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瞿颖,确实红到挡不住。
即使你没完整看过那期荣登“b站全站排行榜最高第2名”的瞿颖做客papi酱的视频,最近也一定能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刷到许多“瞿颖 活人感”的高能切片:Spanish和Spinach、泰国清迈大学、上世纪末的《真情告白》……如果你最近心情不好,看看瞿颖惟妙惟肖模仿泰式普通话的片段吧,一定能让你三秒钟内就笑出来。
这一轮翻红,还不断有连锁反应。
在papi酱的综艺里,瞿颖自曝打了肉毒之后,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效果:情绪很激动,面部表情却纹丝不动。好巧不巧,在《乘风2026》的录制中,瞿颖作为评委面对投票难题,情绪已经顶上来:“你们怎么骂我、怎么弄我,没有关系!反正我也不这样!”情绪很激动,眉毛连抬都没抬一下。新一轮热搜就这么来了:瞿颖 肉毒起作用了。
在这个互联网只有三天记忆的时代,几乎所有艺人都在争曝光。有人买热搜,有人炒CP,有人反复打造人设标签努力把自己重新推回流量中心。但这件事放在瞿颖身上,反而显得有点反常。
瞿颖,她不想翻红。
一、内娱最缺的活人感,她最不缺
观众重新喜欢上瞿颖,不是因为她做对了什么翻红的操作,而是她太不像一个被精密包装过的明星了。
这种感觉,首先来自她的“不端着”。
现在很多艺人在镜头前,都很会说话,但那种“会说话”,往往是一种经过训练的安全表达,一言不合,就“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听起来体面,但没有温度,你很难从这些话里真实感受到一个人。
但瞿颖不是。
瞿颖在papi酱节目里直接表达,自己工作累的时候会去“挑拨离间”,会问同组的人:“你不累吗?那你合同(工作时长)签的是多少呀?”[1]她好像丝毫不担心会被解读为情商低、带节奏,你也能从她的坏笑和眼神里感觉到她的坦诚,而不是为了综艺效果。
在录制乘风破浪的姐姐第四季时,瞿颖和孙悦住一起,前一天还在嘻嘻哈哈,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互相“揭短”:“昨天是不是你的呼噜声最大?”[2]这种话你在普通朋友之间很常见,但在镜头前其实已经很少见了。
“互相拆台”的相处方式,其实贯穿瞿颖的很多关系。瞿颖和贾玲一起吃吃喝喝,贾玲后来把发胖都赖到她身上,她立刻回一句:“为什么只有你发胖,我不会?”[3]一点不客气,但也一点不伤人。
瞿颖这样的“活人感”,也是她主动选择的结果。
在当下的娱乐环境里,大家默认的规则是两条:第一,不要出格;第二,维持形象。能不说真话就不说,能模糊就模糊,社交平台发的都是标准化内容,你很少能看到像早年那英直接表达“妈的,最烦装逼的人”的情形了。
偶尔有人“出格”,反而会被放大解读。当年王传君在一众明星的转发下公开说自己“我不喜欢”,长期被人诟病“假清高”。很多人宁愿相信这是个“没眼力见的”,也不愿意接受他在说心里话。
另一方面,是越来越严密的“人设管理”:年轻男艺人要保持少年感、最好不谈恋爱;中生代要有文化、有分寸;女明星则要精致、稳定、情绪良好。但越是这样精细化地人设管理,越容易人设翻车:有人一边立着“儒雅、有文化”的标签,一边却说出自己在看“诺贝尔数学奖得主”的文章;也有女明星工作室精修图和路人生图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社交平台上,前后对比判若两人。
而瞿颖几乎是反着走的。别人拼命维持形象,她拼命“拆”。
明星模仿类综艺《百变大咖秀》刚出来的时候,很多艺人不愿意参加。执行导演安德胜说:“我们会主动联系他们,但艺人或者担心被模仿者太丑有损自己的形象,或者担心模仿得不好会影响形象。直到第一季第四五期的时候,艺人们才开始慢慢接受邀请。”[4]在别的艺人担心有毁形象的时候,瞿颖却主动从观摩嘉宾的位置走上参赛嘉宾的舞台[5]。
瞿颖在节目里模仿龚琳娜的《忐忑》,不仅演唱难度大,妆容也有“扮丑”的风险,但瞿颖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越难得挑战就越刺激,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她会去别人的排练厅串门,找王祖蓝请教[5]。瞿颖全心投入却不在意结果,她在节目里说:“如果大家都很好,非要选一个垫底的,那就选我吧。”[5]
这种“我不怕不好看”的底气,在内娱真的很稀缺。
瞿颖自述早年因为“国际超模”的身份,她一直被放在“女神”的位置上,不管是《有话好好说》,还是《真情告白》,角色都很完美,但也很远。观众看到的是一个标准答案,而不是她本人[3]。她后来做的事情,本质上都是在把这个“标准答案”拆掉。
所以,她不关心你觉得她还是不是女神,她更在意的是,你能不能看到一个更完整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上世纪末”走红的明星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瞿颖能被重新看见?
瞿颖的翻红,从来不只是情怀滤镜。事实上,她一直具备“随时被看见都成立”的业务能力。与其说她突然变厉害了,还不如承认她一直很能打。
瞿颖最早家喻户晓,是因为“挂历女神”的形象。
在挂历已经成为个别爱好者收藏品的今天,或许人们很难想象,当年的挂历,是一种全民级的传播媒介。90年代中期,仅浙江几家出版社一年挂历发行量就能做到210万册,很多单款动辄印到10万本以上,每年12月中旬,各大新华书店里的挂历都已大部分脱销[6]。
在那个没有短视频、没有社交媒体的年代,谁出现在挂历上,谁就是那张被反复观看、反复记住的脸,瞿颖正是那一批被印在全国千家万户墙上的人。90年代有一个很经典的说法,“南周迅,北瞿颖”[7],瞿颖的国民度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瞿颖也留下了非常生动的影视记忆。在张艺谋的电影《有话好好说》里,瞿颖饰演安红,一句陕西方言“安红,我想你”,让安红成为了观众心中难以磨灭的记忆[8],学界在讨论方言传播时,也绕不开这句有强烈地域色彩的真实又鲜明的表达[9]。
到了电视剧时代,瞿颖又踩中了另一个爆点。1999年的《真情告白》,和胡兵组成的“金童玉女”CP,创下接近30%的收视率,被不少人视为国产都市偶像剧的早期模板,她饰演的“许诺”,几乎是那个年代的“职场白月光”[7]。
这些经历叠加在一起,形成了极具瞿颖个人特质的符号:你不一定追过她的作品,但你一定见过她的面孔。
但更有意思的是,她并没有停在某一个标签里。如果要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影视歌模主”都干过。
这种多面手,在今天反而不常见,但在90年代,是一批开拓型艺人的典型路径。模特界中,当时以瞿颖和胡兵为代表的模特,率先完成了向影视、音乐领域的“跨界”[10],而且是“做得有声有色”的那种跨界。
瞿颖最早在湖南省话剧团,因为身高175,很难找到合适的对手戏演员,入团大半年都没什么机会上台[11];转去做模特之后,身高成了她的优势,她一路打进国际比赛,拿到美国超级模特儿大赛中国选拔赛暨第二届中国十大名模评选荣获亚军,登上《VOGUE》《时尚COSMO》等顶级杂志封面,代言国际品牌[7]。
她身上那种小麦肤色、立体五官,也一度打破了当时单一的“白幼瘦”审美[7]。除了参加比赛,瞿颖还开过模特学校[12]、开过自己的服装设计品牌[13],模特这条路,她是走透了。
但瞿颖的跨界远远不仅限于此。
音乐上,她也不是“玩票”。从90年代开始发专辑,到后来推出《加速度》,为了这张专辑,她可以连续七八个月不接戏[12];跳舞,她上过《舞林大会》[14];摄影,她会研究构图、用光、滤镜,手机修图用好几款APP、玩得很专业[7];话剧,她从1999年开始就混迹舞台,演过赖声川的《他没有两个老婆》,和毛宁合作演出喜剧《淡了,加点韭菜花》,她还和开心麻花合作过,和沈腾、邓超一起在话剧舞台上做喜剧[15]。
最近瞿颖翻红,很多人才发现她身上的“喜剧感”其实也是有积累的。瞿颖和贾玲合作的小品《女神和女汉子》,在春晚小品里也是非常成熟的作品[16]。在《百变大咖秀》这种高度依赖表演力的节目,她不仅能完成模仿,还能玩出存在感,她不仅模仿过龚琳娜,还“性转”模仿过动力火车、刘德华、李敏镐……可见她是多么有可塑性。
在影视、时尚、音乐各个圈子,你都能找到瞿颖的记忆点。她不是被重新包装出来的,她只是重新被看见了。
三、红,不是她的人生目标
重新被看见的瞿颖,最近很忙。
在新一季“浪姐”里,瞿颖成了评委;另外,她和胡兵、李静、戴军、孙浩几位老友一起参加的湖南卫视综艺节目《老姜辣游记》 也提上了日程。铺天盖地的通告涌来,瞿颖的经纪人半开玩笑地对外“求放过”:大家真的不要再给我们介绍工作了,姐姐说再给她排满了工作她就又要开始在现场挑拨离间了。
这种翻红了还嫌弃工作太多的态度,着实让一些人觉得凡尔赛。不过用瞿颖自己的话来说:“红不是我的目的,但能红是我的幸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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