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情节、对话均系作者创作,与现实中任何真实人物、企业、事件无关。文中涉及的职场场景、合同内容等均系艺术加工,不构成任何法律或商业建议。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首发于本平台,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那年夏天,整栋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坏了整整两周。
大多数同事骂骂咧咧,但有个刚来的实习生,每天早上七点半就到工位,悄悄把椅子挪到离我工位最近的角落——那里正好正对着那台破旧的移风口。
她从没开口问过我一声,我也从没开口赶过她一次。
就这样,她在我工位旁边蹭了整整三个月的凉气,从六月蹭到了八月底。
转正那天,人事科长把厚厚一叠合同搁在我面前,笑着说了句:"主管,麻烦您先签字确认一下。"
我翻开第一页,愣在了原地。
那份合同上的数字,让我这个在公司熬了七年的主管,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01
我叫沈牧川,在这家叫"远图科技"的中型广告公司做了整整七年的创意主管。
七年,我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有刚毕业就把简历改得花里胡哨的,有含着金汤匙进来却连提案都写不明白的,还有一批又一批踩着高跟鞋、喷着香水、说话声音比会议室音响还响的实习生。
每年六月,公司都会来一批实习生。
大多数人把实习当镀金,打卡、拍照、发朋友圈,三个月后拿了实习证明拍屁股走人。我管的创意部更是重灾区——每年总有那么两三个实习生,进来第一天就问我:"主管,咱们部门有没有机会转正啊?"
我每次都笑着点头,说:"好好干,机会是有的。"
然后目送他们三个月后打包走人。
那年六月初,人事发来一份新实习生名单,共六人。
我扫了一眼,全是些陌生的名字,也没放在心上,随手把名单压到了一叠提案下面,继续改稿子。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到公司,刚推开创意部的门,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站在工位旁边,捧着一只巨大的保温杯,仰着脑袋研究墙上贴着的创意流程图。
她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黑色裤子里,脚上是一双看起来穿了好几年的白色帆布鞋,鞋尖上有一块没洗掉的污渍。
整个人看起来,跟公司里大多数精心打扮过的实习生都不太一样。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来,看见我,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弯腰鞠躬:"您好,我是今天新来的实习生,叫祁晚晴,请多关照。"
我点了点头:"嗯,坐吧。"
她直起身,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很自然地转身去找位置坐下了。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笑容,没有刻意的套近乎,就像两个在电梯里碰见的陌生人,点个头,各走各的路。
那天下午,中央空调开始出故障。
起初只是风小了一点,然后是几个区域完全不出风,等到傍晚下班,整栋楼的物业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明天要修,预计停机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这大夏天的,你让人怎么上班!"
有同事第一个跳起来,拍着桌子骂物业,骂完又骂公司,最后骂天气,骂完一圈,该热还是热。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行政问能不能临时调配,行政摊着手说:"最快也要一周,库房那边要申请走流程。"
我没再废话,直接去公司地下杂物间翻了翻,找出来一台落了灰的旧移动空调,外壳上有几道划痕,出风口的百叶窗有一片是歪的,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我把它搬到自己工位旁边,接上电,吭哧吭哧地转了起来,制冷效果大概只有正常机器的一半,但总比没有强。
同事们纷纷把椅子往我这边挪,有人直接把小电扇也搬过来,往地上一放,冲着我工位方向吹,嘴里还说:"牧川哥,这台空调是你的,你最靠近,你最凉快,哈哈哈。"
我无奈地摇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祁晚晴。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没有凑热闹,也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那个工位的位置偏,离空调最远,我能看见她额头上细细的一层汗,她时不时抬手用手背擦一下,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站起来,端着保温杯,走去茶水间,回来的时候,悄悄地把椅子挪了一点。
只挪了一点点,往我工位的方向。
我当时没吭声,假装没看见。
第二天,她又挪了一点。
第三天,又挪了一点。
等到第五天,她的椅子已经挪到了离我工位斜后方大概一米的位置,正好在那台破移动空调的出风范围边缘。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头去,全神贯注地看屏幕,脸微微有点红。
我转回头,继续改我的方案。
那台空调,就这么变成了两个人的空调。
02
中央空调修好用了将近三周,不是三到五天。
三周里,祁晚晴的椅子一直在那个位置没动过。
她来得早,走得也不晚,我每天早上到公司,几乎都能看见她已经坐在那里了,保温杯摆在桌角,屏幕上通常开着好几个文档,旁边还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我瞄过一眼,是本广告学的专业书,书脊都快翻断了。
我们部门的老周有一天忍不住了,站在她工位边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开口就问:
"小姑娘,你哪个学校的?"
祁晚晴抬起头:"师范大学的。"
"哦?"老周挑了挑眉,"师范大学没有广告专业吧?"
"新闻传播系。"
"那跟广告对口不对口啊?"老周这人说话向来直,问起问题来跟审犯人似的。
祁晚晴没有不耐烦,平静地回答:"不算完全对口,但有交叉。"
"那你来我们部门,是因为什么啊?"老周接着问,"是有什么关系,还是怎么进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这话问得有点直接,几个同事偷偷抬起头来看。
祁晚晴顿了一下,然后说:"投简历进来的。"
"就投简历?没找人?"
"没有。"
老周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但我注意到他走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像是在评判什么。
后来有一天午休,老周在茶水间跟另一个同事小声说话,我去倒水,隔着半扇门听见了一句:
"师范大学的,没关系,就凭简历进来的,你觉得能撑到转正吗?"
另一个同事压低声音说:"难说,这种背景,就算留下来也是打杂的命。"
我倒完水,把杯子在台面上轻轻放下,没进去,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我把手上一个正在做的中型项目的部分执行任务拆出来,发给了包括祁晚晴在内的三个实习生。
任务不难,是帮一个饮料品牌做系列创意文案的初稿,主要考验的是思路和表达。
我说:"给你们三天,交一版初稿,不要求完美,要求有想法。"
三天后,三个实习生交上来的东西,我一个一个翻开。
前两份中规中矩,套路化,能看出是背了几天广告学教材之后模仿出来的,没什么问题,也没什么亮点。
第三份是祁晚晴的。
我翻开来,愣了一下。
她没有用常见的"清爽""活力""年轻态"这些烂大街的方向,而是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切入——她写的是"喝第一口的那个夏天",整组文案围绕着记忆和气味展开,每一条都有具体的场景,有具体的人,有具体的情绪。
不是最成熟的,但是有自己的东西。
我在那页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地方,写了批注,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放到了一边。
没有当众表扬,也没有说任何话。
但第二天,我把那个饮料品牌的项目正式会议邀请发给了她,抄送在实习生组里,让她一起参与进来。
老周当天下午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牧川,你把实习生带进项目组,合适吗?万一到时候出了问题——"
我打断他:"出了问题是我的事。"
老周耸了耸肩,没再说。
03
七月,公司接了一个大客户。
这个客户叫"越野体育",是一家国内头部的运动品牌,刚完成了新一轮融资,要做一套全新的品牌视觉和传播战略,预算报过来的数字,让整个创意部的人都精神了一下。
姜总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开门见山:
"牧川,这个案子我想让你来主导,你带队,组一个项目组,三周后提案,客户那边已经在等了。"
我问:"几个人?"
"你来定,但要精,不要多。"姜总说,"这个客户很挑,之前跟另外两家公司谈崩了,原因是提案太套路,他们现在要的是有真东西的。"
我点了点头,出去开始选人。
选来选去,核心组定了五个人,我、老周、两个资深文案,还有一个做视觉的老郑。
名单发出去之后,我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名字——祁晚晴。
老周看见名单,第一时间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我:"牧川,你加她干嘛?一个实习生,这种级别的案子——"
"打杂也得有人打。"我说。
老周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他没信我说的理由。
项目组成立第一天开会,我把任务分工拆开来,讲清楚每个人负责哪个部分,然后最后说了一句:
"祁晚晴,你负责竞品调研和用户洞察部分,两天后给我一份完整的报告。"
她抬起头,没有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也没有慌乱,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老周坐在她斜对面,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没说话。
两天后,祁晚晴把报告发进了项目群。
我打开来看,整份报告三十八页,分成竞品现状、用户画像、传播痛点、市场空白四个部分,数据来源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结论下面都有对应的支撑依据,最后还附了一页"创意切入点建议",列了三个不同方向,每个方向都有一两句简短的说明。
不是最漂亮的报告,格式也不够规范,有几处数据引用的格式是错的。
但那最后一页,三个创意方向,每一个我都觉得有东西。
我把报告转发给了全组,然后在群里发了一句:"报告收到,格式问题我单独跟你说,内容部分提案会上讨论。"
老周看了一眼,没吭声。
那天傍晚,我在工位上改方案,她就坐在斜后方,那台空调还在吭哧吭哧地转着。
中央空调其实已经修好了,但那台移动空调我没搬走,就放在那里,有时候同时开,有时候只开一台。
祁晚晴的椅子也一直没往回挪过。
我也一直没说过"你离我这么近干嘛",也没说过"欢迎你坐这",就好像两个人之间达成了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快下班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也没抬头,声音不大:
"沈主管,我那份报告里,竞品部分的'市场渗透率'数据,我用的是去年第四季度的,今年第一季度的数据我没找到权威来源,要不要换掉?"
我停了一下,回答:"先留着,提案前再核一遍,如果到时候找到新数据就替换。"
"好。"
就这两句话,她又低下头,继续盯着屏幕。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回头去改方案。
那天晚上加班加到快十点,最后走的时候,我看见她把椅子推回原来的工位位置,收拾好包,把保温杯握在手里,跟我说了声"主管再见",然后走了。
等她走了,我才注意到她桌上压着一叠手写的笔记,密密麻麻的,都是这几天项目相关的东西。
我没动那叠笔记,转身关了灯走人。
04
提案前三天,出了一件事。
项目组里的一个资深文案,叫贺鸣,突然说他手上另一个客户的项目出了紧急状况,需要他全力跟进,没有办法按时交越野体育这边的文案主稿。
这话是在下午四点多、提案前七十二小时说的。
我当时坐在会议室,听贺鸣说完,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说: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贺鸣苦着脸:"沈主管,我也没办法,那边是公司的老客户,姜总那边已经点头让我去跟了,实在抽不出身——"
"行了。"我打断他,"文案主稿你还能出多少?"
"最多能给你一个框架……具体的执行文案真的顾不上了。"
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去忙你那边,这边我处理。"
贺鸣如蒙大赦,拎着东西走了。
等他走了,会议室里就剩我、老周、老郑,还有坐在角落做记录的祁晚晴。
老周第一个开口:"牧川,这下怎么办?文案主稿缺一个,三天,找谁补?"
老郑摊了摊手:"我这边视觉稿还差好几张,实在分不了身。"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祁晚晴:
"你看过我们的提案框架了吧?"
祁晚晴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文案主稿,你能接吗?三天。"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老周猛地转过来看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牧川,你说什么?让她一个实习生写主稿?这是什么级别的客户——"
"老周。"我看了他一眼。
老周闭嘴了。
我重新看向祁晚晴,等她回答。
她低着头,手里的笔停了大概三秒,然后抬起脸,眼神很平:"可以,但我需要贺鸣那个框架,还有之前所有的客户brief和调研资料。"
"我现在发给你。"
"好。"
那三天,我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死磕。
祁晚晴连续三天最早到、最晚走,有一次我半夜十一点多因为想起一个细节发消息给她确认,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她就回了。
我忍不住回问了一句:"还没睡?"
"在改稿子。"
我没再说话,把我想说的那个细节打了过去,她秒回:"收到,我这边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已经改了,待会儿发你看。"
提案前一天傍晚,她把完整的文案主稿发进了项目群。
我一字一句看完,没有说话,直接把文件转给了老郑,让他按这个出视觉稿。
老周在我旁边,低着头把文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抬起头,沉默了一下,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了看祁晚晴,又转过头来看我,没说话,重新低下头去,把那份文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最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牧川,这稿子……不比贺鸣差。"
我没答答,盯着屏幕继续工作。
05
提案那天,我带着全组去了客户那边。
越野体育的会议室在他们大楼的顶层,落地玻璃窗外能看见整片城区,阳光直射进来,有点刺眼。
客户方来了五个人,带头的是他们的品牌总监,叫方远,四十多岁,戴眼镜,穿着随意,看起来好说话,但我知道他是那种越随意越挑剔的人。
开场寒暄完,进入正题,我主讲,老周和老郑配合,祁晚晴坐在靠后的位置,负责控制幻灯片翻页和记录。
方案讲到文案部分,我把那组主稿呈上去,逐条拆解。
会议室里静了一会儿。
方远摘下眼镜,重新看了一遍屏幕上的文案,然后开口:
"这组文案是你们内部谁写的?"
我指了指后排:"我们部门的创意实习生,祁晚晴。"
方远转头看了祁晚晴一眼,祁晚晴坐在那里,没有局促,只是对上他的眼神,微微点了个头。
方远重新戴上眼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翻过一页,继续听我讲。
提案结束,出了电梯,老周在我旁边小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等消息。"
我们回到公司,该干嘛干嘛。沉了整整一天,到傍晚快下班,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远发过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方案过了,合同这周内签。"
我把手机屏幕对着老周晃了一眼,老周看完,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去找祁晚晴,说:
"哎,小祁,今天方案过了,那组文案他们认了。"
祁晚晴抬起头,没有跳起来,没有大叫,就是平静地嗯了一声,然后说:"好,辛苦大家了。"
老周看了她一眼,这次没有撇嘴,也没有走,在旁边站了两秒,然后拍了拍她工位边上的桌角,说了句:"你这孩子,还不错。"
说完转身就走了,背对着我们,看不见表情。
我在旁边没出声,低下头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06
越野体育的项目顺利推进,越野那边对稿子整体满意,只有几处细节来回改了两三轮,最终在七月底完成了交付。
整个项目组都松了一口气。
姜总把我叫进去,说了几句好话,然后顺带问了一句:"那个实习生,就是那个写文案的,叫什么来着?"
"祁晚晴。"
"对,祁晚晴,"姜总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你们部门今年实习转正的名额,你自己定,最多留两个。"
我出来,把这个消息在脑子里转了转,没有立刻做决定。
八月,部门陆续来了几个新的实习生,走了两个。
祁晚晴的椅子一直在那个位置,那台移动空调还在转。周末她也来,有时候我周六到公司取东西,推开门,她坐在那里,抬起头看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连招呼都省了。
有时候我坐在工位上改方案,会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大多数时候我没注意听。只有一次,办公室里人少,安静,她的声音刚好传过来一句:
"妈,我挺好的,你别担心,最近忙,等闲下来我给你打。"
然后停了一下,又说:"对,我知道,知道了。"
就这几句,听不出更多的东西。
她挂了电话,低下头继续盯屏幕,一点停顿都没有。
那天下午,我把转正考核的安排发给了包括祁晚晴在内的两个实习生,邮件里附上了考核要求,最后一行我多写了一句话:
"考核形式不限,我看结果。"
八月底,两个实习生的考核结果我都收到了。
一个做了一个还算完整的竞品分析报告,思路清晰,格式漂亮,但里面看不见任何超出教科书范围之外的东西。
另一个,是祁晚晴。
她交上来的不是一份报告,而是一套完整的提案——她选了一个公司目前还没有做过的行业方向,自己找了一个假想客户,做了调研、出了策略、写了文案、连视觉方向都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整套东西从头到尾,就一个人完成的。
我后来问过她一句:"你这套东西,前前后后花了多长时间?"
她想了想,说:"将近一个月吧,每天晚上和周末。"
我没有再说什么,把文件夹合上,发了消息给姜总:
"转正名单,祁晚晴进。"
姜总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祁晚晴听完,没有哭,没有蹦起来,就是静静地坐了两秒,然后说:"谢谢主管。"
我点了点头,说:"接下来好好干。"
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
那台移动空调还在转,风打过来,不大,但那个整个夏天都有它的声音。
又过了几天,转正手续走完,人事科长亲自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来,放在我工位上,说:"沈主管,这份需要您确认签字。"
我接过来,随手翻开,以为是普通的转正确认表。
翻开第一页,我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我重新把那页从头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等我抬起头,人事科长还站在那里,笑容没变,只是多说了一句:
"这是她自己谈的条件,董事长已经签了。"
我低头再看了一眼合同,手指压着那一行内容,久久没动。
三个月,她只是在我身边蹭了三个月的空调。
可那份合同里写的,不是我预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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