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白银连环杀人案”,估计很多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从1988年到2002年,14年里,甘肃白银和内蒙古包头有11名女性惨遭毒手,最小的才8岁。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专门挑年轻女性下手,有的还被切走了身体器官。
那段时间,白银市的老百姓人心惶惶,红色衣服没人敢穿了,长头发的姑娘赶紧剪短,大白天一个人都不敢出门。公安局悬赏20万,通告贴满了大街小巷,可这个恶魔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愣是躲了28年。
等抓到人那天,所有人都傻了——这个杀人魔,竟然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孝顺”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叫高承勇,1964年出生在甘肃榆中县,家里兄妹七个,他排行最小。在村里人眼里,这人内向得很,不爱说话,见了人就是羞涩地笑一下,没啥存在感。
年轻时候的高承勇,其实也挺有想头的,他一心想着考大学跳出农门,可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两次高考,都落榜了,这成了高承勇心里一辈子过不去的坎儿。
高考失利后,他跟朋友结伴去青海倒卖藏刀,扒火车、凑钱进货,折腾了四五十天,回来两手空空。后来回村种大棚,技术不行,收益惨淡。看着白银市里的人收入比自己高好几倍,他就揣着几毛钱的车票,跑到白银市的短工市场找活儿干。
就在高承勇在白银打工期间,这座城市开始陷入一场长达十几年的噩梦。
1988年5月,白银公司23岁的女职工白某在家中遇害,部分身体组织被切割。这是第一起,但不是最后一起,接下来的14年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女性在家中惨遭毒手。
1994年7月,供电局19岁的女临时工在宿舍遇害。
1998年1月,接连有两个年轻女性在家中被杀。
1998年7月,一个8岁的小女孩在家中遇害,凶手连孩子都没放过。
1998年11月,又一名女青年遇害。
2000年11月,棉纺厂女工被杀。
2001年5月,妇幼保健站的女护士在家中被杀。
2002年2月,25岁的女子在宾馆客房遇害。
这11起案件,作案手法极其相似:专挑白天,入室作案,手段残忍,警方很快断定,这是同一人所为。可让人抓狂的是,现场留下了指纹、精斑,甚至还有目击者的描述,但就是找不到人。
为啥这么难抓?后来警方复盘才发现,这个高承勇实在太狡猾了。
第一,他跟被害人完全不认识,没有仇杀、情杀那些可以追溯的关系,就是随机作案,毫无规律。
第二,他作案后要么躲回农村务农,要么外出打工,行踪飘忽不定。28年里,警方采集了23万枚指纹、10余万份血样,把白银市及周边符合年龄段的男人几乎排查了个遍。可高承勇就像一滴水,总是在警方排查到他之前,就流到了别处。
第三,除了这11起命案,他没有任何其他违法犯罪记录,在那个技术不发达的年代,只要他不犯别的事,DNA和指纹就永远对不上。
就这样,这个恶魔逍遥法外了28年。
在他们的印象里,高承勇是个“混得不错”的人——逢年过节开着小汽车回来,两个儿子都考上了大学,是村里人羡慕的对象。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还是个出了名的孝子,父亲瘫痪多年,他守在床前擦洗身体、端屎端尿,大半夜骑自行车30公里去白银市买药。
可就是这个“孝子”,手上有11条人命。那些被他杀害的女性,有女儿,有母亲,有的孩子才8岁。他给父亲尽孝的同时,却剥夺了别人当父亲、当母亲的权利。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人不寒而栗。
2002年,高承勇把家搬到了白银市区,彻底放弃了老家的耕地,让人奇怪的是,从这一年开始,持续了14年的连环命案突然停止了。
2016年,科技终于让正义不再缺席。甘肃省公安厅利用DNA-Y技术进行家系排查,发现一名高姓违法人员的DNA与案发现场的DNA有亲缘关系。顺着这条线,警方找到了榆中县青城镇的高家,最终锁定了住在白银市工业学校小卖部里的高承勇。
2016年8月26日,民警入户调查时,高承勇神色慌张,指纹比对高度吻合,这个伪装了28年的恶魔,终于现了原形。
直到他被抓后,人们才从他的供述中找到答案,面对检察官的审讯,这个冷静到可怕的男人说,收手的原因有三个:一是岁数大了,没那么多冲动;二是体力不行了,控制被害人越来越吃力;三是两个孩子都在白银生活学习,不想影响他们。
听听,多么“伟大”的父爱!他能为了儿子的前途停止作恶,可他想过那些被害者的家庭吗?那些失去女儿的父母,那些失去母亲的孩子,他们的前途、他们的家庭,谁来管?
2018年3月,高承勇一审被判处死刑。2019年1月,他被执行死刑。
不过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高承勇伏法后,他的两个儿子成了这场悲剧的间接受害者,原本成绩优异的兄弟俩,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其中一个还进了研究所工作,可因为父亲的滔天罪行,这个儿子最终被单位辞退了。
高承勇曾经以为,只要自己收手,就能保住儿子的前程。他大概忘了,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他用11条无辜的生命,换来了自己28年的苟活,却把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留给了儿子。
这个横跨近三十年的案件,不仅是一段黑暗的历史,更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恶魔往往藏在最平凡的表象之下,人性有时候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而任何试图用罪恶换取的“安稳”,终究会在正义面前土崩瓦解。
高承勇伏法了,可那些破碎的家庭,永远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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