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车祸醒来后,我失去了部分记忆。
妻子心疼地扑进我怀里,声音哽咽:
“医生说你这次伤到了命根子,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行房了。”
岳父也在一旁叹气,说就算我不能让苏婉怀孕,也永远是苏家唯一的赘婿。
所有人都夸我入赘了个好人家,妻子不离不弃,岳父通情达理。
可我知道。
我的肾根本没有坏死。
并且,我早就有过一个儿子了。
但那个孩子,去哪了?
1
苏婉将我拥在怀里,手臂微微颤抖。
“盛年……”她声音哽咽。
“医生说,这次车祸不仅伤了你的根本,还导致左肾严重挫伤坏死。”
“为了保命,必须尽快做切除手术,我为你预约了一个月后的肾脏摘除手术。”
我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老婆,我们是不是有过一个儿子。”
苏婉叹了一口气。
“老公,我知道不能有后,对你的打击很大。”
“可你不能总沉浸在悲痛中,我们都该向前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我们以后领养一个。”
岳父在一旁也老泪纵横。
“是啊,盛年,爸只要你好好的。”
“就算苏家断了后,你也永远是我强唯一的女婿。”
听到妻子和岳父安慰的话语,我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感动。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们在骗我。
残存的记忆很零碎,像是选择性地被刻意隐藏。
腰侧隐隐作痛的旧伤提醒着我,这是曾经抱孩子太久留下的劳损。
所以,他们极力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我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他们带回了家。
直到坐在熟悉的床上,我才渐渐回过神。
空挡的床头柜让那个我很不习惯。
总感觉那里应该摆放很多小物件,比如,哄孩子的手摇棒。
见我盯着床头柜不说话,苏婉紧盯着我问。
“盛年,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就是记忆有些混乱……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闻言,她抿着唇,那双精明的眼眸紧紧盯着我。
就在我看得后背直冒冷汗时,她终于开口。
“好。”
“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我就在外面。”
“你好好休息。”
房门合上,我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真奇怪,我竟然有些抵触她。
可残存的记忆又告诉我。
不论是我和她恋爱的时候,还是婚后的那半年,我们俩都很甜蜜。
那就只可能是婚后半年到这场车祸间的一年里,发生了一些事。
或许,我记忆里的那个孩子,就是在此期间出生的。
但,孩子在哪呢?
我绕着房间细细打量,房间打扫得很干净,没有一点儿童用品。
太刻意了。
若真像他们说的那样。
我们一直想要孩子却怀不上,那怎么一点备孕相关的产品都没有?
思绪翻飞,我的手无意识地插进了床垫和床板的夹缝。
这是我压力大时的习惯性动作。
可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合金材质的玩具小汽车轮子。
所以,这个家里真的有一个孩子的存在!
妻子和岳父果然有事瞒着我。
2
接下来的几天,我明显感觉到苏婉和岳父都在监视我。
我沉默地接受着他们对我的所有安排,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
半夜还会时不时地装作做噩梦的样子,满头大汗地惊醒,哭诉那个臆想中的儿子。
像一个无法接受自己无法重振雄风的颓唐男人。
这让他们对我的警惕放松了不少。
这天,我一如既往的和岳父在小区花园里放风。
和花园隔着一条马路的对面真好有卖烤红薯的小贩在叫买。
“哎,卖红薯的来了。”
“婉婉今早还和我念叨着想吃烤红薯呢。”
“我想着她下班后我再去菜市场买,这不赶巧了嘛。”
“盛年啊,你在这等我。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可别乱跑哈。”
我木讷地点头,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
这是我难得不受监视的时间,我得做点什么。
我父母早亡,唯一信任的兄弟也在外省。
就连手机也早被苏婉以静养为由收走了,我没办法联系任何人。
突然,一个骑着旧三轮的大妈出现。
我认得她,她一直在这一带捡废品为生。
“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怎么没带着乐乐出来啊?”
“乐乐……”我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拳头瞬间攥紧了。
“我……我出了车祸,好多事都记不清了。您能跟我说说乐乐的事吗?”
张大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神情变得警惕。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一个身影疾风般冲了过来。
“张婆子!你又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岳父突然出现,怒视着对方。
“早就警告过你,离我们家盛年远一点!再敢过来胡言乱语,我立刻报警抓你!”
张大妈被他吼得一愣,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蹬着三轮车飞快地逃离了。
“盛年你别怕!”岳父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厌恶。
“这个老婆子脑子有问题,早年她儿子死后,她儿媳就带着她孙子乐乐跑了。”
“从那以后她就疯疯癫癫的,见到个男的就缠上去,非说人家是她儿子。”
“你可千万别信她的疯话啊!”
是这样吗?
可我对“乐乐”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晚上临睡时,苏婉从背后抱住了我。
肌肤相贴,那股强烈的不适感再次涌了上来。
“听爸说,今天收废品的张婆子找你搭话了?”
我没有回答,她也不在乎,继续说:
“以前我和你下班回来,总能看到乐乐妈妈带着乐乐在楼下放风。”
“你每次都要上前去逗逗那孩子。”
“那时我还跟你说,喜欢小孩咱们就生一个,省得你总馋别人家的孩子。”
忽然,后背传来一阵濡湿感,苏婉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盛年,你……是不是还在为不能生育的事情难过?”
“我问过医生,你这种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大脑会选择性的给你一些错误的记忆,所以你才会一直觉得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我求求你别再这样压抑自己了……”
“你打我、骂我,只要你能宣泄出来,我怎么着都行!”
“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身后,苏婉压抑的呜咽声刺入耳中。
难道,真的是我记忆混乱了吗?
我的脑子现在变得乱极。
一些零碎记忆闪现。
小区楼下,一个和我同龄但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抱着一个男娃娃。
我和女人攀谈,又逗了逗那个男娃娃。
或许正如苏婉所说,乐乐不是我的孩子。
3
隔天清晨,我被苏婉叫醒。
她一个纸箱子递给我,满脸不忍。
“里面是咱们备孕时,买的一堆补品和还没来得及送人的儿童玩具。“
“趁着你住院,我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了。”
“就是怕你回来后,看到这些东西再触景伤情。”
“现在,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处理。”
话落,她离开了卧室,独留我一个人面对那箱被封起来的纸盒。
抖着手,我撕开了上面的胶条。
里面有三本育儿指南、一辆遥控汽车、一把玩具手枪,还有几盒叶酸。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我都很熟悉,尤其是那三本书,都被翻得卷了边。
还有那辆遥控汽车上,缺了一个轮子。
我拿出在床缝捡到的那枚轮子,对比汽车上的其他轮子,一模一样。
原来,那个存在我脑海深处的孩子,真是我臆想出来的。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我连忙抹了一把脸,整理好才将门打开。
门外,苏婉噙着温柔的笑。
“盛年,我表弟他们来看你了,你要出来见见吗?”
她伸手抓上了我的手腕,带着我到了客厅。
客厅里,除了岳父,还有两个年轻的男人。
见到我,年纪大一点的那个表弟叫赵琛。
他热切抱了抱我。
“年哥,你终于出院了,知道你出车祸了,我都急坏了。”
“还好那个肇事司机已经被抓起来了。”
我竟然莫名地感觉他有些亲切。
“年哥,你最近怎么都不约我出去打球了?”
我翻找着大脑中残存的记忆,闪过一些我们运动的画面。
见我不说话,他神色一暗,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姐,年哥怎么不理我了。”
还是苏婉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嗔怪道。
“你年哥车祸失去了部分记忆,身体还没恢复,你就别闹他了。”
他有些失落,可还是安慰我:“年哥,你别急,总会想起来的。”
“好了好了,都坐吧,我们坐着聊。”
岳父张罗着众人入座。
我失神地往沙发角落走去。
垂着的手打到了沙发软包,攥在手心的那枚玩具车轮子飞了出去。
弹了几下,落到了另一个年纪小一点的表弟赵合脚边。
轮子被捡起,赵合将它捏在指尖看了几秒。
然后,递给了我:“年哥,你的东西。”
他的脸上带着意味深明的笑,我本能的不想去接。
还是苏婉接过,放回我的手心,牵着我坐到了沙发上。
刚坐下,她突然开口问我:“盛年,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4
我捂住额头,身体微微发抖,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没……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
“我就说不该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刺激你!”岳父立刻心疼地责备起苏婉。
“盛年才刚好一点,你这不是让他又难受吗!”
“爸,我没事。”我连忙安抚他。
苏婉眼中的审视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自责。
“对不起,盛年,是我太心急了。”
这个话题暂告一段落。
我有一点没一搭地听着他们一家人话家常。
聊了会,苏婉突然一拍大腿,转向我说:
“说到汤,我这才想起没给你买补肾用的黑豆和猪腰呢!”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继续道:
“还有两个小时到饭点,阿琛,你和我一起去菜市场买吧。”
“这猪腰可抢手了,去晚了就没了。”
说着,他俩就从沙发上起身,往玄关走去。
岳父在他们身后,还不忘嘱咐道:“再买点山药和排骨,我给盛年补补。”
我心中感动,起身也准备去厨房帮岳父备菜。
“爸,我给你打下手吧。”
赵合也附和道:“就我一个人,也不好意思闲着,我也来帮你们吧。”
见我进厨房,岳父连忙推我出去。
“你身体刚好点,不能累着!”
“让刚子来就行,他也该锻炼锻炼。”
拗不过,我只能退了出来。
而此时的玄关处,苏婉和赵琛已经收拾好走出去了。
门半关时,我眼尖地看到苏婉神色慌张地附耳跟赵琛说着什么。
这俩人有问题!
我朝着厨房喊了一声:
“爸,我头晕犯了,回卧室躺会,快吃饭的时候你再叫我吧!”
得到岳父的回应后,我将卧室门口的一关,制造出我进了卧室的动静。
然后轻手轻脚,避开厨房那俩人,悄悄溜了出去。
在一楼拐角时,我听到了赵琛不满的声音。
“都这个点了……不新鲜了。”
“放心吧,我已经提前预定了。”
他们的谈话很正常,可我总感觉怪怪的。
“……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别让货源跑了。”
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景,从墙后走了出来。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电光石火之间,我想到了收废品的张大妈。
上次她欲言又止,而妻子和岳父又那么防备她,或许她知道点什么。
循着记忆,我来到了张大妈住的废品站。
在门外喊了几声都没人应。
我便大着胆子,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屋子很小,堆了不少瓶瓶罐罐。
张大妈并不在,我在里面搜寻了一圈。
转身想走,却在门后的墙上发现了一小摊血迹。
血迹半干,看起来存在的时间不是很长。
我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难道,张大妈出事了?
我惊恐地拉开门想往外跑,却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脑海中瞬间闪现出我车祸时的记忆。
我看到自己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撞我的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随着她不断走近,她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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