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礼记·祭义》有云:“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短短数字,道尽了祭祀的核心——那份发自内心的虔诚与敬畏,仿佛先人就在眼前,神明立于身侧。
这并非迷信,而是一种深刻的文化情感,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精神纽带。
今年的清明,对于在大城市打拼的林越来说,似乎与往年并无不同。
依旧是拥堵的高速,依旧是匆忙的行程,依旧是那颗被工作和生活挤压得有些疲惫的心。
他驱车行驶在返回故乡的山路上,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最高效地完成这次“清明任务”——上坟、扫墓,然后尽快返回城市,因为还有一个重要的项目等着他。
他不知道,一个看似寻常的决定,将让他对“祖宗的老传统”有一次刻骨铭心的理解。
01.
车子驶入熟悉的村口,青砖黛瓦和袅袅炊烟瞬间将都市的喧嚣隔绝在外。林越的家乡,是一个枕着青山、依着绿水的小村落,村头那棵数百年的老槐树下,坐落着一座小小的道观——清风观。
观主清虚道长,已是古稀之年,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他是看着林越长大的,在林越的童年记忆里,这位道长总是在讲一些关于节气、自然和为人处世的“老道理”。
林越停好车,父亲林山早已迎了出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堵吗?”林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还行,老样子。”林越敷衍着,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道观,随口问道:“爸,今年清明有什么说法没有?我明天下午还有个会,得早点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规划好了时间表:“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晴天,咱们干脆早上五点就出发,趁着天刚亮人少,一个小时就能弄完。然后我还能赶在午饭前回城,下午的会一点不耽误。”
林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五点?那也太早了,天都没亮透呢。”
“早点好啊,不堵车,山上也清净,省得人挤人。”林越说得理所当然,他已经习惯了用“效率”来衡量一切。
林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一脸疲惫却又精干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轻叹了口气:“这事……清虚道长前几天还特意嘱咐过,说今年的清明有些不同,上坟的时间很有讲究。”
“道长又说什么了?”林越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以为然,“爸,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心意到了就行,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老传统”,不过是农业社会的产物,早已不适应现代生活的快节奏。他尊重传统,但不意味着要被传统束缚手脚。
“清虚道长说,不管多忙,有三个时辰是万万不能去上坟的。”林山的声音不大,却异常严肃,“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是迷信。”
林越笑了笑,没再接话。他决定了,明天就按自己的计划行事。他相信,祖宗若是在天有灵,看到的也该是他这份不远千里赶回来的孝心,而不是他上坟的具体时间。
晚饭时,父亲又提起了这件事,言语间满是郑重。
“阿越,明天还是别那么早去了。咱们八点多再去,不迟。”
“爸,八点多正是人多的时候,光是上山的路就得堵半天。听我的,五点出发,速战速quick。”
“不是堵车的事!”林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是规矩!清虚道长说了,太早去,阴阳未分,晨露湿重,对活人不好,对先人也不敬。”
“‘不好’?‘不敬’?爸,这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有什么科学依据吗?”林越放下筷子,觉得有些不可理喻,“我提前规划好时间,避开高峰,这叫‘科学’。您说的那些,恕我直言,就是老思想。”
父子俩的对话陷入僵局。林山看着一脸固执的儿子,满眼都是无奈。他知道儿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反正,我不同意五点去。”林山撂下最后的话。
林越没再争辩,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父亲年纪大了,思想保守,他可以理解,但不能苟同。他打算明天一早就自己去,不等父亲了。
夜里,窗外虫鸣阵阵,林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是在为和父亲的争执而烦恼,而是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明天的行程,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精准无误。至于道长说的“三个时辰”,他早已抛之脑后。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为清闲生活增添仪式感的点缀,对于他这种在时间洪流里挣扎的现代人而言,过于奢侈。
02.
次日凌晨四点半,天色还是浓重的墨蓝色,村庄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林越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他迅速地起身、洗漱,动作轻微而迅速,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父亲。
他穿上一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衣服,提起早已准备好的祭品——香烛、纸钱、几样点心和一小捆菊花。
他轻轻拉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他蹑手蹑脚地走向大门,心想父亲应该还在熟睡。
然而,当他的手刚刚碰到门栓时,客厅的灯“啪”的一声亮了。
林山穿着外衣,正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还是要这么早去?”
林越的动作停住了,他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耐烦。“爸,我跟您说过了,早去早回。您就别管了,再睡会儿吧。”
“我不管,谁管?那是林家的祖坟!”林山站起身,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你这是上坟还是赶任务?连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没有了!”
“我怎么没有敬畏之心了?”林越也来了火气,“我开了几百公里车回来,不是敬畏是什么?难道非要等到日上三竿,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堵在路上心急火燎,那才叫敬畏?”
他指了指窗外,天边只有一丝微弱的晨光。
“您看现在,多安静!我一个人去,安安静静地跟爷爷奶奶说说话,不比吵吵闹闹的时候好吗?”
“安静?”林山冷笑一声,“那不叫安静,那叫‘阴沉’!老话讲,日出卯时,光照大地,阳气上升,那才是一天的开始。现在是什么时候?寅时末,卯时初,天未大亮,地气最寒,露水最重。你这个时候上山,踩着湿滑的青苔,吸着带寒气的雾,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跟祖宗过不去?”
“爸,您说的这些太玄乎了。我身体好,不怕什么寒气。至于祖宗……我相信他们能理解。”林越坚持道。
“他们理解你,你理解过他们吗?”林山一步步走过来,盯着儿子的眼睛,“祭祀,祭的是心,也是礼!时辰,就是礼的一部分!你连礼数都不周全,谈何心诚?”
“礼数是为人服务的,不能成为人的负担!”林越毫不退让,“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时辰,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是本末倒置!”
父子俩就在这黎明前的昏暗客厅里对峙着,一个坚守着“老传统”,一个信奉着“新效率”。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滴答”作响,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我今天非要去!”林越的倔脾气上来了。
“你敢!”林山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接着是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
“天还没亮,林家大院就这么热闹啊。”
父子俩同时一怔,回头望去。只见清虚道长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手里提着一盏老式马灯,正站在院门口,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慈和的脸。
03.
清虚道长的出现,像一盆凉水,瞬间浇熄了父子俩的火气。
“道长,您怎么这么早?”林山赶忙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尊敬。
清虚道长微微一笑,提着马灯走进院子,目光落在林越身上,以及他手中提着的祭品上。
“我这个年纪,觉少。起来走走,就听到你们爷俩在争论。”道长说着,视线转向林越,“阿越,这是要去给你爷爷奶奶问安?”
林越有些局促,点了点头:“道长早。是,我想着早点去,人少清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清虚道长念了一句诗,随即话锋一转,“但陶渊明下地干活,也是日出而作。上坟祭祖,不是农忙,更不是赶集,求的不是‘早’,而是‘宜’。”
“道长,”林越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明白,“我不是不尊重传统,但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拘泥于一个时间?我的理解是,只要心意是诚的,什么时候去不一样呢?难道早去一两个小时,祖宗就会不高兴吗?”
他觉得,这是一个和这位受人尊敬的长者讲道理的好机会。
清虚道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阿越,你现在是大公司的经理了,手下管着不少人吧?”
林越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那好,我问你。如果你们公司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外国客户,约定了上午九点开会。你会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早上六点就把客户从酒店叫起来,说‘我们早点开会,显得我们重视’吗?”
“当然不会。”林越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太失礼了,会打扰到客户休息。”
“为什么会失礼?”清虚道长追问。
“因为……因为那不是正常的工作时间,不符合商业礼仪,也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感受。”林越回答道。
清虚道长抚了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得好。‘不符合礼仪,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感受’。祭祖,也是一场我们与先人之间,最庄重的‘会面’。我们也需要考虑‘礼仪’,也需要考虑‘对方的感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悠远起来:“我们活在阳间,遵循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老祖宗们在另一个世界,或许也有他们的规律。我们无法探知,但古人通过观察自然,总结出了一套尽可能表达我们敬意的方式。”
“这套方式,就是‘礼’。而时辰,就是这‘礼’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道长指了指外面依旧漆黑的天空:“你看,现在万物未醒,天地间阴阳之气正在交替,是一天中最混沌的时候。古人认为,此时阳气微弱,阴气未散,不适合进行祭祀这种庄严神圣的活动。这并非迷信,而是一种顺应自然的选择。”
“您可以具体说说吗?”林越的态度开始松动了。清虚道长的比喻,让他第一次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就拿你父亲说的寒气和露水来说,”道长继续道,“这不光是怕你着凉。清明时节,春雨纷纷,山路本就湿滑。天色未明,视线不清,你一个人上山,万一滑倒受伤,让九泉之下的先人如何安心?这是其一。”
“其二,祭祀讲究的是一个气场。阳气升腾,天光大亮,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带着崇敬之心去祭拜,整个场域是明亮、肃穆、阳刚的。反之,在天色晦暗、寒气袭人的时候去,人的情绪容易低沉,环境也显得阴郁,这与祭祖所求的‘缅怀’与‘祈福’的初衷,是相悖的。”
清虚道长的话不疾不徐,没有一句责备,却句句在理。他没有讲任何鬼神之说,而是从自然、从人的生理和心理感受、从“礼”的本质出发,为林越剖析着这些“老传统”背后的逻辑。
林越沉默了。他一直以为传统是僵化的、不科学的。但现在听来,这些规矩似乎蕴含着一套朴素的自然哲学和人文关怀。
“道长,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林越的声音低了下去。
清虚道长看着他,欣慰地点了点头:“想不明白没关系,阿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常年在大城市,离土地和自然远了。走,你不是想早点去吗?我陪你们父子俩走一趟,我们不急着上坟,就当是晨间散步,我让你亲身感受一下,这山里不同时辰的变化。”
林越看着道长平和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神色缓和下来的父亲,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04.
三人并没有带上祭品,只是穿着轻便的衣服,在清虚道长的带领下,踏上了通往后山祖坟的那条石板路。
此时大约是清晨五点半,天色青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马灯的光柱在雾气中划开一道昏黄的口子,照亮了脚下湿漉漉的台阶。
“阿越,你感觉怎么样?”清虚道长边走边问。
林越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只觉得一股凉意直透肺腑,带着浓重的水汽和泥土的腥味。他不自觉地紧了紧外套。
“有点冷。”他老实回答。
“嗯,这就是‘寒气’。”道长指了指路边的草叶,“你看,上面全是露水。你若是穿着皮鞋来,不一会儿就湿透了。这山路上的青苔,此刻最是湿滑,一不留神就容易摔跤。”
林越低头看去,果然,石阶的缝隙里,墨绿色的青苔在灯光下泛着油滑的光。他刚才只想着赶路,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们继续往上走,山林里寂静无声,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偶尔被惊起的飞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四周的树木在晨雾中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仿佛沉默的巨人,带着一种压迫感。
林越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沉重。他发现父亲说得对,这不叫“安静”,这叫“阴沉”。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完全没有了祭拜先人的庄重感,反而多了一丝莫名的紧张和压抑。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他们在一个半山腰的平台停了下来。这里地势稍高,可以俯瞰山下的村庄。
恰在此时,一轮红日挣脱了远方山峦的束缚,万道金光瞬间刺破云层,驱散了缭绕的雾气。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整个世界仿佛被重新上色。
山林不再是漆黑的剪影,而是层次分明的翠绿;空气中的寒意被一股暖流取代,带着草木的清香;脚下的石板路也清晰起来,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林越站在那里,沐浴在第一缕晨光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之前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觉得舒畅和振奋起来。
“感觉到了吗?”清虚道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感觉到了。”林越由衷地说,“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阳气’。”道长微笑道,“日出之后,天地清明,万物复苏。我们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在这种时候,我们的精神、情绪都是向上的。带着这种状态去祭拜先人,才是真正的‘神清气爽’,才能更好地表达我们的思念和敬意。”
就在这时,从他们刚才走过的山路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哭声。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家三口正狼狈地往下走。一个年轻的父亲背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男孩,男孩的裤腿上全是泥。旁边的母亲则一边心疼地给孩子擦脸,一边抱怨着。
“都跟你说了别这么早来,路滑得很!你看,摔这一跤,回去肯定要感冒了!”
“我哪知道这么滑……这不是想躲开人多的点儿嘛……”男人懊恼地回答。
那家人从林越他们身边经过,林山好心地问了一句:“孩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吓着了。”女人匆匆回答,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悔。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越心中百感交集。那对年轻夫妇的想法,和半小时前的自己何其相似。而他们所遭遇的,正是清虚道长刚刚提醒过他的事情。
原来,那些“老传统”并非空穴来风的恐吓,而是前人从无数次亲身经历中总结出的、充满生活智慧的忠告。
“走吧,我们回去。”清虚道长说,“吃了早饭,等到辰时(上午7点到9点),阳气充足,又不至于炎热,正是上坟的好时候。”
回去的路上,林越一言不发,但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沉稳了许多。他不再看手机,不再计算时间,而是开始观察路边的野花,聆听林间的鸟鸣。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回乡祭祖的路,也可以是一段风景。
05.
上午八点整,吃过早饭的林越和父亲,与清虚道长一起,再次踏上了上山的路。
这一次,林越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山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相熟的乡邻热情地和林山、清虚道长打着招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和焚香的味道,庄重而不压抑。
林越提着祭品,走在父亲身边,步履从容。他不再觉得这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是在进行一场与家族根脉的对话。
来到祖坟前,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父子俩默契地分工,拔除杂草,擦拭墓碑。林越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他用湿毛巾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尘土,看着爷爷奶奶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情。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总喜欢抱着他,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给他讲过去的故事。奶奶则总是在厨房里忙碌,为他做最好吃的红糖糍粑。那些遥远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摆上祭品,点燃香烛。林越和父亲一起,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当他跪在地上,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闻着那熟悉的香火味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城市里的焦虑、工作上的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土地,与长眠于此的先人,有着无法割裂的血脉联系。
祭拜完毕,三人收拾好东西,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休息。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林越看着清虚道长,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由衷的敬佩。
“道长,今天……多谢您。我之前太想当然了,差点因为自己的无知,既怠慢了先人,也辜负了父亲的一片心。”
他顿了顿,诚恳地说道:“我现在明白了,您说的第一个要避开的时辰,就是日出之前。因为那不合‘礼’,也违背了自然的规律。我心服口服。”
林山看着儿子态度的转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清虚道长喝了一口随身水壶里的茶,缓缓开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明白这一层,就不算晚。”
林越看着道长,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个时辰的道理就如此深刻,那另外两个呢?
他忍不住追问道:“道长,您之前说,不管多忙,清明上坟一定要避开三个时辰。除了这日出前的‘卯时’,另外两个又是什么时辰?又有什么讲究呢?”
清虚道长放下水壶,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连绵的青翠山峦,他看到了林越眼中那份真诚的求知欲,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真正准备好去聆听那些古老的智慧了。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好,你用心记下。这祖宗传下来的老传统,说的是,清明祭扫,有三个时辰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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