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归来,还是“大圣”归来?

前阵子,《大圣崛起》定档7月10日。热搜挂上去了,“国漫顶流”“暑期档王炸”的王冠也扣上去了。

很多影迷脱口而出:时隔11年,那个让国漫第一次站起来的神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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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声还没落地,又有影迷搬出家谱:导演不是田晓鹏,团队不是十月文化。田晓鹏手里的正统续作叫《大圣闹天宫》,还在路上。

一夜之间,关于“血统”的争论盖过了所有期待。事件跌进“罗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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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归热闹。但电影票不看“族谱”。

银幕只管一件事:那个大圣,能不能让你重新相信点什么。

同一个大圣,两条平行的路

倒序几笔。2015年的夏天,田晓鹏带着《大圣归来》走进了一个几乎没人相信的战场。

四年制作,二十多名动画师咬牙撑到最后。业内反馈像一盆盆冷水。

可这部片子硬是凭着口碑,像一根火柴划破了国产动画的漫漫长夜——9.56亿票房,打破《功夫熊猫2》保持了四年的纪录,成为首部破3亿的国产动画

它不只是一部电影。它是一面旗,插在“国漫崛起”四个字最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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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坊间传闻《大圣崛起》是《大圣归来》的续作呢?

因为这部电影出品方还是天空之城影业——手握《大圣归来》版权的公司。

为何影迷们又说《大圣崛起》不是《大圣归来》的续作呢?

因为除出品方之外,一切重新洗牌:导演换人,编剧换人,制作团队从零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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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这两部大圣的关系,更像是“同一个房东,不同的租客”。天空之城影业握着这座IP的房子,另起炉灶做了一桌菜;

田晓鹏带着自己的厨艺,另开了一家店。

同一个大圣,两条平行的路。仅此而已。

暗黑、佛魔与独白,一部“有点沉”的片子

既然主创团队换了,那讲的故事自然也不一样。

《大圣崛起》定档预告里有一句台词,像一把刀悬在头顶:“英雄的皮囊,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故事发生在大圣成佛之后——离开灵山,迎面撞上魔王波旬。

它不再讲那个大闹天宫的少年,而是追问:成佛之后呢?当金箍摘下、袈裟披上,那个曾经掀翻凌霄殿的灵魂,还剩下多少?

三个新角色的名字,每一个都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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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末,有网友指出可能是源于梵语“末法”——佛陀涅槃后教法衰微的时代。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秩序崩塌的寒意。

毕方,出自《山海经》的火焰神鸟。它的出现让人忍不住联想:取经路上那场烧穿天地的火焰山,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没说完的秘密?

至于波旬。佛教经典中的“魔罗”,被设定为“连如来都搞不定的对手”——它要挑战的不是妖怪,而是成佛后孙悟空的整个信念体系。

大量的内心独白。佛与魔的辩证拷问。这套语汇注定它不会讨好所有人。

但恰恰是这种“有点沉”的气质,让观众觉得它有真正的野心,去碰那些不该动画碰的东西,比如信仰的裂缝,比如英雄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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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孙悟空?

回到开头的话题。

有人担心,《大圣崛起》可能留不住《大圣归来》的老粉丝。这或许是事实,但未必是坏事。

因为它瞄准的,很可能是另一拨人:在当今年轻受众主导的互联网语境之下,“不识

或许你知道明清小说,《续西游记》《后西游记》早就在探索“后取经时代”的可能性;

或许你知道,21世纪初,以《悟空传》为代表的一系列网络文学,开始乐此不疲将孙悟空塑造成一个始终“未完成”的反叛者;

或许,你通关了现象级游戏《黑神话:悟空》,游戏里那个戴回紧箍、重新做回齐天大圣的结局,让无数玩家唏嘘不已。

这股暗流其实已经写进了青年文化的潜意识:不满足于那个皈依灵山的斗战胜佛,而是呼唤的那个敢于掀翻一切的齐天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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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意义上说,《大圣崛起》的“血统”到底纯不纯,或许真的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从来不是谁握有版权,而是谁能让孙悟空——这个中国人共同的精神图腾——在银幕上再次开口说话,再次刺痛我们的神经。

如果它敢碰那些真问题,它就值得一张票。

至于那张票背后,是情怀还是期待,是怀旧还是前瞻,到了七月,银幕亮起的那一刻,自见分晓。

现代快报/现代+评论员 王子扬

图片:官方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