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上不能写你的名字。"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未来小叔子说这句话时的反应——大脑空白了三秒，然后耳鸣。
那是个周六下午，我和男友陈骁刚看完婚房，就在售楼处的沙发上，他弟弟陈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我问，声音还算平稳。
陈昊翘着二郎腿，语气理所当然："嫂子，不是我说，你和我哥还没结婚呢，房产证写你名字，万一以后你们分手了怎么办？"
我看向陈骁，他正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昊昊说得有道理，咱们先把房买下来，结婚后再说加名的事。"
那一刻，我手里的购房合同突然变得很重。
我和陈骁谈了三年，从大学到现在，他在国企上班，我在一家私企做财务主管。去年他父母催婚，我们就开始看房子。这套房子总价280万，我父母给了254万首付，陈骁家出了26万，剩下的贷款我们一起还。
"你们家出了首付的大头，"陈昊接着说，"但房子得写我哥的名字，这样以后万一有个什么事，房子也不会被外人分走。"
外人。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深吸一口气："昊昊，我出了254万首付，就算不写我的名字，至少也该在购房合同上体现我的出资吧？"
"那怎么行！"陈昊立刻反驳，"写了你的出资，以后办房产证多麻烦。再说了，你们要是结婚了，这房子还不是你们两口子的？"
我转头看陈骁，他终于放下手机，笑着拍拍我的手："行了行了，别闹了。回头我妈还在家等着呢，咱们赶紧回去吃饭。"
闹？
我觉得血液在往头顶涌。
从售楼处出来，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陈骁走在前面，和陈昊有说有笑地讨论着装修风格，没人注意到我停下了脚步。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闺女，房子看好了吗？合同签了没有？"
我看着前面两个背影，喉咙发紧："妈，我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我出254万首付买房，但房产证上不写我的名字，你觉得合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意思？"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们家出26万，要你爸妈拿254万，还不让写你名字？"
"陈昊说，我和陈骁还没结婚，写我名字不合适。"
"放屁！"妈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闺女你听着，这钱你一分都不能出！你现在立刻回来，听见没有！"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另一栋楼。
那是同一个小区的另一个单元，开发商的广告牌上写着"观景公寓，总价190万起"。
我突然想起上周和闺蜜吃饭时，她说的一句话："有些男人啊,在没结婚前对你好,是因为还没有把握住你。一旦他觉得你跑不了了,就开始算计你了。"
当时我还笑她太悲观。
现在想想，也许她是对的。
"江晚！你站那儿干什么呢？"陈骁回头喊我，逆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晚饭是在陈骁家吃的。
婆婆炖了鸡汤，公公开了瓶红酒，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婚礼的事。
"对了，"婆婆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房子看得怎么样？"
"挺好的，"陈骁夹了块鸡肉给我，"江晚很喜欢那个户型。"
"那就好，"婆婆笑眯眯地说，"等装修好了，你们就能结婚了。到时候我和你爸就抱孙子了。"
我放下筷子："阿姨，我想问一下，房产证的事......"
话还没说完，陈昊就打断了我："嫂子，这事不是说好了吗？先写我哥的名字，等你们结婚后再说加名的事。"
"可是......"
"行了行了，"公公摆摆手，"这种小事就别在饭桌上说了，影响食欲。"
小事？
254万是小事？
我看向婆婆，她正专心致志地给陈骁夹菜，好像根本没听见我们的对话。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家人，从来没打算让我的名字出现在房产证上。
吃完饭，陈骁送我回家。
车上，我终于忍不住问："陈骁，你真的觉得房产证不写我名字合理吗？"
"江晚，你怎么突然这么计较？"他皱起眉头，"我们都要结婚了，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正因为要结婚，所以才要说清楚，"我说，"我爸妈拿了254万，你们家只出了26万，凭什么房产证只写你的名字？"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陈骁的声音冷了下来，"写你的名字？全写你的名字？"
"至少应该写两个人的名字吧？"
"江晚，"陈骁停下车，转头看着我，"我妈说了，房子必须写我的名字。如果你非要写你的名字，那这婚我们就别结了。"
他的眼神很陌生，陌生到我突然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爱上这个人。
下了车，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然后是急速远去的声音。
回到家，爸妈还没睡。
"闺女，怎么样？"爸爸问。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爸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妈妈的眼圈红了。
"闺女，"爸爸说，"这254万，一分都不能给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打断我，"你想想，现在连房产证都不肯写你名字，结了婚会对你好吗？"
我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陈昊理直气壮的样子，陈骁的冷漠，婆婆的装聋作哑。
凌晨三点，我突然坐起来，打开手机，找到了那个公寓的销售页面。
观景公寓，总价190万。
我的254万首付，足够全款买下。
01
周一早上，我请了假。
吃早饭时，妈妈问我："闺女，你真想好了？"
"嗯，"我咬了一口包子,"我想去看看那个公寓。"
爸爸放下筷子，看着我的眼睛："江晚，爸问你一句实话——你还爱陈骁吗？"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昨晚问了自己一整夜，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一个连房产证都不肯写我名字的男人，不值得我拿254万去冒险。"
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的闺女终于长大了。"
九点钟，我出现在那个售楼处。
这个公寓楼和陈骁看的那栋房子在同一个小区，隔着一个中心花园，直线距离不超过200米。开发商为了快速回笼资金，公寓的价格比住宅便宜不少，而且户型更好——78平米的一居室，客厅带大飘窗,能看到整个小区的景观湖。
销售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到我一个人来，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想看看房子吗？"
"我想买这套，"我指着沙盘上的一个位置，"18层，朝南的那套。"
小姑娘愣了一下："您不再看看别的户型吗？"
"不用了，就这套。总价多少？"
"195万,目前有活动，可以优惠5万，190万就能拿下。"
"可以全款吗？"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当然可以！全款的话，我们还能再给您优惠3万，187万！"
我点点头："那就187万，我要全款买。"
签合同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这187万里，有我父母这些年的全部积蓄,有我工作五年攒下的钱,还有我卖掉那辆代步车的钱。但此刻，我一点都不心疼。
因为这套房子，房产证上会写我的名字——江晚。
"江小姐，"销售员递给我购房合同，"您可真有魄力，这么果断就全款买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哪里知道，我本来是要拿254万给别人买房的。现在用187万给自己买房,已经算是赚了。
签完合同，我给妈妈打了电话。
"妈,我买了。"
"买哪套了？"
"隔壁单元的观景公寓，187万全款，过户后房产证就能拿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妈妈的哭声："闺女，你做得对。"
挂了电话，我站在售楼处的玻璃窗前，能清楚地看到200米外的那栋楼——陈骁想买的那套房子。
我突然有点想笑。
他们一家人算计着不让我的名字上房产证，却不知道，我已经在隔壁买了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而且，是全款。
下午，陈骁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晚上七点，他直接来了我家楼下。
"江晚，你下来，我们谈谈。"
我下楼时，看到他靠在车旁，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今天一天都不接我电话，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很冲。
"我在忙，"我说，"有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陈骁皱起眉头，"房子的事，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妈今天催我交首付款了，你爸妈那边什么时候能把钱打过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
"陈骁，我想清楚了，"我说，"这254万，我不会给你们的。"
"什么？！"陈骁的声音陡然提高，"江晚，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平静地说，"房产证不写我名字，我凭什么出254万？"
"你——"陈骁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是在讹我？"
"我没讹你，是你们家不厚道，"我说，"你们家只出26万，却要独占整套房子，这叫什么？这叫欺负人。"
"江晚！"陈骁指着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这婚要是结不成，你以后别想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我笑了："陈骁，谢谢你的提醒。但我觉得，不结这个婚，可能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说完，我转身就走。
"江晚！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陈骁砸车门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引擎的轰鸣。
回到家，爸爸正在客厅看电视。
"和陈骁谈完了？"
"谈完了，"我说，"爸，我们分手吧。"
爸爸关掉电视，看着我："闺女，你确定吗？"
"确定，"我说，"一个连254万都算计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好，"爸爸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女儿有志气。"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陈骁的妈妈就打来了电话。
"江晚，你怎么能这样？"婆婆的声音又尖又刺耳，"你和陈骁都谈了三年了，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阿姨，是你们家不让我的名字上房产证的，"我说，"既然这样，那这婚也就没必要结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婆婆的语气更加严厉，"房产证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先把钱打过来，我们好交首付款。"
我被她的话惊呆了。
分手了，还要我出钱？
"阿姨，我和陈骁已经分手了，"我说，"这钱我是不会出的。"
"江晚！"婆婆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这是耍我们家吗？当初说好的，你们家出首付，我们家出装修费，现在你说不出就不出了？你这是诈骗！我要告你！"
我冷笑一声："阿姨，您要告就去告吧。反正我和陈骁没结婚，购房合同也没签，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还是婆婆的号码。
我直接拉黑了。
中午，陈昊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嫂子，你这样做太不厚道了吧？我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我回复："陈昊，第一，我不是你嫂子。第二，房产证不写我名字是你提出来的，现在我不出钱也是你们逼的。所以，请你们一家人好好反省一下。"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陈昊也拉黑了。
晚上，闺蜜苏雨约我吃饭。
"听说你和陈骁分手了？"她问。
"嗯，"我喝了一口红酒，"分了。"
"因为房子的事？"
"对，"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苏雨听完，哈哈大笑："江晚，你太牛了！居然在隔壁买了套房子，陈骁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他现在忙着骂我呢，哪有空关心我买不买房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我想了想："等我拿到房产证再说吧。"
苏雨举起酒杯："江晚，恭喜你，终于从渣男手里逃出来了。"
我也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接下来的一周，陈骁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全都被我拉黑了。
他甚至来我公司堵过我，被保安赶走了。
婆婆也来找过我妈，说我们家不讲信用，毁约不出钱，要告我们。
我妈直接把她轰了出去："你们家出26万就想独占整套房子，还好意思说我们不讲信用？要告就去告，看法院怎么判！"
到了第十天，我接到了销售员的电话。
"江小姐，您的房子已经办好过户手续了，房产证下周就能拿到。"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我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187万全款，78平米观景公寓，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江晚。
02
房产证拿到手的那天，正好是周五下午。
我请了半天假,从房产局出来时,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色的小本子。封面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打开第一页，权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江晚。
不是陈骁，不是陈家，就是江晚。
我站在房产局门口，突然很想哭。
这一刻的感觉，就像一个漂泊了很久的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江小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到了上次卖房给我的那个销售员小姑娘。
"你也在这儿办事？"我问。
"是啊，"她笑眯眯地说，"刚给客户办完过户手续。对了，恭喜你拿到房产证了！"
"谢谢。"
"江小姐，"小姑娘有些好奇地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会选择全款买我们的公寓，而不是和男朋友一起贷款买住宅？我那天看到，你男朋友也在售楼处。"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男朋友？"
"我猜的，"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你们看起来很像情侣。而且那天他们也在看房子，我听他弟弟说，要给他哥买婚房。"
"前男友，"我纠正她，"我们已经分手了。"
小姑娘张大了嘴："啊？可是那天......"
"那天我本来是要和他一起买房的，"我说，"但他们家不肯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所以我就自己买了一套。"
小姑娘竖起大拇指："江小姐，你太酷了！"
我笑了笑，正要离开，小姑娘突然叫住我："对了江小姐，你前男友他们最后还是买了那套房子。"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上周，"小姑娘说，"他妈妈来交的首付款，好像凑得挺辛苦的。我听我们经理说，他们家本来想让你出大头首付，结果你不出了，他们只好自己想办法。"
"他们最后拿了多少首付？"我好奇地问。
"好像是85万，"小姑娘回忆了一下，"剩下的195万办了30年的贷款。哦对了，房产证上只写了你前男友的名字，他弟弟当时还和他妈妈吵了一架，说为什么不写他的名字。"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家人千算万算，算计着不让我的名字上房产证，结果反而让自己一家人窝里斗起来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
"不客气，"小姑娘笑着说，"江小姐，你做得对。有些男人啊，就是要在金钱上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房产局大门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闺女，房产证拿到了吗？"
"拿到了，"我说，"妈，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笑声："好，好，这样妈就放心了。"
"妈，谢谢你和爸爸。"
"傻孩子，说什么谢谢，"妈妈说，"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帮你帮谁？"
挂了电话，我打了辆车，直奔新房子。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进属于自己的房子。上次签合同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今天拿着房产证再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房子是精装修，开发商赠送了全套家具家电。推开门，客厅的大飘窗正对着小区的景观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米色的地板上，温暖又明亮。
我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走到飘窗前。
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200米外的那栋楼——陈骁买的那套房子就在那里。
我突然想起小姑娘说的话：陈家最后拿了85万首付，剩下195万贷款30年。
算下来，他们每个月要还一万多块钱的房贷。
陈骁的工资是八千，就算他爸妈帮忙还一部分，这个家庭的财务压力也会很大。
而我呢？
187万全款，没有贷款，没有压力。
这就是差别。
在飘窗上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我才起身离开。
锁门的时候，我看到对门住户的门上挂着一个"福"字，还没入住的样子。
回家的路上，我给苏雨打了电话。
"苏雨，今晚有空吗？来我新家玩。"
"什么？你房产证拿到了？"苏雨尖叫起来，"我马上到！你等着！"
一个小时后，苏雨提着一大堆零食出现在我家门口。
"天哪，江晚，这房子太棒了！"她一进门就冲到飘窗前，"这视野，这采光，绝了！"
"坐吧，"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今天我请你喝庆祝酒。"
"就喝这个？"苏雨嫌弃地看着饮料瓶，"不行，这么大的事，必须喝真酒！"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瓶香槟。
"你还真有准备。"我笑了。
"那当然，"苏雨打开香槟，倒了两杯，"来，江晚，恭喜你拥有自己的房子！"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对了，"苏雨突然想起什么，"陈骁那边怎么样了？"
"听说他们家自己凑了85万首付，买下了那套房子，"我说，"每个月要还一万多的房贷。"
"活该，"苏雨撇撇嘴，"算计别人的人，早晚要自己吃亏。"
"不过，"我看着窗外那栋楼，"他们买的房子就在那里。"
苏雨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你是说你们现在是邻居？"
"对，同一个小区，直线距离200米。"
"哈哈哈哈！"苏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也太巧了吧！等他知道你在隔壁买了房子，估计要气死。"
"应该很快就会知道的，"我说，"毕竟是一个小区，早晚会碰见。"
"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苏雨幸灾乐祸地说，"你一定要拍下来给我看。"
我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我并不想和陈骁再有任何交集。但既然住在同一个小区，碰见是迟早的事。
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给新家添置各种生活用品。
床单被罩、锅碗瓢盆、毛巾浴巾、拖鞋衣架......一样一样地买，一样一样地布置。
每天下班后，我都会在新家待到很晚才回父母那边。
周六下午，我正在超市买东西，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这个电饭煲太贵了，买那个便宜的就行。"
是陈骁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到陈骁和他妈妈正在家电区挑选东西。
婆婆拿着一个电饭煲，皱着眉头看价格标签："便宜的质量不好，还是买个好点的吧。"
"妈，咱们现在每个月要还一万多房贷，能省就省点吧。"陈骁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婆婆叹了口气："都怪那个江晚，要不是她不出钱，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算了，别提她了，"陈骁不耐烦地说，"买完东西赶紧回去，下午还要去装修公司谈方案。"
我推着购物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陈骁没有注意到我，但婆婆看到了我。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张嘴想说什么，但我已经走远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陈骁！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江晚？"
"哪儿呢？"
"就在前面，穿白色T恤的那个！"
我加快脚步，转过拐角，听到身后传来陈骁的声音："妈，你看错了吧，这里怎么会遇到她。"
"我没看错！就是她！"
我没有回头，直接走到收银台结账。
结完账出来，看到陈骁正站在超市门口东张西望，估计是在找我。
我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江晚？"陈骁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真的是你，"陈骁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买东西，"我淡淡地说，"有事吗？"
"你......"陈骁看着我手里的购物袋，"你住这附近？"
"是啊，"我说，"有问题吗？"
"你住哪儿？"陈骁追问。
"这个，"我看着他，"你管不着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江晚！"陈骁追上来，"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不好意思，我很忙。"
"江晚，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陈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满是疲惫，比一个月前憔悴了很多。
"陈骁，"我说，"你知道吗？就在一个月前，如果你对我说这些话，我可能还会心软。但现在，已经太晚了。"
"为什么？"陈骁急了，"江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平静地说，"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意思是，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了。"
说完，我真的走了。
身后传来陈骁的喊声，但我没有回头。
走出超市，阳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03
搬家的日子定在了周日。
爸妈坚持要来帮忙，我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了。
"就这些东西？"爸爸看着客厅里零零散散的几个纸箱，"你这是搬家还是搬蚂蚁窝？"
"爸，我大部分东西都是新买的，直接送到新家了，"我说，"这里就剩一些衣服和日用品。"
妈妈打开一个纸箱，看到里面是我的书。
"这些书你都要带走？"她问。
"嗯，那些是我大学时候的专业书，"我说，"以后可能还用得着。"
"行，那就都带走。"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我叫了搬家公司的车，爸妈跟着我一起去新家。
车开进小区，经过陈骁家那栋楼时，我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货车，几个工人正在往楼上搬装修材料。
"那是陈骁家？"妈妈问。
"应该是，"我说，"他们上周刚开始装修。"
"哼，"妈妈冷笑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吧，早干嘛去了。"
爸爸拍拍妈妈的手："行了，人家的事咱们别管了。"
车停在我们那栋楼下，搬家工人开始往楼上搬东西。
我家在18楼，电梯很快就到了。
推开门，阳光从飘窗照进来，整个客厅都亮堂堂的。
"这房子真不错，"爸爸四处看了看，"采光好，视野也好。"
"是吧，"我有点得意，"我第一眼就看上这个户型了。"
妈妈走到飘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观湖："闺女，你这房子买对了。"
"妈，"我走到她身边，"你和爸爸这些年攒钱不容易，为了我......"
"别说这些，"妈妈打断我，"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为你花钱为谁花？再说了，这钱花得值，起码让你看清了陈骁那一家子的真面目。"
我的眼眶有点湿润。
搬家工人很快把东西都搬了上来，我签了单，付了钱。
接下来就是整理了。
爸爸负责组装家具，妈妈负责整理衣服和日用品，我负责收拾厨房。
忙到中午，爸爸的手机响了。
"喂，老张啊，什么事？"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爸爸的脸色突然变了。
"什么？现在？行，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爸爸对我说："闺女，公司出了点事，我得赶回去处理。"
"什么事啊？"我问。
"仓库的消防检查出了问题，需要我去签字，"爸爸说，"你妈陪着你，我先回去。"
"爸，那你路上小心。"
爸爸走后，我和妈妈继续收拾。
下午两点多，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篮水果。
"你好，我是对门的住户，"阿姨笑眯眯地说，"刚搬过来吧？"
"是啊，"我接过水果，"谢谢阿姨。"
"不客气不客气，"阿姨看起来很热情，"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好的，谢谢阿姨。"
阿姨走后，我把水果放在餐桌上。
妈妈说："这邻居看起来挺好相处的。"
"嗯，"我点点头。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妈妈做了简单的晚饭，我们坐在飘窗前边吃边聊。
"闺女，"妈妈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是在小区里遇到陈骁怎么办？"
"遇到就遇到呗，"我说，"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谁也不欠谁的。"
"那倒也是，"妈妈说，"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别让他烦着你。"
"放心吧妈，我会注意的。"
吃完饭，我送妈妈回家。
回来的路上，经过小区的中心花园，看到几个老人在跳广场舞。
音乐声很大，但并不吵人，反而有一种生活的烟火气。
我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江晚？"
我转过身，看到陈昊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在这儿？"他走过来，脸上满是惊讶。
"我住这儿，"我淡淡地说。
"什么？"陈昊瞪大眼睛，"你住这个小区？"
"有问题吗？"
"你......你住哪栋楼？"
"这个，"我说，"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陈昊的表情有点难看："江晚，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知道我哥在这儿买了房子，所以你也跑来这儿？"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陈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哥买房子是你们的事，我住哪儿是我的事，凭什么说我是故意的？"
"那你怎么这么巧就住这个小区？"
"因为我喜欢这个小区的环境，"我说，"怎么，这个小区是你们家开的？我还不能住了？"
陈昊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说，"以后离我远点，别烦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
"江晚！"陈昊在身后喊，"你等着，我要把这事告诉我哥！"
"随便你，"我头也不回地说。
回到家，我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陈家人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们早晚要碰见。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突然，陈骁的微信头像在我的黑名单里跳了出来。
他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但因为被我拉黑了，所以我看不到内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他放出来。
既然已经分手了，就没必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关掉手机，我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是我在新家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没有父母的唠叨，没有室友的鼾声，只有我一个人。
安静，但不孤独。
第二天是周一，我照常去上班。
中午，苏雨约我一起吃饭。
"昨天搬家顺利吗？"她问。
"挺顺利的，"我说，"就是在小区里遇到陈昊了。"
"什么？"苏雨放下筷子，"他说什么了？"
我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苏雨听完，哈哈大笑："这个陈昊脑子是真不好使，居然还怀疑你是故意住那儿的。"
"我也觉得他挺搞笑的，"我说，"不过陈骁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住那儿了。"
"那又怎么样？"苏雨不以为然，"你又没做错什么，怕什么。"
"我不怕，"我说，"就是觉得有点麻烦。"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雨说，"实在不行你就躲着他们，反正小区那么大。"
"也只能这样了。"
下午回到公司，我刚坐下，前台就打来电话。
"江晚，楼下有人找你。"
"谁啊？"
"说是你男朋友。"
我的心一紧："我知道了，你让他走吧，就说我很忙。"
"好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陈骁居然找到公司来了。
看来他是真的知道我住同一个小区了。
下班时间到了，我故意在公司多待了半个小时，确认楼下没人了才下去。
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陈骁的脸。
"江晚，上车，我们谈谈。"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我绕过他的车，继续往前走。
陈骁下车，追上来拦住我："江晚，你为什么要住我们小区？"
"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我说，"用得着跟你报备吗？"
"你是不是还爱着我，所以才故意住那儿的？"陈骁问。
我被他的话惊呆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陈骁，"我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我住那个小区，是因为我喜欢那个小区的环境，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买那个小区的房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反问，"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骁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说，"以后别再来我公司找我了，不然我报警了。"
说完，我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陈骁的声音："江晚，你住几栋几号？我们早晚要碰见的！"
我没理他，直接打了辆车离开。
回到家，我的心情很烦躁。
陈骁的纠缠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拿出手机，给苏雨打了个电话。
"苏雨，陈骁找到我公司来了。"
"什么？他想干嘛？"
"问我为什么住他们小区，"我说，"还说我是不是还爱着他。"
苏雨在电话那头爆了粗口："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江晚，你要不要考虑报警？"
"还没到那个地步，"我说，"我再看看吧。"
"行，你要是觉得受到骚扰了，立刻报警，"苏雨说，"别客气。"
"好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飘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陈骁不知道我住哪一栋，更不知道我住几楼几号。
只要我小心一点，尽量避开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04
接下来的一周，我刻意改变了作息时间。
早上提前半小时出门,晚上推迟半小时回家,尽量避开上下班高峰期,以免在小区里遇到陈骁。
这招确实有效,一周过去了,我一次都没碰见他。
周五晚上,我在小区超市买东西,结账时听到身后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8号楼那户人家，装修才半个月，就和装修公司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装修公司把水管接错了,把楼下邻居的房子泡了,现在闹得挺大的。"
我的心一紧——8号楼,不就是陈骁家那栋楼吗？
"哪家这么倒霉啊？"
"好像是1802吧,那家男主人姓陈。"
1802,正是陈骁家。
我结完账,快步离开超市。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有点复杂。
虽然和陈骁已经分手了,但听到他家出事,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也管不着。
刚走到楼下,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江晚,我是陈骁。"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换了个新号码,"陈骁的声音很疲惫,"江晚,我能见你一面吗？"
"不能,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必要再见面。"
"江晚,我求你了,"陈骁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家出事了,我真的需要你帮忙。"
我的心软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起来。
"陈骁,你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说,"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江晚！"陈骁突然提高声音,"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那三年吗？你就真的一点感情都不念了？"
"我念,但那又怎么样？"我冷笑,"当初是谁不肯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当初是谁的妈妈说我是外人？现在出事了,想起我来了？"
"江晚,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
"陈骁,我最后说一次,"我打断他,"我和你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进了电梯,我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听到陈骁的声音,我的心还是会疼的。
毕竟是三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就会重蹈覆辙。
回到家,我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突然看到小区业主群里有人发消息。
"8号楼1802的业主,麻烦出来一下,你家的水把我家泡了,赶紧来处理！"
紧接着,有人发了几张照片——天花板上一大片水渍,墙皮都掉了。
"太过分了！装修也不看着点,这要是泡坏了家具怎么办？"
"就是,必须赔偿！"
我退出了业主群,关掉手机。
陈家的事,我真的管不着,也不想管。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超市买了一周的食材。
回来时,看到8号楼楼下围了一群人。
我好奇地走过去,听到有人在大声争吵。
"我们家天花板都泡成这样了,你必须赔偿！"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装修公司把水管接错了,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这是陈骁妈妈的声音。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是你家的责任,必须赔偿！"
"那你找装修公司要啊,找我们要什么？"
"装修公司是你们请的,当然找你们要！"
争吵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混在人群里,看到陈骁妈妈满脸通红,陈骁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楼下的业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强势。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报警！"
"报警就报警,谁怕谁！"陈骁妈妈也不甘示弱。
"行啊,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中年男人冷笑,"到时候不光要赔钱,还要赔精神损失费！"
"你——"陈骁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骁终于抬起头:"大哥,这事确实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会赔偿的。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找个装修公司评估一下损失,我们按照评估价格赔偿。"
"评估？"中年男人不屑地说,"我看你们是想拖时间吧？"
"不是,我们是真心想解决问题,"陈骁说,"但您得给我们一点时间。"
"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我们一定把钱给您。"
中年男人想了想:"行,一个星期。但你得给我写个欠条。"
"好的。"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我以为我会和这个男人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但现在,我们已经是陌路人了。
我转身离开,走进自己的单元楼。
电梯里,我突然想起陈骁昨晚给我打电话时说的话——我家出事了,我真的需要你帮忙。
原来是这事。
他是想让我帮他出这笔赔偿款。
我冷笑一声。
当初不让我的名字上房产证,现在出事了又想起我来了？
凭什么？
回到家,我把买来的食材放进冰箱,然后坐在飘窗前发呆。
窗外,8号楼下还围着一群人,看热闹的,劝架的,吵架的。
我突然觉得,幸好当初没和陈骁结婚。
不然现在和他一起面对这些麻烦的人,就是我了。
下午,妈妈打来电话。
"闺女,今晚回来吃饭吗？"
"回去,我现在就过去。"
回到父母家,妈妈正在做饭,爸爸在客厅看电视。
"闺女,最近工作怎么样？"爸爸问。
"还行,挺顺利的。"
"那就好,"爸爸说,"对了,陈家那边有没有再找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妈妈放下手里的锅铲,走到客厅:"他们家真是不要脸,出事了就想起你来了？"
"我没理他们,"我说,"我把陈骁的新号码也拉黑了。"
"做得对,"爸爸说,"闺女,记住爸的话,那一家子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他们远点。"
"我知道,爸。"
吃完晚饭,妈妈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闺女,妈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和陈骁分手这么久了,心里还难受吗？"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刚开始挺难受的,但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妈妈说,"妈就怕你心里还放不下他。"
"放下了,"我说,"一个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写在房产证上的男人,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妈妈欣慰地拍拍我的手:"我女儿长大了。"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想起妈妈的话。
我真的放下陈骁了吗？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
也许还有一点点不舍,毕竟是三年的感情。
但我知道,这点不舍不足以让我回头。
我已经看清了陈骁和他一家人的真面目,不可能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突然觉得很轻松。
关掉灯,我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周日,我在家休息了一天。
傍晚时分,我下楼去小区花园散步。
走到凉亭附近,看到陈骁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转身想走,但他已经看到我了。
"江晚,"他站起来,快步走过来,"我能和你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让开。"
"江晚,我求你了,"陈骁拦住我,"你就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说吧。"
"江晚,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陈骁说,"我不该听我妈的话,不该不在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我现在后悔了,你能原谅我吗？"
"然后呢？"我冷冷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出钱帮你赔偿楼下的业主？"
陈骁愣了一下,脸红了:"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有什么意思？"我反问。
"我只是想和你复合,"陈骁说,"江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陈骁,你知道吗？就在一个月前,如果你对我说这些话,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那现在呢？"陈骁眼里闪过希望的光芒。
"但现在不会了,"我说,"因为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现在来求我,不是因为你真的爱我,而是因为你需要我帮你解决麻烦。对不对？"
陈骁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这样的,江晚,你误会我了......"
"我没有误会,"我打断他,"陈骁,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烦谁。"
说完,我绕过他,快步离开。
"江晚！"陈骁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陈骁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虚伪？
明明是想让我帮他解决麻烦,却偏要说成是爱我。
真是恶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飘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灯火阑珊,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那么大,总有一个地方属于我。
而那个地方,不会再有陈骁。
05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财务总监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江晚,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总监笑着说,"公司准备提拔你做财务经理,你愿意吗？"
我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总监说,"你这几年工作表现一直很出色,而且马经理下个月要退休了,公司考虑让你接他的位子。"
"谢谢总监!"我激动地说。
"别高兴得太早,"总监提醒我,"这个职位竞争很激烈,你还要通过董事会的面试。好好准备一下,下周一面试。"
"好的,我一定好好准备!"
回到工位,我的心还在狂跳。
财务经理,这是我工作五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职位。
如果能拿到这个职位,我的月薪能从现在的八千涨到一万五,年终奖也会翻倍。
我立刻给苏雨发了条微信:"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可能要升职了!"
苏雨秒回:"什么？真的假的？请客请客!"
"等我面试通过了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面试准备中。
每天晚上回到家,我都会在飘窗前复习专业知识,准备面试问题。
周三晚上,我正在整理资料,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对门的那位阿姨,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陈骁。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问了物业,"陈骁说,"江晚,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我就要关门。
陈骁突然伸手挡住门:"江晚,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放手!"
"江晚,我是真的后悔了,"陈骁的眼睛红了,"我现在才明白,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那也是你活该,"我说,"当初是谁说房产证不能写我名字的？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江晚,我真的知道错了,"陈骁哀求道,"我爸妈也知道错了,我们一家人都在反省。你能不能原谅我们,给我们一次机会？"
"陈骁,你听好了,"我冷冷地说,"就算你把全世界的房产证都写上我的名字,我也不会和你复合。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你骗人!"陈骁激动起来,"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正因为在一起三年,我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我说,"陈骁,你永远都是你妈妈的儿子,你弟弟的哥哥,但你永远都做不了一个好丈夫。"
"江晚......"
"你走吧,"我说,"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这一次,我成功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陈骁的敲门声,但我没有理会。
我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狠心了,但刚才看到陈骁红着眼睛求我时,我的心还是会疼。
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就会重蹈覆辙。
第二天下班,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陈骁妈妈站在门口。
"江晚,你给我站住!"她冲过来,拦住我。
"阿姨,有事吗？"我冷冷地问。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陈骁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阿姨,当初是谁不让我的名字上房产证的？"我反问。
"那不是还没结婚吗？"她理直气壮地说,"等结了婚,房产证自然就加你的名字了。"
"那为什么不能结婚前就加我的名字？"我问,"我出了254万首付,连个名字都不能写,凭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陈骁妈妈的声音更大了,"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对,一家人不分你我,"我冷笑,"但我们还没结婚呢,还不是一家人。"
"你——"陈骁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
"阿姨,我最后说一次,"我说,"我和陈骁不可能复合了,请你们不要再来烦我。"
"江晚,我告诉你,你别后悔!"陈骁妈妈指着我说,"我儿子这么优秀,不愁找不到比你好的女孩!"
"那您就让您儿子赶紧找吧,"我说,"祝他早日找到愿意出254万又不要名字的女孩。"
说完,我绕过她,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陈骁妈妈的骂声,但我懒得理会。
回到家,我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陈家人打来的。
我直接把他们全都拉黑了。
周五晚上,我在家复习面试资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打开门一看,走廊里站着陈骁一家四口。
"江晚,你给我出来!"陈昊指着我说。
"你们干什么？"我皱起眉头。
"我们今天就是要讨个说法,"陈骁爸爸说,"你把我儿子害得这么惨,你必须负责!"
"我害他？"我被气笑了,"是你们家不让我的名字上房产证,我才会和他分手。现在反过来说是我害他？"
"你就是故意的!"陈昊说,"你就是想报复我们!"
"对,我就是报复你们,"我承认了,"谁让你们当初那么算计我？"
"你——"
"你们赶紧走,"我说,"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你敢!"陈骁妈妈冲上来,想推我。
我往后一退,大声说:"保安!保安!"
很快,小区保安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保安问。
"他们在我家门口闹事,"我说,"请把他们赶走。"
"几位,请你们离开,"保安对陈家人说,"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陈家人这才不甘心地离开。
"江晚,你等着,这事没完!"陈骁妈妈撂下一句话。
保安走后,对门的阿姨打开门走出来。
"姑娘,你没事吧？"她关心地问。
"没事,谢谢阿姨。"
"这一家人是你什么人啊？"阿姨问。
"前男友一家,"我说,"他们不甘心我们分手,所以来闹事。"
"这样啊,"阿姨说,"以后要是他们再来,你就喊我,我帮你赶他们走。"
"谢谢阿姨。"
回到家,我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我没想到陈家人会这么极端,居然跑到我家门口来闹事。
我拿出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让他们注意陈家人,不要让他们再进小区。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飘窗前坐下。
窗外,8号楼的灯陆续亮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然后就要分道扬镳。
陈骁就是这样的人。
他陪我走过了三年,但我们最终还是走散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的路,我一个人走。
周一早上,我穿上新买的职业装,化了个精致的妆,准时到公司参加面试。
面试很顺利,董事们对我的表现都很满意。
下午,总监就通知我,我成功拿到了财务经理的职位。
"恭喜你,江晚,"总监笑着说,"从下个月开始,你就是公司的财务经理了。"
"谢谢总监!"我激动地说。
回到工位,我的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但我已经不怕了。
接起来,果然是陈骁。
"江晚,我听说你升职了,恭喜你,"他的声音很低沉。
"谢谢,"我平静地说,"还有事吗？"
"江晚,你知道吗？装修公司评估出来了,我们要赔给楼下的业主12万,"陈骁说,"我妈为了凑这笔钱,把她珍藏多年的首饰都卖了。"
"那又怎么样？"我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晚,如果你当初肯出254万首付,我们家也不会这么紧张,也不会出这么多事,"陈骁说,"说到底,都是因为你。"
我被他的话惊呆了。
他居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陈骁,你听好了,"我冷冷地说,"当初是你们家不让我的名字上房产证,我才会不出这笔钱。现在你们家出了事,居然怪到我头上来了？你们一家人的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
"江晚......"
"我告诉你,就算你们家破产了,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说,"这是你们的报应!"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的心脏狂跳,后背发凉。
陈骁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他根本不是来和我复合的,他只是想让我为他们家的困境负责。
真是可笑。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风景。
突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雨。
"江晚,听说你升职了？太好了!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庆祝!"
"好啊!"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楼下业主要陈家赔偿12万,陈骁妈妈为了凑钱把首饰都卖了。
那这12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06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出单元楼,就看到8号楼下又围了一群人。
这次围观的人更多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本来不想过去看热闹,但经过时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骁跪在地上,对着一个中年男人不停磕头。
"王哥,我求你了,再宽限我们几天,我们一定把钱凑齐!"
"宽限？"那个王姓业主冷笑,"上次已经宽限你们一个星期了,现在又要宽限？你当我是开银行的？"
"王哥,我们真的在想办法了,"陈骁的额头都磕出血了,"我妈已经把首饰都卖了,还差三万块,再给我们三天,就三天!"
"三天？"王业主不屑地说,"我看你们根本就没钱赔!早知道这样,我就直接走法律程序了!"
"不要啊王哥!"陈骁妈妈也跪下了,"我们真的会赔的,求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的胃一阵翻涌。
不是同情,而是恶心。
陈骁一家人当初那么高傲,算计着不让我的名字上房产证。
现在却跪在别人面前求饶。
"让开让开!"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王先生是吧？"女人走到王业主面前,"这12万,我来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骁一家。
"你是？"王业主疑惑地问。
"我是陈骁的......朋友,"女人说,"这笔赔偿款,我替他们家出了。"
王业主打量着她:"你确定？"
"确定,"女人从包里拿出银行卡,"现在就可以转账。"
十分钟后,钱转账完成,王业主满意地离开了。
陈骁一家围着那个女人,不停地道谢。
"真是太感谢您了,张小姐,"陈骁妈妈拉着女人的手,"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不客气,"张小姐微笑着说,"陈骁帮过我,我帮他也是应该的。"
我站在人群里,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一个月前,陈骁还在和我谈婚论嫁。
一个月后,就有别的女人替他出12万。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晚？"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苏雨站在我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
"我来找你啊,打你电话不接,"苏雨说,"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好像是陈骁的什么朋友。"
"朋友？"苏雨冷笑,"什么朋友会随随便便拿出12万来帮他？"
我的心一沉。
苏雨说得对。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随便拿出12万来帮忙。
除非......
"走吧,"我拉着苏雨,"我们上班要迟到了。"
"诶等等,"苏雨指着前方,"你看,他们要去哪儿？"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到陈骁和那个张小姐并肩走进了小区的咖啡厅。
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很亲密。
"江晚,你不觉得奇怪吗？"苏雨说,"你和陈骁分手才一个月,他就有了新女友？"
"也许人家早就认识了,"我淡淡地说。
"你就不好奇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不好奇,"我说,"和我没关系了。"
但我骗了苏雨,也骗了自己。
我其实很好奇。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和陈骁是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愿意拿出12万帮陈骁？
这些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让我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
中午,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小区的业主群。
群里已经炸了锅。
"8号楼1802的男主人有新女友了？"
"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一出手就是12万!"
"这才分手多久啊,就有新人了？"
"我听说他之前的女友也住我们小区呢,不知道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心沁出了汗。
突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是陈骁的大学同学,听说一直暗恋陈骁,这次趁机上位了。"
大学同学？
暗恋？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
在我和陈骁在一起的这三年里,一直有个女人在等着他？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去年春节,陈骁的手机响了一整夜。
那天晚上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大学同学拜年。
现在想想,那个大学同学,会不会就是今天那个张小姐？
"江晚,吃饭了!"苏雨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回过神来:"哦,好。"
食堂里,苏雨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有点讽刺。"
"讽刺什么？"
"陈骁一家人当初那么算计我,不肯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我说,"结果现在居然要靠女人救济。"
"活该,"苏雨说,"这就叫现世报。"
"但我还是很好奇,"我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你想查吗？"苏雨问,"我有个朋友在物业公司上班,可以查到她的信息。"
我犹豫了一下:"算了,和我没关系。"
"真的不查？"苏雨看着我。
"不查,"我说,"我和陈骁已经结束了,他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无关。"
但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下午下班,我照例绕了个远路回家,避开8号楼那边。
但刚走进单元楼,就看到陈昊靠在电梯旁。
"江晚,我等你很久了。"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事？"
"跟我哥有关,"陈昊说,"你跟我上楼,我哥想见你。"
"不去,"我说,"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江晚,你就这么狠心？"陈昊拦住我,"我哥这段时间为了筹钱,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那是他活该,"我冷冷地说,"当初是谁不肯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现在出事了,又想起我来了？"
"那都是我妈的主意!"陈昊说,"我哥其实一直想在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是我妈不同意!"
"那他为什么不坚持？"我反问,"因为在他心里,他妈妈的话比我更重要。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江晚......"
"让开,"我说,"不然我报警了。"
陈昊这才不甘心地让开。
回到家,我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陈昊说的话,让我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陈骁真的这么辛苦吗？
他真的一直想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吗？
不,我不能心软。
如果陈骁真的在乎我,当初就会坚持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
他没有坚持,说明在他心里,我的位置并不重要。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硬了起来。
晚上,我正在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门,看到对门的阿姨提着一碗汤站在门口。
"姑娘,我炖了点鸡汤,给你尝尝。"
"谢谢阿姨。"我接过碗。
"姑娘,最近是不是有人一直来烦你？"阿姨关心地问。
"是啊,"我说,"我前男友一家人,总是来找我麻烦。"
"我今天听他弟弟在楼下说话了,"阿姨说,"好像是想让你回心转意？"
"不可能的,"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就好,"阿姨说,"姑娘,阿姨多嘴说一句,像这种家庭,你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天去物业交费,听物业的人说,你前男友家里现在欠了一屁股债,"阿姨压低声音,"除了那12万赔偿款,他们装修还欠了装修公司8万,房贷又拖了两个月没还,银行已经在催了。"
我的心一沉。
这么严重？
"所以说啊,他们现在来找你,肯定是想让你帮他们还债,"阿姨说,"姑娘,你可千万别心软。"
"我不会的,谢谢阿姨提醒。"
阿姨走后,我端着鸡汤坐在飘窗前。
窗外,8号楼的灯又陆续亮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今天那个张小姐替陈骁出了12万,她图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暗恋陈骁？
还是说......她和陈骁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是周六,我在家休息。
中午,我下楼买菜,在电梯里遇到了张小姐。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1803的住户,叫张婷。"
"你好,"我点点头,"我是1802。"
"哦,那我们是邻居了,"张婷笑得很甜,"以后多多关照。"
1803？
我的心一沉——那不就是陈骁家隔壁？
电梯到了一楼,我快步走出去。
身后传来张婷的声音:"诶,你等一下!"
我回头,看到她追了上来。
"你是江晚对吧？"张婷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骁跟我说的,"张婷笑着说,"他说你是他前女友。"
我没说话。
"江晚,我能跟你聊聊吗？"张婷问,"关于陈骁的事。"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我说,"我和陈骁已经分手了,他的事和我无关。"
"但你住在这个小区,肯定会经常遇到他,"张婷说,"我想我们应该把话说清楚,免得以后尴尬。"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想说什么？想告诉我你和陈骁在一起了？想让我离他远一点？"
"我......"张婷被我的话噎住了。
"不用你说,我本来就不打算和他有任何联系,"我说,"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和我无关。"
说完,我转身就走。
"江晚!"张婷在身后喊,"你知道为什么陈骁当初不肯在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吗？"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你!"张婷的声音尖锐起来,"他只是需要你的钱!你以为他是真心想和你结婚？他只是想要你出254万首付!"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应该庆幸没和他结婚,"张婷说,"因为他根本就不值得。"
"这用你说？"我冷笑,"我早就看清他了。"
"那就好,"张婷说,"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张婷说的话,字字诛心。
陈骁真的不爱我吗？
他只是想要我的钱吗？
07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避开了陈家人活动的时段。
早上七点前出门,晚上九点后回家,尽量不在小区里逗留。
但周三晚上,我加班到十点才回家,刚走进单元楼,就听到楼梯间传来争吵声。
"陈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装修款还差8万,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张婷的声音。
"婷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还给你的。"陈骁的声音充满疲惫。
"时间?你已经拖了我两个月了!"张婷的声音很尖锐,"我帮你出了12万,现在又要我帮你出装修款?陈骁,我不是你的提款机!"
"我知道,我知道,"陈骁说,"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公司这个月又要裁员,我爸妈的退休金又要还房贷,我实在是凑不出钱来了。"
"那你去找你前女友啊!"张婷说,"不是说她有钱吗?让她帮你!"
"我找过了,她不肯帮我,"陈骁说,"婷婷,我求你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楼梯间沉默了几秒钟。
"陈骁,我问你一句实话,"张婷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我当然爱你,"陈骁说。
"撒谎!"张婷突然尖叫起来,"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把我当成救命稻草!你心里还爱着江晚对不对?!"
"没有,我真的没有,"陈骁说,"婷婷,我和江晚已经彻底结束了。"
"那你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看她的朋友圈?"张婷质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看她的照片,眼神都不一样!"
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陈骁还在看我的朋友圈？
"婷婷,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张婷打断他,"陈骁,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和我没关系!"
说完,楼梯间传来高跟鞋的咔咔声。
我立刻躲到了拐角处。
张婷气冲冲地从楼梯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没有注意到我,直接走进了电梯。
我等电梯走了,才慢慢走出来。
楼梯间里,陈骁还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在颤抖。
他在哭。
我从来没见过陈骁哭。
在我们在一起的三年里,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他。
但现在,他却像个孩子一样坐在楼梯间哭泣。
我突然有点心软。
但很快,我就压下了这种情绪。
他的困境,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如果当初他能坚持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我们也不会分手,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活该。
我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了按钮。
身后传来陈骁的声音:"江晚。"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是你,"陈骁站起来,走到我身后,"你都听到了,对吧？"
"听到什么？"我平静地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江晚,我求你,帮帮我,"陈骁的声音哽咽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陈骁,我凭什么要帮你？"我转过身,看着他,"当初是你不肯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现在出事了又来求我,你觉得我应该帮你吗？"
"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陈骁说,"但江晚,我们在一起三年了,难道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了？"
"情分？"我冷笑,"陈骁,你知道什么是情分吗？情分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站在我这边。但你当初做了什么？你为了讨好你妈妈,为了安抚你弟弟,不肯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这就是你的情分？"
"江晚......"
"我告诉你,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帮你一分钱,"我说,"这是你的报应,你自己承受吧。"
电梯到了,我走了进去。
陈骁想跟进来,但我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慢慢关上,隔开了我和他。
回到家,我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的对话,让我的心脏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疼。
但我知道,我做得对。
我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就会重蹈覆辙。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总监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江晚,有个项目想让你负责,"总监说,"是一个很大的客户,如果能拿下,我们公司今年的业绩就有保障了。"
"好的,我一定好好做。"
"这个客户比较特殊,"总监说,"他要求财务经理必须亲自去他们公司谈判,你周五有时间吗？"
"有,我周五可以去。"
"好,那我把客户的资料发给你,你提前准备一下。"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总监发来的资料,看到客户公司的名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诚达建设有限公司"——这是陈骁父亲工作的公司。
而这次谈判的对接人,正是陈骁的父亲,陈大山。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巧合吗？
还是......陈家人故意安排的？
我立刻给总监打了电话:"总监,这个客户我可以不接吗？"
"为什么？"总监疑惑地问。
"因为......"我犹豫了一下,"这个客户的对接人是我前男友的父亲,我怕会影响谈判。"
总监沉默了几秒钟:"江晚,你是财务经理,公司的事情和私人感情要分开。而且这个客户是董事长亲自联系的,你不能拒绝。"
"可是......"
"没有可是,"总监说,"如果你不能处理好私人感情,那我要重新考虑你是不是适合这个职位了。"
我的心一沉。
这是在威胁我。
"我知道了,我会去谈判的。"
挂了电话,我的手心全是汗。
陈家人这是在逼我。
他们知道我不会帮陈骁,所以就利用工作来要挟我。
如果我不去谈判,就会失去刚到手的财务经理职位。
如果我去了,就要面对陈骁的父亲,不知道会被要求做什么。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中午,我约了苏雨吃饭,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这明显是个圈套,"苏雨说,"陈家人想利用你的工作逼你就范。"
"我也这么觉得,"我说,"但我不去的话,就会失去财务经理的职位。"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雨问。
"我还能怎么办？"我苦笑,"只能去啊。"
"江晚,你要小心,"苏雨说,"陈家人现在走投无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能放弃这个职位,这是我努力了五年才得到的。"
"那你去谈判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苏雨说。
"你陪我？"
"对,我就说是你的助理,"苏雨说,"这样你至少有个照应。"
我的眼眶湿润了:"谢谢你,苏雨。"
"说什么谢谢,我们是闺蜜嘛,"苏雨拍拍我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太过分。"
周五早上,我和苏雨一起去了诚达建设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很气派。
前台接待我们后,把我们带到了会议室。
"请稍等,我们陈总马上就来。"
会议室里只有我和苏雨两个人。
"紧张吗？"苏雨问。
"有点,"我说,"不知道他会对我说什么。"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雨说。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陈大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骁。
看到陈骁,我的心一沉。
"江晚,好久不见,"陈大山笑着说,"来,坐。"
我和苏雨坐下,陈大山和陈骁坐在对面。
"江晚,听说你升职了,恭喜你啊,"陈大山说。
"谢谢。"
"你们公司的报价我看了,有点高,"陈大山说,"能不能再优惠一点？"
"陈总,这是我们公司的最低价了,"我说,"不能再低了。"
"是吗？"陈大山笑了笑,"那如果我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个单子我就给你们公司,你愿意吗？"
我的心一紧:"什么条件？"
"很简单,"陈大山说,"帮陈骁还清他欠装修公司的8万块钱。"
果然。
我就知道,这是个圈套。
"陈总,这是私人恩怨,和工作无关,"我说,"请您不要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怎么是混在一起呢？"陈大山说,"我就是觉得,如果你能帮陈骁还清这笔钱,我会更相信你们公司的诚意。"
"爸,别这样,"陈骁突然开口,"江晚是来谈工作的,你不要为难她。"
"我这是为难她吗？我这是在给她机会,"陈大山说,"江晚,这个单子价值200万,你们公司的利润至少有30万。你只要出8万块钱,就能让你们公司赚30万,这笔账你算不清吗？"
我的手心沁出了汗。
陈大山说得没错,如果能拿下这个单子,我在公司的地位会更稳固。
但如果我答应了,就等于向陈家人妥协了。
我不能这样。
"对不起陈总,我不能答应你这个条件,"我说,"如果您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签合同,那我只能说,我们公司无法接受这种附加条件。"
陈大山的脸色沉了下来:"江晚,你考虑清楚了？"
"我考虑得很清楚,"我说,"工作是工作,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不能混为一谈。"
"好,很好,"陈大山冷笑,"那这个单子,你们公司就别想拿了。"
说完,他站起来就要走。
"爸!"陈骁拉住他,"你别这样。"
"怎么,你还想帮她说话？"陈大山怒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一个不要你的女人,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陈大山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苏雨和陈骁。
陈骁看着我,眼里满是歉意:"江晚,对不起,我爸他......"
"不用道歉,"我打断他,"陈骁,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这次的谈判,是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陈骁说,"是我爸自己联系的你们公司,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你会来。"
我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没有,他的眼神很真诚。
"江晚,我真的不知道我爸会这样,"陈骁说,"你相信我好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陈骁,不管这次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我都不会帮你。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互不打扰。"
说完,我和苏雨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眼。
苏雨拉着我的手:"江晚,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走吧,我们回公司。"
"那个单子怎么办？"
"丢就丢了吧,"我说,"我不会为了一个单子出卖自己的原则。"
苏雨紧紧抱住我:"江晚,你太棒了。"
回到公司,我立刻去了总监的办公室。
"总监,这个单子谈崩了,"我说,"客户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我没有答应。"
"什么要求？"总监问。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总监听完,沉默了很久。
"江晚,你做得对,"他最后说,"公司不会因为一个单子就让员工出卖自己的原则。这件事我会跟董事长解释的。"
"谢谢总监。"
回到办公室,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丢了一个大单子,但我不后悔。
有些原则,是不能退让的。
08
周五晚上,我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但显示的是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江晚,我是陈骁。"
我立刻要挂电话,但陈骁的下一句话让我愣住了。
"江晚,我爸今天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我爸出车祸了,"陈骁的声音很哽咽,"医生说需要动手术,但手术费要15万,我们家实在拿不出来了。江晚,我求你,帮帮我爸,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陈大山出车祸了？
要15万手术费？
"江晚,你还在吗？"陈骁的声音传来。
"我......我在,"我说,"你爸他......"
"医生说情况很危急,如果再不手术,可能就来不及了,"陈骁说,"江晚,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我爸他......"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抓起包就往外冲。
虽然我恨陈家人,虽然他们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但人命关天,我不能见死不救。
打了辆车,我直奔医院。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乱糟糟的。
到了医院,我直接冲到急诊科,看到陈骁一家人都在走廊上。
陈骁妈妈坐在椅子上哭泣,陈昊在一旁安慰她。
看到我,陈骁立刻冲了过来:"江晚,你来了。"
"你爸他怎么样了？"我问。
"还在抢救,"陈骁说,"医生说必须马上动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手术费呢？"
"医院要求先交15万手术费,才能安排手术,"陈骁说,"但我们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我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心里很复杂。
虽然我恨陈家人,但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还是心软了。
"我去交费,"我说。
"江晚......"陈骁的眼泪掉了下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没说话,转身去了收费处。
交完15万手术费,我拿着收据回到急诊科。
陈骁接过收据,立刻跑去找医生。
十分钟后,医生安排了手术。
陈骁妈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江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的手很冷,一直在发抖。
"别客气,"我说,"人命关天,应该的。"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我一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陈家人焦急的样子。
陈骁妈妈一直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陈昊靠在墙上,低着头不说话。
陈骁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
晚上十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陈骁妈妈听到这话,直接瘫软在地上,放声大哭。
陈昊扶起她,自己也哭了。
陈骁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江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爸可能就......"
"别说了,"我打断他,"人没事就好。"
"江晚,这15万我一定会还给你的,"陈骁说,"我发誓,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会还给你。"
"好,我等着,"我说,"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说,"你留下来照顾你爸吧。"
走出医院,夜风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我靠在医院门口的柱子上,突然很想哭。
我为什么要心软？
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们当初那么对我,我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手机响了,是苏雨打来的。
"江晚,你在哪儿？我打你家电话没人接。"
"我在医院,"我说,"陈骁的爸爸出车祸了,我来看看。"
"什么？！"苏雨尖叫起来,"江晚,你不会又心软了吧？"
"他爸爸需要15万手术费,"我说,"我帮他们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江晚,你......"苏雨的声音很复杂,"你还是放不下陈骁,对不对？"
"不是,"我说,"我只是不能见死不救。"
"江晚,你听着,陈家人欠你的,不是15万能还清的,"苏雨说,"你这次心软,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后悔。"
"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苏雨叹了口气,"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苏雨说,"你等着,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苏雨的车出现在医院门口。
"上车。"
我坐上车,苏雨看着我:"江晚,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我说,"就是有点累。"
"累是肯定的,"苏雨说,"你今天一天经历的事,够别人一年的了。"
车开到半路,苏雨突然说:"江晚,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是不是还爱着陈骁？"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已经无数次问过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我说,"也许有一点点吧,毕竟是三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忘就忘。"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雨问,"和他复合？"
"不会的,"我说,"就算我还爱他,也不会和他复合。"
"为什么？"
"因为有些伤害,是无法原谅的,"我说,"当初他不肯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这件事我永远都忘不了。"
苏雨点点头:"也对,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
陈大山的车祸,陈骁的眼泪,陈骁妈妈的哭泣......
我为什么会心软？
为什么会帮他们？
是因为我还爱着陈骁吗？
还是因为我本质上是个心软的人？
想着想着,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陈大山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今天上午,他还在公司和我谈判。
晚上,就出车祸了。
这也太巧了吧？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立刻拿起手机,搜索今天的车祸新闻。
果然,在本地新闻网站上,找到了相关报道。
"今日下午三点,市中心发生一起车祸,一辆小轿车撞上路边的护栏,司机受重伤被送往医院......"
报道里没有提到司机的名字,但根据时间和地点判断,应该就是陈大山。
我又搜索了一下车祸的原因,发现是因为司机疲劳驾驶,导致车辆失控。
疲劳驾驶。
我突然想起陈骁说过,他爸爸最近为了还债,每天都加班到很晚。
所以,陈大山的车祸,是因为太累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陈家的困境,确实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他们现在不仅欠着装修公司8万,房贷也拖了好几个月,陈大山又出了车祸,需要15万手术费。
这些钱加起来,至少有三四十万。
对于陈家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不是后悔帮他们,而是后悔自己竟然还会关心他们。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们家的事和我无关。
我为什么还要为他们操心？
关掉手机,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子里却不停地出现陈骁的脸。
他哭泣的样子,他鞠躬的样子,他说"谢谢你"的样子......
我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陈骁,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中午才起床。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陈骁发来的十几条微信。
"江晚,我爸醒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江晚,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爸可能就......"
"江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当面谢谢你。"
"江晚,你在生气吗？"
"江晚,你能回我一下吗？我很担心你。"
看着这些消息,我的心又软了。
但很快,我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不能回复他。
一旦回复,就会给他希望,就会让他觉得我们还有可能。
但我们不可能了。
我删掉了所有消息,把陈骁的微信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下午,我去了父母家吃饭。
"闺女,听说你昨晚去医院了？"妈妈问。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苏雨告诉我的,"妈妈说,"她说陈骁的爸爸出车祸了,你帮他们交了15万手术费。"
我点点头:"人命关天,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啊,"妈妈叹了口气,"就是心太软。"
"妈,你不会怪我吧？"我有点紧张。
"怪你什么？"妈妈说,"你做得对,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那这15万......"
"这15万就当是做善事了,"爸爸说,"反正我们家也不差这点钱。"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闺女,你哭什么？"妈妈紧张地问。
"我就是觉得,我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真的很幸运,"我说。
"傻孩子,"妈妈抱着我,"我们是你的父母,不帮你帮谁？"
吃完饭,爸爸突然说:"闺女,爸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陈骁昨天有没有说什么？"爸爸问,"比如想和你复合之类的？"
我摇摇头:"没有,他只说了谢谢。"
"那就好,"爸爸说,"闺女,爸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又和陈骁纠缠不清。"
"爸,你放心,我不会的,"我说,"我和陈骁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复合的。"
"那就好,"爸爸说,"不过闺女,如果陈骁真的还清了那15万,你就收下吧,不要推辞。"
"为什么？"
"因为这样一来,你们之间就彻底两清了,"爸爸说,"以后谁也不欠谁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爸。"
晚上回到家,我站在飘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
8号楼的灯又陆续亮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陈骁说他会还我15万,但他拿什么还？
他现在欠着装修公司8万,房贷也拖了好几个月,父亲的医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些加起来,至少要四五十万。
他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就算不吃不喝,也要五年才能攒够。
所以,他根本就还不起。
想到这里,我突然笑了。
我为什么要关心他能不能还钱呢？
这15万,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回来。
就当是做善事了。
关掉灯,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陈骁坚持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会结婚吗？
会幸福吗？
还是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分手？
我不知道。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09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就被总监叫进了办公室。
"江晚,有个好消息,"总监笑着说,"上周那个单子,客户那边主动联系我们了,说愿意签合同。"
我愣了一下:"诚达建设公司？"
"对,就是那家,"总监说,"他们的陈总打电话来,说上次的条件不算数,愿意按照我们的报价签合同。"
我的心一沉。
陈大山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是因为我帮他交了手术费吗？
"怎么,你不高兴吗？"总监疑惑地问。
"没有,我很高兴,"我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意外。"
"这有什么意外的？你救了人家一命,人家当然要感谢你,"总监说,"这个单子谈成了,你今年的业绩就有保障了。"
"谢谢总监。"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心情很复杂。
我帮陈大山交手术费,不是为了换取这个单子。
但现在,陈大山却用这个单子来"报答"我,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手机响了,是陈骁打来的。
"江晚,我爸说想见你一面,你有时间吗？"
"见我干什么？"我问。
"他想当面谢谢你,"陈骁说,"如果不是你,他可能就......"
"不用了,"我打断他,"陈骁,你告诉你爸,手术费我不要了,就当是做善事。但单子的事,我希望他按照正常流程走,不要夹带私人感情。"
"江晚......"
"就这样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想和陈家人有任何瓜葛了。
但事情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下午,陈骁直接来了我的公司。
"江晚,我能和你谈谈吗？"他站在我的办公桌前。
周围的同事都好奇地看着我们。
"跟我出来。"我站起来,走到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坐下后,陈骁说:"江晚,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们家有任何关系,但我爸他真的很想见你一面,你能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陈骁,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手术费我不要了,单子的事也不用特殊照顾,"我说,"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可是江晚,那15万......"
"我说了,不要了,"我打断他,"就当是做善事。"
"江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陈骁突然问,"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陈骁,你想多了。我帮你爸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人命关天,我不能见死不救。如果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
"真的是这样吗？"陈骁的眼睛红了,"江晚,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陈骁,你记不记得,当初我求你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时,你是怎么说的？"
陈骁愣住了。
"你说,'如果你非要写你的名字,那这婚我们就别结了',"我说,"陈骁,那一刻,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的位置永远比不上你妈妈,比不上你弟弟,甚至比不上一套房子。"
"江晚,我那时候是糊涂了......"
"是,你是糊涂了,"我说,"但伤害已经造成了,有些话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江晚,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陈骁突然握住我的手,"我发誓,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一定会在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一定会......"
"够了陈骁,"我甩开他的手,"你以为还是一个月前吗？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些话,我就会回心转意吗？"
"江晚......"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站起来,"陈骁,我们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了。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陈骁的声音:"江晚,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回到公司,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刚才的对话,让我的心像被人撕裂了一样疼。
但我知道,我做得对。
我不能给陈骁任何希望,不能让他觉得我们还有可能。
因为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晚上回到家,我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束花,还有一张卡片。
"江晚,谢谢你救了我爸的命。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陈骁"
我看着这张卡片,突然很想笑。
陈骁到底是真的感谢我,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和我复合？
我把花扔进了垃圾桶,卡片也撕掉了。
陈骁,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骁还是不死心。
每天都会给我发微信,打电话,送礼物。
但我全都拒绝了。
周五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陈骁站在单元楼门口。
"江晚,我能和你谈谈吗？"
"陈骁,你烦不烦？"我的语气很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江晚,我知道你还爱着我,"陈骁说,"不然你不会帮我爸交手术费。"
"我帮你爸不是因为你,我已经说过了,"我说,"陈骁,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关心我家的事？"陈骁问,"为什么还要在业主群里看我们家的消息？"
我的心一紧。
他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在业主群里的发言记录了,"陈骁说,"江晚,你骗不了我,你还是在乎我的。"
"那又怎么样？"我冷笑,"就算我还在乎你,就算我还爱你,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陈骁急了,"江晚,只要你还爱我,我们就有机会重新开始。"
"因为有些伤害,是永远无法原谅的,"我说,"陈骁,你当初不肯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这件事我永远都忘不了。就算我还爱你,我也不会和你复合。"
"可是江晚......"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陈骁,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事业,有父母的支持,有朋友的陪伴。我不需要你了。"
"江晚!"陈骁突然大喊,"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为了你,和我妈吵了无数次架!我为了你,连家都不想回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陈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个巨婴。你和你妈吵架,是因为你想要我回来,不是因为你真的认识到了错误。你不想回家,是因为你在家里不舒服,不是因为你想改变。所以,你还是那个陈骁,什么都没有变。"
陈骁愣住了。
"你走吧,"我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走进了单元楼。
身后传来陈骁的喊声,但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靠在门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其实,我还是爱着陈骁的。
但我知道,有些爱,是回不去的。
当初他选择听他妈妈的话,不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时,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就算现在他想弥补,也已经太晚了。
因为那道伤口,永远都无法愈合。
第二天是周六,我在家休息。
中午,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一看,却是张婷。
"你来干什么？"我皱起眉头。
"江晚,我能进去和你谈谈吗？"张婷问。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有,而且很重要,"张婷说,"是关于陈骁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来了。
坐下后,张婷说:"江晚,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陈骁和我的,"张婷说,"其实,我和陈骁在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过。"
我的心一沉。
"你们......在一起过？"
"对,我们大一的时候谈过恋爱,但后来分手了,"张婷说,"分手的原因,是因为陈骁遇到了你。"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
"陈骁大二的时候遇到了你,然后就和我提出了分手,"张婷说,"他说他爱上了你,不能再和我在一起了。"
"所以,你一直在等他？"
"对,"张婷说,"我一直在等他回心转意。当他和你分手的时候,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所以我帮他出了那12万。"
"但他还是爱着我,对不对？"我问。
张婷点点头:"对,他心里一直爱着你。虽然他现在和我在一起,但我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替代品。"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问。
"我想让你知道,陈骁是真的爱你,"张婷说,"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他走投无路了,只是因为他需要有人帮他。但他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所以呢？你想让我和他复合？"
"不是,"张婷摇摇头,"我今天来,不是想让你和他复合,而是想让你彻底放下他。"
"什么意思？"
"江晚,陈骁是个好人,但他不是一个好男人,"张婷说,"他太软弱了,太听他妈妈的话了。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
我沉默了。
张婷说得对。
陈骁确实不是一个好男人。
他可能是个好儿子,好哥哥,但绝对不是个好丈夫。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让我彻底死心？"我问。
"对,"张婷说,"我不想你为了他浪费时间,也不想我自己为了他浪费时间。所以,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你打算和他分手？"
"对,我已经决定了,"张婷说,"他还爱着你,我也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了。"
我看着张婷,突然有点佩服她。
起码她比陈骁更有决断力。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
"不客气,"张婷站起来,"江晚,祝你以后能遇到真正爱你,尊重你的男人。"
"你也是。"
张婷走后,我坐在飘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原来,陈骁一直爱着我。
原来,他和张婷在一起,只是因为走投无路。
但那又怎么样呢？
爱一个人,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
真正的爱,是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能站在你这边。
是在你们意见不合的时候,他能尊重你的想法。
是在你们面临选择的时候,他能把你放在第一位。
而陈骁,他做不到。
所以,就算他还爱着我,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因为爱,不是感情的全部。
尊重,信任,责任,这些才是感情的基础。
而这些,陈骁都给不了我。
想通了这一点,我突然觉得很轻松。
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陈骁了。
10
周日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看到陈骁站在门口,眼睛通红,身上还有酒味。
"江晚,我能进去吗？"他的声音很沙哑。
"你喝酒了？"我皱起眉头。
"嗯,昨晚喝了一点,"陈骁说,"江晚,我有话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
坐下后,陈骁说:"江晚,张婷昨天来找过你,对不对？"
"对,她来过,"我说,"她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
"那你知道了？"陈骁苦笑,"知道我和她大学时候在一起过？知道我为了你和她分手了？"
"知道了,"我说,"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我是真的爱你,"陈骁说,"从大二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陈骁,爱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我说,"真正的爱,是在关键时刻能为对方做出选择。"
"我做了啊!"陈骁激动起来,"当初我为了你和张婷分手,为了你和我妈吵架,为了你......"
"够了陈骁,"我打断他,"你和张婷分手,是因为你不爱她了,不是为了我。你和你妈吵架,是因为你想要我回来,不是因为你认识到了错误。所以,你做的这些,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陈骁愣住了。
"江晚,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这就是事实,"我说,"陈骁,如果你真的爱我,当初就会坚持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但你没有,你选择了听你妈妈的话,选择了保护你们家的利益。这说明,在你心里,我的位置远远比不上你的家人。"
"可是江晚,我那时候真的是糊涂了......"
"是,你是糊涂了,"我说,"但有些错误,是不能原谅的。陈骁,我已经放下你了,你也放下我吧。"
"不,我不能放下你,"陈骁突然跪了下来,"江晚,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一定会在房产证上写你的名字,一定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看着他跪在地上,我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陈骁,你起来,"我说,"跪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江晚,你答应我好不好？"陈骁哭了起来,"我真的离不开你,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陈骁,你听我说,"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这么说,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而是因为你现在过得不好。如果有一天,你过得很好了,你还会这么说吗？"
陈骁愣住了。
"所以,你现在求我复合,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需要我,"我说,"但陈骁,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救命稻草。我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爱我,尊重我,把我放在第一位的男人。而这个人,不是你。"
说完,我站了起来。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陈骁坐在地上,看着我,突然笑了。
"江晚,你真的变了,"他说,"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是,我变了,"我说,"以前的我太傻了,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为自己着想。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为自己而活。"
陈骁站起来,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江晚,你会后悔的,"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会的,"我说,"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三年。"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陈骁的心里。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陈骁,再见。
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骁没有再来找我。
业主群里也安静了很多,没有再出现关于陈家的消息。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周四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8号楼下又围了一群人。
这次,围观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多。
我的心一紧,走了过去。
人群中央,陈骁妈妈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张欠条,放声大哭。
"这日子没法过了!儿子和我闹翻了,老公住院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连房子都要被银行收走了!"
我的心一沉。
房子要被银行收走了？
"陈大姐,你家到底欠了多少钱啊？"有人问。
"四十多万!"陈骁妈妈哭着说,"装修款8万,医药费15万,房贷拖了三个月又是十几万,现在银行通知我们,如果再不还钱,就要拍卖房子了!"
人群里一片哗然。
"这么多钱?你们怎么还得起啊？"
"还不起了,彻底还不起了!"陈骁妈妈哭得更凶了,"我这辈子就指望着这套房子养老,现在房子要没了,我们一家人以后怎么办啊！"
我站在人群里,心情很复杂。
虽然我恨陈家人,虽然他们曾经那么算计我,但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有点不忍心。
"都是那个江晚害的!"突然,陈昊的声音响起,"如果不是她当初不肯出钱,我们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的心一紧。
"对,都是她害的!"陈骁妈妈说,"当初说好的,她家出254万首付,结果她说分手就分手,害得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如果不是她,我们家也不会这么惨!"
人群里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江晚也太不厚道了吧？"
"就是,都谈了三年了,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听说她就住这个小区,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却这么自私。"
我的手心沁出了汗。
他们居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够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陈骁。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铁青。
"妈,你别说了,"他说,"这件事和江晚没关系,都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你说什么?!"陈骁妈妈跳起来,"陈骁,你是不是糊涂了?要不是那个江晚,我们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妈,当初是我们不肯在房产证上写江晚的名字,是我们先对不起她的,"陈骁说,"她不肯出钱,是她的权利,你凭什么怪她？"
"你——"陈骁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江晚已经帮爸交了15万手术费了,这份恩情我们都还没报答,你怎么能在背后说她坏话？"陈骁说,"妈,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说完,陈骁转身离开。
人群慢慢散去,陈骁妈妈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陈骁终于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但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坐在飘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突然响了,是陈骁发来的微信。
"江晚,对不起。"
就这四个字。
我看着这四个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对不起。
多么轻飘飘的三个字。
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伤害已经造成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删掉了这条消息,把陈骁拉黑了。
陈骁,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
中午,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
"江晚,诚达建设那个单子,客户那边又有变化,"总监说。
我的心一紧:"什么变化？"
"他们那边的负责人换了,不是陈大山了,"总监说,"新的负责人想重新谈一次,你下午有时间吗？"
"有,我下午可以去。"
下午,我去了诚达建设公司。
新的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和善。
"江小姐,关于这个单子,我们公司重新评估了一下,觉得你们公司的方案很不错,"他说,"所以,我们决定签约。"
"太好了,谢谢您。"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说,"陈大山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调走的？"
我愣了一下:"我不太清楚。"
"他好像是因为家庭原因,主动申请调离的,"负责人说,"听说他儿子和前女友的事,闹得挺大的,影响了公司形象,所以公司高层就把他调到了其他部门。"
我的心一沉。
原来,陈大山被调走了。
而原因,竟然是因为我？
签完合同,我走出公司大楼,心情很沉重。
陈家人现在的困境,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虽然当初是他们先对不起我,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
"闺女,今晚回来吃饭吗？"
"回去,我现在就过去。"
回到父母家,爸妈已经做好了饭。
"闺女,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妈妈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说。
"是不是陈家那边又出什么事了？"爸爸问。
我点点头,把今天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爸爸叹了口气:"闺女,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愧疚。当初是他们不厚道在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是爸,陈大山被调走了,是不是因为我？"我问。
"就算是因为你,那又怎么样？"妈妈说,"他儿子做错了事,他这个当爸爸的当然要承担后果。"
"妈说得对,"爸爸说,"闺女,你要记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他们一家人。"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吃完饭,我回到了自己家。
站在飘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我突然想起了一年前。
那时候,我和陈骁还在热恋中,我们一起看房,一起规划未来。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地走下去。
但没想到,一套房子,一个名字,就让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而有些伤害,注定永远无法愈合。
手机响了,是苏雨打来的。
"江晚,你在家吗？我给你送点东西过去。"
"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苏雨提着一个大袋子出现在我家门口。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庆祝礼物,"苏雨笑着说,"庆祝你终于彻底摆脱了陈骁那个渣男。"
袋子里是一瓶香槟,还有各种零食。
"今晚我们不醉不归!"苏雨说。
我笑了:"好,不醉不归。"
我们坐在飘窗前,喝着香槟,聊着天。
"江晚,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很勇敢,"苏雨说。
"勇敢？"
"对,你敢于在最爱的时候放手,敢于为自己的尊严而战,"苏雨说,"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说,"也许是被逼的吧。"
"不管怎么说,你做得对,"苏雨说,"江晚,你要记住,你值得更好的。"
"谢谢你,苏雨。"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
苏雨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飘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突然,对面那栋楼的灯灭了。
8号楼,1802,陈骁家的灯。
我不知道那个家现在是什么样子,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一个没有陈骁,没有陈家人,只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11
三个月后。
小区的秋天很美,银杏树的叶子黄了,铺满了整条小路。
我坐在景观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湖面上的落叶,心情很平静。
这三个月里,我过得很好。
工作上,那个200万的单子让我在公司的地位更稳固了,总监说明年可能会考虑让我升副总监。
生活上,我给新家添置了很多东西,慢慢把它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小窝。
感情上,虽然还是一个人,但我不觉得孤独。
因为我知道,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江晚？"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陈骁站在不远处。
三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头发也长了,看起来很憔悴。
"好久不见,"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嗯,好久不见。"
我们都沉默了。
"你......过得还好吗？"陈骁问。
"挺好的,"我说,"你呢？"
"我也挺好的,"陈骁说,"我们家的房子最后还是被银行拍卖了,不过拍卖价比较高,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后,还剩下一点钱。我爸妈现在租房子住,我也搬出来了。"
"那就好。"
"江晚,我今天来,是想还你那15万,"陈骁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这三个月攒的钱,虽然还不够15万,但我以后会慢慢还清的。"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说过,那15万就当是做善事了。"
"可是......"
"陈骁,你留着这些钱吧,你比我更需要,"我说,"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缺这点钱。"
陈骁沉默了。
"江晚,对不起,"他突然说,"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是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是我还是想说,"陈骁说,"江晚,这三个月里,我想了很多。我终于明白,当初我失去的,是多么珍贵的一个人。"
我没说话。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陈骁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是我最对不起的女人。"
"陈骁,你不欠我什么,"我说,"当初是我自己选择和你在一起,也是我自己选择离开。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
"可是......"
"没有可是,"我站起来,"陈骁,我们都要向前看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陈骁也站起来,看着我:"江晚,你会找到一个真正爱你,尊重你的男人的。"
"谢谢,你也会找到适合你的人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江晚!"陈骁在身后喊。
我回头。
"谢谢你,让我成长,"陈骁说,"虽然代价有点大,但我不后悔。"
我笑了:"不客气。"
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的一句话:"闺女,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但没关系,因为在这段路上,你学会了成长,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爱自己。"
是啊,陈骁只是陪我走了一段路。
虽然这段路走得很辛苦,但我不后悔。
因为正是这段经历,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的尊重。
也让我明白了,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不是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而是学会爱自己,尊重自己。
回到家,我站在飘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
8号楼,1802,现在已经住进了新的业主。
陈骁一家人,已经搬走了。
我们的故事,也真正结束了。
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
"闺女,今晚回来吃饭吗？"
"回去,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对面那栋楼,然后转身离开。
陈骁,再见。
谢谢你陪我走过那段路。
但以后的路,我要一个人走了。
而我相信,我会走得很好。
因为我有父母的爱,有朋友的支持,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颗懂得爱自己,尊重自己的心。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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