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在中国南方边境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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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的中国军队

战争的影响,很快就波及到位于珠江口的东方之珠——香港。

彼时的香港社会各界,对于这场战争,是什么反应?

首先我们来看掌控舆论的新闻媒体界。

上世纪70年代末的香港,弹丸之地竟然有70多家报纸,左中右派系林立,是名副其实的“言论橱窗”。然而,当越南排华和边境挑衅的消息不断传来,不同政治光谱的报人,在民族大义面前发出共鸣。

一时间,香江纸贵,议论沸腾。

反应最强烈的,当属作家金庸先生主持的《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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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先生

2月19日,《明报》社论《鲁智深拳打镇关西》见报。在这篇社论里,作者把中国军队比作路见不平痛殴暴徒的鲁提辖:

“好像街头有暴徒欺侮妇孺老弱,有人看不过眼,将暴徒痛殴一顿。”

文章指出,越南侵柬在先,各国都不以为然,中国教训它一下,大家都觉得应有此报。

到3月2日,当对越自卫反击战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明报》再刊评论《无畏精神,值得喝采》,称此役是“反霸的一雷”,中国用事实证明了担当反霸旗手的魄力。

评论分析,当时苏联若真敢报复早就动手了,中国选此时机“打狗给主人看”,解除了南北夹击的梦魇,也稳住了东南亚自由世界的军心。

看到这里,想来《明报》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持什么立场,已经不言自明了吧?

出人意料的是,连有国民党背景的《华侨日报》也站了出来,支持对越自卫反击战。

《华侨日报》的主笔徐复观,是知名儒家学者,当时也是台、港最具社会影响力的政论家。他在文章中剖白:

“数十年来,我敢与毛主席等为敌,却决不敢与自己的国家民族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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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复观

他称赞中国在攻下谅山、居高临下时毅然撤兵,是“示天下以信”,真正打出了“泱泱大国之风”。

属于左派的《大公报》《文汇报》当然全力支持自卫还击,但在市民中反响最大的反而是中间报刊的社评。

港英政府是什么态度呢?

他们面对战争的爆发,如履薄冰,既不开罪北京,也不引伦敦猜疑。

1979年3月,香港总督麦理浩在硝烟未散时,当即访问北京,首开在任港督拜会中国领导人之先河。他与中国领导人讨论新界租约,务实地维系着双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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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理浩

至于学术界,则相对比较冷静,分析战争爆发背后的根源。

浸会大学专家杨达指出,越南1975年统一后即大规模排华,从南方富裕华商到北方华侨无一幸免;同时中越在西沙、南沙还存在领土纠纷。

他毫不避讳地比较双方战力:

“解放军刚走出文革阴影,经验不足,而越军缴获美军装备,又有苏联援助,所以攻谅山等地时付出了沉重代价。”

香港工商界的姿态最低。

此前,许多香港商人在越南投资设厂的,受到排华风潮冲击,1977年“净化边境”已让他们血本无归。

战事爆发后,他们关心的不是政治上的对错,而是如何保全仅剩的利益。

时任中华总商会会长蔡冠深多年后总结:“在越南从商,愈低调愈好。”

对于占大多数的香港普通民众来说,他们与这场战争相距最近的是潮涌而来的华侨难民。

在越南排华风潮的冲击下,许多被越南驱逐的华侨乘船涌入香港。香港被指定为“第一收容港”。

那时候,临时难民营遍地都是,教会、东华三院等慈善机构公开筹款,购买粮食药品。

市民对华侨同胞多表同情,毕竟“血浓于水”。他们还用一份善款,留在家门口的难民营里,安抚了苦难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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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70年代香港街头的市民

那份背井离乡的痛,港人最能感同身受。

1979年3月6日,一位香港市民写信给解放军伤病员:

“由于越南侵略者不断对我国进行武装挑衅……中国边防部队被迫自卫还击。你们肩负祖国人民的重托……”

言词朴素,却透着民间的真实牵挂。这份牵挂,胜过万言宣言。

比信件更具体的,是一个人与一本书。

王志军,当年解放军里唯一有记录的香港籍战士,亲身潜入枪林弹雨。战后他写下《1979对越战争亲历记》,记录血火点滴,更把售书所有利润全数捐出,帮补伤残和贫困战友。

这位香港子弟,用最实在的方式表达了对国家的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