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芮小丹躺在古城潮湿的泥土里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制式手枪。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迹,也冲刷着那个被称为“商业鬼才”的男人丁元英留下的所有痕迹。
半年前,她为了给这个男人要一个“神话”般的礼物,亲手把自己推向了王庙村那条满是铁锈和贫穷的死路。
那天下午,当她在荒郊野外撞见那辆黑色轿车和四个亡命之徒时,她拨通了丁元英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求生的指令,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古城的雨总是带着股黏糊糊的劲头,顺着青砖缝隙往里钻。
芮小丹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时,楼道里的感应灯没亮。她踩着积水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是一声声闷雷。
丁元英就住在三楼那个阴暗的套间里。肖亚文在电话里把这个男人形容得神乎其神,说他是“鬼”,是“魔”,唯独不像个活人。
芮小丹不信邪。她腰上别着枪,身上穿着那身挺括的警服,觉得自己能看透这世上所有的伪装。
门开了。一股陈年烟草混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暗。丁元英盘腿坐在那张起皮的旧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巨大的音响,两只黑色的喇叭像是怪兽的眼睛,死死盯着进门的人。
“丁元英?”芮小丹把一袋子买来的干面条搁在破木桌上。
那男人抬起头。他的脸庞消瘦,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像是深秋里的一汪死水。他没站起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手指缝里夹着半截快要熄灭的烟。
“肖亚文让你来的?”他的嗓子很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她怕你在这儿饿死了,没人收尸。”芮小丹四下打量。这屋子简陋得不像话,除了那套昂贵的音响,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丁元英没接话。他起身走到音响前,放上了一张黑胶唱片。
那是《天国的女儿》。
音乐响起来的一瞬间,芮小丹觉得这间破屋子消失了。那些阴暗的墙角、发霉的床单、堆满烟头的烟灰缸,全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光。那声音纯净得让人想哭。
她看着丁元英。这个男人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他不像是个在古城避难的落魄商人,倒像是个正在观摩一场祭祀仪式的巫师。
“这歌值多少钱?”芮小丹问。
“不值钱。”丁元英说,“但能买断人的魂儿。”
芮小丹在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种跳动不关乎欲望,而是一种对某种未知高度的恐惧。
她是个警察,她本该守护这个城市的秩序,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像是一张薄薄的纸,随时会被火点着。
为了探探丁元英的底,芮小丹在古城的一家小饭馆里攒了个局。她请了几个古城的文人,想看看这个被肖亚文捧上天的男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饭馆里到处是油腻的味道,风扇在头顶嘎吱嘎吱转。
那几个文人喝了点酒,开始谈论时局,谈论文学,谈论那点自以为是的清高。丁元英坐在角落里,一直闷头吃菜,偶尔礼貌地笑笑,一句话也不多说。
“丁先生,听闻你在柏林操纵过上亿的资金,怎么看我们这儿的小本生意?”一个姓叶的诗人带着酒气问,眼里全是挑衅。
丁元英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他看着那个诗人,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棵树,或者一块砖。
“生意就是生意,没大没小。”丁元英淡淡地说,“你们谈的是情怀,我谈的是生存。生存这东西,不需要嘴巴,只需要刀子。”
饭桌上一阵死寂。
芮小丹坐在一旁,看着丁元英。她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的气质。他说话做事温文尔雅,但骨子里却透着一种视众生为草芥的冷酷。
回来的路上,雨停了。路边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觉得他们很可笑?”芮小丹问。
“不可笑。”丁元英走在前面,手插在兜里,“他们只是活在自己的逻辑里。这世上最难的事,就是让一个人承认自己的逻辑是错的。”
“那你的逻辑呢?”
丁元英停下脚,转过头看着她。那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芮小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某种预演过的告别。
“我的逻辑是,既然来了这世上,就得看清楚谁是拉车的,谁是坐车的。”
芮小丹笑了。她觉得这个男人太傲慢,傲慢得让她想要去征服。她没意识到,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征服欲时,其实就是坠落的开始。
芮小丹想送丁元英一个礼物,或者说,她想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刻下自己的名字。
她把丁元英带到了王庙村。
那是古城最穷的山沟沟。地里全是石头,风一吹,满脸都是黄土。村子里的壮劳力都跑光了,剩下的全是些眼神浑浊的老人和孩子。
“我想给这儿的人要一个礼物。”芮小丹站在山坡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丁元英看着脚下那片贫瘠的土地,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干活的村民。
“你要什么?”
“要一个神话。”芮小丹指着那些破败的民房,“要一个能让他们吃上肉、穿上好衣服的神话。你不是高人吗?你不是能操纵股市吗?你救救他们。”
丁元英蹲下身,抓起一把焦黄的土。土在他的指缝里飞快地流逝。
“芮小丹,这儿的穷不是没钱,是命。”丁元英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很轻,“你让我在这儿种金子,我就得先把这儿的人都变成杀手。你受得了吗?”
“我是警察。”芮小丹盯着他。
“警察管的是死后的公道,我管的是生前的杀伐。”丁元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行,既然你要,我就给你演一场戏。但这出戏,你得陪着我演到底。”
从那天起,芮小丹的生活彻底变了。
她开始在警局和王庙村之间两头跑。她帮着冯世杰那些人联系场地,帮着叶晓明去省城跑手续。她本该是个维护治安的刑警,现在却成了王庙村“扶贫神话”的推手。
她把自己的警车停在村口的烂泥地里,车门上很快就盖满了一层厚厚的土。她不再穿那些漂亮的裙子,而是换上了耐脏的牛仔裤和迷彩服。
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觉得自己在和丁元英并肩作战。
有时候在村委那间漏风的办公室里,她看着丁元英对着一张复杂的报表勾勾画画,心里会升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那是她触碰的第一个禁区。她以为那是爱情的升华,其实那是职业底线的消融。
格律诗音响公司挂牌的那天,王庙村鞭炮齐鸣。
那些穷得叮当响的村民,在那一刻仿佛真的看到了财神爷降临。他们开始在自家的作坊里没日没夜地加工音响零件。
为了帮丁元英解决原材料运输的问题,芮小丹动用了自己在交通系统的关系。她给那个平时不太对付的队长送了两条好烟,脸上带着卑微的笑。
“这是私事?”队长抽着烟,斜眼看着她。
“私事,也是公事。”芮小丹撒了谎。
她开始频繁地请假,甚至在执行追踪任务的时候,还在手机里回复关于王庙村包装材料的短信。
有一次,她在局里的走廊里撞见了老刑警强哥。
“小丹,你最近魂儿不在身上。”强哥把她拉到一边,眼神很严肃,“咱们这行,最忌讳心里装两件事。你手里握着枪,心要是乱了,子弹就没眼了。”
芮小丹笑了笑,拍了拍腰间的枪套:“强哥,我心里有数。”
其实她没数。她觉得自己能驾驭这种生活,觉得自己能像丁元英那样,在现实和理想之间游刃有余。
她甚至开始教丁元英开枪。
在那片荒草没过膝盖的后山,她把那把冰冷的制式手枪递给丁元英。
“这就是你的生存逻辑?”丁元英握着枪,感受着金属的重量。
“这是最后的保障。”芮小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手把手地教他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远处的一个酒瓶碎了。
丁元英转过头,看着芮小丹被硝烟熏得微黑的脸,低声说了一句:“小丹,这东西不能给你带来安全,它只能给你带来因果。”
芮小丹没听懂。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在自己怀里的温度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随着格律诗音响在市场上大放异彩,麻烦也随之而来。
乐圣公司,那个行业的巨头,向这间小小的公司提起了诉讼。那是丁元英预设好的陷阱,目的是为了通过法律手段,彻底打通王庙村的销路。
但在这个过程中,冯世杰和叶晓明退缩了。他们被巨额赔偿吓破了胆,开始在私下里抱怨丁元英。
芮小丹看着那些曾经对丁元英顶礼膜拜的人,现在一个个露出了贪婪和怯懦的本相。
她心疼丁元英。
她觉得这个男人太孤独了。他看透了所有人,所以没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她想做那个例外。
这是她触碰的第二个禁区:她想做他的救世主。
她开始疯狂地学习那些枯燥的经济法,甚至在夜里偷偷给乐圣公司的负责人写信,试图用温情和公义去解决那场死斗。
丁元英知道后,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小丹,你越位了。”
“我是为了你好!”芮小丹站在那间充满烟味的小屋里,大声喊道。
“这世上没有谁是为了谁好。”丁元英的声音像冰块落入水里,“王庙村有它的命,格律诗有它的命。你非要插手,就是在乱我的盘子。”
芮小丹气得跑了出去。
那晚的古城刮起了沙尘暴。黄沙满天,吹得人睁不开眼。
她坐在警局的值班室里,看着窗外的沙暴。她觉得丁元英像是一场更大的沙暴,把自己所有的骄傲和理智都吹得七零八落。
但她还是离不开他。每当那张《天国的女儿》响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魔力牵引着,心甘情愿地走向那个男人设置好的祭坛。
肖亚文来看她的时候,在街边的小摊上摇了摇头。
“小丹,你现在看丁元英的眼神,像是在看神。”
“他不是神,他是魔。”芮小丹喝了一口廉价的烧酒。
“那你呢?”
“我是魔的祭品。”芮小丹笑得有些凄凉。
那天是周五,天阴沉得像是一块铅。
芮小丹刚在临市办完一件人口拐卖案的移交手续,正开车往回赶。
她的心思还没从案子里拔出来。那是个惨绝人寰的案子,被拐的女孩被锁在窑洞里,眼睛都哭瞎了。这种人间惨剧让芮小丹感到一阵阵恶心。
她想快点见到丁元英。她想在那台高级音响前坐一会儿,让那种“天国的声音”冲刷掉心里的污垢。
国道两旁全是枯萎的玉米杆,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前面是一个急转弯。芮小丹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
就在这时,她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牌号被一团烂泥糊住了,看不清楚。
四个男人站在车边。其中一个蹲在地上抽烟,另外三个正围着后备箱在商量着什么。
芮小丹的职业神经在那一刻猛地紧绷起来。
她放慢车速,慢慢滑行过去。
那个蹲在地上抽烟的男人抬起了头。
芮小丹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
那是秦明。省厅挂了号的一号通缉犯,手里握着三条人命,抢劫、杀人、纵火,是个彻底的疯子。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但她只有一个人。而对方是四个壮汉,手里很可能有重火力。
按照警队的纪律,她应该迅速驶离,然后到前方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求援。这是最稳妥的保命底线。
可是,芮小丹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丁元英那张冷漠的脸。她想起他说过:“生老病死是定数,觉悟才是唯一的路。”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如果她能在这一刻亲手抓住秦明,是不是就证明她真的“觉悟”了?是不是就证明她有资格和丁元英站在同一个高度?
她停下了车。
在距离黑色轿车五十米的地方。
她熄了火,拿出了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
“喂。”丁元英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元英,我在国道上。我看见秦明了。四个人。”芮小丹的声音很轻,怕惊动了远处的野兽。
丁元英在那头沉默了。他只能听到芮小丹这边呼啸的风声。
“我想试试。”芮小丹盯着后视镜,那四个男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正慢慢朝这边走来。
“你手里有什么?”丁元英问。
“一把枪,二十发子弹。”
“小丹,你回不来的。”丁元英的声音像是在宣判。
“我要是回不去,那也是我的命。”芮小丹说,“元英,你心里有过我吗?”
丁元英没有回答。
此时,那四个男人中领头的那个,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黑黢黢的东西。
那是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芮小丹推开车门。那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瞬间灌满了她的肺部。她单手握着枪,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手机,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时,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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