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民国女特工郑苹如》《上海抗战史料》《情报典范人物》等史料及百度百科相关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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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2月的上海,寒风刺骨,夜色如墨。
中山路附近的一片荒地上,梧桐树枝在寒风中瑟瑟作响,枯叶在地上翻滚。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这片荒凉之地。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红色皮大衣的年轻女子被两名特务押下车来。
她的长发被夜风吹起,金项链和钻石戒指在车灯的余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叫郑苹如,26岁,祖籍浙江兰溪。
负责押送的特务名叫林之江,是76号特工总部的人员。另一名特务年纪较轻,是刚调来不久的新人。
两人都知道今晚要做什么,可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手中的枪却迟迟未能举起。
这个女子太美了,美得让人不忍心看她即将面对的命运。更让人震撼的是她的从容,仿佛不是走向死亡,而是去赴一场盛宴。
郑苹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缓缓抬起头,望向夜空。
没有月光,只有几颗寒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眼神平静如水。
林之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他见过好几次。
76号里关押过无数的囚犯,有人哭天抢地,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苦苦哀求,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始终保持着这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年轻的特务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更何况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女子。
夜色越来越深,荒地上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郑苹如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两名特务。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
林之江拉动了枪栓,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郑苹如开口了,她说出的那句话,让在场的特务都愣住了,而这句话,也成为她留在人世间的最后遗言……
【一】名门之后的成长岁月
时光倒回26年前。
1914年,在日本名古屋的一个中产家庭里,一个女婴呱呱坠地。她的父亲郑钺给她取名苹如,希望她如苹果般圆润美好。
郑钺并非普通人。他在清末考取官费留学日本,就读于日本法政大学。
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郑钺在读大学时就加入了孙中山先生领导的中国同盟会,同于右任等革命党人结为好友。
这些经历塑造了他的思想,也影响了他日后对子女的教育。
郑苹如的母亲木村花子出身于日本名古屋的名门望族。她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是典型的日本传统女性。
当初与郑钺相识相恋时,木村家族曾有过犹豫,毕竟那个年代中日之间的联姻并不常见。
但木村花子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嫁给了这个来自中国的进步青年。
婚后,木村花子随丈夫回到中国,改名郑华君,从此再未回过日本。
她为郑钺生育了五个子女:三个女儿,两个儿子。郑苹如排行第二,上有一个姐姐真如,下有弟弟郑海澄、郑南阳和妹妹天如。
郑苹如与姐姐、弟弟、妹妹的童年是在日本度过的。那时郑钺在国内工作,母亲带着孩子们暂居日本。
郑苹如在日本的环境中长大,接受日本教育,说一口流利的日语,熟悉日本的文化习俗。这段经历在她后来的人生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1925年,11岁的郑苹如随母亲回到上海。那个时候的上海,是远东第一大都市,十里洋场,纸醉金迷。
租界林立,各国文化在这里碰撞交融。对于一个11岁的女孩来说,这座城市充满了新奇和诱惑。
回到上海后,郑钺对子女的教育格外重视。他先后安排郑苹如就读于上海市北中学、大同中学及民光中学。这些都是上海当时颇有名气的学校,培养了许多社会精英。
郑苹如在学校里表现出色。她不仅人长得漂亮、举止大方,而且聪明好学、兴趣广泛。她喜欢柔道,这在当时的女学生中并不多见。
她还热爱话剧,经常参加学校的话剧演出,在舞台上光彩照人。
1931年3月12日的《国画时报》上,刊登了一幅郑苹如演出时的剧照。
照片中的她身穿戏服,眉目如画,神采飞扬。从那时起,郑苹如就被老师和同学称为"校园明星"。
郑苹如确实有过明星梦。那个年代,胡蝶、阮玲玉等电影明星红遍大江南北,成为无数少女的偶像。
郑苹如也不例外,她非常崇拜这些银幕上的女演员,梦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她们那样的人物。
上海南京路上有一家王开照相馆,在当时非常有名。
许多著名的男女演员都在那里拍照,照片被陈列在橱窗里。郑苹如每次路过,都会驻足欣赏那些精美的明星照。
进入大学以后,郑苹如甚至通过朋友关系,到当时上海有名的明星影片公司请求当演员。
她满怀期待地等待答复,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在银幕上大放异彩。
可是,郑钺是一个传统观念很重的人。在他看来,女儿可以接受良好教育,可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但绝不能去当演员。
在那个年代,演员的社会地位并不高,许多传统家庭都不愿意子女从事这个职业。
郑钺断然否定了郑苹如当演员的要求。他对女儿说:"你可以做很多事情,但不能去当演员,这会给家族带来负面影响。"
演员当不成,明星梦无法实现,郑苹如便把兴趣转向了拍明星照。
她时常到王开照相馆,模仿一些明星的姿态拍照。
她穿着时髦的旗袍,摆出各种优雅的姿势,摄影师都赞叹她天生就是镜头前的宠儿。
郑苹如拍的照片有些被陈列在了王开照相馆的大橱窗内。路人经过时,常常会停下来欣赏,议论着这个美丽的女子是谁。
1937年,《良友画报》第130期选中了郑苹如的一张照片,将她作为封面女郎。
这本画报在当时的上海滩影响力巨大,成为封面人物意味着得到了社会的广泛认可。郑苹如成了"不是明星的明星"。
那时的郑苹如,正值青春年华。她出身名门,家境优渥,容貌出众,又受过良好教育。
按理说,这样的女孩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组建幸福的家庭,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
事实上,郑苹如的追求者确实不少。上海滩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许多都曾向她示好。可郑苹如眼光很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二】战争改变的人生轨迹
1937年春天,郑苹如从上海法政学院毕业。那一年,她23岁,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这一年,她遇到了一个人——王汉勋。
王汉勋时任上海航空作战大队队长,是一名飞行员。那个年代的飞行员,地位很高,被视为空中骄子。
王汉勋英俊潇洒,又有一腔报国热血,深深吸引了郑苹如。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他们约定,等抗战结束,就到香港举办婚礼,开始新的生活。
郑苹如满心欢喜地憧憬着未来,她开始准备嫁妆,开始幻想婚后的生活。
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白天,她处理自己的事务;晚上,王汉勋有空时就来看她,两人在一起谈天说地,规划未来。
可是,历史没有给他们机会。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开始全面侵华。
同年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日本军队大举进攻上海,炮火连天,硝烟弥漫。曾经繁华的十里洋场,转眼间变成了战场。
王汉勋作为空军飞行员,立即投入战斗。他驾驶着战机升空,与日本飞机展开激烈的空战。每一次升空,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郑苹如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消息。每当听到空袭警报响起,她的心就揪在一起。她祈祷着,祈祷王汉勋能平安归来。
战争也让郑苹如看到了太多的苦难。她看到难民流离失所,看到伤员痛苦呻吟,看到死者横陈街头。这些场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郑苹如开始积极支持抗战。她捐钱捐物,参加各种救亡活动。
她还帮助王汉勋的战友家属,那些在空战中牺牲的飞行员,留下了妻儿老小,需要帮助与慰问。
郑苹如就带上礼品,一户一户登门探望,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1937年11月11日,这个日子郑苹如永远忘不了。
那天晚上,她正在伏案撰写抗日话剧剧本。突然,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着她的名字。郑苹如心头一喜,打开门,果然是王汉勋。
可是,王汉勋的脸色很凝重。他告诉郑苹如,航空作战大队接到命令,将于午夜西撤。他是特地来向她告别的。
两人都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王汉勋从衣袋里摸出了一张他新近拍的全身照,照片的背面写着:"亲爱的苹如,留念!永远爱你的汉勋。"
王汉勋紧紧拥抱着郑苹如,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等打完了日本鬼子我们再结婚!"
郑苹如含着泪点点头。她目送着王汉勋驾着吉普车消失在夜幕中,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一别,竟成永诀。
王汉勋再也没有回来。战场上的消息混乱,郑苹如一直没有得到他的确切音讯。
她每天祈祷,祈祷他还活着,祈祷战争早日结束,他们能再次相见。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汉勋始终没有消息。郑苹如渐渐明白,她可能永远失去了这个心爱的人。
悲痛之余,郑苹如的心中燃起了另一种情感——对侵略者的仇恨,对家国的责任感。
她想要为国家做些什么,想要为死去的人报仇,想要让战争早日结束。
机会很快就来了。
1937年,中统驻沪专员嵇希宗找到了郑苹如。
嵇希宗也是上海法政学院的学生,比郑苹如低一届。两人在学校时就认识,经常以探讨学业为名秘密联络。
嵇希宗向郑苹如介绍了当前的形势,询问她是否愿意为国家做些特殊的工作。
郑苹如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问她是否愿意加入情报组织。
郑苹如没有犹豫,立即答应了。
她时常跟着父亲进出中国同盟会的老朋友于右任、陈果夫和陈立夫等人的家,父亲的这些老朋友都很喜欢她,视同自己的女儿一样。
这些人都是国民党的核心人物,对郑苹如的家庭背景和个人品质都很了解。
经过审查,郑苹如正式加入中统,成为一名情报人员。那一年,她23岁。
从此,郑苹如开始了双重生活。表面上,她依然是上海滩上的名媛,出入各种社交场合;暗地里,她是一名秘密特工,为抗战事业冒着生命危险工作。
【三】隐蔽战线上的工作
郑苹如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从事情报工作。
首先,她的母亲是日本人,这让她能以日侨家属的身份接近日本在华人员,不容易引起怀疑。
其次,她精通日语,不仅会说,还能读写。她从小在日本长大,熟悉日本的文化习俗、社交礼仪,这让她在与日本人打交道时游刃有余。
第三,她容貌出众,曾是《良友画报》的封面女郎。在社交场合,她总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许多男人见到她都会失去警惕,愿意向她吐露一些秘密。
第四,她受过良好教育,出身名门,谈吐优雅,举止得体。这让她能够出入上流社会的各种场合,接触到许多重要人物。
郑苹如很快就展现出了她的才能。
她凭借母亲的关系,开始周旋于日本在华高级官员之间。她参加各种宴会、舞会、茶话会,与日本人建立联系,刺探情报。
她曾和日本首相近卫文麿派到上海的和谈代表早水亲重建立了联系。
通过早水亲重的介绍,她又结识了近卫文麿的儿子近卫文隆、近卫忠磨,以及华中派遣军副总参谋长今井武夫等人。
这些都是日本在华的重要人物。通过他们,郑苹如获取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
她曾经策划过一个大胆的计划——绑架近卫文隆。
近卫文隆是日本首相近卫文麿的儿子。郑苹如想,如果能控制住近卫文隆,或许可以迫使日本首相在对华政策上做出让步。
近卫文隆见到郑苹如后,一下子就被她的美貌和气质吸引,迅速堕入情网。他对郑苹如言听计从,完全失去了戒备。
郑苹如暗中策划着绑架计划,准备找机会下手。可是,中统上级在了解情况后,认为这个计划太过危险,而且效果难以预料,下令她中止行动。
郑苹如只好放弃了这个计划。近卫文隆在不知不觉中逃脱了被绑架的命运。
郑苹如还探听到了一个重要情报——汪精卫将有异动。
1938年底,郑苹如从日本人那里得知,汪精卫即将离开重庆,投靠日本。她立即通过秘密电台将这个情报上报重庆。
可是,重庆方面起初并未重视这个情报。他们觉得汪精卫是国民党的重要人物,不太可能叛国投敌。
直到1938年12月,汪精卫果然离开重庆,发表"艳电",公开投靠日本,重庆方面才意识到郑苹如早已掌握了这个情报。从此,他们对郑苹如极为倚重。
【四】76号特工总部的阴影
1939年,汪精卫在南京成立了伪国民政府。在日本人的支持下,一个臭名昭著的特务机构也建立起来——76号特工总部。
这个特务机构的总部设在上海极司菲尔路76号,因此被称为"76号"。它的正式名称是汪伪特工总部。
76号的头目是丁默邨和李士群。这两个人原本都在国民党内工作,丁默邨曾与戴笠共事。抗战爆发后,他们投靠了日本人,成立了76号。
丁默邨任主任,李士群任副主任。两人表面上合作,实际上却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76号成立后,对抗日力量进行了疯狂的镇压。
许多地下工作者被76号逮捕,遭受严刑拷打,最后被秘密处决。短短几年时间,76号制造了数千起血案。
76号内部设有多个刑讯室,各种酷刑器具应有尽有。
被关进76号的人,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即便侥幸活着出来,也大多留下了终身残疾。
中统和军统都将丁默邨列为必须除掉的头号目标。可是,丁默邨非常狡猾,警觉性极高,多次暗杀行动都没有成功。
中统上海区区长陈宝骅在研究丁默邨的情况后,发现这个人有一个致命弱点——好色。
丁默邨虽然已经结婚,妻子是赵慧敏,但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与许多女人有染。他看到漂亮女人,总是难以自持。
陈宝骅决定利用丁默邨的这个弱点,派人接近他,施展美人计,然后找机会除掉他。
人选很快就确定了——郑苹如。
郑苹如与丁默邨之间原本就有一层联系。1933年秋到1934年春,郑苹如在上海私立民光中学就读时,丁默邨曾任校董。虽然那时两人并无太多交集,但至少见过面,算是认识。
有了这层关系,郑苹如接近丁默邨就容易多了。她不需要从零开始建立联系,可以以旧相识的身份主动找他。
中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郑苹如的任务是接近丁默邨,取得他的信任,然后配合行动组找机会除掉他。
郑苹如接受了这个任务。她知道这个任务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落入虎口。可她没有退缩,也没有犹豫。
1939年,郑苹如开始接近丁默邨。
她先是在一次社交场合"偶然"遇到了丁默邨。她装作惊喜的样子,主动上前打招呼,提起当年在民光中学的往事。
丁默邨一见到郑苹如,眼睛就直了。这个女人太美了,而且气质优雅,谈吐不凡,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丁默邨经常邀请郑苹如参加各种活动,郑苹如也欣然接受。
她时而撒娇,时而矜持,将丁默邨玩弄于股掌之间。
丁默邨越来越迷恋郑苹如,对她几乎有求必应。他甚至让郑苹如做他的秘书,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她。
郑苹如表面上与丁默邨亲密无间,暗地里却在观察他的行踪,寻找下手的机会。她将丁默邨的活动规律、出行路线、保镖配置等信息一一记录下来,传递给中统。
中统根据这些情报,开始策划具体的行动方案。
【五】三次刺杀与最后的陷阱
第一次刺杀行动的计划是由郑苹如请丁默邨到她家做客。
中统在郑家附近安排了狙击人员,布置好了火力点。只要丁默邨一出现,就立即开枪射击。
那天,丁默邨答应了郑苹如的邀请,驾车前往她家。中统的狙击手已经就位,紧张地等待着目标出现。
可是,就在快到郑家的时候,丁默邨突然让司机掉头,说有急事要处理,改天再来。
就这样,第一次行动功亏一篑。
事后分析,丁默邨可能是凭借多年的特务经验,察觉到了某种异常。也可能只是巧合,他确实临时有事。无论如何,这次机会错过了。
中统上海区的负责人随后换成了张瑞京。他重新策划了第二次行动,地点选在了西伯利亚皮货店。
1939年12月21日,这是一个关键的日子。
那天中午,丁默邨在沪西一个朋友家吃饭,他打电话邀请郑苹如前去参加。郑苹如立即赶到沪西,陪着丁默邨直到傍晚。
饭后,丁默邨说要去虹口办事,郑苹如说要到南京路去。两人同车出发。
当汽车驶至静安路、戈登路(今江宁路)交界处时,正好经过西伯利亚皮货店。郑苹如突然撒娇,说想要买件皮大衣,让丁默邨陪她一起挑选。
这正是中统事先策划好的。行动人员已经在皮货店内外埋伏,只等丁默邨进店。
丁默邨犹豫了一下,但架不住郑苹如的软磨硬泡,还是下了车,陪她走进皮货店。
店内,郑苹如开始挑选皮衣,丁默邨站在一旁观看。
就在这时,丁默邨的目光扫向店外,突然发现玻璃橱窗外有两个短打衣着的人,形迹可疑,正向他打量。
丁默邨的职业本能立即警觉起来。他从大衣袋里摸出一迭钞票,向玻璃柜台上一掼,对郑苹如说:"你自己挑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向外跑。
店外的中统人员没料到丁默邨会突然冲出来,稍微踌躇了一下。就这一瞬间的迟疑,让丁默邨冲过了马路。
他的司机一直保持着发动状态,见丁默邨狂奔而出,立即打开车门。
等中统人员反应过来开枪时,丁默邨已经钻进了防弹汽车,拉上车门。
子弹打在防弹车门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却没能伤到丁默邨分毫。汽车扬长而去。
第二次刺杀又失败了。
这次失败后,郑苹如的身份已经基本暴露。丁默邨虽然侥幸逃脱,但他肯定已经怀疑郑苹如了。
中统上海区的负责人建议郑苹如立即撤离上海,转移到安全地带。可郑苹如拒绝了。
她说,如果现在逃走,就等于坐实了自己的身份,家人也会受到牵连。不如继续留下来,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郑苹如决定破釜沉舟,孤身行动。她在身上藏了一支勃朗宁手枪,准备找机会单独见丁默邨,然后当面将他击毙。
12月26日下午,郑苹如做了精心的准备。她化了妆,穿上最漂亮的旗袍,戴上首饰。
然后,她让沪西宪兵分队队长渡边给76号的日本宪兵分队队长打电话,说自己要去见丁默邨。
渡边不疑有他,开着摩托车送她到76号。
可是,郑苹如万万没想到,这是丁默邨早已布好的陷阱。
她刚进76号的大门,就被丁默邨的亲信林之江扣住了。几个特务一拥而上,将她的手枪缴了,然后把她关进了囚室。
郑苹如被捕了。
76号的审讯很快开始。丁默邨没有亲自审问她,而是让李士群的老婆叶吉卿负责审讯。
叶吉卿派了畲爱珍、沈耕梅等女特务对郑苹如进行拷问。
各种酷刑轮番上阵,郑苹如的身上很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可是,无论如何拷打,郑苹如始终不承认自己是中统特工。
她咬着牙,坚持说自己刺杀丁默邨是因为被他玩弄感情,心生怨恨,所以雇凶报复。
这个说法虽然自毁名誉,但保护了中统组织。审讯人员审来审去,得到的信息就是一起"桃色案件"。
丁默邨的老婆赵慧敏对郑苹如恨之入骨。她经常悄悄来到关押郑苹如的地方,对她进行私刑。
赵慧敏让人将郑苹如按在刑凳上,用皮带狠狠抽打她的臀部和大腿,直到皮开肉绽才罢手。
在这样的折磨下,郑苹如依然没有吐露任何关于组织的信息。
1940年1月16日,郑苹如在关押地给家人写了一封信。
她并不知道这是最后的绝笔信,以为还有出去的一天,所以信中看不出有什么不安的情绪。
信中她写道:上次送去的信看到了吧!家里都很好的吧,我是每天都想念着你们的,我在这里很好,和同房间的太太们谈谈说说,也不觉寂寞,不过有时很想家。
这封信后来成为历史的见证,被郑家人珍藏。
与此同时,76号内部的权力斗争愈演愈烈。丁默邨与李士群本来就互相提防,郑苹如事件成了李士群攻击丁默邨的把柄。
李士群让手下到处散播消息,说丁默邨被美人计迷惑,差点送命,简直丢尽了特务的脸。
汪伪政府内部也在议论这件事。汪精卫为了缓和内部矛盾,最终秘密下达了处死郑苹如的命令。
1940年2月的一个夜晚,林之江接到了执行命令。他被告知,要在当晚将郑苹如秘密处决,而且要瞒着丁默邨。
林之江来到关押郑苹如的囚室。郑苹如正坐在床上,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林之江对她说:"准备一下,我们要带你去南京,那边有人要审问你,审完可能就放你回家了。"
郑苹如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她知道这多半是谎言,但还是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被押上了汽车。车子驶出76号,向着郊外驶去。夜色越来越深,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繁华的市区被抛在了身后。
郑苹如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她的心里很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悔恨。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汽车最终停在了中山路附近的一片荒地上。车门打开,寒风灌进车厢。
林之江和另一名特务将郑苹如押下车来,然后就是开头那一幕的场景。
然而就在枪毙之际,郑苹如却乘机提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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