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摆平了康哥那档子事,平哥算是彻底露了脸。一时间,上海道上不少有头有脸的大哥,甚至一些企业家,都听说了王平河这个名字。

此前,平哥在上海还只是个无名之辈,顶多有人隐约听说,他在杭州有些靠山。可这一回,他差点把老九会馆给掀了。也正是那天对上王平河,老九两条腿直接废了,虽说没彻底断,可往后再也站不起来、走不了道了。

众人一打听,才知道这事是王平河一手安排的。平哥这事儿办得干净利落,足够硬气。可事情一了,他当即就回了云南 —— 他得帮老万把工程款要回来。在他心里,康哥的事不能撂,老万的事更不能耽误。

回到昆明第二天,好运便接踵而至,欢哥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欢子,是平哥最不愿、也最不敢轻易联系的人。电话一响,平哥脑子里先得转上三圈,琢磨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平哥,接个电话这么费劲?响半天都不接,是看着我号懵了,还是头疼啊?”

“我头疼什么,刚才上厕所,没听见。”

“你就跟我装吧。平哥,我找你没别的事,下回我打电话,你别不敢接,行不?”

“真没有,刚才就在卫生间。怎么,你到昆明了?喂?”

“什么意思?平哥?”

“我在。”

“在就行,你等着。”

“欢子,你要干啥?”

“你等着就完了,我找你有事,好事。”

“你可拉倒吧。这么着,你什么时候到?我这边还得出趟门。”

“你出门也不差这俩小时,我已经往昆明赶了。”

“现在?”

“都走到半道了,俩钟头就到,你等着。”

“行,我挂了。”

平哥 “啪” 一声挂了电话,心里是真有点懵。总不能让人半路折回去,那也太不给面子。

果然,两个半小时后,欢子真到了。徐刚的公司、工地、项目,他之前来过好几回,路熟得很,不用指路,直接就能找着。车往楼下一停,人 “噔噔噔” 就上了楼。

平哥坐在办公室里,门被一把推开。

“平哥,挺好呗?”

“来来来,欢子。得有两多月没见了,黑了不少。”

“成天在外边跑,南方太阳毒。你不也挺好吗?哥,俩月没见,我真想你。”

“是啊,我也想你。坐吧。酒就先不喝了,这两天正吃中药,想喝等过阵子我陪你。”

“平哥,你看给你吓的,上回喝顿酒,还给你喝出阴影了?”

“真没有,最近确实在吃中药。你跑昆明来,是真想我了,还是另有事?”

“嘿,我一猜你就这么想,你现在就是不愿意见我。”

“绝对没有。”

“我真不是跟你闹着玩的,你拿着。”

“别整这个,我不要。”

“你自己打开看看。”

“不用看,用脚想也知道,最少一千万。”

“猜得挺准,打开瞅瞅。”

“哥也不是认钱的人。”

“我这回来,要是跟你借钱,我是你儿子。”

“什么意思?”

“我真是来还你钱的,不借。我有钱,这里头正好一千五百万。”

“你哪来这么多钱?”

“赢的。最近在澳门,手气简直炸了。平哥,不跟你吹,这一个礼拜我赢了四千多万。徐杰二哥那边的钱我都没还,为什么先给你?

第一,我知道你这钱来得不容易,你跟我一路人,别人托你办事给的钱,加上你自己辛苦挣的,说实话,比我难。他那钱我不打算还了,但你这钱,我必须还。”

“我真是实打实来还你钱,没别的心思。我现在手里还剩将近三千万,够花,天天去澳门耍,都能玩一个月。这钱你收下,我来就两件事,一是想你了,二是把钱还你。”

平哥听完苦笑:“说实话,欢子,你这么一弄,倒像是我跟你借了一千五百万似的。”

“你就别磨叽了,前阵子我是真没钱。收下吧。”

“那我就收着了。”

说实话,钱刚揣进怀里,平哥心里都有点发慌,刚揣好,被欢子一看,他又下意识掏了出来。

“揣好,我一说两句话,给你紧张成这样。收起来。晚上吃啥,哥?”

“就吃这边大排档烧烤吧。”

“行。那你陪我喝点,保证不跟你借钱。”

“行。”

你看,刚才还说吃中药不能喝酒,这会儿立马不算数了。

两人在办公室有说有笑坐了一下午,晚上便一起出去吃饭。

就他们哥俩,找了家街边大排档。云南烧烤很有特色,烤虫子、粉肠…… 味道都足,就是偏辣。哥俩啤酒一开,几瓶下肚,欢子终于开了口。

“平哥,我跟你说个事,我跟强哥闹掰了,现在关系僵得很。”

“因为啥?”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给评评理。平哥,你说,不管是打生死架,还是跟人硬刚,哪次不是我冲在最前面、打头阵?”

“对,一直都是你俩并肩扛着,没毛病。”

“可他说,所有主意、所有计划都是他想的,我就是个卖力气的。还说我干不过他这种动脑子的。我当场就骂他放屁。就因为这点事,我俩吵了不知道多少回,这回是真急眼了。要不我也不能跑来找你。”

“你这么干不行,听我的,你俩最好缓和一下。强哥那人,心里有数,对朋友、对兄弟一点不差。”

“不是差不差的事。咱出来混社会、走江湖,不就是为了多挣俩钱吗?谁不是为了日子,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欢子也一样。有些话我没法说,那人是真不地道。”

“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千万别跟外人讲,让朋友听了寒心。等这两天忙完,我陪你回去一趟,把强哥叫上,喝点酒,我帮你们调解调解。”

欢子冷冷一笑:“不用。这一回,他不找我,我绝不找他。我倒要看看,他叶继欢离了我,还能不能好使?没有我,他跟谁打架去?

平哥,我不吹。现在香港想整死他的帮会,没有一打也有好几家;真想把他炸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没有我在前面给他镇着、顶着,他真当自己是天生大哥了?”

“行,今儿咱不提这个。你心里有气,哥陪你喝酒。”

欢子话锋一转:“哥,问你个事 —— 这边有没有能耍钱的地方?”

“耍钱?我不熟,你也知道我不爱碰这个。你问问底下兄弟,他们也不怎么玩。军子以前还好两口,现在心思都不在这上面了。”

“我晚上手痒得厉害,最近手气又正旺。喝完酒手更红,你要是认识哪个局,领我去一趟,我再干几把。”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要不你先歇两天,等回澳门再玩?”

“再说吧,来,喝酒。”

哥俩又碰了一杯。也没喝到太晚,从傍晚六点多,一直喝到夜里快十点,一人干了十来瓶啤酒,酒量都不小,啤酒醒得也快。欢子实在喝不动了。

平哥问:“咱俩回去,还是去夜总会坐会儿?”

“这边夜总会没意思,走,回酒店。我明天就回香港,这次来,一是还你钱,二是跟你见一面,诉诉心里这股委屈。”

“那走吧,回酒店。”

原以为到酒店就散了,平哥还客气了一句:“你回屋能睡着不?要不我陪你去酒吧坐会儿?”

“不用,这边一点意思没有。你回你屋吧,别管我。”

“那你别乱跑。”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房间。”

进了房间,平哥洗完澡就准备睡了,这一天实在累得不轻。

欢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十二点半实在睡不着,拿起房间电话打给前台:“让你们经理上来一趟。”

五分钟后,经理推门进来。欢子直接递过去五百块钱。

经理一愣:“先生,这是……”

“你是不是本地人?昆明不可能没有耍钱的场子。有就领我去,要大的,越大越好,最好一晚上输赢上亿那种。”

“先生,哪有那么大的地方,澳门也没有啊。”

“你别蒙我,一听就知道你没去过澳门。你要是知道地方,就领我去。”

“我真不能领,我还得上班。您从酒店正门出去,往右拐,有个游戏厅,我听说二楼带局,场子不小。”

“输赢大不大?”

“挺大的,我不玩,但听人说,一晚上几百万上下很正常。”

“行,谢了。”

经理要把钱退回来:“先生,这钱我不能收。”

“拿着,不用找。”

欢子摆摆手,挂了电话。

他在屋里琢磨了一圈,本来没打算带枪,可人生地不熟,还是稳妥点好。他把枪揣上,包里又装了两百多万现金,一手拎包,直接下楼。

车是他自己开来的,枪往后排一扔,现金随身带着,一路开到那间游戏厅门口。抬头一看,场子确实不小。

屋里人不少,那年代管得松,他直接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 “欢之乐” 的牌子。他别的不爱玩,就爱玩牌九,用欢子自己的话说,这玩意还有点技术含量,三长四短、五七八点,他门儿清。

一看这局就不小,桌上一押都是五万十万,欢子当场来了兴致,往天门一坐。屋里不光是本地人,也有不少外地来的。

他想都没想,拉开包,先往面前拍了三十万。欢子向来敢干,拿钱不当钱。

头一把开牌,直接干出一对九,稳稳赢下三十万。

紧接着,六十万又拍上去。旁边人都看愣了。

“兄弟,你这魄力可以啊。”

“这算啥?我在澳门,一把都是两千万两千万地押。”

第二把,又赢。

第三把,他直接把一百二十万拍在桌上:“我这把要是能输,草拟奶奶,这局绝对有鬼!”

一开牌,果然在赢。

欢子把钱哗哗往大黑包里装,只留赢的钱在桌上继续玩,自己带来的两百万现金先送回车上。

从十二点半玩到凌晨三点多,两个半小时,连赢带赚,一共拿下三百多万,跟白捡一样。

“行了,收了,今天够本。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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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万装在一个大麻袋似的编织袋里,拉锁一拉,欢子拎着袋子,乐得合不拢嘴。

可他不知道,故事才刚刚开始。

从他一进屋,就有人盯上了他,只是没敢确认。到两点多,门外又进来几个小子,目光一直没离开他。欢子仗着有徐刚和平哥在昆明的关系,压根没往心里去。

一开始盯他的两个人,慢慢变成了四五个、七八个,一直在暗处核对他的身份。

三点多,欢子赢够三百多万,拎着编织袋从二楼下来,往门外走。

车就停在马路对面。他刚走到马路牙子,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心里美得不行。

下一秒,有人从侧面猛地贴上来,一支短枪直接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别动!把手里东西放下,扔地上,快!”

欢子斜眼一扫,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把包扔在地上,嘴上服软:

“兄弟,认错人了吧?我就是外地来玩两把的。钱你们拿走,我不要了,饶我一条命行不行?我要命,不要钱!”

“老实等着,别动!”

身后那人朝后面一摆手,只见旁边一辆奔驰车上下来一个老头,约莫六十五六岁,派头十足,一身意大利范儿:白色小礼帽、七分小西裤、露着脚踝,手里还拄着一根文明棍,身后跟着七八号人,其中两个手里攥着短枪。

这时,游戏厅里又冲出来七八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齐声喊了一句:

“金爷!”

金爷缓步走到近前,两把短枪依旧死死顶在欢子太阳穴上。

“我瞅瞅。叶继欢,名气不小啊。三年前我去香港谈生意,就听过你这号人,说你在香港杀人不眨眼。今天一见,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老弟。跟我走,别乱动,动一下,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像你这样的,我弄死你,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带走。”

“大哥,我到底咋的了?”

“不用问咋的,我连你叫啥都知道,也不用跟你盘道。找你,肯定有事。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塞车上去。”

到这一步,欢子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没用了。枪在车里,离他十几米远,想跑根本没机会。

拿枪的小子根本不给反应时间,金爷一示意,枪托直接砸在欢子太阳穴上,“啪” 一下,当场砸出一道大口子。欢子眼前一黑,人还没倒,几个小子上前架住他,照着后脑又是几下狠砸。

门口有人看热闹,那帮人回头一吼:“看什么看!滚回去!”

路人一看是真家伙,吓得噼里啪啦全缩回屋去。

几人像拎小鸡似的把欢子提起来,他本就个子不高,被直接拽到一辆大吉普旁,后备箱一开,“咕咚” 一声扔了进去,反手铐死,捆得结结实实。

连夜六辆车 —— 奔驰开道,两辆吉普压阵,后面跟着三辆轿车,一路呼啸而去。

欢子在后备箱里昏死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等他再醒过来,一抬头就知道是地下室,一股子潮湿霉味直冲鼻子。地下室不大,也就五六十平,一道铁栅栏门通向地上,他被关在笼子里。

“有人没啊?”

喊了一声,上面探下来一个脑袋:“等着。”

脚步声噼里啪啦上去,十来分钟后,金爷带着十几个小子下来了。铁笼一开,众人走了进去。欢子趴在地上,双手反铐,连起身都费劲,身边还拴着铁链。

“是他不?”

两个手下仔细一看:“对,绝对错不了!金爷,那天就是他,在胡同口端着 AK,把咱铁森二哥给打死了,一枪从后脑勺进去,天灵盖都掀飞了,跑的时候还扔了手榴弹!”

金爷盯着欢子,冷笑一声:“你是个狠角色。混江湖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比你更疯的。你那 AK,哪儿来的?”

欢子一听,心里瞬间透亮 ——操,这是撞上旧仇了!前阵子替平哥办的那桩事,帮老汤家收拾的那哥俩,原来是这金爷的人。

“你走不了了,别想跑。你都睡了一整晚,外面天都亮了。这儿已经不是昆明了,离金三角不到两百公里,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啥意思?我身上那三百多万都给你们了,我就一条烂命。你杀了我有什么用?扣着我没用!”

“我知道你是条汉子,你的事迹我也听过。绑你,就两个原因:第一,铁林、铁森是我的干儿子。铁森是你杀的,铁林是王平河打的,对吧?我这几天正琢磨怎么绑王平河,一直没机会,没想到先撞上你了,老天爷开眼。

我问你一句 ——想不想活?

欢子脖子一梗:“不想活,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活够了!”

“有骨气的人我见多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金爷一抬手,旁边小伙递过来一根长长的大洋钉。两个人上前,解开欢子一只手铐。

“什么意思?”

欢子手刚一伸出去,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另一人拿起洋钉,对准他手背,抡起大榔头,“当” 一声,直接钉穿,钉在水泥地上。

骨头脆响一声,刺耳至极。

“继续硬啊。再硬,另一只手也给你钉上。”

谁也没料到,欢子直接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

“来。”

金爷眼睛一眯:“有点意思。”

又一根洋钉,“啪嗒” 一榔头,两只手,全被钉在地上。

金爷居高临下看着他:“何必呢?你是聪明人。你不过是他雇来的,只要你打个电话,把王平河骗过来,我立马放了你。”

欢子一口血沫子吐在地上,吼得震天响:

“放狗屁!你宰了我!我活够了!老子这辈子杀人不眨眼,能叫你这么拿捏?今天我要是服软,我就是你揍出来的!要杀要剐随便你,电话,不可能!”

“真不怕死?”

金爷一抬头,一把短枪递到他手里,直接顶在欢子脑门:“再说一遍。”

欢子硬到什么程度?这种人,多少年都出不了一个。枪顶在脑袋上,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张口就骂:

“操你妈!你开枪!”

连着骂三遍,金爷都被骂愣了。他手腕一歪,朝着欢子大腿 “砰” 就是一枪。

欢子疼得浑身抽搐,依旧嘶吼:“朝我脑袋打!朝我心脏打!你要是个爷们,就一枪打死我!你不敢!我瞧不起你!”

一口带血的痰,直接啐在金爷脸上。

金爷气得脸都扭曲了,咬牙吼道:“打!给我往死里打!别打死!留着他!”

六七个小子一拥而上,铁管子、镐把照着欢子身上就往死里抡。噼里啪啦一顿猛打,不到一分钟,欢子浑身是伤,直接昏死过去。

他再硬,也是血肉之躯,有刚是真刚,可扛不住这么往死里揍。

几个手下围上来:“金爷,这怎么办?看这样子,打死他也不会打那个电话。”

“他不打,我来打。”

金爷拿起手机,直接拨给王平河。

“你好,是王平河吧?”

“你谁?”

“我是谁不重要,道上朋友都叫我金爷。我告诉你我在哪 —— 西双版纳边上,勐海县。”

这地方不大,却挨着金三角,一百多公里就能越境。能在这地方站稳的,没一个善茬。狠人扎堆,钱也堆成山,普通人根本混不下去。

平哥对勐海不算陌生,之前去西双版纳旅游时去过,一听地名,心就沉了下去:“你想干什么?”

“咱不绕弯子,我提个人 —— 叶继欢,你熟不熟?”

“熟。”

“那就好,他现在在我手里。我也不瞒你,铁林、铁森是我干儿子。你打死铁林,叶继欢打死铁森,我指望他俩给我养老送终,你们倒好,直接给我干成绝户。

我也不要你命,也不一定要叶继欢的命。但你得拿钱来平事。两天时间,凑五千万,一个人送过来。钱到手,我放人,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对了,再提醒你一句。老汤家那女的,她爹脑梗住院,她现在在外边,我早就派人盯着了,本来想先绑她,没想到昨晚撞上叶继欢。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别想着报警,在我这一片没用。我敢把位置告诉你,就不怕你那点手段。守规矩,按道上的来。两天,别讨价还价,别讲面子,我只要钱。”

说完,“梆” 一声挂了电话。

金爷转头对手下冷声道:“这两天把他看好。等王平河带钱过来,连他带叶继欢,一起办了。拉到铁林、铁森坟前,直接崩了,给我两个儿子报仇!”

身边几个四十来岁的狠角色齐齐一点头:“放心金爷,肯定给你办明白。”

这金爷在勐海可不是一般人。他有一座自己的大庄园,黑白两道通吃,生意做得极大。在金三角、勐海一带,他那庄园就是吃喝玩乐、耍钱赌命的地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办不到。想玩大的,直接拉去金三角,他在那边还有专属场子。铁林、铁森当年在版纳那么横,全是仗着这个干爹。

平哥这边挂了电话,再打欢子,已经联系不上了。他立刻打给汤姐。

“汤姐,你是不是在外边?”

“是啊,我在上海呢,你怎么知道?”

“你先别回来。王叔还在昆明住院吗?”

“还在呢。”

“那就先别回来,这边有点事。具体我不跟你细说,怕吓着你。这一个月你就在上海待着,行吗?”

“是不是出大事了?老弟,你得跟姐说啊。”

“你别管,我能处理好,先挂了。”

平哥脑子一片乱,心里暗骂:操,我这一去,他肯定拿了钱也撕票。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跟谁玩聊斋?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实在不行,就像当年一样,缠一身炸药过去。可念头刚起来,就被他狠狠压下去。那是金三角啊!不是大连,不是杭州,不是四九城。在那地方,你玩命,人家比你更玩命。一屋子人可能个个都带着家伙,真拼起来,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上次跟铁林、铁森打交道,他就看出来了,这帮人是真黑、真敢干,比自己只狠不弱。

平哥狠狠骂了一句:操,这他妈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徐刚推门进来:“干啥呢?”

“正好你来了,帮我分析分析。”

“咋了?”

平哥坐下,把金爷的事、欢子被抓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徐刚听完,沉默片刻,开口道:“平哥,我不是不讲义气。欢子就是个亡命徒,今天救回来,明天指不定死在哪。你跟他走这么近,对你本身就不利。再说句心狠的,你跟他没什么真感情,一直都是拿钱办事。你不欠他,他也不欠你,每次你给的钱都不少,甚至高出几倍。你何必为了他,冒这么大险?那是什么地方?金三角。我们顶多算江湖人,人家那是真正的阎王殿。真过去,人家把咱哥俩弄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别想了,就当没这回事,行不行?听刚哥一句。”

平哥抬头,眼神坚定:“这事,我必须办。我只是还没想明白路子。你不帮我分析,就算了。”

徐刚苦口婆心:“我这是给你算最明白的账,平河,你一定得听我的。不是刚哥怕事,你想想那是什么地方?你王平河混到今天容易吗?多少贵人帮你,多少兄弟认你。杨哥跟康哥和好了,对你赞不绝口;康哥更是把你当左膀右臂。你大哥老万、我,还有杭州那帮兄弟,谁不捧着你?你后半辈子真没必要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你战绩够了,名气够了,这一趟是九死一生、十死无生,何必往火坑里跳?”

平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只认两个理。第一,欢子拿我当朋友,我也拿他当兄弟。第二,就算我不去救他,金爷也不会放过我 —— 是我打死他干儿子的,这仇早晚得算。现在就是没招,我知道去了就是死,所以我在琢磨,你帮我一起想想。”

“我能想什么招?你刚混社会几天?实在不行,我找白道,让省里出面处理。”

“那就是直接把欢子往死里送。人家都明说了,离金三角一百多公里,真出了境,回头再来找我,尾巴永远甩不掉,欢子也没了。”

“那你真打算自己去?明知是死,带五千万去也是死。五千万我能给你凑,可人家要的是你的命。”

“刚哥,你帮我破个局。”

“什么局?”

“如果现在是你绑了欢子,让我带钱带人过去找你,这局怎么破?你最怕什么?”

“我啥也不怕,把柄在我手里,我怕谁?”

“不对,这局不是死局。我以前跟老狐狸斗得多了,肯定有解。

“能有什么办法?”

“我先捋捋。我问问王叔。”

平哥立刻拨通电话:“王叔,你怎么样?”

“哎哟大侄,我好了!才两多月,没事了,现在都能下地了。”

“你这身子骨是真硬。”

“那可不!我年轻时外号就叫王不死,抗造得很。咋了大侄,有事?”

“王叔,我跟你打听个人,打听个地方。勐海县你熟不熟?”

“那不就在版纳边上的边境县吗?我熟!年轻时候去那边做过项目,当地民风太彪悍,外地人容易吃亏,最后没做成。”

“那有个叫金爷的,姓金,你听过吗?”

“姓金的?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不?”

“不清楚,大伙都叫他金爷。”

“你别挂,我立马给你问!”

三分钟不到,王叔直接回了电话 —— 那金爷在当地名头实在太响。

“大侄,这老东西在勐海有个超大庄园,势力极大,里面吃喝玩乐、赌钱耍乐应有尽有。光看场子的就养了两百多号人,一年工资就得几千万。想玩小的就在庄园里,想玩大的,他有关系直接拉去金三角,还有专属大厅。你怎么跟他扯上过节了?”

“王叔,我跟他不认识,也高攀不上这种人物。”

“行,那我知道了。”

徐刚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心更凉了:“行了平河,本来以为就是一伙亡命徒,咱还能碰碰。现在你听听,人家黑白两道通吃,比咱们只大不小。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还怎么玩?别想了。”

平哥眼睛一亮,反而笑了:“不对,刚哥。他要是一伙亡命徒,我真没辙。可他有这么大的买卖,这么挣钱的场子,我反倒有招了。

“什么招?”

“他现在把欢子扣着,逼我过去。那我就反包围,直接把他庄园围起来,逼他放人。他敢吹牛逼,我就给他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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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刚一拍大腿:“对呀!反包围!这招绝了!平河,可行!”

“刚哥,我办这事,不为名不为利。第一,这仇因我而起,他早晚得找我;第二,欢子拿我当哥们,我就得管。你帮我集结人手,我也打电话。”

“行,我这就去给你找人!”

徐刚转身出去。平哥拿起电话,第一个打给蓝刚:“刚哥,别多问,带齐护矿队,过来帮我办件大事。事因我起,欢子帮我办事,现在让人绑了。”

蓝刚一听,当场硬气起来:“平哥,我马上到!你记住一句话:再狠的角色,也是肉长的。八个脑袋,一梭子下去也得躺。我带护矿队过去,我倒要看看,他金爷有什么三头六臂!等我信!”

哐,电话挂了。

平哥接着打给满林:“满林,抓紧过来。”

“咋了平哥?”

平哥把前因后果、还有反包围庄园的计划一说:“我王平河不是傻子,不会去送死。你看我这想法行不行?”

“太行了!没有比这更稳的!你等着,我马上到!”

“好。”

紧接着又打给宝林,情况一说,宝林二话不说,直接答应立刻赶过来。

第四个电话,平哥犹豫了一下,打给了张子强。

“强哥,我听说你跟欢子闹别扭了?”

“小矛盾,过阵子就好了。咋的,他跟你念叨了?”

“他来我这边了。强哥,出事了 —— 欢子被人绑了,对方让我拿五千万过去,两天期限,明摆着我一去就是钱人两空,送死。”

张子强半点没犹豫:“平哥,你等着我,挂了电话我就往昆明赶。别的不多说,我既是帮你,也是救我兄弟。实在不行,我张子强替他换出来,你等我!”

电话一挂,平哥心里对张子强又高看了几分。外界都说他是绑匪、是亡命徒,可平哥心里清楚:这人真讲义气,真护兄弟。要是只靠狠、不讲情义,身边不可能聚着那么多肯卖命的人。对外人他是狼,对自己人,他是真掏心。

第五个电话打给徐杰二哥,情况刚说完,那边直接一句:“你等着,我马上到。”

平哥跟所有人说得明白:我不要钱,我要人,所以人必须多。对方给了两天时间,足够集结。几个电话打完,各路兄弟从四面八方往昆明赶。徐刚更是帮了大忙,从广州直接调过来一百多号街面上有名有号的人。

林林总总一算,总人数快到七百号人,称得上人山人海。

最快的当天傍晚就到了,最慢的第二天一早也全部聚齐。第二天上午十点,六百多号人挤满了平哥包下的两家酒店。平哥挨个跟各位大哥握手、道谢。

张子强开口就问:“平哥,现在能不能确定欢子关在哪?”

“强哥,我知道你急,我也急。我能想到的招,只有这一个,也是唯一的办法。”

张子强一点头:“没错,这招是唯一的路,没有更好的。”

中午吃完饭,平哥环视一圈,声音沉稳有力:“大家准备一下,下午就出发。我把大伙找来,就一句话:人,必须救出来;场子,必须给他端了;那个金爷,必须完蛋。

众人齐声应道:“行!”

另一边,地下室里。欢子手上的洋钉已经拔了,可手掌被生生钉穿,身上、地上全是血,都快干了。他就那么瘫坐在地上,惨到了极点,离半死就差一口气。

金爷蹲在他面前,不是逼他打电话,就是纯粹把玩、折磨他:“老弟,我就喜欢你这样硬气的,希望你死的时候也能这么硬。别急,今晚八点,正好两天。王平河要是再不把钱送来,我先弄死你,再慢慢找他,一个一个来,听懂没?”

欢子喘着粗气,咬着牙笑:“王平河不会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今天把话放这,我死那天,也得拉着你垫背。我欢子活着,想干谁干谁,也是一号人物。你信不信,我死也得把你带走!”

金爷脸色一沉:“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草拟奶奶!”

抄起一根铁管子,照着欢子天灵盖 “哐” 就是一下。欢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他已经一天半没吃东西,血还在慢慢流,可金爷根本不在乎他死活。

从地下室出来,一看时间,下午三点多。金爷直接给平哥打去电话:“王平河,钱凑好没?我告诉你,叶继欢撑不了多久了。”

“你别再打他了,我这边还差一点,马上凑齐就给你送过去。”

“你还真讲义气。行,我给你时间。他顶多再撑一晚上,过了今夜,我不保证他还能喘气。”

“好,我尽快。”

平哥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出发!”

一声令下,门口众人齐刷刷上车,车队浩浩荡荡,直奔勐海。

车刚开出酒店,王老湾的电话打了进来:“大侄,我听小兄弟说了,你带不少人要往那边去,是不是?你把王叔带上,我跟你一块去!那边我熟,能给你当向导,哪条街哪条胡同我都门清。当地我还有点朋友关系,别嫌王叔窝囊,我这点伤不碍事,带上我!”

“王叔,不行,太危险。”

“少废话,就这么定了。就算没用,我还能替你挡两枪,我抗造你不知道吗?”

“那行,我回去接你。你在医院?”

“我在住处,下楼等你。”

电话一挂,平哥掉头去接王叔,让大部队先慢慢开,等接上王叔再会合。

一看见前面望不到头的车队,王老湾忍不住感叹:“哎哟,平河,你这阵势可以啊!”

“还行,王叔,不算啥。”

“等会儿到了他那庄园,也让王叔抖抖威风。就你这阵仗围过去,他都不敢吱声。你让我上前边,我给他两嘴巴,拿把刀也上去劈他两刀!”

“行行行。”

一行人马不停蹄,傍晚五点半接近六点到了版纳,再往县城赶,七点多就能到。可这么多人、这么多车,动静闹得这么大,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离庄园还有四五公里,金爷的人就已经探到消息。

“金爷!下边兄弟看见,得有一百七八十台、快两百台车,全没挂牌照,车里全是人,直奔咱庄园来了!八成是王平河带人杀过来了!”

“让我想想。”

“金爷别想了!他这是反过来把咱给围了!”

“行,我知道了。”

电话一挂,金爷 “噌” 地从屋里站起来。他这庄园占地一万五六千平,连地皮带盖楼装修,砸了两个多亿,跟个小四合院似的,气派得很,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他从办公室一出来,扯着嗓子喊:“赶紧备车、备家伙!把二百多兄弟全叫出来,归拢到位!一会儿从后山道走,给我把路压出来!草拟奶奶,这个王平河不简单,真带几百人杀过来了!别废话,快把人给我带出来!”

手下不敢耽搁,立刻冲进地下室,把叶继欢拖出来,直接押上车,捆得结结实实。

庄园建在半山腰,不高,但环境极好,后靠山,两边是树林陡坡。短短几分钟,金爷布置完毕,所有人全部就位。

平哥这边的车队在山脚下会合,顺着唯一一条山道往上冲,直奔庄园正门。

人一到齐,平哥一挥手,上百台车齐刷刷往上顶,瞬间把大门口、停车场堵得水泄不通。

金爷没站在院里,坐在车里,车头对着后门方向。他对身边六个心腹冷声道:“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从后山撤,直接进金三角。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追进来!真敢追,我把他们一窝全端了!”

正琢磨着,大院门口已经被车堵死,一眼望不到头。金爷刚看清,电话响了,是王平河。

平哥坐在头车里,隔着大门往院里看,声音冷得刺骨:“姓金的,自己往外看。”

“我看见了,人来不少。行,王平河,你有种。草拟奶,今天算你命大。”

“我命大?你赶紧把欢子给我送出来,听懂没有?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内,欢子不出来,我连你带这庄园、带你的人,全给你抹平了,一把砸烂!你自己看看我带了多少人来!”

“你吹牛逼!你敢动手,叶继欢立马没命,让你们全给他陪葬!”

“你敢动他一下,我让你全家陪葬,你信不信?你试试!”

“我还怕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混了一辈子……”

话没说完,平哥 “哐当” 把电话一扔,推开车门,拎起五连发,一声吼:“下车!”

蓝刚、宝林、亮子、徐杰二哥…… 所有人 “乒乓” 往车下冲。平哥第一个开枪,朝着院里 “哐” 就是一响。

两边相距三四十米,火药味瞬间炸了。

金爷坐在车里,倒是还有点魄力,没被吓懵。他六个心腹一挥手,院里两百多号人拎着家伙,嗷嗷往上冲。这帮人确实狠,里面四五十个都是亡命狠茬。

平哥站在最前排。他身后,宝林一伙老蔫、郝义最先下来,紧跟着是蓝刚的护矿队、满林、徐杰二哥的人。

宝林看了一眼冲上来的人群,一把把平哥往后拽:“你往后点!”

宝林、郝义、老蔫三人同时掏出短家伙。对面喊着当地方言,嗷嗷往上扑。

宝林眯眼一瞄,抬手就是一枪:“翘翘!”

枪口一点火星,对面当场倒下一个。子弹打在胸口,穿体而出,半张脸直接打烂,后槽牙都露在外边,血瞬间喷出去。旁边的人一扶他,当场吓傻。

这一枪开了头,两边瞬间交火。

宝林这伙人站在最前面,是真不孬,勇猛得吓人。打完短的,他们从后备箱里摸出两把长家伙。平哥一眼认出来:“七连子!”

“平哥,这玩意好使!就两把,不好弄。”

宝林拎着七连子,往前一指,吼道:“给我打!”

七连子这东西,某种意义上比十一连子还猛。

宝林跟猛虎似的往前冲,迎面那小子端出一把长家伙,不是土铳,一开火 “咣” 一声,扇面超大。宝林躲都来不及,当场被喷得满脸都是。

这玩意杀伤力不算最狠,但覆盖面大。宝林那天穿的白衬衫,胸口被燎得全是洞,脸直接打成麻子,黑黢黢一片,血哗哗往下淌,跟毁容了一样。

他手里还剩三发子弹,顶着血几步冲到那小子面前,照着胸口、脖子连开三枪,直接给人打穿,“咕咚” 一声撂在地上。

宝林往那一站,抹了把脸上的血。平哥在后面大喊:“林哥,没事吧?”

“没屁事!”

这一下,蓝刚的人彻底上来了。最开始宝林跟对面打得有来有回,可蓝刚一参战,局势直接碾压。

蓝刚从后备箱掏出一把家伙递给平哥:“我就搞到四把,给你一把。”

平哥一看,跟宝林那把一模一样 ——七连子。蓝刚手一挥:“打!”

蓝刚的护矿队是真猛,前后加起来二百三十多号人,拿冲子的就有二十多把。前排一排人往前压,那是真正的扫射。蓝刚这人,比亮子还疯还狠。

连张子强都看愣了。他本来要往前冲,站在门口直接看呆了,手里的短枪都忘了抬。手下忠子在旁边叹道:“强哥,这伙人是真敢干。”

张子强不认识蓝刚,低声嘟囔:“这火力…… 邪乎。”

不光强哥懵,金爷直接麻了。自己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根本抬不起头,只能玩命往后缩。再加上满林的火枪队、食人魔冯刚一上来,战局彻底一边倒。

冯刚这人,纯是没人性的疯子。整个一移动武器库:牛仔裤腰前别两把,后腰插一把,怀里夹一把,手里端一把,整整六把五连子。谁没子弹了,往他身边一站,随手拔一把就行。

他面无表情,不喊不叫,快步从侧面迂回包抄。有个小子没反应过来,冯刚懒洋洋一回头,一举枪,“啪嚓” 一枪,那小子直接被打得倒飞出去七八米,当场没气。

打完就扔空枪,再拔一把,再打,再扔……像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金爷眼看人被打成筛子,对方哇哇往院里冲,再不跑就被包饺子了,慌忙摆手:“快!往后门撤!”

平哥抬头一看,大部队已经冲进院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但他也心里发寒:对面这帮人是真硬。要是没找这些外援,就凭自己那几十号人,今天绝对是九死一生

眼瞅着金爷那边十来台车直奔后门,平哥立刻喊:“亮子,回来!”

张子强一愣:“咋了?”

“领头的跑了,赶紧追!”

“我跟你去!”

大部队还在院里混战,真正跟平哥追出去的,只有二十六个兄弟,六台车,直奔后门狂追。

金爷那边八九台车子从后门冲出去,平哥车队紧随其后。平哥在车里狂喊:“快点开!草拟奶,还敢跑!”

金爷在车上疯狂打电话:“海子!立刻从金三角给我调人,走我常走的那条道来接应!后面有人追我,直接给我往死里打!快点!”

电话一挂,平哥还在猛催司机:“二红,踩死!”

平哥坐的是奔驰,宾利还在杭州,两边车性能差不多,想一口追上很难。张子强在第二辆车,亮子从后排探出身,举枪就射。

“哒哒哒哒哒 ——”后面两辆车玻璃直接被干碎。

金爷在前面听得头皮发麻:“草拟奶!”

话音刚落,第二梭子又到。对方司机中弹,车子一歪,“咕咚” 一声怼进路边地里。路本来就窄,这一撞,直接堵路,三台车当场撂那

平哥他们没空补枪,玩命追前面的车。

金爷坐在第二辆车里,回头一看,自己兄弟被截住三台,心彻底慌了。身边人拿的都是五连子,他腰里就一把短枪,根本不够看。

金爷手都抖了,在车里咬牙,再次摁下了电话……

金爷彻底慌了,在车里咬牙一通盘算,狠狠摁下电话:

“你们都听着,咱们还剩六台车,我在第二辆。左边两台、右边两台,散开,给我摆成三角阵型,护着我这车。一会儿我把后备箱打开,把叶继欢扔下去!要是被他们追上,咱们全完。把他扔路上,他们肯定得停车救人。只要他们一停、一下车,直接往死里打!实在不行,先把叶继欢崩了,别留活口!”

“明白,金爷!”

六台车立刻散开,把金爷的车露在中间。平哥一眼就觉出不对 ——

就见金爷那车后备箱 “哐当” 一声弹开。欢子被捆得结结实实,浑身是血,直接被从高速行驶的车上扔了下来。

车速一百六七十迈,人 “咕咚” 砸在地上,连着滚出好几圈。就这一下,半条命都没了。

张子强看得眼睛都红了:“草拟奶奶!追上去!”

平哥也看傻了,再不刹车,直接就把欢子碾成肉泥。“刹 —— 车!”

头车司机二红一脚踩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长长的刹车印拖出老远。后面六台车全都急打方向、猛踩刹车,车与车擦着边错开。张子强那台车离欢子最近,只差三米,晚一秒就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

前面金爷那几台车趁乱一脚油门,转眼就没影了,再追就要直接冲进金三角。平哥这边就二十多个人,真进去,那就是送死。

平哥一脚踹开车门,冲过去一看:欢子已经昏死过去,头上大大小小十多处伤口,两只手心钉孔还在渗血,浑身是血痂,背上全是鞋印,人已经被折磨得没人样了。

张子强一把拽住平哥:“你把欢子拉走,我带人追!”

“强哥,不能去!你再猛,那也是金三角,是他的地盘。咱先把欢子送医院,救活人要紧。真要算账,我陪你一起,但不能这么莽撞!”

“人多不好办事,你信我,我去蹲他几天,什么都能摸清楚。我在那边有熟人,这口气我咽不下。”

众人一起劝:“强哥,听平哥的,先救人。”

“…… 行。”

一行人带着欢子火速返回庄园。蓝刚、宝林他们已经打嗨了,庄园里砸得稀烂,对方死的死、跑的跑,彻底垮了。

蓝刚一回头不见平哥,电话直接打过来:“你跑哪去了?”

“我往回赶,刚哥,庄园怎么样?”

“基本砸平了,领头的跑了。”

“马上收队,立刻把欢子送医院,就在县城医院,不能再往远拉,再拖人就没了!”

这边伤员也不少,自己兄弟就伤了三四十个。平哥站在原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对二红说:“去把军子、亮子叫来。”

“哥,怎么安排?”

“你别管,去叫人。”

二红刚转身,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平哥胳膊:“平哥。”

平哥回头,是冯刚

“我跟欢哥关系最铁。你叫他们,是不是要去金三角?把我带上,不用跟二哥说,我跟你走。”

“不用,我们这边人够。”

“平哥,我求你了,带上我。我这种人,对你绝对有用。”

“…… 行,一会儿跟我下楼。”

冯刚刚答应,旁边又窜过来一个:铁铮

“怎么样?说好了吧,那我呢?”

“我忘了,没提你。”

“草拟奶奶!”

“你真要去?”

“我下楼等,我也去。”

两人二话不说,先下楼等着。

平哥故意没叫张子强,强哥现在急得在手术室门口团团转。

很快,平哥、军子、亮子、二红四人下了楼。铁铮一看见他们,立刻迎上来:“平哥。”

“你怎么来了?”

“我必须去。那小子没提我,但我早就跟你说过,咱俩一起去。”

平哥看了他一眼,一点头:“行,一起去。就咱们几个,别人不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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