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手里那个黑布包里装的是什么?”

我缩在被子里屏住呼吸,目睹本该熟睡的丈母娘猫着腰,正将一件硬物死死塞进我衣柜底部的暗格。

那阵令人牙酸的木板摩擦声在午夜回荡,惊得我脊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

这间看似温馨的卧室,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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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顾轩把视线从那把挂锁上移开。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晚上十点半。

每个月的二十号,这间原本宽敞的三居室就会变得拥挤且压抑。

赵秋萍总是准时在这一天的傍晚拖着那个黑色旧皮箱敲开房门。

她要在顾轩和姚雪的家里住满整整三天。

姚雪听到外面的动静,快步从主卧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高领的纯棉睡衣。

“妈,顾轩白天一直在公司加班。”

姚雪伸手去接母亲手里的抹布。

赵秋萍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这屋里的东西不能乱碰。”

这位五十五岁的退休女教师转头看向水槽里泡着的几件衣服。

顾轩注意到她眼角有着很深的疲态。

“我说了多少次,你们两口子的贴身衣物必须由我来手洗。”

赵秋萍的声音不大,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硬。

顾轩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房。

门把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书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顾轩停住了脚步。

原本放在电脑桌左侧的半瓶男士香水不见了。

那是姚雪上个月刚买给他的纪念日礼物。

他拉开抽屉。

常备的几支中性笔散乱地堆在一起。

平时用来拆快递的那把旧裁纸刀也不翼而飞。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从半年前开始,只要赵秋萍来住的那三天,家里总会莫名其妙地少一些小物件。

有时候是一双穿旧的袜子。

有时候是剃须刀上换下来的废弃刀片。

顾轩转身回到客厅。

赵秋萍正弯着腰在卫生间里用力搓洗顾轩昨天换下来的衬衫。

水流声掩盖了顾轩的脚步。

姚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叠着干净的浴巾。

只要母亲在场,这个平时爱说爱笑的女孩就会变成一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木偶。

顾轩走到妻子身边坐下。

“我书房桌上的香水不见了。”

姚雪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叠好的浴巾整齐地码放在茶几上。

“可能是妈打扫卫生的时候随手收进哪个柜子了吧。”

姚雪的视线一直盯着地面。

顾轩压低了声音。

“那把裁纸刀也没了。”

卫生间里的水声突然停了。

赵秋萍擦干双手走了出来。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书房我已经擦干净了,这三天你别进去弄乱了。”

顾轩站起身迎向丈母娘的目光。

“妈,我明天有个项目要赶,得用电脑。”

赵秋萍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去客厅的餐桌上用笔记本办公一样能行。”

她把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杯底撞击玻璃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姚雪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顾轩看着妻子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他大步走向门口的鞋柜。

“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

门被关上的时候,顾轩听到里面传来锁舌弹出的声音。

顾轩没有下楼。

他在楼道的声控灯下站了整整十分钟。

指间的香烟一点点燃尽。

烟灰掉落在光洁的瓷砖上。

顾轩回想起结婚这三年的生活细节。

姚雪是个完美的妻子,每天都会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她甚至能在顾轩下班进门的前一分钟把热饭菜端上桌。

唯独每个月这雷打不动的三天探亲期,能把顾轩逼到抓狂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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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楼道里亮起。

顾轩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快到凌晨零点了。

他按灭烟头,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屋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留。

客厅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顾轩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

主卧的房门虚掩着一条细缝。

他刚准备推门进去,客房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那间客房平时是被锁起来的。

只有赵秋萍来的时候才会打开。

顾轩放慢脚步靠了过去。

客房门底部的缝隙透出一点微弱的手电筒光晕。

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微脆响。

接着是胶带被猛力撕开的刺啦声。

顾轩屏住呼吸贴在门板上。

赵秋萍在里面压低声音说话。

“这个月怎么又多了两件……”

那声音听起来干涩且沙哑。

顾轩的手指搭在了黄铜门把手上。

只要往下轻轻一压就能推开这扇门。

主卧方向突然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响。

顾轩触电般地收回手。

姚雪披着一件外套站在走廊尽头。

走廊没有开灯,顾轩看不清妻子的表情。

“老公,你买烟怎么去了这么久?”

客房里的手电筒光晕瞬间熄灭了。

胶带声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轩走向妻子。

“遇到隔壁老王,就在楼下多聊了两句。”

姚雪挽住顾轩的胳膊。

“快回屋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的手冷得像一块冰。

顾轩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客房门。

一缕隐有隐无的樟脑丸气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这一夜顾轩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厨房里准时传来切菜的声响。

顾轩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赵秋萍正在灶台前煎鸡蛋。

案板旁边放着三个款式一模一样的保温饭盒。

顾轩走过去倒水。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水槽下方的垃圾桶。

里面躺着几个被揉成一团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表面缠满了厚厚的透明胶带。

顾轩刚想凑近看个仔细。

赵秋萍一转身挡在了垃圾桶前面。

“洗脸水已经给你烧好了,去洗漱吧。”

她顺手拿起抹布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台面。

顾轩端着水杯离开了厨房。

姚雪正坐在餐桌前剥白煮蛋。

她今天换了一件长袖的格子衬衫。

扣子一直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顾轩拉开椅子坐下。

“雪儿,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姚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顾轩指了指妻子的黑眼圈。

“你昨晚睡觉一直在翻身,好像很焦虑。”

赵秋萍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

盘底磕在实木桌面上。

“她就是换季容易过敏,没休息好。”

丈母娘替女儿回答了这个问题。

顾轩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蛋。

他决定不再做无谓的试探。

公司今天正好调休,顾轩并不需要去上班。

他撒谎说要赶项目,只是为了找个借口留在客厅里观察。

早上九点,顾轩打开笔记本电脑装作处理文件。

赵秋萍拿着一块干净的湿毛巾走进了顾轩的书房。

顾轩透过半开的书房门盯着她的背影。

丈母娘先是挪开了显示器。

她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电脑桌背后的每一根接线。

那动作更像是在寻找什么细小的物件。

顾轩听到键盘被轻轻敲击的声音。

赵秋萍从键盘底下的缝隙里抠出了一小块黑色的东西。

她迅速把那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围裙口袋。

顾轩敲击代码的手指悬在了半空中。

那个东西绝对不是灰尘或者食物残渣。

它的形状很规则,像是一个带背胶的微型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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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萍在书房里待了整整四十分钟。

等她出来的时候,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轩合上笔记本屏幕。

“妈,打扫卫生也别太累了,歇会儿吧。”

赵秋萍没有接话。

她径直走向客房,推门进去后立刻反锁了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顾轩和姚雪。

妻子正在用平板电脑画一幅商业插画。

触控笔在屏幕上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顾轩走到姚雪身后站定。

平板屏幕上画着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顾轩昨天刚丢进洗衣篮的深蓝色衬衫。

连衬衫左肩处那道细小的磨损折痕都画得一模一样。

顾轩觉得胃部一阵痉挛。

“这幅图的甲方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姚雪迅速按灭了屏幕。

“只是随手画的练习稿而已。”

她抬头冲顾轩笑了一下。

那笑容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顾轩看了一眼紧锁的客房门。

他下定决心要在今晚弄清楚所有的秘密。

哪怕这会直接撕破家里表面上的和平。

第三章

晚饭桌上的气氛更加压抑。

赵秋萍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顾轩连夹菜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墙上的指针慢吞吞地爬过了晚上十一点。

赵秋萍照例收走所有的碗筷拿去厨房清洗。

姚雪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顾轩趁着这个空隙溜回了主卧。

他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躺下。

被子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顾轩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频率。

他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止了。

姚雪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

床垫微微下陷了一块。

妻子在顾轩的右侧躺好,拉上了被角。

顾轩感觉到一道视线在黑暗中停留在了自己的侧脸上。

那道视线停留了足足有五分钟之久。

顾轩强忍住睁开眼睛的冲动。

姚雪最终翻了个身,背对着顾轩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上一直没有出现任何响动。

就在顾轩以为今晚不会发生什么的时候。

客厅的落地钟敲响了凌晨两点的报时音。

“咔。”

极轻的开锁声从客房方向传来。

顾轩立刻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主卧的房门并没有关严实。

走廊外面亮起了一盏瓦数很低的感应夜灯。

一团黑影出现在了门外的地板上。

赵秋萍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她手里果然抱着一个用黑色绒布死死包裹着的方形重物。

那东西大概有两块砖头拼接起来那么大。

顾轩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他看到丈母娘并没有走向床铺的位置。

赵秋萍直接绕过床尾,停在了那排占据了整面墙的定制大衣柜前。

那是顾轩结婚前专门找木工师傅打造的。

赵秋萍蹲下身子。

她把那个黑布包轻轻放在地板上。

随后她伸出双手,摸向衣柜最底层的实木踢脚线。

顾轩看到丈母娘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扁平的铁片。

铁片顺着踢脚线的缝隙插了进去。

只听见“吧嗒”一声闷响。

那块长约半米的踢脚线竟然被完整地卸了下来。

顾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在这里住了四年,从来不知道自己家的衣柜底下竟然有一个暗格。

赵秋萍熟练地将黑布包推进那个深不见底的夹层里。

夹层里面传来物体互相挤压的沉闷摩擦声。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接着她拿起那块踢脚线,对准卡扣的位置用力一按。

木板严丝合缝地恢复了原状。

根本看不出任何被拆卸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后,赵秋萍站起身。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顾轩和姚雪。

那眼神在黑暗中显得分外阴郁。

赵秋萍拖着有些蹒跚的步子退出了主卧。

房门被她从外面轻轻带上。

感应夜灯的光亮很快暗了下去。

主卧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轩在被窝里捏紧了双拳。

掌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妻子。

姚雪依然维持着那个背对他的姿势,呼吸声平稳且均匀。

顾轩盯着那排衣柜。

好奇心和恐惧感在脑子里疯狂交织。

他很清楚那个黑布包里绝对隐藏着这个家庭最核心的秘密。

顾轩慢慢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弯着腰一步步挪向那个衣柜。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里。

正好照在刚才赵秋萍动过的那块踢脚线上。

顾轩蹲下身子。

他学着丈母娘的样子,用指甲抠住木板边缘的细缝。

实木踢脚线卡得很紧。

顾轩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撼动它分毫。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

抽屉里有一把用来修眼镜的平口小螺丝刀。

顾轩拿着螺丝刀重新蹲回衣柜前。

金属刀口顺着木板缝隙一点点滑进去。

他找准卡扣的位置,用力往下压低刀柄。

那块木板应声弹开了一道口子。

顾轩放下螺丝刀,双手扒住木板两端往外一拽。

踢脚线彻底脱落下来。

一股浓烈的樟脑丸混合着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顾轩看清了夹层内部的景象。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除了刚才赵秋萍塞进去的那个黑布包之外。

里面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包裹。

每一个都被黑色绒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顾轩伸出颤抖的双手。

他抱住了最外面的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布料的触感十分粗糙。

顾轩把包裹拖到了地板上。

绒布的外面缠绕着几圈结实的尼龙绳。

绳结打得很死,没有任何解开的余地。

顾轩再次拿起那把平口小螺丝刀。

刀刃对准尼龙绳的纤维用力切割。

细微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轩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姚雪。

妻子没有任何翻身的迹象。

最后一股尼龙纤维被切断。

顾轩把绳子抽走,慢慢掀开了那层黑色绒布。

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深灰色铁盒。

铁盒的正面挂着一把小巧的四位密码锁。

顾轩咽了一口唾沫。

他把大拇指搭在密码锁的齿轮上。

手指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

他先拨弄了一组妻子的生日数字。

按下开锁键,没有任何反应。

顾轩深吸了一口气。

他重新转动齿轮,拨出了自己的生日。

“咔哒。”

清脆的弹簧声在黑暗中骤然响起。

锁扣弹开了。

顾轩掀开铁盒的盖子,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