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人死了才能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
这话听着残忍,但事实就是这样——一个人还喘气的时候,大家都能装。一旦人没了,牵扯到钱和利益,那些客气话、亲情牌,比纸糊的还薄。
我叫林小禾,今年二十六岁。下面这个事儿,是发生在我爷爷丧事上的。
你听完,帮我评评理。
灵堂布置好的第二天,大伯把我堵在了殡仪馆门口。
那时候天刚擦黑,冷风嗖嗖往脖子里灌。我刚跟殡仪馆的人确认完明天出殡的流程,转身就看见大伯林建国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嘴里叼着根烟,脸黑得能滴墨。
他身后还站着大伯母赵芳。穿了件黑色羽绒服,两手抄在袖子里,鼻子冻得通红,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我,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欠了她钱的人。
"小禾,过来。"大伯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了,语气不像叫侄女,倒像叫下属。
我走过去。
"丧葬费的事定了没有?"他单刀直入。
"还没。"我说,"不是说好了等出殡完再算吗?"
大伯冷笑了一声。
"我跟你说,整个丧事办下来,少说得十五万。我出五万,你二叔出五万,剩下五万——你出。"
我愣了。
五万。
他让我——一个孙女辈的——出五万丧葬费。
"大伯,"我尽量控制住声音,"我爸不在了,我就是一个孙女。你是爷爷的大儿子,二叔是小儿子,这丧葬费怎么也轮不到让我来出吧?"
大伯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爸那一房总得有人出钱吧?你爸走了,这份子自然落到你头上。"
赵芳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就是嘛,你爷爷生前对你那么好,供你上大学,你这时候不出点力,说不过去吧?"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大伯,爷爷生前住院半年多,是我跑前跑后伺候的。你来看过几次?"
这话一出来,空气都冷了。
大伯的太阳穴跳了一下,食指点着我:"你这丫头,翅膀硬了是吧?当着你大伯的面说这种话?"
"我就事论事。"
"我跟你讲,"大伯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但更狠,"五万块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你要是不出,明天这丧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扭头就走,赵芳跟在后面,路过我的时候还不忘补了一句:"别以为你爷爷偏心你,你就能拿大。这个家轮不到你说话。"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冷风灌了一身。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门开了,陆衍走下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然后把我整个人拢进怀里。他刚从车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暖气烘过的热度,下巴搁在我头顶,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耳朵里。
"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低低的。
我没说话。鼻子酸得厉害,但眼泪没掉。
爷爷前天刚走,身体还停在那间冰冷的冷藏室里。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哭一场,就得跟活着的人算账。
"陆衍,"我闷在他胸口说,"我爷爷值得一场体面的葬礼。"
他收紧了手臂,掌心从我后脑勺一路往下,慢慢抚过我的背脊。
"你爷爷会有的。"
"有我在。"
陆衍是我男朋友,在一家建筑设计院上班,比我大三岁。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他这人话不多,但关键时刻从来不缺席。
爷爷住院那半年,他几乎每个周末都陪我去医院。帮爷爷翻身、擦背,半夜跑出去给我买吃的。爷爷走之前那几天,是他帮我联系的殡仪馆、定的灵堂、买的寿衣。
那些事,大伯一件都没做。
回灵堂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陆衍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磨着,不说话,但那点温度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扛。
"大伯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偏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
陆衍没接话。
"我爸走了以后,大伯就觉得我们这一房'绝了户',在家里说话越来越不客气。爷爷在的时候还能压着他,现在爷爷一走……"
我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后半句。
没人撑腰了。
到了灵堂,白色的花圈排了两排,空气里全是香烛的味道。爷爷的遗像摆在正中间,黑白的,笑着,跟他活着时候一模一样——温和、慈祥,眼角全是褶子。
我在遗像前跪下来,给爷爷添了一炷香。
陆衍在旁边陪着我跪,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没让我趴下去。
"爷爷,"我在心里说,"你放心走,我不会让别人欺负。"
就在这时候,灵堂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是二叔来了。
二叔林建民比大伯小六岁,人长得瘦,戴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在一个小企业当会计,一辈子老实本分。他身后跟着二婶刘萍,手里还牵着他们八岁的儿子。
二叔一进灵堂就红了眼眶。他走到遗像前"扑通"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碰在冰凉的地砖上,半天没起来。
我鼻子一酸。
二叔站起来,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搓着手低声说:"小禾,你大伯跟我打电话了。"
我心一沉。"他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出五万。"二叔苦笑了一下,"还说你也出五万。"
"他原话说的是——'老二你别想耍滑,这次谁也别想少出一分'。"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二叔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小禾,叔跟你说句实话。五万块钱,叔能凑。但让你一个孙女辈出五万……这不合规矩。"
"但你大伯那个人你知道,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灵堂的帘子被掀开了。
大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他身后跟着赵芳,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黑夹克,寸头,国字脸,胳膊下面夹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大伯直接走到灵堂正中间,背对着爷爷的遗像,像开会一样清了清嗓子。
"都在。那正好,丧事的事一起说了。"
他朝那个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这是我找的律师,老张。今天把账算清楚,白纸黑字签了,省得以后扯皮。"
律师?
我和二叔同时愣住了。
灵堂里还摆着爷爷的棺木,香烛的烟还在袅袅地升,他就当着爷爷遗像的面——带律师来分账?
陆衍从旁边站了起来。他没说话,但整个人的气场变了,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大伯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外人先出去。"
"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外人。"我也站了起来。
"男朋友?"赵芳撇了下嘴,"又没领证,算什么?"
大伯没理她,直接打开了文件袋,抽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拍在了供桌旁边的矮柜上。
"丧葬费明细都在上面,总共十六万八。我出五万,老二出五万,小禾你出五万,剩下的一万八从你爷爷那点存款里扣。"
他的手指点着那张纸,指甲敲得桌面咚咚响:"没意见的话,签字。"
我低头看了那张纸一眼——
上面列得密密麻麻,什么灵堂租金、花圈费、寿衣、餐费、烟酒、唢呐班子……
最下面一行,赫然写着:"林小禾应承担份额:50,0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开始发抖。
不是心疼钱。
是心寒。
爷爷的身体还是凉的。他生前最疼的大儿子,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带着律师来跟他孙女算账。
我抬起头,看着大伯的脸。
"大伯,我只问你一件事。"
他挑了下眉毛。
"爷爷的房子——那套老宅,你是不是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
大伯的表情,一瞬间僵了。
灵堂里一片死寂。
赵芳的脸色白了。
那个律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见大伯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
而就在这时候,陆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旧旧的。上面的字迹我太熟悉了……
是爷爷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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