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告诉你,三块又硬又冷的玉米面饼子,能换来一生受用不尽的财富,你大概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在我身上,这就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真事。我已经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商海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名下有几家还算颇具规模的企业,但我办公室的抽屉深处,始终放着一个风干的玉米饼子。每当有人问起,我总会想起1988年那个滴水成冰的冬天,以及那个改变我一生轨迹的寒夜。
198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虽然已经吹遍了大江南北,但对于我们那个深处中原腹地的偏僻小村庄来说,日子依旧是紧巴巴的。那年我十六岁,父亲早逝,母亲靠着几亩薄田和没日没夜地纳鞋底,艰难地拉扯我长大。那年的冬天冷得邪乎,村口那棵百年的老榆树都被冻裂了树皮。
就在那样一个黄昏,村里来了一个乞丐。
他穿得极其单薄,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棉袄,里面的棉絮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黑块,一缕缕地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一双完全不合脚的破胶鞋,连双袜子都没有,脚踝冻得青紫发黑。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树枝,眼神却不像普通的乞丐那样涣散,而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平静。
那天傍晚,他挨家挨户地敲门讨口热汤喝。可是那个年代,谁家的余粮都不多,大冬天的更是不愿意开门。伴随着村里几条恶狗的狂吠,乞丐一次次吃着闭门羹。当他走到我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时,体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手刚抬起来还没敲下去,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栽倒在了门外的雪地里。
我当时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这一幕,赶紧丢下斧头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母亲听到动静从屋里冲出来,一把将我拽了回来。“你疯了!咱家连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闲粮救济别人?”母亲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严厉与无奈。
我看着地上的乞丐,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白,身体在雪地里微微抽搐。我知道母亲不是心狠,她是真的怕。孤儿寡母在这个村里生存本就艰难,半点风浪都经不起。母亲硬拽着我进了屋,插上了门闩。
那天晚饭,我们喝的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粥,配着两个昨天剩下的玉米面饼子。我低头喝着粥,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风穿过门缝,我仿佛能听到门外那个乞丐微弱的喘息声。我满脑子都是他倒下时那双绝望却又拼命强撑的眼睛。我告诉自己,如果不管他,明天早上咱们家门口可能就会多一具冰冷的尸体。
夜深了,母亲因为一天的劳作早早睡下,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我轻手轻脚地爬下炕,连鞋都没敢提严实,摸黑溜进了灶房。我掀开案板上的纱罩,那里还放着明天准备当口粮的三个玉米面饼子。我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我知道如果被母亲发现,免不了一顿狠狠的藤条。但比起挨打,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更让我揪心。
我把那三个冰凉坚硬的饼子揣进怀里,用体温稍微捂着,然后悄悄拨开门闩,溜了出去。
雪还在下,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乞丐并没有死,他艰难地爬到了我家对面那个废弃的破磨坊里,蜷缩在角落的乱草堆中。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那三个带着我体温的玉米面饼子,递到他面前。“大叔,吃点吧,这个能垫垫肚子。”我压低声音说道。
乞丐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饼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像普通饥民那样一把抢过去,而是颤抖着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接了过去。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咀嚼。三个生硬的饼子,他几口就吞下去了两个。
当吃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将那个饼子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贴身的破棉袄口袋里。
“大叔,你怎么不吃了?”我好奇地问,“要是没吃饱,我……我明天再想办法。”
他摇了摇头,靠在冰冷的石磨上,大口喘着气,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血色。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锐利,完全不像一个落魄的叫花子。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种难言的稳重。
我报了我的名字。他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孩子,你今天给了我三块饼,可以说是救了我一条老命。我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身无分文,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但我不能白吃你的救命粮,我这里有三个致富的秘诀,当年我凭着它们风光过,后来因为忘了其中一条,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现在我把它们送给你,只要你记在心里,你这辈子,绝对不会是个穷人。”
我当时只是个十六岁的农村半大个子,对所谓的“致富”根本没有概念,只觉得那大叔说话神神叨叨的。但我还是耐着性子蹲在地上,听他把话说完。
他竖起第一根冻得僵硬的手指,说出了第一句话:
“第一,人出门,胆子要放大,面子要扔下。穷人为什么穷?因为穷人太看重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你想要赚钱,就要敢去赚别人看不上的小钱,敢去干别人嫌丢人的糙活。等你把面子踩在脚底下,真正把事情做成了,面子自己就会回到你脸上。”
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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