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只翠玉镯子,是我妈临终前死死攥在手心里的东西。
她咽气那天,赵曼曼的母亲,我的亲小姨,借口帮忙整理遗物,硬生生从我妈僵硬的手腕上撸了下来。
后来,这镯子堂而皇之地戴在了表妹赵曼曼的手上。
她总爱在我面前晃悠那只手,笑着说这玉真养人。
我十岁那年就明白,寄人篱下的孤儿,连护住亲妈遗物的资格都没有。
但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和弟弟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01
父母车祸走的那年,我刚上高中,弟弟许安才五岁。
肇事司机跑了,天塌了,亲戚们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们姐弟俩。
小姨勉强收留了我们,代价是我每天放学后包揽全部家务,还要忍受表妹赵曼曼的无端欺压。
“许宁,你洗衣服能不能把我的真丝裙子单拎出来,洗坏了你赔得起吗?”
赵曼曼总是这样颐指气使,哪怕那条裙子明明是她自己弄脏扔在脏衣篓里的。
我只能低着头,把手里的肥皂沫冲干净,半句嘴都不敢回。
因为许安还在长身体,我怕顶嘴后,小姨会克扣他本就可怜的晚饭。
我拼了命地读书,终于熬到大学毕业,找了份薪水不错的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许安搬了出去。
我以为日子终于要熬出头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可赵曼曼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阴魂不散地黏在我的生活里。
她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靠着小姨的四处托人,早早结了婚。
妹夫王志刚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家里做点建材生意,条件算得上殷实。
结婚才七个月,赵曼曼就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叫浩浩。
她对外一口咬定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的早产,王志刚一家都是厚道人,不仅没怀疑,还对她千依百顺,完全当成了家里的大功臣。
从那以后,每个周末,赵曼曼都会找各种借口叫我回老家吃饭。
我知道,她其实就是为了在我这个穷酸表姐面前显摆她的阔太太生活。
“表姐,你看志刚刚给我买的这个包,也不贵,才两万多。”
饭桌上,她一边把刚做好的美甲伸到我面前,一边斜睨着我。
王志刚憨厚地笑笑,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附和。
“曼曼跟着我受苦了,生浩浩的时候遭了大罪,买个包算啥,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看着坐在旁边玩手机的浩浩,七岁的孩子,长得又瘦又猴精,单眼皮吊梢眼,性格也霸道得很。
而王志刚是个浓眉大眼的国字脸,赵曼曼虽然刻薄,但也是个标致的双眼皮。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饭,听着小姨在旁边不遗余力地夸赞她的好女婿。
我只想赶紧吃完这顿饭,带许安回家,只盼着他能争气考个好大学,我们彻底离开这个充满算计的圈子。
02
老天爷偶尔也会开开眼,在这个我原本觉得黯淡无光的时候,周晏清出现了。
他是我们公司新拓展的大客户,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那天为了赶他的项目方案,我加班到深夜,偏偏下起了大雨。
我没带伞,站在写字楼大堂里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发愁,正准备咬牙冲进雨里。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外,周晏清撑着一把黑色的直柄伞,径直走到我面前。
“许小姐,这么晚了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吧。”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只有真诚的关切。
我本想拒绝,毕竟客户和乙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但他坚持,而且非常守规矩地替我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一路上,他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没有多问一句让我不适的私人问题,只是提醒我回去喝点姜汤驱寒。
从那以后,因为工作的对接,我们开始有了更多的交集。
他会记住我随口提过的对海鲜过敏,会在我因为连续熬夜胃痛时,恰到好处地让助理送来热乎乎的养胃粥。
他没有结过婚,本来是个工作狂,却在某天下班后散步时告诉我,遇到我之后,他突然觉得万家灯火里,也该有他的一盏。
我干涸了多年的心,终于慢慢被他暖热了。
可是,纸包不住火,我和周晏清交往的事,还是通过我发在朋友圈的一张合照,传到了赵曼曼的耳朵里。
上个月小姨过五十大寿,推脱不掉,我只能带着周晏清一起去赴宴。
周晏清得体大方,谈吐不俗,带的礼物也都是些贵重却不张扬的滋补品,非常妥帖。
饭桌上,亲戚们的目光全都被周晏清吸引了过去,都在夸他年轻有为,夸我苦尽甘来。
我清楚地看到,赵曼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筷子在碗里戳得震天响。
她引以为傲的丈夫王志刚,在穿着定制西装、气质出众的周晏清面前,瞬间黯然失色,显得土气又笨拙。
“哎哟,表姐,你这男朋友开这么好的车,家里是干什么的呀?”
赵曼曼终于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发问,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周晏清礼貌地笑了笑,替我挡下了话头。
“自己做点小生意罢了,不值一提。”
“现在这社会,开豪车的不一定是有钱人,也可能是给大老板开车的司机呢,表姐你可得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身子又骗钱。”
赵曼曼翻了个白眼,手里刻意把玩着那只从我妈手里抢走的翠玉镯子,绿油油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忍无可忍,刚想拍桌子发作,周晏清却轻轻在桌下按住了我颤抖的手。
他依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端起酒杯给王志刚敬了一杯。
“王哥好福气,太太这么快言快语,平时生活一定很热闹,不像我,平时应酬都是些城府深的老总,还是跟你们吃饭实在。”
王志刚没听出话外音,还傻呵呵地端起酒杯跟着乐,连连点头说曼曼就是直肠子。
赵曼曼却听懂了周晏清在暗讽她没教养、上不了台面。
她气得把筷子重重一摔,借口去洗手间补妆,铁青着脸离开了饭桌。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翻篇。
赵曼曼从小就见不得我好,哪怕是我捡的一块漂亮石头,她也要抢过去踩碎了才甘心。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03
我的预感没错,赵曼曼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还要恶毒。
大概是小姨寿宴过后的第三个星期,公司里的气氛突然变得非常诡异。
每次我走进茶水间,原本聚在一起聊天的同事就会立刻散开,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路过工位时,总能听到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夹杂着“不要脸”、“看不出来啊”之类的刺耳字眼。
直到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实习生小雅偷偷把我拉到楼梯间,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宁姐,公司大群里有个小号在到处发消息,说你……说你勾引有妇之夫,还贴了你和周总的照片。”
小雅急得快哭了,把手机屏幕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匿名账号发的长文,里面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文章里不仅编造了周晏清早已隐婚生子的谎言,还把我说成是一个靠出卖身体换取项目提成的烂女人。
最让我胆寒的是,文章里竟然还有我从小父母双亡、寄养在亲戚家的真实信息,以此来佐证我是一个从小就缺乏教养、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除了赵曼曼,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把我的身世摸得这么清楚,又能编织出这么恶毒的谎言。
我立刻打电话给赵曼曼质问,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她肆无忌惮的笑声。
“许宁,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没去你们公司造谣。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自己干净,别人怎么会说你?你以为找个有钱人就能翻身了?做梦去吧你!”
她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把我拉黑了。
谣言的传播速度比瘟疫还要可怕。
很快,人事部经理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许宁啊,你的工作能力我们是认可的,但是现在公司的风言风语太多了,影响非常恶劣。周总毕竟是我们的重要客户,公司不能因为你个人的作风问题,影响了整个团队的利益。你主动辞职吧,对大家的面子都好。”
经理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字字诛心。
我百口莫辩,因为那些匿名邮件直接发到了集团高层的邮箱里,甚至还有人往公司前台寄了恶心的死老鼠和恐吓信。
为了不让事态继续扩大连累周晏清,我咬着牙在辞职信上签了字。
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但我没想到,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那天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一推门,就看到满地都是被撕碎的课本。
弟弟许安坐在沙发上,眼睛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姐,你告诉我,学校贴吧里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为了钱去给人当小三!”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死死攥着手机。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赵曼曼竟然丧心病狂到把手伸向了许安的学校!
“安安,你听姐解释,那些都是别人造谣的,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顾不上放下手里的纸箱,急忙冲过去想抱住他。
许安猛地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我不清楚!同学们都在指指点点,说我有个当破鞋的姐姐!如果不是真的,人家为什么连咱们爸妈怎么死的都一清二楚?你让我以后在学校怎么抬得起头!”
他吼完,抓起书包摔门而出,只留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
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纸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而下。
赵曼曼,你夺走我妈的遗物,我忍了。
你从小欺凌我,我也忍了。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毁了我的生活,还要毁掉我唯一的弟弟。
我擦干眼泪,看着手机里那条刚刚弹出来的新消息。
是赵曼曼发来的挑衅短信。
“这周日中午十二点,市中心恒隆广场二楼咖啡厅,把你从我妈那儿借的两万块钱还我,不来后果自负。”
借钱?
我什么时候找她家借过钱!
我冷笑出声,胸膛里燃烧起一把前所未有的怒火。
行,赵曼曼,你既然要把事情做绝,那就别怪我把天捅破。
我倒要看看,当你苦心经营的遮羞布被当众撕碎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04
周日的恒隆广场人头攒动,热闹的氛围和我此刻压抑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二楼的咖啡厅,选了一个靠过道的位置坐下。
这几天许安一直住在同学家,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周晏清虽然一直发微信安慰我,甚至提出要帮我请律师起诉造谣者,但我都拒绝了。
这是我跟赵曼曼之间的恩怨,我不能再把无辜的人卷进这摊浑水里。
正想着,一阵刺耳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哟,来得挺早啊,钱准备好了吗?”
赵曼曼穿着一身名牌,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王志刚和正在吃冰淇淋的浩浩。
王志刚看到我,尴尬地搓了搓手,憨厚地打了个招呼。
“表姐,曼曼脾气急,你们姐妹俩有话好好说。”
我冷冷地看着赵曼曼,把手里的包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妈走的时候连丧葬费都是我自己勤工俭学挣的,我什么时候找小姨借过两万块钱?”
赵曼曼立刻拔高了嗓门,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们。
“你少在这儿装蒜,当年吃我家住我家的,不用花钱啊?”
她双手抱胸,满脸的不屑,眼神里透着恶毒的光。
“现在学会勾搭野男人了,给人当小三赚了脏钱,连自家的恩情都不认了是吧!”
05
听到“小三”两个字,我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但我硬生生地压住了。
我看着周围渐渐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群,知道赵曼曼今天就是想当众让我下不来台。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是吧?”
赵曼曼见我沉默,更加得意忘形,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家快来看看啊,就是这个女人,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却是个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破鞋!”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向我,王志刚在一旁拉了拉赵曼曼的袖子,让她小点声,却被她一把粗暴地甩开。
“你拉我干什么,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她这副不要脸的德行!”
我没有理会赵曼曼的叫嚣,也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我缓缓站起身,平静地转头看向一旁满脸尴尬的王志刚。
“妹夫,你不觉得你养了7年的儿子长得不像你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嘈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曼曼那张嚣张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原本指着我的手也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吼道,声音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和极度的恐慌。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字一句地把真相砸在了她脸上。
“七年前你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你骗志刚说是早产,其实浩浩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王志刚手里的购物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名牌盒子散落一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身边脸色煞白的赵曼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正在舔冰淇淋的浩浩脸上。
“曼曼,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王志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志刚你别听她放屁,她就是嫉妒我们过得好,故意挑拨离间!”
赵曼曼慌乱地想要去拉王志刚的手,却被他一把狠狠地甩开。
王志刚不是傻子,这些年亲戚街坊偶尔的闲言碎语,加上孩子越长越不像自己的事实,此刻就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彻底炸开了。
他崩溃地揪住头发,眼泪夺眶而出,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赵曼曼咆哮,两人瞬间撕破了脸,在商场里扭打在一起。
我看都没看那场闹剧,转身挤出人群,以为这场风波终于可以就此平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想给弟弟许安打个电话,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
手指刚碰到屏幕,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
我点开。
"干得漂亮。"
我皱眉,正要删除,又进来一条。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心里一紧。
第三条短信进来了。
"你以为你妈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我的手开始发抖。
第四条。
"明天下午三点,南城咖啡馆,我把你爸当年没说完的话告诉你。"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突然停了一拍。
我爸没说完的话?
短信又进来一条,这次附带了一张照片——是我爸墓碑的角度拍的,碑前放着一束鲜红的玫瑰。
发信人补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来,下次放在这儿的就不是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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