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好人难做,帮人就是害自己。"
我以前不信这话,觉得太偏激。可这两年在村里经历的事,让我彻底想通了——不是好人难做,是有些人,你掏心掏肺帮他,他反手就能在你心窝子上捅一刀。
说说我的故事吧,你们听完自己判断。
那天是九月十七号,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的阳光毒得很,晒得院子里的水泥地都发烫。
我妈站在大门口,脸色铁青,嘴唇直哆嗦。
院子外面黑压压围了二三十号人,领头的是村里的刘德贵,五十多岁,一张黑脸横肉堆叠,嗓门大得像铜锣。
"李建军!你给我出来!"他拿根旱烟杆子指着我家大门,唾沫星子飞了一地,"你小子坑了全村人的血汗钱,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过这个门!"
我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张婶,有我爸生前的老伙计赵叔,还有隔壁的二狗他妈。
他们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没有一丝温度。
"德贵叔,钱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土豆是按市场价收的,运费、包装、损耗,我都算得清清楚楚……"
"少跟我扯这些!"刘德贵一把推开我伸出的手,声音更大了,"你收我们的土豆三毛五一斤,转手卖给城里的商贩七毛钱!你翻了一倍!你当我们是傻子?"
人群"嗡"一声炸开了,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毛五收,七毛卖,中间看着差了一倍。可运费呢?人工呢?分拣的损耗呢?那些烂在筐里的、被压碎的、到了批发市场被压价退回来的呢?
这些他们不想听,也不愿意听。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吃了全村人血的蚂蟥。
我妈被人群挤到墙角,抹着眼泪不敢说话。她前几天刚犯了高血压,脸上还带着浮肿。
"行。"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冷,"钱,我退。一分不少,全部退。"
刘德贵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但他很快又把脸一绷:"那土豆呢?地里还有那么多没挖的,你也不能不管!"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德贵叔,钱退了,土豆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
"你——"
"谁的地谁自己操心,行不行?"
我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门板"砰"的一声响,震得墙上的全家福掉了下来。
站在门后面,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冷的。从心里往外冷。
我没告诉他们的是——那个城里的大客户,是我跑了三个月、递了十几回名片、请了无数顿饭才谈下来的。合同上白纸黑字,下个月要五万斤土豆,价格谈到了八毛五。
这一退,那合同就废了。
可我不说。说了又有什么用?
那笔钱,总共八万三千四百块。
我花了两天时间,一家一户退了个干净。
有人拿到钱眉开眼笑,当着我面数了三遍,好像怕少了一张。有人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嘴上说"建军啊,不是针对你",眼睛却盯着那沓钞票不放。
只有秀兰没来拿钱。
秀兰是村东头老周家的儿媳妇,男人周国强三年前去了南方打工,一年也就过年回来一趟。她一个人在家带着五岁的闺女,还要照顾卧床的公公。
当初收土豆的时候,她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的。
"建军,你放心收,我信你。"她站在她家地头上,卷着裤腿,小腿上沾着泥巴,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太阳底下她眯着眼睛冲我笑,露出一排白牙。
那个笑容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后来收土豆的那段时间,她常来帮忙分拣。我在仓库里忙着过秤装袋,她就蹲在一旁把土豆按大小分堆。
有时候干到很晚,我骑摩托送她回去。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她坐在后座上,手不得不搂着我的腰。
风里有她身上的味道,混着泥土和洗衣粉的气息。
那天晚上下了场暴雨,仓库的棚顶漏了水,我赶过去抢救土豆。秀兰不知怎么也来了,披着一件薄雨衣,裙子下摆全湿透了,贴在腿上。
我们两个人在仓库里忙了大半夜,搬完最后一袋的时候,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我倒过来。
我一把接住她,两个人撞在了粮垛上。
雨打在铁皮棚顶上,声音大得像擂鼓。
她的脸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我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
那一刻空气像凝固了。
我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只记得她的手指攥紧了我的衣领,指甲陷进了布料里。粮垛上的编织袋沙沙响,雨声盖住了一切。
后来她靠在我肩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建军……这事不能让人知道。"
我说好。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那天晚上,刘德贵的侄子刘三从仓库后面经过,看见了亮着的灯和两个人的影子。
他没声张,但那双小眼睛里存下了毒。
这件事就像一颗种子,埋在了后面所有风暴的土壤里。
退钱那天,我把秀兰那份单独留着,想找个机会悄悄给她送过去。可还没等我去,刘德贵就先带着人上了她家的门。
"周家嫂子,你那土豆钱怎么没退?是不是李建军那小子私下给你留了?"刘德贵的声音阴阳怪气的,"你们俩那点事,你以为全村不知道?"
秀兰站在门口,脸一下子白了。
"你胡说什么!"
"胡说?那天晚上在仓库里,刘三可看得清清楚楚。"刘德贵嘿嘿笑了两声,"国强要是知道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