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子们,被内娱耍得团团转
网易谈心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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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娱又来兴风作浪了。
第一次看见吴镇宇这么“不敬业”,入不了戏,频频爆笑。笑成了曾志伟嗓音,身体开启震动模式,最后干脆瘫倒在地、直不起腰。不止吴镇宇,郝蕾在浮夸演技面前,也是又气又笑,受到严重工伤,连喊:“我的妈呀。”《无限超越班4》(后称《无限4》)频频上热搜,学员越抽象,节目越出圈。李乃文被恶搞的片段,刷爆短视频,网友建议节目改名《受难吧乃文》巧的是,两档演技综艺差不多同时开播,一个火,一个糊。《无限4》这一季的导师阵容依然强大:吴镇宇、刘晓庆、何赛飞、刘涛、曾志伟、李诚儒。他们作为导师兼助演卖力飙戏,疯狂给学员递情绪、拼命抛对话,使出浑身解数想让对面接上戏。何赛飞与偶像团体成员黄朔对戏,她演一个苦苦阻拦儿子追梦的母亲,情绪从压抑到崩溃,层层递进。而黄朔的表现尤其“稳定”,稳定面瘫,稳定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妈妈发现偷偷练舞,他的回应是:“妈,你冷静一下,这是我的梦想。”(无情绪版)从愤怒情绪切换到苦肉计,给黄朔递上了更多背景信息:爸爸去世,母亲一个人给他带大,孩子有哮喘,初中跳舞还晕倒过。黄朔听完,再次重复:“妈,我好难,这是我的梦想。”(复读机加强版)何赛飞把剧情推向高潮,喊出“要么你死,要么我死”后夺门而出。他呆呆目送妈妈离开,然后低头,捡起围裙,再跳一段。整场戏,何赛飞在惊讶、发疯、崩溃、讨好、离开之间变化情绪。而黄朔心里只有一件事:不如跳舞。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另一边,刘晓庆仿佛在参加恋综。一场戏,短国顶流姚冠宇和甘望星同时追求她,但两人只顾着“雄竞”——互相呛声、放狠话,眼睛根本不看刘晓庆。女主角活活变成背景板,只有刘晓庆一个人不停喊“咔”。
刘海宽(这是人名),自带霸总剧本上综艺第一人。
一上来就猛烈“表白”:“晓庆啊,你在我心里是最明亮的一颗星。”刘晓庆给他递线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是机器人吧?”刘晓庆匪夷所思:“三十年没见,你怎么一直在发脾气啊?”如果说《无限4》致力荼毒导师的心理状态,《奋斗吧人生》连导师的肉体都没放过。什么皮带套脖、致命诱惑都是手下留情,飞刀索命是真有点吓人了,怎么录个综艺还有生命危险了?学员们道具一个接一个,洋葱、泥鳅、冰块全部用上,威逼利诱,堪称“上刑”,李乃文到最后连腿毛都没保住。陈赫养了好几年的腿毛也没躲过这场劫难,随着胶带一声清脆的刺啦声,酸爽过后只想掩面哭泣。一个接不住戏,另一个群魔乱舞,演技综艺活生生变成了喜剧小品。从内娱的演技综艺诞生开始,这个赛道就像被下了降头,离谱和出圈程度成正比。欧阳娜娜一句“蚂蚁竞走十年啦”,称霸表情包界多年,一举成为“烂演技”的符号人物。到了今日,这两部演技综艺打擂台,态度摆的蛮正,口号都喊得振奋人心,立志让外人看看行业的专业态度。节目组把艺员分为就业组和待业组,资历最老的谢依霖、梁汉文、朱孝天也在其中,一眼就能看出谁好几年没有工作了。前两组艺员导师没一个看中的,知名度高点的谢依霖没过、张伦硕pass、《流星花园》F4朱孝天也没晋级。短国一姐王格格一年365天演60部短剧,平均6天一部,却说不上来上节目的目标。相比之下,《奋斗吧人生·演员篇》温和很多,主打一个从零开始,体验养成系的快乐。节目一开始,导师就特意探班给学员们来了场心灵SPA,鼓励他们放松心态。一位年轻演员担心演不好想要退缩,秦海璐又来指点迷津,暖心鼓励,即便一组人都演砸了也没关系。《无限4》开局用毒舌严厉做话题,但最后有热度的选手如谢依霖、张伦硕、朱孝天、王格格,都被“复活”捞了回来。被称作“史诗级抗抑郁”的名场面,一场喜宴戏,化石级网红“后舍男孩”黄艺馨把抢婚戏份变成大型抢戏现场。别人演戏,他躺在椅子上大哭,一动不动,哭成背景音。把他支出去后,本以为终于有机会让别的学员发挥表演,结果他在门外大闹要跳楼。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和“人”对戏,表演成了一场闹剧。《无限4》几乎成了表演错题本,但其中不成熟的学员,到了隔壁《奋斗吧人生》反而成了模范。历经四层不同标准的选拔,从千位报名者中敲定最终名单,参与录制的二十位学员还接受过学前培训。“灯位、机位、走位”是什么都没概念,通告还得陈赫带着手把手教一遍。年轻人不是没有优点,气血足,偏活还挺多,倒立、rap、负重深蹲、播音、学牛叫......不是演员有问题,只是节目定位实在让人疑惑,如此白纸,是不是更该去上课、进组、体验人生?当然,偶尔如雪饼猴和黄婷婷的真诚和实力,观众也看在眼里,可零星闪光打不过闹剧的火热。看似南辕北辙,本质都是同一套逻辑,“浮夸演技”又一次成为了综艺效果的核心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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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演员的诞生》横空出世时,演技类综艺确实短暂奏效过——虽仍炒作话题,但那时候,至少还有人在关心演技。观众也一度把它当成某种特效药,期待它能治一治内娱长期的演技顽疾。
但很快,方向就变了,规则越玩越花,跨界演员越来越多。于是有了章子怡那句:“为什么都要来当演员?演员是最低级的职业吗?”此后,面对各路奇葩,李诚儒也发出了有名的“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传世经典三连击。吴镇宇每年都来各个数不清的演技综艺打卡上班,表情包比他的新作品还多。导师已经有些麻木了,看到一个烂得不是很彻底的,都得当成宝贝捧着。它逐渐堕落成,围观老戏骨发火,看新人出丑的搞笑综艺,离“演技”二字越来越远。但讽刺的是,今天的观众,还需要靠综艺来见识“烂演技”吗?想看小白演员、烂演技、资源咖?随机打开一部古偶,就能收获含糊台词、木讷演技、离谱剧情大礼包。甚至连“演技重要吗”这个问题,行业自己都给不出肯定答案。
长剧口碑持续走低,短剧市场急速膨胀。现在,甚至演员都很快不被需要了。2026年1月国内AI漫剧上线数量已达14634部,平均每天有470部新剧涌入市场 。AI开始替代更多演员,相当于明着在说:演技不重要。这种背景下,它似乎成为“什么人都可以混内娱”的最好例证,加速着这个行业的自我贬值。《无限4》里,有两个设定相似的戏,演绎被打压多年的全职主妇和丈夫的争执。两位小年轻演员演吵架戏,提高音量、放大情绪、用“炸裂式的表演”证明自己会爆发情绪,在演“生气”本身。全程没有大喊大叫,非常生活化、松弛,妻子跟他说话时,他就躺在椅子上玩游戏,甚至还为这个角色加一些符合人物的小动作,游戏通关时“耶”一声。他全程只在妻子发火时看了一眼,不是因为重视,而是突然想起:“家里的厕纸没有了,你在家里干什么呢?”就像两位短国霸总雄竞时,刘晓庆不断喊的“咔”,因为她在意剧情逻辑、人物的合理性。最近吴慷仁的采访颇火,很多人久违地感受到了演员对角色深度剖析的能力。恰恰在AI背景下,演员对“人”的理解能力,反而变得稀缺。观众需要“吃点好的”,而演综或许正是一个自留地,一个证明演员能力的窗口。如果还想掰上一局,那便不该再继续审丑、造梗、虐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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