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获得奥斯卡表演类提名,你会怎么做?大概率先是庆祝,然后在颁奖礼前天天祈祷获奖。等到盛典当天,穿上最体面的礼服,带上至亲好友出席。但并非人人都如此热衷。不少演员干脆缺席典礼,毫不在意;还有人因其他原因选择抵制。
西恩・潘
西恩・潘是最新上榜的一位。在不久前落幕的第 98 届奥斯卡上,他凭借在《再战一役》中饰演一名偏执又滑稽的种族主义军官,拿下最佳男配角。这已是他第三次获奖,却依旧缺席,成为主持人柯南・奥布莱恩和演员基兰・卡尔金调侃的话题。卡尔金上台代领时说:“西恩・潘今晚没法到场 —— 或者说,他不想来,所以由我代他领奖。”
粉丝大可放心,他缺席并非出于傲慢。据《纽约时报》报道,他没有整晚坐在台下应付主持人的玩笑,而是飞去欧洲探望乌克兰。俄乌冲突爆发后,他一直坚定支持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2022 年还曾把自己的一座奥斯卡小金人赠予对方。尽管理由高尚,他的缺席仍会被归为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类。
马龙・白兰度
1973 年 3 月 27 日,马龙・白兰度拒绝出席第 45 届奥斯卡,至今仍是颁奖礼史上最具争议的一幕。当时所有人都认定,他会凭借《教父》中维托・柯里昂一角拿下最佳男主角。然而,他选择抵制,抗议好莱坞对美洲原住民的刻板印象,以及现实中该群体遭受的不公对待。
这一角色本是他的翻身之作,他的决定震惊全场。没人想到,他非但没上台发表 “如今看谁还敢小瞧我” 的感言,反而做出更惊人之举:他派美洲原住民女演员萨钦・利特尔费瑟身着阿帕奇传统服饰上台,代为拒绝领奖。她推开主办方递来的小金人,发言 60 秒,随后在会场外宣读了白兰度长达 15 页的声明。
乔治・C・斯科特
比白兰度早两年,乔治・C・斯科特就做出过类似举动。他凭借《巴顿将军》中传奇将军巴顿一角斩获最佳男主角,成为首位公开拒绝奥斯卡奖的演员。此前数月,他就告知学院:即便获奖也不会接受,因为表演不该被拿来相互比较。可他还是获奖了。
斯科特立场鲜明:在他看来,表演不是竞技体育,演员之间没有高低之分。但这话真的站得住脚吗?数十年间,烂片与神作我们都见过,演员水平本就参差不齐。斯科特曾直言奥斯卡典礼是 “一场两小时的人肉游行”,甚至拒绝再回应此事。有趣的是,次年他又凭借《医院》再度获得提名。
凯瑟琳・赫本
与白兰度、斯科特不同,凯瑟琳・赫本不讨厌奖杯,只讨厌典礼。作为公认的影史最伟大女演员之一,她四获奥斯卡,却从未亲自领奖。她厌恶好莱坞的浮华喧嚣,极少出席红毯活动,极度看重隐私,甚至希望奥斯卡能直接邮寄到家。
这种只靠作品说话、不愿对着镜头摆拍作秀的态度,值得尊重。有人或许会说,既然不喜名利场,当初就该换条路走 —— 可若真如此,她还能成为传奇吗?赫本唯一一次登上奥斯卡舞台,是 1974 年第 46 届典礼,为好友制片人劳伦斯・温加顿颁发欧文・G・萨尔伯格纪念奖。
保罗・纽曼
保罗・纽曼凭借马丁・斯科塞斯执导的《金钱本色》中台球大师一角拿下最佳男主角,却同样缺席。后来他解释,此前六次提名均陪跑,早已心灰意冷。据《电视内幕》报道,他自嘲:“就像追了一位美人 80 年,她终于点头,你却说:‘实在抱歉,我累了。’”
他的选择情有可原。获奖前一年,学院刚颁给他荣誉奥斯卡,很多人视作安慰奖,都以为他再无机会拿下竞技类奖项。这次获奖也被不少人认为 “拿错了电影”—— 他更该凭《铁窗喋血》获奖。但无论如何,能得到认可,他想必依旧欣慰。
约翰・吉尔古德
约翰・吉尔古德爵士同样对奥斯卡不以为意。这位英国演员凭借喜剧《亚瑟》中优雅管家霍布森一角拿下最佳男配角,却因厌恶典礼缺席。他也压根没觉得自己会赢,认为相比出演沉重戏剧角色的演员,自己付出的努力太少。
他职业生涯大半时光都献给伦敦戏剧舞台,那才是他的挚爱,直到 60 多岁才正式进军电影。他觉得没必要为奥斯卡造势或出席典礼,却依旧获奖,成为EGOT 大满贯得主(艾美、格莱美、奥斯卡、托尼奖全拿)。相比奥斯卡,被授予爵士头衔显然更让他开心。
伊丽莎白・泰勒
数字贯穿伊丽莎白・泰勒的人生:五次奥斯卡提名、八段婚姻,一度是好莱坞片酬最高的女星。她的奥斯卡经历颇为曲折:首次凭《青楼艳妓》获奖时,刚因重症肺炎险些丧命,不少人认为是同情奖,她本人也厌恶这部电影,直言是 “垃圾”,但还是带着颈托出席领奖。
后来她凭借《灵欲春宵》再度获奖,却拒绝出席,只为声援丈夫理查德・伯顿 —— 她认为学院屡次亏待伯顿。此举在浪漫主义者眼中情深义重,却也让不少女权主义者扼腕。此后她再未获得奥斯卡提名,事业也开始走下坡路。但她在其他领域影响深远,1993 年,学院因她在艾滋病公益领域的贡献,授予她琼・赫肖尔特人道主义奖。
安东尼・霍普金斯
安东尼・霍普金斯凭《沉默的羔羊》拿下的最佳男主角,是其生涯巅峰;而他凭《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获奖,则因缺席引发热议。据《独立报》报道,霍普金斯笃定奖项会颁给《蓝调天后》已故演员查德维克・博斯曼,于是直接上床睡觉。直到深夜,经纪人才发短信告知他获奖。
这还不算最糟:当时提名者不允许线上连线,霍普金斯连获奖感言都没能现场说,只能在威尔士乡下发一段 Instagram 视频。就连主办方似乎也认定博斯曼会赢 —— 通常压轴的是最佳影片,当年却特意把最佳男主角挪到最后。霍普金斯获奖且缺席,让整场典礼显得虎头蛇尾。
迈克尔・凯恩
迈克尔・凯恩的缺席,纯粹是时机糟糕 + 选择失误。他凭借《汉娜姐妹》中金融顾问一角,首次拿下最佳男配角,却因拍摄《大白鲨大报复》未能到场。这部电影烂番茄新鲜度仅 2%,凯恩后来想必后悔当初的选择。
唯一安慰?片酬丰厚。他坦言:“所有人都说这片子烂透了,但我靠它买的房子,实在太漂亮了。” 所幸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多年后,他凭《苹果酒屋法则》再度提名,尽管并无必胜把握,仍坚持出席。获奖后,他发表了一段经典感言,向包括汤姆・克鲁斯、裘德・洛在内的所有提名者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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