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初年,朝廷有一道不成文的规定。
所有赴蜀,也就是今天的四川的官员,都不能携带家眷。
这到底为什么?原来与一场D乱有关。
宋太宗年间,茶农王小波因不堪“博买务”对茶叶的残酷盘剥,揭竿而起,其妻弟李顺继之,旬日之间聚众数万,一度攻陷成都。
后来朝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场民变扑灭,却也从此对蜀地患上了“心病”。
蜀道艰险,难于上青天,里边在文章《蜀道难》里已经描绘过它的凶险。
而在凶险的背后,四川又是天府之国,土地富饶,自古便有“天下未乱蜀先乱”之说。
在皇帝和宰相们看来,官员若拖家带口入蜀,便容易在当地扎根,与地方豪强联姻结势,久而久之,就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于是,就有了一条心照不宣的禁令:凡赴川峡任职者,皆不得携带妻子家眷,单骑赴任,孑然一身。
来了个“狠人”
谁都知道,一纸调令,便是数年的孤灯残影。
任期少则三年,多则五六年,官员们白天是端坐堂上的父母官,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官邸,面对的只有四面墙壁。
人非草木,长期压抑之下,人的心灵是会出问题的,工作也没有动力和兴致了。
更棘手的是,即便在当地纳妾,也如履薄冰。若与地方大户联姻,政敌随时可扣上一顶“勾结地方、意图不轨”的帽子。
那条原本为“稳定”而设的规矩,反倒成了侵蚀治理根基的枷锁。
这该怎么办?
终于有一天,来了一个新知府,他的名字叫作“张咏”。
张咏,字复之,自号“乖崖”。“乖”者,与众不同;“崖”者,行事不羁。
此人行为乖张,绝非寻常文弱书生,早年任县令时,曾有一名小吏偷了一文钱,还梗着脖子不服,“就这点钱,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结果张咏二话不说,当场斩之,并掷下一句:“一日一钱,千日千钱,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岂能了得?”
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一钱斩吏”的出处。
话说张咏一人单骑入蜀,下属们见状战战兢兢,他们都听过此前张咏的事迹,没人敢触碰他的红线。
原本大家还偷偷摸摸在当地找个侍婢、纳个妾室,张咏一来,所有人都把尾巴夹得紧紧的,连走路都绕着他走。
府衙里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官员们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对着孤灯发呆,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不敢有。
张咏把那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
朝廷这道防范的枷锁,正在从根子上腐蚀整个官僚体系。再这么下去,益州的政务迟早要出乱子。
直接上书请求废除禁令?张咏知道那肯定行不通,这不是明显和朝廷对着干嘛。
在那时,“稳定”压倒一切,谁敢挑战这条“祖制”,分分钟会被政敌扣上“破坏成规、别有用心”的帽子,问题没解决,自己先惹一身骚。
张咏想来想去,决定不硬碰硬,而是用一个谁也挑不出毛病的举动,悄悄在墙上开一扇窗。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一件让全府衙目瞪口呆的事:
自己出门,买了几名侍姬,带回了府中。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底下人瞬间全懂了。
知府大人自己都这么干了,说明这事不违规啊!大家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陆续也跟着解决了个人问题。
府衙里那股死气沉沉的氛围一下子松快了,人有了精神头,处理政务也顺畅多了。
纵观这一法子,十分之巧妙。
第一,以身作则,不破而破。
张咏没有公然对抗禁令,而是用自己的身份给这件事“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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