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夫,到底怎么回事?您别光叹气啊!”
B超室里,李国东死死抓着检查床的护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盯着坐在仪器前的老医生,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躺在床上的妻子林婉脸色苍白,紧紧拽着李国东的衣角,声音都在发抖:“医生,是不是……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老医生没说话,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把探头在林婉的肚子上反复移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黑白影像,像是在确认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过了半晌,老医生放下探头,摘下眼镜,缓缓转过身看着李国东。
“你们两口子,先做好心理准备。”
李国东心里“咯噔”一下,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大夫,您直说,我扛得住。是谁的……不,是什么情况?”
老医生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报告单:“我干了三十年B超,这种片子,还是头一回见。”
01.
李国东和林婉结婚十三年,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李国东在国企做技术主管,林婉是小学老师。两人从来没红过脸,唯一的遗憾,就是膝下无子。
这天周末,李国东正在厨房剁排骨,母亲王淑芬推门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砂锅,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婉婉呢?还在睡?”王淑芬把砂锅重重往茶几上一搁,脸拉得老长。
李国东擦了擦手,赶紧迎出来:“妈,您怎么来了?婉婉昨晚改作业到半夜,让她多睡会儿。”
“睡睡睡,就知道睡!母鸡不下蛋,还有脸睡懒觉?”王淑芬嗓门大,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在颤,“这是我托人从老家求来的偏方,花了两千多!赶紧把她叫起来喝了!”
卧室门开了,林婉穿着睡衣走出来,眼圈有些发黑。她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妈,医生说了,乱吃药对身体不好……”
“医生懂个屁!”王淑芬两步窜过去,端起碗递到林婉面前,“隔壁老张家的媳妇,喝了三副就怀上了!你都三十八了,再不生,我们老李家就绝后了!你不急,我还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呢!”
林婉求助似的看向李国东。
李国东沉下脸,走过去一把接过碗:“妈,这药味儿跟下水道似的,能喝吗?婉婉上次喝了您弄的偏方,拉了一星期肚子,您忘了吗?”
“那是在排毒!”王淑芬瞪着眼,“李国东,你别总护着她。十三年了!铁树都开花了!她肚子一点动静没有,你还要护到什么时候?”
“没孩子就没孩子,我们俩过得挺好。”李国东说着,转身走向厨房,把那碗药直接倒进了水槽。
“哗啦”一声。
王淑芬愣住了,随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作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个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
林婉红着眼眶,走过去想要扶王淑芬:“妈,您别生气,我喝,下次我肯定喝。”
李国东一把拉过妻子,护在身后:“不用喝。妈,您要是再这样逼婉婉,以后我们就少回来。”
王淑芬哭声戛然而止。她站起身,指着李国东的鼻子:“行,你行!李国东,你就惯着吧!等哪天你老了没人送终,我看你哭不哭!”
说完,王淑芬摔门而去。
屋里安静下来。林婉靠在李国东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国东,对不起,都怪我……”
李国东拍着妻子的后背,轻声说:“说什么傻话。有没有孩子是命,咱们俩好好的就行。去,洗把脸,排骨马上炖好了。”
林婉抬起头,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那时候的李国东觉得,只要自己挡在妻子前面,什么风雨都能扛过去。
但他没想到,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02.
屋漏偏逢连夜雨。
家里的低气压还没散去,李国东的工作出了大问题。
周一例会上,总经理把一沓文件摔在会议桌上,震得投影仪都在晃。
“西北那个项目,怎么搞的?数据全错了!甲方现在要索赔三百万!”总经理指着李国东,“老李,你是技术主管,这字是你签的吧?”
李国东拿起文件一看,冷汗瞬间下来了。这是手底下新来的实习生做的,他当时信任对方,只扫了一眼就签了字。没想到,那个实习生竟然把关键参数搞反了。
“总监,这是我的失职。”李国东站起来,低着头,“我愿意承担责任。”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把你卖了值三百万吗?”总经理气得解开领带,在屋里来回踱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同事们都低着头,没人敢替李国东说话。
过了良久,总经理停下脚步,敲了敲桌子:“现在只有一个补救办法。甲方那边说了,只要我们要派专人去驻场,把系统全部重做一遍,直到验收合格,他们可以不追究赔偿。但是,工期至少要五个月。”
“五个月?”李国东猛地抬起头。
那个项目在西北戈壁滩上,条件艰苦不说,关键是离家太远,还没有信号。
“怎么?你不愿意?”总经理冷冷地看着他,“不愿意也行,那就走离职程序,顺便等着收律师函吧。”
李国东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已经四十二岁了,如果这时候失业,还背上巨额债务,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我去。”李国东咬着牙说道。
回到家,李国东看着正在给花浇水的林婉,话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倒是林婉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放下喷壶走过来:“怎么了?单位挨批了?”
李国东叹了口气,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李国东的行李箱。
“去吧。”林婉一边帮他叠衣服,一边说,“家里的事你别操心。五个月而已,一晃就过去了。工作要紧,咱们还得还房贷呢。”
李国东看着贤惠的妻子,鼻头一酸,从背后抱住了她:“婉婉,辛苦你了。等这个项目做完,我就申请调岗,以后再也不出差了。”
林婉转过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总吃泡面。胃药我给你放侧兜了。”
出发那天,林婉一直把他送到机场安检口。
“到了给我打电话。”林婉挥着手,眼圈红红的。
李国东用力挥手,直到看不见妻子的身影,才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去,再回来时,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03.
西北的日子苦得掉渣。
白天是漫天的黄沙,晚上是呼啸的狂风。因为项目保密要求,手机大部分时间都没信号,李国东只能每周去镇上给林婉打个电话报平安。
每一次通话,林婉的声音都听起来很正常,嘘寒问暖,让他安心工作。
为了早点回家,李国东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干。原本五个月的工期,硬是被他们压缩到了四个月。
项目提前验收的那天,李国东高兴得像个孩子。他没告诉林婉,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想给妻子一个惊喜。
推开家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屋里静悄悄的。李国东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把买给妻子的丝巾藏在身后,想去卧室看看她在不在。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里面传来一阵呕吐声。
“呕——”
声音撕心裂肺,听着都难受。
李国东心里一紧,赶紧推开门:“婉婉?你生病了?”
正趴在马桶边干呕的林婉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到是李国东,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小腹上。
“国……国东?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李国东顾不上回答,上前扶起妻子:“怎么吐成这样?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走,去医院。”
林婉挣脱了他的手,眼神闪烁,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没事,就是有点肠胃感冒,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国东皱了皱眉。他虽然是大老粗,但这种反应,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
再加上林婉此刻穿着宽松的睡裙,原本平坦的小腹,竟然隐隐有些隆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李国东盯着妻子的肚子,声音有些发颤:“婉婉,你……你该不会是……”
林婉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过了好半天,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李国东,眼里带着泪光:“国东,我有喜了。”
轰!
李国东只觉得五雷轰顶,手里的丝巾掉在地上。
“有……有喜了?”李国东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了。”林婉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李国东脑子里迅速计算着时间。
他走了整整四个月。
如果怀孕三个多月,那就是在他走后半个月左右怀上的。
那个时候,他在几千公里外的戈壁滩吃沙子。
“三个多月……”李国东惨笑一声,眼睛瞬间红了,“林婉,我走了四个月,你怀了三个多月的孕?这孩子是谁的?”
林婉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李国东!你在说什么?这孩子当然是你的!”
“我的?”李国东指着自己的鼻子,吼了出来,“我是会隔空授粉吗?啊?十三年没怀上,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怀上了?你把我当傻子吗?”
“你混蛋!”林婉一巴掌甩在李国东脸上,眼泪夺眶而出,“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这真的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
李国东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十三年的女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意外?好一个意外。”李国东冷冷地说,“行,既然是我的种,那就去医院。去做亲子鉴定。甚至不用鉴定,去查查受孕时间,一切就都清楚了。”
林婉脸色瞬间煞白,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李国东,你真的不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李国东咆哮道,“事实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信!”
04.
那天之后,家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李国东搬到了书房睡。林婉每天以泪洗面,两人虽然在一个屋檐下,却像是有着血海深仇的陌生人。
李国东没提离婚,但他心里的刺越扎越深。他不甘心。他想知道,那个奸夫到底是谁。
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白天,他假装去上班,实际上是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盯着家里的动静。
第一天,林婉没出门。
第二天,林婉下楼买了菜,李国东跟在后面。她去了菜市场,买了些青菜和豆腐,跟卖菜的大婶聊了几句,又孤零零地回了家。
看着妻子提着重物蹒跚的背影,李国东心里有一瞬间的刺痛,但很快就被愤怒掩盖了。
第三天,林婉出门了。这次她没去菜市场,而是打了一辆车。
李国东赶紧发动车子跟上。
出租车穿过市区,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这里是城中村,环境很乱。
李国东看着林婉下了车,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钻进了一条巷子。
“好啊,果然有猫腻。”李国东咬着牙,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快步跟了上去。
巷子里七拐八拐,李国东远远地吊着。
林婉在一个挂着“中医推拿”牌子的破旧门脸前停下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推门走了进去。
李国东躲在电线杆后面,心里冷笑:这时候了还来推拿?肯定是借口,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野男人。
他悄悄摸到窗户边,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往里看。
屋里光线很暗,坐着一个瞎眼的老太太。
林婉坐在老太太对面,伸出手腕。老太太搭着脉,摇晃着脑袋:“闺女啊,这一胎脉象不稳,你心思太重了。要保住这孩子,得静心啊。”
林婉擦着眼泪:“大娘,我丈夫他不信我……他说这孩子不是他的。我这十三年怎么过来的,您最清楚,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冤孽啊。这孩子来之不易,是菩萨赐的。你别急,等孩子月份大了,自然就清楚了。”
窗外的李国东愣住了。
这老太太他听林婉提过,是以前住这附近的一个老中医,林婉这几年没少来这找她调理身体。
难道,真的没有奸夫?
就在这时,李国东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屋里的林婉惊得站了起来,转头看向窗外。
李国东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但已经来不及了。林婉冲了出来,正好看见摘下口罩想要解释的李国东。
四目相对。
林婉的眼神从惊讶,变成失望,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你跟踪我?”林婉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李国东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林婉惨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李国东,我们结婚十三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不堪的人吗?”
“婉婉,不是,这时间确实对不上啊……”李国东试图辩解。
“离婚吧。”
林婉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累了。既然你不信,那这就没有过下去的必要了。孩子我自己生,自己养,跟你没关系。”
说完,林婉转身就走,步子踉踉跄跄,仿佛随时会倒下。
李国东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那座愤怒的大坝突然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他冲上去,一把抱住林婉:“婉婉!别!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真是混蛋!”
“放手!”林婉挣扎着。
“不放!打死我也不放!”李国东死死抱着她,“只要你不离婚,这孩子……这孩子不管是谁的,我都认!我都当亲生的养!行不行?”
林婉停止了挣扎,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李国东,你混蛋……这孩子就是你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信!我信!”李国东虽然心里还是有个疙瘩,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林婉。
05.
经过那次争吵,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
李国东不再提受孕时间的事,但他经常看着日历发呆。他试图说服自己,也许是走之前那晚怀上的?虽然时间差了半个月,但也许是受精卵着床晚?
他强迫自己接受这个“医学奇迹”。
为了让林婉安心,也为了彻底解开自己心里的疙瘩,李国东提议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去市三院吧,那里设备好。”李国东一边给林婉削苹果,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既然决定要生下来,产检肯定得做。看看孩子发育成什么样了。”
林婉摸着肚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我也想看看宝宝。”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缴费。
看着周围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李国东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这孩子真是他的,那该多好啊。十三年的期盼,终于成真了。可那个该死的时间差,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喉咙里。
终于叫到了林婉的号。
B超室里,冷冰冰的耦合剂涂在林婉的肚子上。
李国东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显示屏。虽然他看不懂那些黑白灰的斑点,但他试图从中找到生命的迹象。
做检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主任,戴着厚厚的老花镜。
探头在肚子上滑动。
一开始,老主任的神情还很轻松。可渐渐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在同一个位置反复探查,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李国东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主任没理他,而是调整了一下仪器的参数,又换了个角度继续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仪器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过了足足两分钟,老主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戴上,身子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嘶……”老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婉吓坏了:“医生,怎么了?孩子不好吗?”
老主任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对夫妻。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家属,你过来看一下。”老主任指着屏幕上的一个阴影。
李国东凑过去,心跳如雷:“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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