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街头,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就站在距离“锦绣花园”小区大门不到五十米的阴影里,像个窥探者,死死盯着那扇感应门。十分钟前,老婆林浅给我发了条微信:“还在加班,方案改不完,今晚可能要睡公司了,不用等我。”

那一刻,我正提着她最爱喝的虫草花老鸡汤,站在她公司楼下。看着整栋大楼早已熄灭的灯火,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里的定位软件。

那个刺眼的红点,当时竟然在城市的另一端,停在周凯的公寓楼下。

周凯,林浅的大学同学,也是她口中“铁得不能再铁”的男闺蜜。

感应门开了。林浅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她没穿那件在公司备用的厚大衣,而是披着一件男士的黑色风衣,显得身形格外娇小。周凯走在她身侧,两人靠得很近。路灯昏黄,我看不清林浅的表情,但我看到了周凯的手,正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那是情侣间才有的回护姿态。

他们站在路边等车。周凯低头似乎说了句什么,林浅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对我总是温柔笑着的脸,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苍白和脆弱。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周凯伸出手,帮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口。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世界崩塌的声音。

手里的保温桶重得像块铅。我甚至想冲上去,把那一桶精心熬了四个小时的鸡汤泼在他们脸上,质问他们这对“清白好友”为什么会深夜从公寓里出来。但我没有。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无声的,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可能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时。

我转身,把那桶鸡汤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扔掉的不是汤,是这五年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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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没有开灯。茶几上还放着林浅早上出门前给我买的胖大海,说是让我润润嗓子。我们结婚五年,是外人眼里的模范夫妻。我在一家国企做中层,她在广告公司做策划,生活平淡而温馨。我们唯一的争执点,或许就是周凯。

周凯是那种典型的“优质男”,海归精英,自己开着律师事务所,单身多金,风度翩翩。他和林浅认识的时间比我早了整整七年。结婚前我就问过林浅,既然周凯这么好,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林浅当时笑着刮我的鼻子:“因为他太聪明了,跟他在一起太累。而且,我不爱他,我只把你当老公,把他当哥们。”

那时的我,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信了她的“纯友谊”。可现在想来,这世上哪有什么纯洁的男女友谊?不过是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充愣罢了。

凌晨三点,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依旧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林浅轻手轻脚地进门,没开大灯,只开了玄关的小夜灯。她换了鞋,疲惫地揉着脖子,正准备往卧室走,突然看到了沙发上黑乎乎的人影,吓得低呼了一声。

“李阳?你怎么不开灯坐在那儿?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加班完了?”我开口,嗓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走过来想抱我:“是啊,累死我了。那个甲方太难伺候了,改了八百遍才定稿。你怎么还不睡?”

她靠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她常用的香水味,也不是公司的烟草味,而是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香。

我侧身避开了她的拥抱,站起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你不是说今晚睡公司睡的?”

“嗯……本来想在休息室凑合一宿,但想你想得睡不着,就打车回来了。”林浅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会下意识地往右下角瞟。这一次,她也不例外。

“林浅,”我叫她的全名,心里的火压不住地往上窜,“我给你熬了汤,十点送到你们公司楼下。保安说,你们部门六点就全下班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浅的脸在昏暗中僵住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自然地解释:“哦……我忘了跟你说,后来我们换地方了,去那个……去附近的咖啡厅讨论了。”

“去咖啡厅讨论,讨论到周凯的公寓里去了?”

这句话一出,林浅彻底沉默了。她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又带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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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她低声说道,声音里竟然没有一丝愧疚,反而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问什么?林浅,我是你老公!你深更半夜从别的男人家里出来,还骗我加班,你觉得我不该问吗?”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五年的信任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讽刺。

“李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浅抬起头,眼圈红了,但她没有哭,“我和周凯是清白的。”

“清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跟我说清白?你身上而且全是他的香水味!”我指着门口,“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