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最傻的人,就是把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命。
你拿命去护着的人,未必拿你当回事。这话搁十年前说给我听,我肯定不信。可十年牢坐下来,有些事你不信也得信。
我叫陈铮,今年四十二岁。今天要讲的这段事,到现在我也没完全想明白。
2024年3月12号,我从北方某省第三监狱出来的那天,天灰蒙蒙的,风刮得脸疼。
我在大门口站了足足十分钟,没人来接。
说实话我也没指望谁来。老娘三年前在里头收到消息走了,老婆刘芸第六年就把离婚协议寄进来了,一笔一划签得干干净净。十年啊,足够一个人把你从生活里连根拔掉。
我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进来时的衣服,早就不合身了。我瘦了三十斤,头发白了一半,左手食指在劳动车间里被机器切掉了半截。
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兜里那个老年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工商银行到账100万元整。
我以为看花了眼,又看了三遍。
附带一条留言,号码我认识,是赵德明的。他只写了八个字:"老陈,这些年辛苦了。"
赵德明,我以前的老板,也是我替他坐牢的那个人。
我蹲在站台边上,风灌进脖子里,冰得我一哆嗦。眼眶突然就热了,但没掉泪。坐了十年牢的人,眼泪早就干了。
"一百万……"我喃喃念了一句,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十年的青春,一个完整的家,一根手指头,外加我妈最后一面没见上——就值一百万?
可转念一想,至少他还记得我。在里面的时候,头两年他还托人带过东西,后来就越来越少,最后三年,一点音信都没有。我以为他把我忘了。
我没回那条短信,揣着手机坐上了公交车。
我在城南租了一间地下室,月租四百块。房间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头顶的管道不时滴水。但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睡不用听哨声的觉,我居然失眠了。
接下来三天,我哪也没去。去超市买了点挂面和咸菜,关上门过日子。那一百万我没动,存折揣在枕头底下,总觉得烫手。
第三天傍晚,有人敲门了。
"咚咚咚"——三下,不急不慢,但很坚定。
我打开门,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扎成低马尾。她的眉眼我太熟悉了——跟赵德明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赵婉晴,赵德明的女儿。
我上次见她还是十年前,那时候她才十七八岁,扎着马尾辫在赵德明办公室里写作业,见了我还甜甜地叫一声"陈叔"。
"陈叔。"她开口了,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不少,眼眶微微泛红,"我找了你三天。"
"你找我干嘛?"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回答,直接迈进了屋子。
她环顾了一圈地下室,目光扫过滴水的管道、桌上的方便面袋子,最后落在我那张铺着旧床单的窄床上。她的嘴唇抿了一下,肩膀轻轻抖了抖。
"陈叔,那一百万……"她转过身看着我,"你千万别花。"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笔钱不是补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那是封口费。"
"封口费?"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脑子里嗡嗡的。
赵婉晴没有坐下,就那么站在屋子中间,风衣口袋里的手在发抖。
"陈叔,你知道你坐牢这十年,我爸做了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来,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复印件。
照片是偷拍的,画面有点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两个人。
一个是赵德明。
另一个,是我前妻刘芸。
两个人在一家餐厅里,挨得很近。赵德明的手搭在刘芸的腰上,刘芸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甜。照片背面有日期——2017年5月。
那一年,我入狱第三年。
我盯着照片,手指头开始发麻。那半截断指突突地跳着,像是在提醒我这不是做梦。
"这些……哪来的?"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去年无意中在我爸书房翻到的。"赵婉晴咬着嘴唇,"不止这些。"
她从信封底下又抽出一张纸。是一份房产转让协议,赵德明名下的一套商品房,在2019年过户给了刘芸。
2019年,我入狱第五年,也是刘芸给我寄离婚协议的前一年。
我一下就明白了。
刘芸不是因为等不了我才离开的。她是被人截了胡。而那个人,是我拿命去保的赵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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