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天,江林把电话打给了代哥。“喂,哥,你在北京吗?”
“我不在北京我上哪去?”
“哥,前段时间我去香港,相中一块手表,我觉得你戴着肯定合适,就给你买回来了。”
“什么表?多少钱?”
“江诗丹顿,七十多万。”
“你买那玩意儿干啥?我这劳力士戴着不挺好吗?七十多万,你干点啥不好?买完你给我放哪了?”
“我给你邮过去了。”
“邮过来了?我怎么没收到?你邮哪去了?”
“我早就邮了,跟小瑞说了,让他去取。这都十来天了,王瑞没给你送过去?”
“没有啊。”
“哎呀,那八成是忘了。”
“我哪知道。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王瑞估计是忘了,赶紧让他取来给我。”
“知道了。江林,你这两个月也没给我汇钱,我都没零花钱了。”
“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暂时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可不行。你不给我汇钱,我一个月根本不够花。哈森那厂子,一个月都给我弄一百多万。”
“哥,现在干啥都不好干。”
“你哥我人情往来多大,朋友又多,这个有事那个有事的,一个月一百万都不够花。你抓紧把钱给我汇过来。”
“行,哥,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张罗张罗。”
“张罗啥?这买卖交给你了,让你拿点钱怎么这么费劲?”
“不是,哥,咱们是有钱,可钱都投进去了啊。不得投资,才能赚更多钱吗?”
“行了,我知道。你赶紧想办法给我汇过来。”
“行了哥,我知道了。”
“好嘞好嘞。”说完,代哥 “啪” 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转头,代哥又把电话打给王瑞:“小瑞啊。”
“哎,哥。”
“江林给我买了块手表,怎么没给我送来?你弄哪去了?”
“哥,我昨天才取回来,刚琢磨给你送过去,你电话就打来了。”
“你快点给我送过来,我看看什么表。”
“行,哥你在家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行,你来吧。”
“好嘞好嘞。” 电话又是 “啪” 一撂。
没多大一会儿,王瑞开车过来,到了代哥家里,把表拿出来 —— 包装是个特别精致的表盒。代哥拿过来一打开,表带是黑色的,表盘镶着两圈钻,确实漂亮。
代哥拿着表来回看了看,一摆手:“媳妇,你把我这块表放好,等回头看看勇哥那边有什么需要,我给勇哥送去。”
“你给勇哥干啥?你看勇哥戴的表都是三四百万的,你这表他都看不上,送去人家也不会戴,你自己留着得了。”
代哥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勇哥戴的表好几百万,自己这一百来万的,他还真不一定看得上。“那不给勇哥了,你先放着,等以后谁有事再送给别人。”
“行,那我给你收起来。”
代哥把表收好,自己在那儿琢磨:今天去哪儿,也没什么事干。正想着,电话响了。代哥低头一看,是涛哥打来的,拿起一接:“涛哥,怎么了?”
“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
“没事吧?”
“没事,正想出去溜达溜达。”
“你哪也别去了,赶紧来我家。”
“咋了涛哥,你有事啊?”
“我真有事,有个好事跟你研究研究,你赶紧过来。我家在海淀,你知道吧?”
“啊。”
“赶紧过来。”
“你啥事电话里说不行吗,还非得去你家?”
“你过来吧,我让你看个好东西,抓紧的。”
“那行,我过去。”
“你自己来,别带别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啊,行,我知道了。”
“好嘞好嘞。” 说完,电话 “啪” 一挂。
代哥一转头:“媳妇,别做饭了,我去找涛哥,到时候我们在外边吃一口就行。”
交代完,王瑞开车送代哥到涛哥家小区楼下。因为涛哥特意交代别带人,代哥没让王瑞上去,自己一个人进了小区。
涛哥这套房子也就一百五六十平,人特别低调。虽说只是勇哥身边的司机,但接触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他一点不张扬,就住一百多平的房子。
没一会儿,代哥到了楼下,上楼,走到门口一敲门:“涛哥,哥。”
涛哥一开门,往身后瞟了一眼:“你自己来的?”
“我自己来的。”
“王瑞开车送的?”
“他在楼下等着呢,你不是说不让带人嘛。”
“来来来,赶紧进来。”
“你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干什么。”
“你快进来。”
代哥进屋往沙发上一坐,涛哥立马倒上茶水。代哥端起来一闻,就知道这茶不一般,喝了一口,看向涛哥:“哥,这茶不错啊,什么茶?”
“我不知道,都是从勇哥那儿偷偷拿来的。”
“你敢偷勇哥的东西?”
“他都喝不完,跟我说‘小涛你拿回去喝’,我嘴上说不要,等勇哥一没注意,我就拿回来了。”
“你这人也是,人家给你你不要,自己偷偷拿。”
“不好意思要嘛。”
“勇哥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啥?那东西多得是,吃不完喝不完的,他哪能知道。”
“涛哥,你叫我来干啥,到底什么事?”
“你等会儿,我去里屋给你拿个东西。”
说着,涛哥直接进了里屋。代哥在沙发上坐着等,没一会儿,涛哥抱出来一个大盒子,跟礼盒似的,往茶几上一放。
代哥一看:“不是,哥,这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我打开给你看看。”
一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瓶子,跟花瓶似的,瓷的,又大又高,品相极好。
代哥瞅了瞅,他不太懂这些:“哥,这是什么啊,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
“代弟,你知道这瓶子是什么时候的吗?这是古董。”
“什么时候的?”
“明朝天启年间的。我跟你说,这还是官窑烧的。”
“你哪来的天启年间的青花瓷瓶啊?”“别人送我的。”“别人送你的?谁能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你可别告诉我,是从勇哥家偷的。”“你可拉倒吧!我要敢偷这玩意儿,那不直接废了吗?是石家庄一个姓许的副局,马上要退休了,想再往上挪一步,扶正。待遇不一样啊。找了好多人都没办成,最后托人找到我,让我帮忙搭个线,说事成必有重谢。”
“啊,那你给办了?”“我直接去石家庄,跟那边打了招呼,事儿就给他办妥了。老许为了谢我,把我领到他家,说这是传家之宝,当场就把这大瓶子送给我了。”
“涛哥,这能是真的吗?”“那必须是真的!他敢骗我?骗我我能饶了他?”
“哥,你拿这玩意儿给我看干啥,要送我啊?”“老弟,我好不容易弄个瓶子,能随便送你?”“那你啥意思?”“我寻思着,我留着也不懂这些,也不喜欢,找你,是想让你帮我把它卖了。”
“不是哥,你身边那么多人脉,有钱有势的多得是,你想卖,直接找个喜欢的出手不就完了?”“老弟,你净说外行话。我能那么卖吗?要是让勇哥知道,我在外边私自帮人办事,还收了这么个古董花瓶,不得骂死我?万一让我退回去,我不白忙活了?”
代哥一听,也是这个理:“那你卖它干啥,你又不缺钱。”“我咋不缺钱?我想卖了,给我妹买套房,再给我爸妈换套新房,老房子太旧了。”
“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我打听了,我这东西,少说也得四百万往上,少了绝对不卖。”
“哥呀,能值四百万呢?”“那你以为呢?明朝天启年间的官窑,正经好东西,市面上都难找。”
“可你让我卖,我也没渠道啊,上哪找人去?”“代弟,你人脉广,你帮我琢磨琢磨。我自己真不能出面。”
“这么着吧,我给你拿到潘家园去卖,那边全是收古董的,靠谱。”“行,我不管你往哪卖,只要给我卖上价就行。但千万别声张,我怕勇哥知道。”
“行,我心里有数。我先打个电话,问问那边有没有熟人。”“好,你打。”
代哥当即拨通了白小航媳妇王静的电话。王静以前在潘家园做过古董生意,路子熟。
“喂,弟妹。”“哎,哥,咋了?”“我问你,你以前不是在潘家园卖过古董吗?”“是啊。”“那你现在还认识不认识倒腾古董的老板?”“有啊,我帮你问问。老朴你知道不?”“啊,我知道。”“就是专门做古董的那个老朴,你俩不也见过面吗?”“他还在做呢?”“还在做。我帮你问问他?”“行,你问问。我这儿有个明朝的瓷瓶想出手,要是行,我们就拿过去给他看看。”“好,哥你等我信。”“弟妹,老朴是不是以前做玉石那个?”“对,就是他。”“行,那你抓紧问。”
“好嘞好嘞。” 电话 “啪” 一声挂了。
代哥和涛哥就在这儿坐着喝茶聊天,也就十几分钟,王静电话回过来了。
“哥,我问过老朴了,他现在就在店里,潘家园有门面,你们直接过来吧,我带你们去找他。”“行,弟妹,我们这就过去。”“你们来吧。”“好嘞好嘞。” 电话又一撂。
随后,代哥和涛哥直接开车奔潘家园。跟王静碰完面,王静领着俩人进了老朴的店。
老朴在潘家园有个三百多平的门面,规模不小,里面瓷器玉器、古董摆件不少,但像涛哥这件这么贵重的,还真没有。
王静领着俩人一进门,老朴一看:“哎呀,老妹,代弟,你们来了。”
代哥上前:“朴哥,过来看看你,生意咋样?”“还行,凑合混口饭吃。”
“朴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涛哥。”
老朴伸手:“老弟你好。”涛哥也客气:“朴哥,我拿样东西,想在你这儿出手,你给掌掌眼。”
“啥东西?”
涛哥把大盒子往桌上一放:“是个明朝的大瓷瓶,天启年间的,正经官窑。”
“哦?是吗,我看看。”
老朴慢慢打开盒子,干这行的,眼力都毒。他刚要拿瓶,代哥下意识伸手想扶一把。
老朴一摆手:“代弟,你千万别碰。这行有规矩,东西不能俩人经手,万一掉地上摔了,算谁的?我自己来就行,我碰坏了我赔,咱俩一起伸手,到时候扯不清。”
代哥一听:“行,朴哥你看吧。”
老朴捧着瓶子,前后左右仔细端详,又看了底款,心里已经有数,确是明朝天启年间的真品。他反复看了几遍,才开口。
“代弟,我问一句,这东西来路正吧?不是挖出来的,也不是偷的吧?要是那种来路不明的,我可不敢收,也不敢帮着卖,出了事我担不起。”
“朴哥,你净开玩笑。我加代能干那事吗?还能去盗墓啊?绝对正经来路,人家家里祖传的,你放心,给个价吧。”
老朴点点头:“那你们想卖多少钱?”
代哥看了眼涛哥,涛哥看向老朴:“朴哥,我这东西,最低四百万,少了这个数我不卖。”
老朴琢磨了一下:“四百万是吧。这样,你把瓶子放我这儿,我帮你代卖。我保证,卖出去绝对不低于四百万,到时候我就给你拿回去四百万,多卖出来的部分归我。比如卖四百二十万,那二十万就是我的辛苦费,你看行不行?”
涛哥一口答应:“行!只要能给我拿回来四百万就行,你就是卖五百万,多出来的我一分不要。”
“那好,就放我这。说实话,这东西太贵重,我自己收不起,只能帮你代卖。”
“行,那就放你这了。”
就这样,代哥和涛哥把瓷瓶放在老朴店里,转身就走了。
从这天起,涛哥这个瓷瓶就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店里每天人来人往,不少人都过来瞧。可一晃七八天过去,东西愣是没卖出去。主要是太贵,一般人买不起;再说四百多万的物件,看不准的谁也不敢轻易下手。
这段时间,涛哥给老朴打了好几个电话:“朴哥,我那瓶子卖出去没?”
“老弟啊,你别急。这东西这么贵,哪能一两天就出手?你再等等,有合适的大老板过来,我肯定优先给你推,放心吧。”
“行,朴哥,你多费心。”
“你放心,放我这儿肯定没事。”
电话一挂,又过了几天,老朴店里真来了一位主儿。这人专门玩古董,整天在潘家园转悠,就爱淘这些东西,姓顾,叫顾永才,手里挺有钱。
他逛到潘家园,一家店一家店地看,专门寻自己喜欢的玩意儿,一进老朴的店就喊:“朴哥。”
“小顾,你又来了。”
“我又过来了。你手里这对玉核桃不错啊。”
“那可不,你知道这对玉核桃多少钱吗?”
“多少?”
“好几十万呢,东西好,价也在这儿摆着。”
顾永才点点头。这人只要看上眼的,就一定要买回去收藏,当初为了块好玉,专门在新疆待了半年。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朴哥,店里有新东西没?有没有我能看上的?”
“永才,这儿有个方天画戟,你不喜欢兵器吗?清朝的,买回去摆着多气派。”
“你拉倒吧,我要那玩意儿打仗啊?太长了,占地方。看看别的。”
正说着,顾永才一眼就盯上了那个大瓷瓶,眼睛一亮:“哎哟,这东西不错啊,朴哥!”
“那必须不错,你眼光是真毒。告诉你,这瓶子你知道哪朝的吗?”
“哪朝的?”
“明朝天启年间的。”
“是吗?来来来,我看看。”
两人走到瓶子跟前,顾永才说:“老朴,你抬起来我看看底款,别是假的。”
两人把瓶子一抬,顾永才仔细一瞧,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眼睛都看直了:“哎呀,这东西是真好!朴哥,多少钱?”
“好东西肯定不便宜。永才,这瓶子最少五百万。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朴哥给你一口价,你别讲价,讲我也不往下让,四百六十万,就卖给你。”
“四百六十万?你这也太贵了。这东西是你的,还是你收来的?”
“不是我的,别人放我这儿代卖的。人家也说了,不能低于这个价。”
“不行,太贵了,你降点。”
“真降不了,你也知道这是正经好东西。”
“这样,老朴,我给你出两百八十万。”
“你扯淡!我要四百六,你给两百八?诚信呢?卖不了,你也别买了。”
“我怎么不诚心?我真心想买。”
“你真心买,这价差得也太大了,真卖不了。”
“我再给你加二十万,三百万拿下行不行?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别要那么高,值不值那么多啊?三百万我收了。”
“我跟你说实话,别说是三百万,四百万我都不能卖给你。少了四百六十万免谈,要买就买,不买你再看看别的。”
“不是,老朴,你咋这么死心眼?就一口价痛快点。”
“永才,你去别家转转吧,我真卖不了。我卖低了,我自己得赔钱,人家就认四百六十万。”
“你到底卖不卖?”
“真不卖。再说瓶子也不是我的。这样,你先去别家逛,我打电话问问货主,三百万行不行。”
顾永才心里也明白,再磨下去人家更不会松口,只好说:“行,老朴,你不卖给我,你可就失去我这个大客户了。”
“失去也没办法,我不能赔钱做买卖。”
顾永才转身就走,嘴上说不买了,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个大瓷瓶,实在太喜欢了。
接下来,他在潘家园一家一家逛了一整天,也没看上更合心意的,只好又折了回来。
老朴一看:“兄弟,怎么样,想通了要吗?”
“这么着,老朴,我再给你加五十万,三百五十万,你卖给我行不行?别的我也不说了,我顾永才够意思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
老朴叹了口气:“永才,不是我不想让,是我真让不了。我刚才打电话问过货主了,人家一点不让步,少了四百六十万绝对不卖。”
“你这是咬死口,一点余地都没有了是吧?”
“卖不了,我不可能赔钱卖给你。人家跟我咬死四百六十万,我四百五十万卖都不行。”
“行行行,你不卖拉倒,我不买了,我走!”
顾永才转身就走,可当天晚上回到家,越想越心痒 —— 那瓶子他太喜欢了,不拿到手,天天都得惦记。
琢磨来琢磨去,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大山吗?”
“哎,才哥,咋了?”
“你这两天忙不忙?”
“没啥事。”
“大山,潘家园的老朴你知道吧?”
“知道,岁数不小,戴个小眼镜。咋了?”
“我在老朴那儿相中一个明朝大瓷瓶,想买,他不松口。”
“咋不卖给你?”
“他要价太高,四百多万。我给到三百多万,他都不卖。你在潘家园那一片不是说话好使吗?不行你跟我一趟,到老朴那儿,他能不能给你个面子?”
“才哥,那我必须跟你去。我跟你说,我在那一片绝对好使,谁都得给我面子。再说老朴那小子你不了解,胆子小,我一去他都哆嗦。明天我过去,直接让他五十万卖给你。”
“你可拉倒吧,五十万那不纯纯熊人吗?别那么狠,三百万以里给我拿下就行。”
“行,才哥你放心,三百万以里,我肯定给你拿下。”
“老弟,事儿成了,才哥不让你白忙活,给你拿十万块钱。”
“哥,说这个干啥!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一直照顾我,这忙我必须帮。”
“明天中午,你跟我走就行。”
“行,哥,我知道了。”
“好嘞好嘞。” 电话 “啪” 一声挂了。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顾永才领着大山直奔潘家园。到了店门口,顾永才先进屋,一摆手:“老朴,咱俩再商量商量那个大瓷瓶。”
“怎么,你还想买?”
“我必须得拿下。”
“不是我不卖给你,我都跟你说明白了,四百六十万,少一分不行。”
“你少不了也不行。痛快点,三百万,我直接拿走。”
“三百万肯定不行,三百五十万我都没卖你。”
“老朴,你要是不松口,那我可找个人跟你谈了。”
“你啥意思?找人来压我?”
“那必须的。”顾永才一回头:“大山,进来!”
一听见 “大山” 这俩字,老朴当时就慌了。他就是个做正经买卖的,胆子小,太知道富大山是什么人了 —— 潘家园一带有名的社会人,蛮横得很,看谁软捏谁。
话音刚落,大山带着人就进了店。往老朴面前一站:“咋的啊?我才二哥相中你这东西了,三百万你都不卖,你这不扯呢吗?我告诉你老朴,今天我来了,二百五十万,把这东西卖给我才哥,就这么定了。”
老朴当时就懵了:“兄弟,你这不开玩笑吗?这东西四百多万的玩意儿,二百五十万肯定不行啊,太低了。”
大山盯着老朴,冷冷一笑:“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俩慢慢唠。我看你能让我才哥出多少钱。你要是敢把价抬太高,我大山是什么人你也知道,老朴,别说我对你不客气,听明白没?”
老朴心里咯噔一下 —— 今天这事儿,弄不好就得挨揍。可他毕竟是做古董生意的,脑子转得快,立马想了个脱身的招。
“大山,永才,实在不行我退出,我不掺和了。这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这么着,我把瓷瓶的主人叫过来,你们当面跟他谈。你们跟我说没用,我做不了主,我得问人家。你们看这样行不?”
大山一摆手:“行,你把他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这么大勇气,敢要四百六十万!”
“行行行,我打电话。”
老朴当即一个电话打过去:“兄弟,我是老朴。”
“哎,朴哥,咋了,我的瓷瓶卖出去了?”
“来了个顾客,相中了,就是价钱谈不拢。我寻思你过来一趟,当面跟他聊聊。我在中间挣不挣钱无所谓,你唠明白了,直接就能成交。我在这儿心里没底。”
“行,朴哥,我现在过去。”
“对对对,你赶紧到我店里来,人家在这儿等着呢。”
“行了,我知道了,马上到。”
“好,你过来吧。” 电话一挂。
二十多分钟后,涛哥自己打了个车过来,一进老朴的店:“朴哥。”
“哎呀兄弟,可算来了,快过来。想买你瓷瓶的就在那儿。”
涛哥一抬眼,当时就愣了。顾永才和大山身边,齐刷刷站着十六七个小伙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全是社会人。
大山和顾永才坐在那儿,十几个兄弟往旁边一站,气场压人。
涛哥镇定地看了看他们:“哥们,是你们想买我的古董?”
顾永才开口:“是我想买。你这东西多少钱?”
“四百万,我就卖。”
“四百万可买不了,太贵了。商量商量,便宜点。”
“便宜点?你想出多少?我这东西最少值四百万。”
“你四百万肯定高。这么的吧,不超过三百万,我还能研究。”
“你不超过三百万,得说个具体数,三百万以下差太多了。”
“二百四十万,我买了。”
涛哥当时就笑了:“哥们,你开玩笑呢?二百四十万,我肯定不能卖。”
顾永才一看谈不拢,扭头看了一眼大山。大山立刻就明白了,往前一步,盯着涛哥:“哥们。”
涛哥:“啊?”
“我才二哥是真心相中你这东西,诚心想买。你不认识我吗?”
涛哥扫了他一眼:不认识,你谁啊?
“我姓付,叫付大山。在潘家园这一片,你出去打听打听,没有不知道我的。”
“哥们,你跟我说这个没用。”
“我也不跟你废话。我才二哥相中你这瓶子了,你四百万太高,给我降点,行不行?”
“行,看你们也诚心买,我也不让你白张嘴。我给你让到三百八十万,行你们就拿走,不行,一分钱都别想再降。”
大山一听就笑了:“哥们儿,看样子你是真不了解我。在潘家园这一带,我付大山说话,谁敢不给面子?不给我面子的,日子都不好过。这么着,我们给你加点,三百万成交,别磨磨唧唧的。”
“不行,卖不了。就三百八,行就买,不行拉倒。”
“我跟你好说好商量,我付大山一句话,不值几十万啊?还跟我犟?我告诉你,就我一句话,你这玩意儿在潘家园谁也卖不出去。今天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你不卖试试?我让你知道知道我付大山是干啥的!”
涛哥脸一沉:怎么着,跟我俩玩社会这套?用我弟弟们的话说,你这是在吓唬我呢?
“我就吓你了,怎么地?你就说卖不卖!”
“我就不卖,爱咋咋地!”涛哥转头对老朴说:“朴哥,把瓶子给我收好。别说四百万了,现在就是五百万、六百万,我都不卖了,我不高兴,我就不卖!”
大山火了:“哥们,我们是真不想跟你动粗,你要是这么说话,我们可真敢揍你。”
“你吹牛逼呢?你知道我是谁不?你敢打我?别说是你,就连朝阳分公司一把手、市总公司一把手到这儿,你问问他们,谁敢动我一下?在这儿跟我逼逼赖赖,抓紧滚蛋,听着没!”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我不教育教育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行了兄弟,我知道你们是混社会的,我见的人多了。赶紧走,我不想跟你们扯。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大山看出来了,今天这瓶子肯定买不成,只能来硬的。他 “噌” 地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慢悠悠走到涛哥跟前,身后十几个兄弟也围了上来。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卖,还是不卖?别等我们兄弟动手,你再想卖,可就晚了。”
“兄弟,我还是那句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后半辈子都在里边待着。”
“在里边待着?行行行,我不敢动你……”
大山嘴上说着不敢,手比嘴快。“我操!”冷不丁一拳,狠狠砸在涛哥脸上!
涛哥身后就是椅子,一点防备没有,直接连人带椅子往后一翻,重重摔在地上。
大山一挥手:“给我干!”身后十几个小子 “呼” 一下全冲上去,虽然没拿家伙,可拳头、脚全往涛哥身上招呼。
涛哥身手是真硬。他一翻身爬起来,有人一拳打过来,他侧身一躲,反手一拳就把人干倒;跟着一脚又踹翻一个,再一拳又放倒一个,眨眼撂倒四五个。
可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抱腿的、抱胳膊的、薅头发的,全上来了。涛哥再猛,也被一群人死死围在中间,动弹不得。有人顺手抓起老朴店里的小瓷瓶,照着涛哥脑袋 “哐哐” 就是两下,直接把涛哥砸懵了。
大山走过来,骂道:“我今天就揍你,我看你能咋地!还分公司、市公司的,我看你认识谁!”说完又是一拳砸在涛哥脸上。
涛哥彻底急眼了。他手往旁边胡乱一抓,也没看清抓的是啥,攥着东西狠狠朝着大山脑袋抡了过去!
“我操!”大山当场被干躺地上。
涛哥喘着气,低头一看手里的碎片,眼睛瞬间直了 ——这花纹、这胎质,咋这么眼熟?
再一细看,涛哥心都碎了:这不就是自己那明朝天启官窑的大瓷瓶吗!
四百万,一下让自己给砸没了。
这时候两边还在乱打,顾永才一看真打起来了,扭头就跑了。
老朴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掏出电话打给阿 Sir:“喂,朝阳分公司吗?我店里有人打架,二十来人,你们赶紧过来!”
电话刚挂,屋里还在撕扯。涛哥被干倒在地上,还红着眼要往上冲。
就在这时,阿 Sir 冲了进来,枪一举:“都别动!再动一下,全给你们崩了!”
一群人瞬间僵住。涛哥躺在地上,付大山也躺在地上,头上全是血。
带队的秦队一瞅:“你们干什么的?在这儿打架?”
付大山认识他,赶紧喊:“秦哥,是我!”
秦队一看脸就黑了:“又是你,大山!你在潘家园这一片总打架,不想好了?”
“秦哥,是他先打我们!”
“他打你们?他一个人,能打你们十几个?”
“他厉害……”
“别废话了,全都带走,上车!到朝阳分公司,把事说清楚,说不明白,全给你们扔进去!”
涛哥抬眼一瞅:“哥们,你知道我是谁不?”
“你谁啊?”
涛哥张嘴就想报身份:“我是……”
话刚出口,秦队一摆手:“别扯没用的,有话到朝阳分公司再说。”
旁边另一个阿 sir 上前,架着涛哥就往车上带。大山那一伙人,连同老朴,也全被押上了车。
在车上,涛哥想偷偷摸电话,阿 sir 不让。他一扭头,看向老朴:“朴哥!”
“哎。”
“赶紧给我代弟打电话,就说我这边出事了,快点!”
“行、行,我打。”
老朴坐在后面,偷偷把电话拨给了代哥:“代弟啊。”
“哎,朴哥,怎么了?”
“你赶紧来一趟朝阳分公司,你那个朋友涛哥,跟人打起来了,被抓了。”
“因为啥啊?”
“就为卖那个古董的事,你赶紧过来!”
“行,我知道了。”
代哥挂了电话,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涛哥被抓了,敢抓涛哥,这帮人是不想好了。
他转头一个电话打出去:“喂,壮哥!”
“哎,老弟,怎么了?”
“壮哥,你是不是在单位?”
“对啊,在单位。”
“你赶紧往朝阳分公司跑一趟,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涛哥被抓了!”
“哪个涛哥?”
“还能哪个,勇哥身边那个涛哥!被朝阳分公司抓了,他跟人干起来了,你赶紧过去!”
“哎呀,谁这么大胆子抓他?不想活了是吧!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好嘞好嘞。”
壮哥挂了电话,直接从市总公司开车,疯了似地往朝阳分公司赶。代哥这边也带着王瑞、马三,一路往朝阳分公司冲。
涛哥被带进分公司,直接押进审讯室。他被打得不轻,往椅子上一坐,阿 sir 刚要问话,涛哥抬手一指:“你们一个个懂不懂法?知道我是谁不?”
阿 sir 瞥他一眼:“你是谁又怎么样?不管是谁,打架我们就得抓,你老实坐着。”
“老弟,你最好先把我送医院治伤。我真把身份爆出来,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别吹了,你到底谁啊?”
“我不是吹。就你们朝阳分公司一把手来了,都得对我客客气气;把市总公司一把手叫来,他都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信不信?”
阿 sir 一听,乐了:“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市总公司领导来了,不扇你嘴巴子才怪。”
涛哥气得够呛:“你们真是有眼无珠,赶紧把我放了,听着没!”
旁边一个阿 sir 对秦队说:“队长,这人脑袋肯定被打坏了,在这儿说胡话呢,不行先关进去,到里边再审。”
秦队一皱眉:“别废话,赶紧问,跟他扯那么多没用。”
刚要开口,门口一阵动静。田壮开车已经到了,车直接开进院里。门口站岗的阿 sir 刚想拦,一看是市总公司的车,一句话不敢说。
代哥他们也到了,正好看见壮哥冲进去。代哥把车停好,一行人刚下车,田壮也下来了,挺着肚子,便服都没换。一回头看见代哥:“代弟,过来,我领你进去,我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抓涛哥!”
代哥跟着壮哥往里走,王瑞、马三在后面跟着。门口阿 sir 伸手一拦:“你们是干什么的?”
壮哥回头一瞅:“我干什么的?你也敢跟我指手画脚?把你们治安秦大队给我叫过来!”
“你谁啊,凭什么叫我们秦队?”
“凭什么?”壮哥抬手 “啪” 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那阿 sir 脸上。
那小子当场急了:“你敢打我?”
壮哥从兜里掏出证件,“啪” 往桌上一拍:“看清楚,我是二处的,田壮!”
那阿 sir 当场吓傻:“田处!是我有眼无珠!”
“把秦大队给我叫过来,快点!”
“好好好,马上!”
他一个电话打上去:“秦队,二处田处来了,让你马上下楼!”
“行,知道了,这就下去。”
秦队长赶紧从楼上跑下来。这边田壮还在问代哥:“老弟,到底怎么回事?涛哥怎么还被人打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等见着涛哥再说吧,谁知道他怎么闹成这样。”
两人正说着,秦队跑过来:“田处。”
壮哥盯着他:“你们是不是在潘家园抓了人?”
“啊,对,抓了。”
“谁让你们抓的?”
“田处,有人报警说打架,我们过去一看,确实在打,就把参与斗殴的全带回来了。”
“全带回来了?去,把涛哥给我带出来。”
“田处,谁是涛哥啊?里面没这个人。”
“怎么没有?打架的都有谁?”
“两伙人,一伙十七八个,另一伙就一个人。”
“就那一个人,在哪呢?给我带过来!”
“田处,正在审讯室问话呢。”
壮哥一听,当场就炸了:“我操!你们完了,真是完犊子了!谁都敢审是吧?赶紧带我过去,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秦队彻底懵了,不知道涛哥是什么来头,只能领着田壮往审讯室走。
一行人推开审讯室门,涛哥还在里面跟人掰扯。田壮一步迈进去,涛哥抬头一看,有人进来了。
田壮走到涛哥跟前,回头对屋里人喝道:“别审了!你们知道这是谁吗!”
涛哥瞅了他一眼:“你是…… 那个壮?”
“对对对,二处田壮!”
“哎呀兄弟,快点把我弄出去,他们把我抓进来,还给我打成这样!”
涛哥当时被揍得老惨了,鼻青脸肿,头上鼓个大包,衣服都被撕得不成样子。田壮一看,差点没忍住笑 —— 涛哥平时在勇哥身边多威风啊,谁敢动他一下?没想到今天被人打成这样。但他只能硬憋着,不敢笑出声。
代哥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涛哥!”
涛哥一歪头:“代弟,你咋才来呢?我让人揍成这逼样,被抓了你才来救我!”
“不是,涛哥,我刚接到信就往这赶了。”
田壮在旁边一摆手:“赶紧把手铐打开,带去会议室,在这审什么审!”
阿 sir 上前把手铐一开,几个人往会议室走,分公司的医护也过来给涛哥处理伤口。
田壮看了看涛哥:“涛哥,谁打的你?你认识吗?”
“我认识个屁!二十多个人干我一个!我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啊,拽胳膊的、抱腿的,那个带头的照着我脸一顿电炮,直接给我打懵了。”
代哥一听,火就上来了:“涛哥,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收拾他们,不管是谁,打你就不好使!”
田壮在旁边一拦:“代弟,不用你,这个事我必须替涛哥出头。谁敢打他,我就干谁!”他转头对秦队:“秦队,那伙人呢?给我好好整明白!”
“壮哥,都在那边关着呢。”
“全都带出来,凑一块儿,今天我不把他们收拾明白,这事不算完!”
田壮站起身,跟秦队往外走:“涛哥,你在这等着,我看这帮小子什么来头,必须给你出气!”
两人出去后,代哥在屋里看着涛哥:“哥,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
“老弟,我哪有机会啊!那帮小子上来十多个人把我围死,拳打脚踢往死里揍。也就是我,换别人今天直接废了。就我这体格,你看给我打的…… 不过我也干到好几个!”
马三在后边坐着,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只能憋着瞅涛哥。
代哥问:“涛哥,到底咋打起来的?那古董大花瓶卖没卖?”
“老弟,别提了,啥花瓶不花瓶的,花瓶没了!我被打急眼了,随手抓个东西就往那小子头上砸,砸完才看清楚 ——那是我自己的官窑大瓷瓶啊! 直接让我给砸碎了。”
“哥,那可是四百多万啊!你给砸碎了?”
“我有啥招,当时都被打懵了,没看清!”
代哥一听,安慰道:“没事,涛哥,碎就碎了。这个事我来想办法,花瓶因为谁碎的,我就把这四百万从谁身上要回来。”
“老弟,瓶都碎了,卖都卖不了,怎么要啊?”
“你别管,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咱们再研究。对了,涛哥,你被打成这样,回单位让勇哥看着,不就全露馅了?”
“我肯定不能回去上班了,先请两天假。要是让勇哥知道,我在外边打架,还为了个花瓶,我直接废了。”
代哥出主意:“你就说你去夜总会,跟姑娘闹别扭,被人挠的、打的,勇哥总不能细问吧。”
“哎呀,兄弟,这个说法行!”
俩人在这儿商量对策,另一边田壮和秦队长,把付大山等十七个人全关进了大铁笼子里。
田壮往跟前一站:“你们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付大山一看,慌了:“秦哥,这啥情况啊?你能不能把我放出去?”
秦队瞥他一眼:“你消停待着吧,一会儿再说。”
田壮回头一喊:“代弟,涛哥,你们过来!”
代哥和涛哥从会议室出来,一看十七个人站成一排。田壮伸手一指:“你们谁是带头的?”
大山一瞅:“怎么的,这啥意思?”
代哥走到他跟前,骂道:“我操,你就是带头的?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大山瞅着秦队:“这干啥的啊?把我们抓起来了,还在这儿逼逼赖赖?”
田壮往前一步:“我看你今天是嘴硬到底,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谁啊?跟我俩七八的!”
田壮当时没穿制服,付大山根本不认识他。田壮二话不说,上前 “啪” 就是一嘴巴子,抽在大山脸上。
大山急了:“你敢打我?”
“我不仅打你,你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田壮回头吩咐:“去,把你们朝阳分公司最大的电棍给我拿来!”
阿 sir 转身去取,没一会儿拿过来一根电棍,有两把扇子那么长,还特别粗。
田壮拎着电棍就朝大山走过去。大山这下慌了:“哥们,你干啥啊?别冲动!”
“干啥?我让你知道知道,打我涛哥是什么下场!”
田壮心里明镜似的:涛哥是勇哥身边的红人,这是我表现的机会,必须往死里替他出气。
秦队一看不对劲,赶紧拦:“田处,别别别,别打出事!”
田壮瞪他一眼:“你上一边去,跟你没关系!人是你抓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一会儿再收拾你!”
田壮举着电棍逼上前:“是不是你打的我涛哥?”
“哥们,有话好好说,咱们商量商量……”
田壮冷笑一声,直接按下开关,“啪” 一下怼在大山身上!
大山被电得浑身剧烈哆嗦。关键这十七个人是铐在一起的,电一个,一串全都跟着遭殃,当场全懵了。田壮不管不顾,拿着电棍就往他们身上乱怼。
秦队一看要出大事,冲上去一把抱住田壮:“田处,快松开,再电就出人命了!”
田壮吼道:“你撒开!”
“田处,别冲动,别冲动啊!”
田壮转身,拿着电棍对着秦队身上 **“啪” 一杵 **。秦队当场被电得摔了个跟头,旁边阿 sir 赶紧过来扶。秦队长只觉得两眼直冒金星:“田处,别整了,真别整了!”
田壮往屋里一看,那十七个小子全瘫在地上,有的都直接电昏迷了。
涛哥在旁边连忙拉:“壮弟,拉倒吧,别打了,别真整出事。他们也不认识我,要是知道我是谁,借他俩胆也不敢打我。差不多得了。”
田壮回头:“涛哥,你气出够没?”
“行了行了,气出够了。”
涛哥又看向代哥:“代弟,气是出了,可我那四百万咋办啊?”
田壮一听,当场拍胸脯:“涛哥,啥四百万不四百万的,没事!别说四百万,就是五百万,这事儿我给你办了,你交给我!”
代哥一看,连忙说:“壮哥,不用你,剩下的事我来给涛哥办。”
“不就是要花瓶钱吗?”
“你管谁要去?付大山就是个混社会的,他哪有四百万?他根本赔不起。这事儿你别插手了,我来处理就行。”
田壮点点头:“行,涛哥,气你也出了,接下来想咋办,你随时告诉我,我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代哥说:“哥,气也出了,咱们先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回去再慢慢研究。”
涛哥一点头:“行,代弟,回去。”
加代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儿不能让田壮插手。他是能办明白,可他嘴不严,真把内情捅出去,再传到勇哥耳朵里,那就彻底完了。
壮哥一看:“涛哥,你跟代弟先回去,后面有事儿随时吱声。”
“行,壮弟,谢谢你了。”
“客气啥,有事说话。”
代哥问:“壮哥,这些人咋处理?”
“你们放心走,我全给他们扔进去,敢打涛哥,绝对不好使。”
代哥一行人从朝阳分公司出来,上车直奔八福酒楼。
这边秦队长也缓过劲了,追出来跟田壮说:“田处,你刚才差点给我电没了。”
“就你这样的,就该电!你知道你惹多大祸吗?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不?”
“我不知道,谁啊?”
“你最好别知道。人家一句话,直接让你回家种地,你信不信?”
秦队一哆嗦:“田处,那十七个小子咋整?”
“咋整?全给我扔进去,一个不能放。”
“田处,也没多大事,就是打架……”
“打架也不行,全按流氓罪办!”
“现在没有这罪名了啊。”
“那就给我定重伤害,必须给我扔进去,能关多久关多久,绝不能让他们轻易出来。”
“行,田处,我听你的。”
另一边,代哥和涛哥回到八福酒楼。
代哥问:“哥,当初是谁要买你瓷瓶?打你的人,是不是那小子找的?”
“代弟,那小子叫什么才,大伙都管他叫才哥,名字我忘了。”
“涛哥,老朴认识他不?”
“老朴肯定认识,他俩说话那口气,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行,我给老朴打电话,要不你打也行。”
涛哥一摸兜,脸一下白了:“哎呀,老弟,我电话没了!”
“咋了?”
“电话丢了!我电话本里全是勇哥存的那些领导号码,这要是漏了,我不彻底废了吗!”
代哥一摆手:“行了,我打,我问问他电话是不是掉店里了。”
代哥一个电话打给老朴:“老朴!”
“哎,老弟,咋了?”
“咋了?我涛哥在你店里打架,你是不是得负点责?”
“老弟,这事儿我确实有责任,可又不是我打的,跟我没关系啊。”
“是不是你打的不重要。你现在马上来八福酒楼,我在这儿等你,我问你点事。”
“老弟,啥事啊?”
“我让你过来,好使不?”
“好使,我过去,我马上过去。”
“还有,涛哥电话在你店里打架时丢了,你必须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我加代是啥人,你心里应该明白。”
“兄弟,我知道,我给你找,找到马上过去。”
电话一挂,老朴心里突突直跳,赶紧让店里员工四处找电话。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弄明白了:
当时打架混乱,涛哥电话掉地上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看见,顺手揣自己兜里了,想占为己有。可阿 sir 一进来,那小子害怕了:这摩托罗拉新款一万多,我也买不起,到局子一搜,肯定以为我偷的,那不废了吗?一慌神,直接把电话扔进老朴店里一个花瓶里了。
老朴把电话翻出来,越想越怕:加代那是真正的社会大哥,跟付大山那种地痞无赖不是一个级别。这要是去了,一言不合,胳膊腿给我干折,我不彻底完了?
他越想越慌,一个电话打给王静。
王静一接:“喂,朴哥,咋了?”
“老妹,加代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八福酒楼。你陪我走一趟行不行?”
“让你干啥去?”
“还不是因为卖花瓶打架嘛,他朋友被打了。我知道加代厉害,万一他揍我呢?你跟他关系好,你陪我去,帮我说两句,别让他打我。”
王静一听:“行,那我跟你去,我帮你跟代哥说说。”
“行,老妹,你可一定得跟我去,我自己真害怕。”
“朴哥,你先去八福酒楼门口,别进去,等我到了,咱俩一起进。”
“行,老妹,太谢谢你了。”
“没事。”
电话 “啪” 一挂,老朴自己开车赶到八福酒楼。他先到的,在门口愣是没敢进,就在那儿哆嗦着等王静。
没一会儿,王静来了,一下车,老朴腿都软了:“老妹,你说加代不能揍我吧?”
“哥,你又没做错事,怕啥?”
“我是没做错,可我就是中间人啊,我也没帮谁,也没动手。”
“没事,我代哥最讲理,进去再说。”
“行,一会儿你可得帮我多说好话。”
“知道了。”
王静领着老朴一进屋,代哥和涛哥正坐在那儿。老朴连忙打招呼:“代弟。”
代哥看了他一眼:“老朴,怎么回事。”
涛哥也开口:“朴哥,我问你,跟我打架的,还有要买我花瓶的,到底是谁?”
老朴瞅着他俩,吓得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代哥一皱眉:“你哑巴了?赶紧说!”
老朴浑身一哆嗦,王静在旁边一看都懵了:“哎呀,朴哥你干啥呢?”
只见老朴站在原地,裤脚底下,一滩液体顺着腿流了下来。
代哥和涛哥一看,当场无语:“你至于吓成这样吗?我啥也没干,也没说要揍你。”
“代弟,我…… 我以为你要收拾我……”
“行了,坐下吧。弟妹你也坐。”
老朴战战兢兢坐下,代哥说:“我就问你几句话,你吓成这样。”
“我怕你来气,让兄弟把我胳膊、腿都打断……”
代哥懒得跟他废话:“老朴,我不为难你,告诉我,是谁要买我哥的古董。”
“代弟,这人叫…… 顾永才。”
“顾永才是吧。你打电话,让他来八福酒楼。”
“他…… 他不一定能来啊。”
“你打试试,快点。”
“行,我打,我打。”
老朴哆哆嗦嗦把电话打过去:“喂,才子,你在哪儿呢?”
“咋了,有事?”
“你赶紧来东城八福酒楼,有人找你。”
“老朴,你算干啥的,我凭啥听你的?”
“你买花瓶,找人打架,人家找你了,你赶紧过来。”
“我不去!他找我我就去啊?你再打电话,我收拾你!”
电话 “啪” 一下直接挂了。
其实顾永才那天一看打起来,转头就跑了。他知道付大山那帮人肯定得被抓。他老家不是北京的,是河北承德的,家里挺有钱,就是好收藏古董,经常来北京潘家园转悠。
代哥一看老朴那怂样:“什么意思?他不来?”
“代弟,他把电话挂了,不来啊。”
“老朴,人你叫不来,那我就让你赔。”
“别啊代弟,跟我真没关系!我就是中间人,打仗我也没伸手,我还劝架了呢!涛弟,你帮我说句话啊!”
涛哥看了看:“代弟,别为难朴哥了,确实跟他没关系,他也做不了主,是对面那小子找人打的我。”
代哥一点头:“行,那你把顾永才号码给我。”
“你打电话他也不能来啊。”
“你给我就完了,别磨叽。”
“行,你记一下。”
老朴把号码告诉代哥,代哥当场拨了过去:“你叫顾永才?”
“你谁啊?”
“听好了,我北京的,我叫加代。”
“哥们,咱不认识,啥意思?”
“不认识我就跟你说明白 —— 我朋友的花瓶,是你找人打碎的吧?”
“你可别冤枉好人!花瓶是他自己摔的,跟我有啥关系?我就是去买东西的。”
“我哥不卖,你就找社会人打他?”
“跟我没关系!我找朋友是去讲价的,动手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负责,听明白没?”
“你吹牛逼。马上来八福酒楼,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你找我我也不去!别跟我玩社会这套,我不吃你那一套!爱咋咋地!”
电话 “啪” 一挂。
代哥气得骂了一句:“我还治不了你了?”
涛哥在旁边也听见了:“老弟,他是不打算过来啊?”
“他肯定不敢来,来了就得挨收拾。涛哥,你这两天回勇哥那儿不?”
“我先不回去了,我这样回去,勇哥一问,我怕露馅……”
“行,那你就在这儿待着,这事儿我帮你办。”
“代弟,你可得帮我办成了,那四百万不是小数。”
“我知道,你放心。我想想怎么把他找出来。”
代哥琢磨了一下,抬头喊:“老朴。”
“哎,老弟。”
“顾永才家是哪儿的?”
“河北承德的,不是北京的。”
“河北承德…… 行,我打个电话。”
代哥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喂,吴迪。”
“哎,代哥,咋了?”
“你在哪儿呢?”
“在金兰湾洗浴呢。”
“我问你个人,承德有个叫顾永才的,你认识吗?”
“叫啥?”
“顾永才。”
“干啥的?”
“他是倒腾古董的,你认不认识?”“我不认识啊,咋了代哥?”
“这小子把我涛哥的古董给弄碎了,还找人把我涛哥给打了。”“啊?你要找他是吧?”
“对,我必须找他,但我不认识。你河北那边有没有朋友,帮我问问这个顾永才,能不能联系上。有信了马上告诉我。”
“行,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帮你问。”
“好嘞。”
电话一挂,代哥想了想,又打给大锁:“大锁。”
“代哥,咋了?”
“我问你,承德有个叫顾永才的,你认识吗?”“不认识啊哥,干啥的?”
“也是倒腾古董的。跟我一个大哥闹矛盾了,你帮我问问身边朋友,谁认识他,有信赶紧告诉我。”
“行哥,你放心,我现在就问。”“好,快点。”
“好嘞。” 电话一挂。
两通电话打完,代哥和涛哥就在八福酒楼等消息。一直等到下午四五点,涛哥都饿了,也没心思喝酒吃饭,就点了份蛋炒饭,正吃着,代哥电话响了 —— 五雷子打来的。
“喂,代哥。”“哎,老五,怎么了?”
“哥,我听大锁说,你在找一个叫顾永才的?承德的?”“对,怎么了?”
“那顾永才我认识,是不是倒腾古董那个?”“对对对,你认识啊?”
“哥,你跟他咋了?”“老五,他把我大哥的古董打碎了,虽然不是他亲手砸的,但跟他有直接关系,还把人打了。我必须找他,这口气得出。”
“哥,那古董值多少钱?”“四百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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