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乔继2009年12月刊之后,
第二次登上《服饰与美容VOGUE》封面
古董 波旁·帕尔马冠冕、Joséphine Soir de Fête约瑟芬系列星光夜宴钻戒 均为Chaumet;真丝塔夫绸连衣裙、红色毛绒高跟鞋 均为Bottega Veneta
见到宋慧乔时,巴黎正入春,阳光明媚,偶有料峭春风。
拍摄场地选在圣日耳曼大道的一处私人豪宅。宋慧乔到达时穿着白色衬衫、牛仔裤和平底帆布鞋,搭配一件桃红色的针织外衫,脸上架着一副轻巧的椭圆眼镜,看上去松弛、自然,让人觉得她收工后就会走出片场大门,溜达着穿过一条马路去塞纳河边晒太阳,或者拉上身边的同事去小酌一杯。
从《蓝色生死恋》《浪漫满屋》《太阳的后裔》,再到Netflix时代的《黑暗荣耀》,在韩剧“K-Dramas” 从亚洲走向世界的整个过程里,宋慧乔的名字始终位于中心。她已经“长红”了超过25年。
古董 波旁·帕尔马冠冕、Joséphine Aigrette Impériale约瑟芬系列鹭羽·冠冕钻戒、Joséphine Soir de Fête约瑟芬系列星光夜宴钻戒 均为Chaumet;真丝塔夫绸连衣裙 Bottega Veneta
今年年初,宋慧乔完成了新剧《慢慢地,强烈地》长达一年的拍摄。故事背景设定在上世纪60至80年代的韩国演艺行业,是关于音乐、野心与时代更迭的群像叙事。宋慧乔饰演的“敏子”,是那个年代在现实和梦想之间反复挣扎着的人物。
整整一年,她都活在这个角色中。
本以为剧集杀青后,会开启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假期,但真正回归个人生活后才发现,反而因为要处理过去一年里积压下来的各种日常事务,而变得更加忙碌。“所以这次拍摄很特别。虽然是为了工作而来,但能暂时脱离熟悉的环境和个人日程,并且和自己喜欢的工作人员们一起,对我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放松和调节。”
Joséphine Valse Impériale约瑟芬系列圣雅·蹁跹祖母绿项链、Joséphine Soir de Fête约瑟芬系列星光夜宴祖母绿戒指 均为Chaumet;黑色皮质短款夹克 Isabel Marant;黑色紧身裤 The Frankie Shop
拍摄转场时,宋慧乔欢快地一路小跑着,不时做个鬼脸,常常先把自己逗笑,又感染了身边的人。能在作品之外度过一段不一样的时间,对一个演员来说,就是她的“假期”——不一定非要去看全新的风景,有时候不过是一顿合口的美食,一杯最爱的红酒,三两个熟悉的朋友,还有一小段不用被催促的时光。简单得如同她对“幸福”的定义——“安静地度过一天,没有任何意外,就是幸福的时刻。”
收工后,她果然拽上了拍摄团队的大家,轻车熟路地钻进巴黎一家烤肉店,去实践她一直挂在嘴上的那一句:“工作结束后的那一杯酒,总是最好喝的。”
古董垂幔式项链 Chaumet;粉色吊带裙 Victoria Beckham
宋慧乔从不认为自己是“天生会演戏”的演员。直到今天,她依然会说演戏是一件很难的事。“每一个角色,都是一个我从未经历过的人生。”她需要去理解、去研究,甚至要一点点“活成那个人”。这种“困难感”没有随着经验消失,相反,它变成了一种方法——让她始终保持谨慎,始终保持不确定。
高一开始拍情景喜剧,20岁出演《蓝色生死恋》并迅速被亚洲观众认识,宋慧乔形容那是一种“愉快的措手不及的感觉”,“正是因为有了《蓝色生死恋》,才有了今天的我。”但太早进入这个行业,彼时寥寥的经验和积累,不足以支撑她探索更多元的角色。直到2013年的《那年冬天,风在吹》,才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演技的感觉”。那不是突然获得的能力,更像是某种长期积累后,终于被自己辨认出来的东西。
之后,她开始不断确认这件事,直到遇见《黑暗荣耀》。
古董“羽翼”珠宝、Envol云翎高定珠宝套系可转换冠冕(作为面具形式佩戴 )均为Chaumet;白色吊带裙 Calvin Klein Collection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观众心中的宋慧乔,代表着非常经典的韩剧女性形象——温柔、灵动,有时候带着一点悲伤和脆弱。但《黑暗荣耀》里的文东恩将这种印象完全打破,这个长期压抑情绪、有些暗黑的复仇角色,让宋慧乔走出了爱情正剧角色的舒适圈。为了这个角色,她主动减重,用极简单的饮食维持身体状态,也刻意放弃镜头前“漂亮”的呈现。在她对角色的理解中,文东恩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这些。
在表演里,她允许一切变得极端。那些在现实中不会发生、也不允许发生的情绪——压抑、愤怒、仇恨、无法释放的痛苦——她全部交由角色去完成。
很多人把这部作品视为她的转折点,但她的看法更冷静——这只是一次确认,确认自己可以处理不同类型的角色。“过去出演了很多以爱情为主的作品,所以一直期待能遇到一个全新的、从未尝试过的角色类型。而刚好,就遇到了《黑暗荣耀》。因此,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充满渴望。”
之后,奖项、掌声、关注一起袭来。但宋慧乔几乎没有停留。“当我领完奖(青龙电视奖大赏)走下台的那一刻,那些喜悦和美好的情绪就已经结束了。” 她把幸福与兴奋留在了舞台上,只带着轻松的自己走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再去进入下一个角色。
白色衬衫套装 Celine;灰色长袜 Wolford;黑色Pilgrim丝绒高跟鞋 Roger Vivier;黑色Dash Havana墨镜 Bottega Veneta
年轻的时候,她更多是被推着向前,出道虽顺利,但也总是伴随着质疑声:在人们认为她是情景喜剧出身、演不了正剧的时候;在原著书迷因为她外形不贴合角色、抵制她出演大热漫改剧时——她都憋着一股劲儿,要证明自己,可以做到。
现在,她更看重创作者——导演、编剧、制作人,以及整个团队。“与其说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不如说《黑暗荣耀》让我意识到,原来我也是一个可以认真思考不同类型题材,并且和优秀的人一起合作、把作品做好的演员。”
还未播出的剧集《慢慢地,强烈地》,对于演戏近三十年的宋慧乔来说,依然是职业生涯中很特别的存在——由于时代剧的特性,这部剧外景拍摄很多,并且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持续拍摄,因此,“与其他作品相比,以敏子这个角色度过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如此长时间地呆在一个角色里,也意味着抽离时更加艰难。“拍摄的时候只是觉得现场很开心、很幸福,自己也在好好地演着敏子,但真正结束之后,遗憾却一下子涌了上来。不仅是对同剧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的不舍,我对敏子这个角色也产生了很深的情感。其实在拍摄过程中,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喜爱她,等到真正结束时,那种心情已经不是既开心又惆怅可以形容的,而是像心里某个角落被掏空一样的沉闷感。把‘敏子’从自己身上送走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让人不舍,也更让人心痛。”
绿松石蓝色麂皮风衣 Alaïa
杀青那天,宋慧乔在雪地里写下“敏子啊,再见”。她还在社交平台上晒出整整一套被反复阅读、已经磨出白边的剧本。
那是一个角色被反复经历、被慢慢沉淀的痕迹。
在工作与生活状态中自如切换,是宋慧乔这些年慢慢生长出来的一种能力。
镜头前,她是被精确计算过的——光影、表情、妆容和体态,每一个角度都不容有失;镜头之外,她几乎素颜,穿着不抢眼,干净利落就可以。她会一边做妆发造型,一边和母亲打家常电话,讨论出门倒垃圾、关好门窗这些日常琐事。
有时拍摄紧张,她几乎没有时间好好吃一顿饭,只能在间隙随便吃两片吐司。但她依然有精力用手机拍下晨戏早起赶上的日出,庭院里凌乱摆放的桌椅,和草地上一朵孤零零的无名小白花。
没工作的日子,她会在家里和朋友办生日聚会,会去看演出、看展览,然后在最喜欢的餐厅和朋友一同分享美食。她的社交媒体记录着各种生活碎片——今天吃了什么,见了谁,她挚爱的小狗Ruby今天是乖还是闹。
透过采访去看宋慧乔,会发现两个很高频的词——一个是“感恩”,一个是“身边人”。她在过去的采访里说,自己唯一值得向别人炫耀的事情,就是身边有很多人一直陪着她、帮着她,“我觉得我很有福气”。这些“身边的人”,构成了她稳定的世界。
黑色真丝上衣、黑色西装裤 均为Celine
有的是演员朋友,有的是合作多年的工作人员,在她的团队里,有人甚至跟了她二十年。这种关系在人员快速流动的娱乐行业里并不多见。
身边人提起她,评价几乎一致——成熟、温暖、坚强、值得信赖。在公众眼中竞争关系激烈的娱乐圈里,她有很多真正的友谊。“我身边的演员朋友里,前辈姐姐们相对比较多。我会向她们请教,会聊很多事情,可以依靠、可以信任;比我小的朋友,我则是会更多地去倾听她们。如果她们有困惑,我也会结合自己的经验,和她们分享‘这样做会不会更好一些’之类的想法;而一起合作同一部作品的演员朋友们,因为大家一起同甘共苦、一起吃饭、每天都在拍摄,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一种像家人一样的感觉。”
韩国著名编剧卢熙京与宋慧乔合作了《他们生活的世界》《那年冬天,风在吹》《慢慢地,强烈地》三部作品,她们不仅仅是作家和演员的工作关系,对宋慧乔来说,卢熙京也是生活中亦师亦友的人生导师。曾在低谷中的宋慧乔听了卢熙京的建议开始“修行”——每日醒来写下“愿景”,临睡记下“感恩”,就这样坚持了五年。
五年后,宋慧乔成为卢熙京口中那个“拥有健康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好好过”,懂得爱自己、爱别人,更值得被爱的人。她会为每一顿美食而欣喜,为每一次聚会而开心,会在和妈妈一起种花、和Ruby对话聊天的每一个日子里,气定神闲。
黑色真丝上衣、黑色西装裤 均为Celine
黑色Miss Z高跟鞋 Christian Louboutin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习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更重要的位置。那种体贴甚至到了提前预判——别人还没开口,她已经做出反应。但后来她开始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一个人一直往外给,却没有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这种给予是无法持续的。她开始做一件微小却很难的事情——把“自己”慢慢往前挪。2023年拿下青龙电视奖大赏时,她第一次表扬了自己,“辛苦了,慧乔”。“当我站上那个舞台的瞬间,过去的时间真的像胶片一样在眼前闪过。不只是幸福的时刻,那些悲伤的、快乐的,以及作为演员生涯中的所有画面,都一一掠过。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啊,原来我从来没有好好地对自己说过一句称赞的话。’正好在那个时刻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才能把那份心情表达出来。”
“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这样我能给予更多的爱,也能收获更多的爱。”心态在慢慢转变,新的、更加稳定的内心秩序被建立起来。
她把浓烈留给角色,把平实留给生活。需要全力以赴的部分,她不保留;不需要证明的部分,她也不再多做解释。
在镜头前和镜头之外,宋慧乔找到了最自如的位置——远近有序,浓淡相宜。
监制:Rocco Liu 刘冲
摄影:Hong Jang Hyun
创意总监:Tim Lim
制片人:张静 Mia Zhang
造型:Hyun Kyoung Kim
撰文:帼杰
编辑:周禾子 Hezi Zhou
化妆:Myung Sun Lee
发型:Hye Jin Shon
制作:王珏 Julie Wang
美术:Joris Navarro
执行制作:周扬 Zhou Yang、Matthias Danel-Baumer
创意统筹:郭琪 Erica Guo
制作统筹:Kitten Production
美术助理:Clara Navarro Lopez
造型统筹:Liang Shaodong、陈定
造型助理:Haoli Zeng、Jane Li
摄影助理:Jun Sung Woo、Yoon Hwasik、
Kim Dong Hyun
制作助理:Lancelot Prat、Jonathan N’Zaou、
Jean-Baptiste Saint Martin
器材提供:RVZ
设计: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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