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聊到印度,第一反应就是恒河里泡澡的人、火车顶上挂着的乘客,还有街头那些让人实在没法直视的卫生条件。这些画面看多了,难免会产生一种"印度啥都不行"的错觉。可你要是真去翻翻数据、看看这些年国际上的一些行业排名,你会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至少在四个领域里,印度确确实实跑到了我们前面,这不是长他人志气,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先聊聊电影这个事儿。我·们国产片这些年确实争气,《流浪地球》系列把中国科幻拉到了一个新高度,《满江红》和《你好,李焕英》也都是几十亿票房级别的作品,在国内市场可以说风光无限。但有个问题一直挺尴尬的,就是这些片子一出国门,基本上就"水土不服"了,海外票房和国内比起来差了太远,很多时候只是在海外华人圈里转一转就没了声响。印度那边的情况刚好反过来。你可能想不到,印度每年出品的电影数量是全球第一,不是美国,是印度。宝莱坞只是印度电影工业的一个分支,人家还有托莱坞、科莱坞,各个语种都有自己成体系的制片产业链。
更关键的是,印度片子在海外是真能卖得动。《摔跤吧!爸爸》全球票房超过三亿美元,光在中国大陆就拿了快十三亿人民币,比不少同期国产片的国内票房还高。还有《三傻大闹宝莱坞》《调音师》,这些片子在豆瓣上的评分到现在还挂在高位。印度电影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地方,就是它敢碰社会最敏感的那些神经,种姓歧视、教育压力、男女不平等,什么都敢往银幕上搬,而且它还能把这些沉重的话题裹上歌舞和喜剧的外壳,让观众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接下来得说说印度的制药行业,准确讲应该叫仿制药产业。这个领域印度在全球的影响力大得有点超出一般人的认知。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1970年,当时印度政府修改了专利法,直接取消了药品的化合物专利保护,只保留生产工艺专利。这个政策等于是给仿制药开了绿灯,从此印度的制药企业就开始大规模复制国际上那些动辄卖天价的专利药。你可能会觉得这不就是"山寨"嘛,但问题是这些仿制药的药效确实和原研药差距不大,价格却低了好几倍甚至十几倍。对于全世界那些吃不起正版药的穷人来说,印度药就是救命的东西。
到2024至2025财年,印度药品出口总额已经突破280亿美元,在全球药品出口国里稳稳站在前排。更让人吃惊的是,美国市场上差不多百分之四十的处方药供应来自印度,英国也有大约四分之一。所以国际上管印度叫"世界药房",真不是客气话。2018年咱们那部《我不是药神》就把这个事情搬上了大银幕,当时很多中国观众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印度在制药这个赛道上已经走得这么远了。当然,仿制药模式在知识产权上一直存在争议,但从解决全球中低收入人群看病吃药这个现实问题来看,印度确实做到了我们还没做到的事。
再加上印度理工学院这类顶级工科学校持续向全球输送人才,慢慢地,硅谷和各大跨国科技公司里到处都能看到印度面孔。谷歌的CEO皮查伊、微软的CEO纳德拉、Adobe的CEO纳拉延,全是印度裔。说句不太好听但确实是实话的判断,在全球科技企业高管层面,印度裔的存在感远远把包括我们在内的其他亚洲国家甩在了后面。到2025财年,印度IT与业务流程管理行业的总收入预计已超过2500亿美元,这个数字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最后一个要谈的是人口。2023年4月,联合国正式确认印度人口总量超过中国,成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对于我们来说,这个"第一"丢得其实并不令人意外,毕竟中国的人口增长早就进入了放缓甚至下降的通道,而印度到现在每年还在净增上千万人。1947年印度刚独立的时候,全国人口才3.5亿左右,跟今天的美国差不多。结果短短七十多年时间,翻了四倍还多,到2023年已经超过14.2亿。而且印度人口结构非常年轻,中位年龄只有28岁上下,我们已经接近39岁了。
年轻意味着劳动力充沛、消费潜力大,所以国际上不少声音认为印度有可能复制中国当年的"人口红利"故事,苹果、三星、富士康这些大企业近几年纷纷去印度建厂扩产,"下一个世界工厂"的说法确实不是空穴来风。但话又说回来,人多不等于人才多,印度国内贫富分化极其严重,能上大学接受高等教育的始终是少数群体,女性劳动参与率2022年只有百分之二十四左右,而中国大陆超过百分之六十。基础设施也是一个大坑,电力、交通、供水系统跟庞大的人口规模完全不匹配,2023年全球饥饿指数中印度还处在"严重"等级。人口红利这东西,不是人多就能自动变现的。
写到这里有人可能会问,那印度到底能不能全面超越中国?我个人的看法是,至少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个可能性很小。中国在基础设施、制造业体系、航天、高铁、5G、新能源这些硬核领域的积累,不是印度短时间内能追上的。但我们也没必要因为总量领先就对别人的长处视而不见。
印度电影为什么能讲出打动全球观众的故事,印度IT为什么能培养出那么多在国际舞台上站稳脚跟的技术人才,这些问题值得我们认真去想一想。承认对手在某些方面做得好,不丢人,真正让人担心的反而是那种"我们什么都比别人强"的盲目自信。一个真正有底气的国家,从来不会害怕正视差距,因为看清了差距在哪里,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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