬意。一天晚上,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加代拿起电话,一看竟是老丈母娘打来的。“喂,妈。”加代恭敬地说道。“加代,你在家呢?没出去喝酒吧?”老丈母娘关切中带着一丝焦急。“我在家呢,最近事儿多,寻思在家歇几天,没出去。怎么了,妈?”加代敏锐地察觉到丈母娘语气不对。“咱家你舅,我亲弟弟,最近遇上麻烦了。这社会上的事儿我也不懂,你爸看起来也挺上火,我就寻思你能不能帮着出出主意,跟对方说说情。”丈母娘在电话那头无奈地说道。“什么事儿啊?”加代追问道。“具体啥事他没跟我说,就跟你爸说了,我看你爸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就帮着看看吧,能帮尽量帮。”丈母娘的语气满是恳求。“行,妈,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让舅舅他们过来一趟,咱当面说说这事儿该咋办。”加代略作思考后说道。“明天我就领你舅,还有你爸一起过去,咱当面说。”丈母娘一听加代答应帮忙,语气顿时轻松了许多。“那行,妈,明天见。”加代挂了电话,心中暗自思忖,不知舅舅究竟遇上了什么麻烦。

别看加代如今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早些年老丈人一家可瞧不上他,觉得他就是个小混混。但随着加代一步步打拼,生意越做越大,朋友也交得越来越多,行事作风尽显大哥风范,老丈人一家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嫌弃变成了如今的稀罕。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门铃准时响起。加代打开门,只见老丈人、丈母娘和舅舅站在门口。“爸,快进屋。”加代热情地招呼着,目光落在舅舅身上,这还是加代结婚时见过一面,平时交集甚少,印象中舅舅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众人进屋后,在沙发上落座。加代看向舅舅,亲切地问道:“舅,怎么了?有啥事你跟我说。”舅舅名叫小成,在海淀经营一家浴池,已经有五六年了。小成一脸愁容地说道:“外甥姑爷啊,是这么回事。我这浴池一直干得挺好,300 来平,装修干净,回头客也多。可最近来了一伙人,带头的叫崔六,说这地皮要动迁,天天领着一帮小子在门口闹事。客人一来就骂,还拿着片刀、刺器啥的,十多个人堵在门口,客人都被吓跑了,生意根本没法做。”加代皱了皱眉,问道:“那你报警啊!”小成无奈地摆摆手:“报了好几回了,警察一来他们就跑,有几次没跑掉,警察还劝我别惹他们,说他们背后关系硬,黑白两道都有人。”加代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又问道:“他们想怎么样?”“他们让我把房子倒出来,给 40 万。可我这房子虽说不值太多,但 100 万往上还是值的,40 万我肯定不能答应啊,可现在这情况,我又斗不过他们。听说他们上边有人,我实在没招了,就来找你了。”小成一脸无助地看着加代。

加代心中已有计较,说道:“舅,你放心,这事儿我管了。今天晚上你别走,咱吃点喝点,明天我就去打听打听,看看这崔六到底什么来头。”小成感激涕零:“那就麻烦外甥姑爷了。”加代笑着安慰道:“没事,舅,都是一家人。”随后,加代叫来马三、丁建,在饭店订了十个菜送到家里。马三、丁建把菜送来后,瞧出加代有事要谈,便识趣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第二天一早,八点刚过,加代就拨通了闫晶的电话。闫晶在海淀人脉极广,加代希望从他那打听崔六的消息。“喂,晶哥,我加代,跟你打听个人,你们海淀有没有叫崔六的?”加代问道。“崔六?哪的崔六?海淀的?”闫晶在电话那头思索着。“对,海淀的。”加代确认道。“没听过这么个人啊,是混社会的?”闫晶疑惑地问。“我就知道叫崔六,其他的不太清楚。”加代无奈地说。“大名呢?”闫晶又问。“大名不知道啊。”加代有些懊恼。“那你这么的吧,一会我让底下兄弟打听打听,给你回电话。”闫晶说道。“行,晶哥,麻烦你了,我等你电话。”加代挂了电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等待消息。

没过半小时,闫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喂,代弟啊,我给你查了,问了好几个人,都没听过这号人。”闫晶说道。“不可能啊,怎么会不认识呢?”加代自言自语道。“确实没这人,你是不是消息有误啊?”闫晶也有些不解。“那行,晶哥,多谢你了,我自己过去看看。”加代说道。“海淀的呗?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闫晶热情地说。“晶哥,不用了,我先过去摸摸情况,要是需要帮忙,我再给你打电话。”加代婉拒了闫晶。“那行,有事你吱声。”闫晶挂了电话。

加代转头对舅舅说:“舅,看来这崔六名气不大,我跟你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说完,加代叫上马三、丁建,大鹏因陪媳妇没叫上,几人直奔海淀区五马路的浴池。到了浴池,舅妈热情地迎了出来,又是拿水果又是倒茶,嘴里还念叨着:“外甥姑爷,给你添麻烦了。”加代笑着说:“舅妈,没事,我来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两台车停在门口,下来八九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刺器、大砍,在门口晃荡。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像是带头的,喊道:“你俩去那边饭店,告诉他们,谁来吃饭就给我撵走。我们几个在这浴池门口守着。”小成一看,紧张地对加代说:“加代,就他们,这不又来了吗。”加代摆了摆手,示意舅舅别慌,然后大步走出浴池。

加代来到门口,喊道:“哎,哎。”那伙人正背对着浴池,一开始没反应。加代又喊了声:“老弟呀。”那个染黄毛的才回头,不耐烦地说:“谁呀你?喊谁呢?”加代微笑着招了招手:“老弟,喊你呢,来你过来一趟。”黄毛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脸不屑:“妈的,老弟叫的挺熟啊,谁你老弟呀,你管谁叫老弟呢?”加代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我管你叫老弟呢。这个浴池是我舅家开的,从今天开始,你别找他麻烦了行不行?有什么事你冲我说。”黄毛一听,瞪大了眼睛:“妈的了,认识我不?我大胡,就这一片,谁不认识我!”加代平静地说:“咱就说事,以后别来了,行不行?”这时,小成也从浴池里出来了。大胡看着小成,恶狠狠地说:“我跟你说过,你是老板是吧?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的浴池别干了,赶紧把里边东西搬走。等咱大哥来了,店都给你砸了,你也干不了。再一个,也就还有半个月时间,到时候你不搬也得搬,你自己想清楚。”

加代看着大胡,说道:“老弟呀,你这么的,你大哥是谁?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谈。”大胡一听,嗤笑一声:“不是,我大哥谁想谈就能谈啊,谁想见就能见,你是干啥的呀?”加代眼神瞬间变得冷峻,旁边的马三、丁建立刻会意。丁建顺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刺器,马三也把小刚斧拿在手中,在地上蹭了蹭。大胡一看,紧张起来:“什么意思啊,你们想动手?”加代一步上前,伸手啪的一下打在大胡脸上。“哎,你敢打我!”大胡喊道。加代顺势伸手薅住大胡的衣领,用力一拽,把他拉到身前。“什么意思?”大胡挣扎着。他这一喊,旁边六七个小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手里的片刀、刺器都对准了加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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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建可不管这些,拿着刺器就往前走,眼神凶狠。加代伸手一拦,对大胡说:“你要识相的,就把你大哥电话给我,我不难为你。”大胡和他的小弟们看着加代、马三、丁建,感觉到这几人不一般,虽然手里拿着家伙,但都有些犹豫,不敢轻易动手。马三把钢斧一举,对着大胡的小弟们喊道:“来,都给我蹲下,蹲下!”大胡见势不妙,连忙说:“哥,我给你电话,我给你电话。”说着,把崔六的电话给了加代。加代接过电话,直接打了过去。这边马三、丁建用钢斧和刺器指着大胡的小弟们,喝道:“都给我到那边蹲着去!”那些小弟们看看大胡,见他点头,只好乖乖地到一旁蹲下。

电话接通,加代说道:“喂,你好,你是崔六吧?我是东城的加代。这个浴池是我舅开的,你马上给我过来,别等我去找你。”崔六在电话那头问道:“你哪位呀?你谁呀?东城加代?我怎么没听过。”加代冷冷地说:“你不用管我是谁,你这帮老弟都在我这蹲着,你要是不过来,我就上你家找你。过来把事说清楚,怎么都行,说不清楚,你就等着。”崔六犹豫了一下,说道:“兄弟,我过去,你等我,咱当面聊。”

加代挂了电话,和马三、丁建在浴池里等着。没过 20 分钟,一辆新款红旗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类似寿衣的衣服,戴着蛤蟆镜,拄着个小拐棍,皮鞋锃亮,身后跟着一个保镖和一个司机。这人正是崔六,他走进浴池,看到加代,把眼镜一摘:“我问一下,谁给我打电话?”小成和舅妈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加代站起身,客气地说:“六哥,我是加代,这浴池是我舅开的,生意一直挺好,你让兄弟们天天来闹事,不让营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崔六看了看加代,说道:“老弟啊,我也是接了上边的活,这片马上要动迁了,也就半个来月,即便我不来,也会有其他人来。这生意你就别干了,不差那几天。”加代看着崔六,诚恳地说:“老哥,我也不跟你提我认识谁,有多好使,我就想你给我个面子,这段时间别让人过来闹事,行不行?你留我电话,以后有事咱俩通个气。”崔六想了想,说道:“那行,老弟,既然你发话了,大哥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这半个月我保证不让兄弟过来,你该正常营业就正常营业。但半个月之后,这房子你必须倒出来。”小成一听,着急地捅了捅加代:“你看这咋整啊,他就给 40 万,这不行啊。”

加代看着崔六,说道:“六哥,这房子市场价 150 万往上,你要是能拿 150 万,我立马让我舅搬,这块地方随时给你。少于这个数,不好使。你跟你上边大哥说一声,这条件没得商量。”崔六一听,脸色一变:“不是老弟呀,你看你要这么说,那可不行。老哥已经给你面子了,你要是执意这么干,可有人找你麻烦。老弟,我可不是吓唬你,到时候把你打伤打残,你这店可就保不住了,你得不偿失啊!”加代哪能服他这一套,一个眼神,丁建立刻心领神会。丁建走上前,拳头紧握,站在崔六面前。崔六斜眼看了丁建一眼:“什么意思?”丁建二话不说,朝着崔六的鼻梁就是一拳。只听“咕叽”一声,崔六的鼻梁骨就被打断了,他惨叫一声,捂住鼻子蹲了下去。

丁建还不解气,顺势从后腰抽出刺器。小成和舅妈见状,吓得大喊:“孩子,别冲动!”但丁建根本不听,上前一脚把崔六踹倒在地,然后用刺器朝着崔六的肩膀就扎了下去。崔六疼得嗷嗷直叫。加代一看差不多了,赶紧让马三把丁建拽起来。丁建一边拔刺器,一边骂道:“妈的,跟我代哥装,我弄死你。”加代指着崔六说:“你听好了,以后这浴池你别再来找麻烦,我不管你上边大哥是谁,有什么关系,再敢来闹事,我直接废了你。”崔六疼得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知道了,我记住了。”旁边的司机和保镖看着丁建和马三,没敢轻举妄动,扶起崔六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崔六那帮小弟一看大哥被扎,吓得早就跑得没影了。

加代看着舅舅舅妈,安慰道:“舅,舅妈,你们放心,他以后不敢再来找麻烦了。要是他敢来,你们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小成和舅妈惊魂未定,连连点头:“给你添麻烦了,外甥姑爷。”“没事,舅,那我们就先走了。”加代领着马三、丁建上车离开。

加代他们走后,小成和舅妈在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舅妈埋怨道:“小成,你看你找的啥人啊?这不就是流氓吗?那孩子拿着刺器就扎,多吓人啊,他要是再来找咱们麻烦可咋办?”小成无奈地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我寻思加代认识人,打个招呼这事儿就能解决,谁知道会闹成这样。”“行了,就这一次,以后可别再找这种人了。”舅妈心有余悸地说。

崔六被送到医院,缝了好几针。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于是给背后的大哥袁诚家打电话。袁诚家是本溪的大哥大,在北京也有不少生意。崔六在电话里添油加醋地说:“家哥,我让人给打了,还是东城的加代,他太嚣张了。我不就是帮你管管那片地吗,他一来就把我兄弟都打跪下了,还拿刺器扎我。我提你了,说我大哥是本溪的袁诚家,他根本不听,还说不让你干这个买卖了,还要找你呢。”袁诚家一听,火冒三丈:“找我?他算老几?你把他电话给我,我倒要看看这个加代有多厉害。”崔六连忙把加代的电话发给袁诚家。袁诚家又说:“你在医院好好养伤,我派兄弟给你送两万块钱过去。这事儿我给你出头。”崔六感激涕零:“谢谢家哥,家哥仁义。”

袁诚家挂了电话,越想越气,觉得加代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拿起电话,先打给戈登:“喂,戈登啊,忙不忙?我袁诚家。”戈登一听是袁诚家,连忙说道:“家哥,你到北京了,我都没来得及请你吃饭呢。”袁诚家说道:“请啥请,以后机会有的是。你这么的,明天晚上四点半到王府井,我在那摆桌,你准时过来。”戈登问道:“都有谁呀?”袁诚家说:“不少北京的哥们,你来了就知道了。”戈登答应道:“行,哥,我准时到。”

随后,袁诚家又给邹庆打电话:“喂,邹庆啊,我袁诚家。明天四点半到王府井,老哥请你吃饭。”邹庆说道:“家哥,你到北京了,应该我请你呀!”袁诚家说道:“别废话,你来就完了,都是哥们,谁请谁不一样。”邹庆又问:“都有谁呀?”袁诚家说:“戈登你知道吧,还有建友他们。你把建友也叫上。”邹庆答应道:“行,家哥,明天四点半是吧,我准时到。”

袁诚家接着给杜崽打电话:“喂,老哥,我是袁诚家。明天四点半,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杜崽说道:“明天四点半,我不一定啊,怎么了?”袁诚家说:“我这不来北京了嘛,在东城有个小崽子跟我叫板,我有块地皮他不让我干了,我想请你过来给我撑撑场面。老哥,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那是无人能比的,有你在,我心里踏实。”杜崽犹豫了一下,说道:“有这些人还用得着老哥我吗?”袁诚家赶忙说道:“哥,无论如何都少不得你,你要是不来,这饭都吃得没滋味。”杜崽笑道:“行,明天我必到,等我吧。”袁诚家又接着打了几个电话,叫上了北城的几个大哥,孙老五等人,虽然名气不算太大,但在北城也有些势力。

赶到第二天四点半,戈登第一个到了王府井二楼的翡翠亭。他一见到袁诚家,便热情地握手:“家哥。”袁诚家笑着招呼:“来,请坐请坐。”两人坐下后,袁诚家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永祥啊,咱俩好哥们,我就直说了。你在东城、海淀有没有认识的哥们?”戈登疑惑道:“认识倒是认识,哥,咋了?”袁诚家气愤地说:“有个小崽子在海淀五马路,我那块地皮他死活不让我干,还跟我装横,一会要来跟我谈谈。我寻思有你们在,我还怕他不成?”戈登拍着胸脯道:“哥,你放心,有咱在,他敢来,我看他是不想在东城混了。”

紧接着,邹庆、宋建友和霍海印三人一起走了进来。袁诚家起身相迎,一一握手:“老哥,建友老哥。”邹庆等人也纷纷回应:“家哥,家哥。”众人坐下后,没过十分钟,杜崽也到了。杜崽在京城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哥,与加代不同,他纯粹是靠在社会上打拼打出的名气。

众人把酒摆上,杜崽看着袁诚家说:“袁诚家,什么意思?大伙都到了,我看今天就算我不来,你这事儿也能摆得平啊!”袁诚家赶忙说道:“老哥,你能来,那是给我最大的面子,跟摆不摆事没关系,主要是咱哥几个难得聚在一起。”说着,袁诚家拿起酒杯。杜崽看了看众人,说道:“戈登啊,包括邹庆、宋建友、霍海音,我跟诚家以前在本溪的时候,无论大事小情,都是诚家帮我。既然他来到北京,有事儿,大伙不能看笑话,必须得帮他。”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袁诚家得意地说:“我啥也不说了,一看几位大哥在这,一会那小崽子来了,他不得吓麻了,估计都上不去桌。”杜崽好奇地问:“谁呀?”袁诚家不屑地说:“一个东城的小崽子,提都提不起来,咱先喝,不用管他。”于是众人开始喝酒聊天,气氛热烈。

眼看快五点了,加代带着马三准时来到了王府井。加代给袁诚家打电话:“你在哪个屋啊?”袁诚家回答:“在二楼,翡翠厅,你直接上来吧。”加代挂了电话,和马三往楼上走去。马三耳朵尖,听到屋里传来杜崽的声音,疑惑道:“哥,我怎么听着像有杜崽的动静啊?”加代也有些惊讶:“你是不是听错了?”但马三十分肯定:“不可能,我绝对没听错。”

两人走到翡翠厅门口,门没关严,里面吵吵嚷嚷的,众人喝得正嗨。马三直接推开门,大声说道:“大伙喝挺好啊?”杜崽转头一看,惊喜道:“我擦,我三兄弟到了,来,三弟。”随后加代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小黑衬衫,披着外套,下身是西裤和大皮鞋,站在门口扫视一圈,发现屋里的人他全认识。

杜崽赶忙起身,想给加代介绍:“我代弟,我代弟到了,那什么,代弟,来里边请,我给你介绍一下。”加代一摆手,直接问道:“谁找的我呀?谁是袁诚家呀?”袁诚家在一旁站了起来,他这才反应过来事情好像不对劲。戈登心中暗叫不好,邹庆瞬间也明白这事儿要糟。旁边的孙老五埋怨邹庆:“邹庆,你真行,你叫我来干啥呀?这事儿你知道不?”邹庆无奈道:“我哪知道是加代呀!”孙老五赶紧闭嘴不再言语。

杜崽还没搞清楚状况,笑着对加代说:“加代老弟呀,来,我给你介绍,袁诚家,是我在本溪最好的哥们。”加代看了杜崽一眼,说道:“行,崽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兄弟我一看,这一屋子全是我的哥们,我就一句话,袁诚家,你那买卖别干了,你干不了了。”杜崽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不是,加代呀,老哥真不知道是你,诚家,我来之前你也没说是加代呀,你这整的。”加代看着袁诚家,冷冷地说:“无所谓,崽哥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袁诚家你听好了,这买卖你干不了,听没听懂?”

袁诚家有些懵,他没想到这一屋子人都认识加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时,戈登出来打圆场:“代哥,诚家大哥这人确实不错,咱是不是有啥误会呀,你看既然来了,咱大伙坐下喝一杯呗!”就这一句话,可把加代给惹急眼了。加代觉得戈登忘恩负义,若不是自己,戈登哪有今天。加代怒视着戈登,说道:“戈登,行,你能说出这话。”然后一指袁诚家,“这买卖你指定干不了,你要是不服,随时来找我,你问问在座的,哪个敢来找我,哪个敢动我!”

袁诚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壮着胆子说道:“兄弟,是不是有点太狂了,怎么认识几个社会人就无法无天了,我这买卖即便我干了,你还敢打我呀?”加代二话不说,上前照着袁诚家的脸就是一巴掌。“哎,你敢打我,来人!”袁诚家大喊。他一喊,外边四五个兄弟冲了进来。马三来的时候就带了五连子,他迅速从后腰拿出五连子,朝着天花板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吓得屋里众人一哆嗦。马三用五连子指着那几个兄弟,喝道:“妈的,谁敢动弹,我看你们谁敢动弹?”

此时邹庆、宋建友等人都不敢吱声,杜崽也觉得理亏。之前因为郭英的事,杜崽把大鹏调到河北,大鹏被砍受伤,杜崽自觉欠加代一个人情,此刻更是不好开口。加代看了众人一眼,说道:“行,我不难为你们。”然后又指着袁诚家,“你听好了,这买卖你干不了,你要是还有别的想法,随时来找我,我在东城等你。走!”马三用五连子逼着那几个兄弟,加代和马三从容地走出房间。

加代走后,屋里气氛尴尬。杜崽看着袁诚家,埋怨道:“诚家,你真行,你事先咋不跟我说清楚是加代呢?加代是我最好的哥们,你这让我怎么下台?以后我咋面对他?”袁诚家也有些懊悔:“老哥,这事儿赖我,我想的不周到,咱喝酒,不提这事儿了,回头我自己处理。”杜崽好奇地问:“你咋处理?跟我说说。”袁诚家咬牙切齿地说:“他打我这几个嘴巴子,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必须出。”杜崽劝道:“诚家,咱俩关系不错,我就跟你说实话,你整不过加代,你知道他是干啥的不?”袁诚家倔强地说:“爱干啥干啥,他打我就不行,我不管你们谁怕他,我不怕他!”杜崽无奈地摇摇头:“行,诚家,老哥啥也不说了,加代是我哥们,你也是我哥们,两边我谁都不帮,这事儿就当我不知道,我走了。”说完,杜崽起身离开。

戈登一看这情况,也站起来说:“家哥,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聚。”邹庆也赶紧说道:“家哥,我也得回去了,家里有点事。”说完,带着宋建友和霍海印也走了。屋里就剩下孙老五和另一个大哥,这两人跟加代关系一般,无所谓,就留了下来。

袁诚家看着他俩,没好气地说:“五哥,他们都走了,你俩不走啊?”孙老五笑着说:“老弟呀,以五哥跟你这关系,我能走吗?我得力挺你呀。不过说实话,诚家,你跟加代打,确实有点悬,这小子在北京这两年混得挺大的。来,干一个。”说着,孙老五给袁诚家倒酒,和旁边的大哥碰了碰杯。袁诚家心里烦闷,也没心思搭理他俩,觉得这两人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袁诚家越想越气,拿出电话打给大强:“喂,大强啊,马上给我组织四五十个兄弟,最好是护矿队的,你不是收了一批人吗?让他们连夜来北京,家伙事儿不用拿,我在这边给他们准备。告诉兄弟们,一人给两千块,让他们赶紧过来。”挂了电话,袁诚家又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加代呀!”加代问道:“你哪位呀?”袁诚家恶狠狠地说:“我袁诚家。兄弟,你在屋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是不是不让我干那个买卖了?”加代坚定地说:“对,我不让你干了,听不懂话吗?”袁诚家咬着牙说:“那好,你要是个爷们,咱俩明天定点,就磕一下子。”加代不屑地问:“你说的呗?”袁诚家大声道:“我说的,明天晚上五点,就在海淀五马路菜市场门口,咱俩往死磕,谁把谁打死了活该,谁都不许报警,你敢不敢?”加代毫不犹豫地说:“我有啥不敢的,明天晚上五点,不见不散。”袁诚家威胁道:“你别不来,你要是不来,我都瞧不起你。”加代冷笑道:“放心,我肯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