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这个最老实、最努力、从来没害过任何人的孩子黑娃,最后以残忍的方式离开了,真的让人看得意难平!
当时的黑娃和青娥,是戏班里最底层的两个难兄难弟。青娥被罚去伙房烧火后,所有人都躲着她走,只有黑娃,总偷偷摸摸溜到伙房门口看她。听说伙房吃饭不限量,黑娃眼睛都亮了,他不是馋,是真的饿怕了。他小声跟青娥说,要是自己也能来灶房就好了,既能吃饱饭,还能天天陪着她。
青娥走后,黑娃就成了班里垫底的那个。没有了一起挨骂、一起偷懒的伙伴,偌大的练功场,他显得格外孤单。他比谁都练得狠,别人休息他还在翻跟头,别人睡觉他还在压腿。可天赋这东西,真的不讲道理。不管他怎么拼命,动作永远比别人慢半拍,永远做不到位。
被师傅骂,被师兄师姐笑话,黑娃从来没还过嘴。他只怪自己太笨,恨自己不争气。无数个深夜,他一个人坐在练功场的角落里,望着月亮发呆,不知道这样苦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在两个孩子都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花姨的一句话,成了他们唯一的光。花姨临走前生小孩前,拉着青娥的手说,一定要好好练功,自己要看得起自己。
青娥记住了这句话。她跟黑娃约定,白天黑娃在班里好好学,晚上回来教她。就这样,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开始了最笨拙的互相救赎。黑娃自己都学艺不精,却教得格外认真;青娥底子差,却学得格外刻苦。一盏昏黄的油灯,两个瘦小的身影,成了那段灰暗日子里最温暖的画面。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转向。戏班里最厉害的两位老师傅苟存忠和裘存义,看中了青娥的韧劲,主动要收她为徒。
换做别人,早就磕头谢恩了,可青娥却犹豫了。她怕自己太笨,学不好,辜负了师傅。但花姨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别人可以看不起你,但你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
那一夜,青娥好像突然长大了。她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第二天一早,她主动找到两位师傅,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我学。"
有了名师指点,青娥进步神速,整个人脱胎换骨。而黑娃,依然在原地苦苦挣扎。
这天,黑娃揣着一颗自己舍不得吃的糖,兴高采烈地来找青娥。可一见到青娥,他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委屈地说,今天又被师傅骂了。
青娥没有安慰他,而是直接点破了他的问题:"翻跟头不能光用腿劲,要用腰劲。"黑娃一下子愣住了,他不敢相信,曾经和自己一样笨的青娥,现在居然能教自己了。
接下来青娥说的一番话,我觉得是全剧最有力量的台词。她说:"我们不是笨,我们只是生在了山沟里。要是把楚嘉禾他们生在我们那个地方,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别人把我们当傻子,我们自己不能把自己当傻子。"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黑娃。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无是处,自己也可以变好。
从那天起,黑娃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唉声叹气,不再自怨自艾,每天拼了命地练功。他想追上青娥的脚步,他想证明,自己也能行。
可命运,偏偏在他最有希望的时候,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那天,黑娃新学会了一个小翻。他兴奋地跑去找青娥,想第一个表演给她看。青娥在一旁紧张地喊:"黑娃,小心点!"
话音未落,黑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慌了。青娥扑过去,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黑娃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青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瞬间泪崩的话:
"这个不算。"
说完,他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到死,都在遗憾自己刚才那个跟头没翻好。他到死,都想证明自己可以。
黑娃走了。整个戏班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他的姑姑当场崩溃,哭得死去活来,她后悔啊,后悔当初把黑娃带到这个地方来。一向对黑娃最严厉、动不动就骂他的黄正经,也偷偷红了眼眶。
最难过的,还是青娥。她把黑娃最爱吃的糖,一颗一颗都烧给了他。她哭着说:"黑娃,以后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待在宿舍了,再也不用练功了,再也不用挨骂了。"
说完,她擦干眼泪,转身走向了练功场。
她没有沉溺在悲伤里。她要带着黑娃的那份希望,一起活下去。黑娃没有走完的路,她替他走;黑娃没有实现的梦想,她替他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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