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到,昔日红透半边天、被主流媒体誉为“气质典雅、风范卓然”的降央卓玛,如今竟被网友冠以“失格艺人”之名?
从“华语乐坛最具辨识度女中音”到口碑崩塌,从单场商演报价高达80万元到长期零演出邀约。
她的陨落毫无过渡,亦未获得舆论的迟疑与体谅。
而这场急转直下的转折点,就凝结在一首人人会哼的旋律里,深埋于她长期漠视的著作权红线之中……
草根逆袭成顶流
1984年,降央卓玛出生于四川甘孜州德格县一个典型的农牧家庭,家中经济拮据,连基础教育都难以保障,年仅15岁便离开校园,在县城一家小酒店从事洗碗工作。
某次婚宴临时缺位歌手,老板见她平日爱哼藏歌、嗓音沉稳饱满,便临时推她登台试唱——一曲《牧歌》刚起调,醇厚绵长的声线便令全场静默,继而掌声雷动。
这场即兴亮相,意外引来了县艺术团的关注。她白天打工、深夜练声,靠反复打磨气息与共鸣,硬是考入四川音乐学院;2005年毕业当年,便凭借原创舞剧《雪域回响》斩获全国专业舞蹈展演表演金奖。
2008年签约唱片公司后,首张个人专辑《天籁·卓玛》实体销量突破73万张;但真正引爆全民热度的,却是刀郎创作的《西海情歌》。
降央卓玛与刀郎早年相识于成都小型音乐沙龙,彼时二人皆未走红。刀郎极为赏识她声音中的叙事张力与民族质感,不仅多次邀其同台献唱,更破例授权她在巡回演唱会中演唱该曲,甚至亲赴她的婚礼担任伴郎,两人亦师亦友,情谊深厚。
2009年,她以极具个人印记的演绎版本重新诠释《西海情歌》,音频迅速席卷各大广播电台、商场背景音系统及车载FM频道,街头巷尾处处可闻其声。
借势这首歌的巨大传播力,她连续三年登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舞台,官方媒体评价其“台风沉稳大气、气韵浑然天成”,“华语最富感染力女中音”的称号随之广为流传。
其商业价值呈几何级跃升:单场演出报价飙升至80万元;2012年当选西藏音乐家协会副主席;从端盘子的服务员蜕变为聚光灯中心的民族声乐代表人物,命运轨迹彻底改写。
翻脸不认人
随着曝光量激增与市场地位稳固,降央卓玛逐渐丧失对合作边界的敬畏之心,将刀郎的提携视为理所当然,进而转向系统性挪用其作品牟利。
她在全部公开商演中均将《西海情歌》列为压轴曲目,并擅自将其收入多张公开发行专辑,在网易云、QQ音乐等平台标注为“演唱者/原唱”,设置付费收听权限。
更为严重的是,其宣传物料持续弱化刀郎的创作者身份:部分海报直接隐去“词曲:刀郎”字样;另有数版电子海报将署名缩至视觉不可辨尺寸,刻意营造“该曲属其代表作”的公众认知。
刀郎初期选择私下沟通协商,希望以行业惯例方式解决,但降央卓玛方面始终回避实质回应,或称“主办方提供曲目清单,我方无审核义务”,或以“已口头获允”搪塞,从未补签正式授权协议。
2015年,刀郎委托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正式启动法律程序,就此拉开长达九年、横跨四省六市的版权维权拉锯战。
诉讼期间,双方累计出庭应诉达42场。其团队反复主张“演出曲目系主办方指定,艺人不具备版权审查能力”,但法院在多份判决书中明确指出:作为持有国家一级演员资格(注:实为协会职务,非职称)的专业歌唱家,具备基本著作权常识,对高频使用曲目的权属状态负有主动核实义务。
除《西海情歌》外,2019年她在武汉、昆明两场商业演出中再度未经授权演唱刀郎作品《手心里的温柔》,2025年湖北省高院终审裁定其赔偿权利人经济损失12万元。
另据业内人士透露,她早年发行的《雪域梵音》《格桑花开》等专辑中,《草原之夜》《走天涯》等十余首歌曲亦未取得原作者书面许可,仅因词曲作者未发起追责才未引发舆情风暴。
然而公众情绪已然逆转,“侵权歌手”“背信艺人”“失信典范”等标签迅速覆盖全网,社交平台相关话题阅读量超12亿次。
判决落地遭反噬
2024年1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3)鄂知民终字第187号终审判决:认定降央卓玛侵犯刀郎享有的表演权、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判令其与演出承办方共同承担7.5万元经济赔偿责任。
该数额虽不及其鼎盛时期单场收入的十分之一,但“构成著作权侵权”的司法定性,成为压垮其职业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曾与其签订年度合作框架协议的十余家大型演出公司集体终止合作;央视及省级卫视所有文艺栏目同步撤下其过往影像资料;全部品牌代言合约提前解约;商演报价断崖式缩水至20万元,且半年内无一场有效签约。
主流音乐平台全面下架涉诉曲目,统一修正元数据信息,将“原唱”字段更正为“词曲:刀郎”,其多年构建的数字资产体系瞬间归零。
据其甘孜老家邻居转述,判决书送达当日深夜,她独自在旧居客厅撕毁二十余张含《西海情歌》的CD与黑胶唱片,录音设备被砸碎在地,情绪几近崩溃。
与此同时,刀郎于2023年携全新力作《罗刹海市》强势回归,全国巡演67场门票开售即罄;他将本案全部赔偿款捐赠至可可西里野生动物保护基金会,并设立“原创音乐人版权扶持专项”,此举赢得业界广泛赞誉。
同一首歌,两种命运——版权意识的有无,最终成为分隔两人艺术生命海拔的分水岭。
回不去的巅峰
神坛坍塌后,降央卓玛淡出主流视野近两年,回到甘孜州德格县定居,与丈夫合开一家名为“雪域拾光”的文创小店,主营手工藏香、矿物颜料唐卡及自主设计的牦牛绒藏毯,素颜布衣,日常穿梭于街坊邻里之间,形同寻常藏族妇女。
她并未放弃重返舞台的努力,自2025年起专注藏语原创歌曲创作,尝试以《雅砻江谣》《玛尼石阵》等新作为突破口,重塑艺术人格。
她以文化志愿者身份参与中宣部主办的“我们的中国梦——文化进万家”基层巡演活动;2025年5月,受邀参加西藏自治区成立六十周年系列慰问演出,在拉萨群众艺术馆现场表示:“要用新歌词记录家乡的公路、光伏电站和双语幼儿园。”
但观众记忆顽固如铁,提及她,第一反应仍是“那首歌是谁写的?”
她开通抖音直播试唱新作《阿妈的酥油灯》,开播十分钟内,“盗版歌手”“版权污点”等弹幕刷屏率达93%,被迫中断直播;有网友在四川理塘县偶遇其于露天广场进行公益演出,现场观众不足百人,音响设备简陋,与昔日万人体育馆座无虚席景象形成强烈反差。
她曾在某短视频平台自称“国家一级演员”,后被文旅部官网公示名单打脸——其真实身份仅为西藏音乐家协会副主席,该协会属社会团体,不具职称评定职能。此类言行进一步加剧公众信任危机。
今日的降央卓玛,仍在用基层演出与母语创作缓慢修复公众印象,但那段无视规则、践踏原创的过往,已成为嵌入职业生涯的永久性烙印。她的声誉滑坡并非源于时代苛刻,而是亲手逾越了文艺工作者不可触碰的底线。
无论声线多么动人、资历多么深厚,一旦放弃对智力成果的基本敬意,终将被法治精神与公众良知共同放逐。
信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