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得知我不眠不休攻克了99个医疗难题后,一向恐婚禁欲的院长未婚夫终于认可我通过结婚考核,答应迎娶我过门。

接亲当天,我满心欢喜叫来所有亲戚朋友,却没有看到他上门提亲的身影,反倒在热搜上看到了他和小青梅的婚礼直播。

「刚被朋友调侃天天待在手术室根本没人要,转头就被院长哥哥接回家,以后白天我是他的乖巧下属,晚上他是我的凶狠专属~」

镜头里,一向不喜抛头露面的未婚夫却特意请来全城记者,骑着高头大马,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他的小青梅。

不等我质问,未婚夫就主动打来电话,字字诚恳:

「芝芝她确诊了渐冻症晚期,身为医生,我没法视而不见,这场婚礼只是对她生命的临终关怀,作为补偿,明天我就会和你领证。」

看着医院的诊断报告,我信以为真,只当是他是医者仁心,甚至主动加入他设立的特效药研发小组替他分忧。

直到研究终于有了进展,我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时,却意外在办公室内听到他和朋友的谈话。

「你和芝芝真领证了?傅少,咱们兄弟几个不是发誓要单身潇洒一辈子吗?」

「之前就连你未婚妻也只是领了本假证敷衍,现在为了一个将死之人,你连自己的底线都不要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和傅云深的结婚证是假的?

门外,听着屋内的谈话,我顿时浑身一颤,死死攥着手里的特效药研究报告,靠着墙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在地上。

被傅云深照顾的这五年,我无时不刻想要嫁给他,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领证当天,拿着那时结婚证时,心里甜滋滋的感觉。

怪不得那天,一向恐婚寡欲的他却格外积极。

原来,那只是为了敷衍我的表演。

他真正的结婚的对象,居然是他那已经得病的青梅宋芝芝。

不等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屋内,傅云深沉吟片刻,突然冷冷开口道:

「我当然记得当初的誓言,可……」

「芝芝她不一样。」

「我七岁那年母亲抛弃家庭后,一直是她的母亲作为邻居照顾教育我长大,可我即使得到了傅家全部资源,甚至弃商从医钻研特效药,也没能治好她的渐冻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如今她的女儿芝芝也患上了渐冻症,可特效药依旧遥遥无期,至少,我不希望她像阿姨一样带着遗憾死去,她的一切要求我都会满足。」

提起宋芝芝时,一向高冷矜贵的傅云深,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我不由鼻头一酸。

人人都说,傅家的继承人冷血无情,性格古怪。

举报了贪腐的生父,又赶走了出轨的生母,夺取了上百亿的傅氏集团,却又转手放弃财富,开了医院,研究起医术。

即使是我跟了傅云深五年,他也从未开口解释过半个字。

我一直当他是童年受到的刺激太大,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原来,只是他的情绪,他的感情,吝啬到一丝都不愿意分给外人,全都给了宋芝芝母女。

屋内,傅云深的朋友却叹了口气,再度问道:

「那沈桑宁呢?她平时做研究就是出了名的较真,你就不怕她知道了真相,闹着要离开?」

听到朋友提到我,傅云深却没有丝毫犹豫,淡漠道: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而且,她也绝不可能离开我,她是我通过大数据分析出最适合的未婚妻。五年前我和她相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都是我特意找来国内顶尖的心理学,电影,恋爱专家反复编排的。」

「用那些专家分析的数据结果来说,沈桑宁对我的爱意,是百分之一百,是死心塌地,是绝不背叛的忠诚。」

感受到傅云深语气中的自信,我的心却像是被按在铁板上炙烤的肉饼,传来一阵阵刺痛。

我和他的初遇,是五年前的一场雨夜。

那时,我父母出车祸意外死亡,尸骨未寒,就舅舅趁机夺走了家族大权,为了将我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踢出家族,他更是打着联姻的名义准备将我卖给国外的老男人。

我拼死逃了出来,双脚都跑出了血,却还是被舅舅的派来的保镖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是傅云深的迈巴赫截停了舅舅的车,一拳一个保镖救下了我,将染血的手伸向我,问我要不要跟他走。

那一刻起,我的心便彻底被他俘获。

我一直以为,那是命定的邂逅。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他精心编排出来的效果,即使是选择了我,也仅仅是因为这是大数据分析的结果。

他对我并没有一丝一毫爱意。

想到这,我没有流泪,也没有自怨自艾,而是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傅云深的私人医院,随后头也不回地跑回实验室,将自己最新的研究成果放在酒精灯下点燃。

看着自己几个月来不眠不休的成果一点点烧成灰,我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既然一切只是场骗局,他也并非我值得托付之人。

那便只剩下一个选择。

紧接着,我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电话。

「张阿姨,我想通了,我愿意加入您的医药公司。」

张阿姨是我父母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海外一家医药公司的创始人。

五年前我父母出事后,张阿姨便多次邀请过我,认为我继承了父母的天赋,希望我能加入她的公司,继续父母未完成的研究。

我却因为深陷情网,一直没有同意,甚至还主动成为傅云深科研上的左右手,想着帮他分忧。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蠢的可以,错付了五年的青春。

电话那头,张阿姨沉默片刻,却只是长叹一声,似乎对我的突然转变并不意外,也没有问什么。

「想通了就好,你是秀兰的女儿,那就是我的女儿,干妈这就替你安排签证和机票,倒是你,千万照顾好自己。」

闻言,我不由鼻头一酸。

「放心干妈,我马上就会离开傅家。」

可我话音未落,下一刻,一只手却握住了我的胳膊,随后身后更是传来傅云深冰冷的声音。

「沈桑宁,你要去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2章

「没去哪,只是跟朋友约好了周末去公园散心。」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试图抽回被傅云深攥住的胳膊。

但他力气大得吓人,依旧死死盯着我,丝毫没有松开我胳膊的意思。

我刚要解释,他另一只手便直接夺过我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赫然是还未关闭的签证申请页面。

傅云深盯着手机屏幕,顿时眉头一皱,看向我的眼神更冷。

「去公园散心,还需要签证申请?」

不等我开口,宋芝芝却坐着电动轮椅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火盆,以及地上散落的几页残缺的数据报告。

「诶,云深哥哥,火盆里烧的那些纸,我看好像是实验室的资料啊。」

下一刻,宋芝芝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紧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桑宁姐,你就算再怎么讨厌我抢走了你的婚礼,也不能把云深哥哥多年的心血烧掉,自己带着备份数据跑路跳槽到国外那些竞争对手那里吧?」

这一盆脏水泼得快准狠。

我刚想反驳,傅云深却打断道:

「够了,沈桑宁,你让我太失望了。」

「那些药是用来救芝芝命的,不是你用来升职加薪,谋求财富的筹码!」

他甚至没有给我一句解释的机会,便猛地甩开我,转身命令保镖封锁了整个实验室。

「在特效药的资料重新复原出来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

见状,宋芝芝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得意,趁着傅云深不注意,冲我挑衅一笑。

可父母从小便教导我,不能任人欺负。

「等等!」

下一刻,我直接拽住了傅云深的胳膊,将一份身体检测报告塞在他怀里。

「傅云深,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奇怪吗?」

「宋芝芝她之前都一切正常,怎么偏偏在我们要结婚的时候确诊了渐冻症晚期?」

闻言,宋芝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傅云深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我顿时松了口气,赶忙解释道:

「之前为了根治她的渐冻症,我特意采集了她的血液当作样本,可血检仪显示,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会导致渐冻症的致病因子,也就是说……」

可不等我说完,傅云深却看也没看,就将那份报告扔进了火盆。

「沈桑宁,你以为自己随便伪造一份报告,就能离间我和芝芝自小青梅竹马的关系?」

「看来,是该让你清醒清醒了。」

傅云深直接给一旁的保镖一个眼神。

「把门锁死,冷气开到零下18度,什么时候她复原了数据,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做完一切,傅云深一脸厌恶地看向我。

「不想冻死,就动动你的脑子。」

说罢,傅云深便推着轮椅上的宋芝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实验室。

而随着大门重重关上,实验室内的中央空调也开始运作,冷风呼啸着灌满整个实验室。

这里本来就是低温实验室,如今更是成了冰窖。

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大褂,原本用来御寒的羽绒服也被宋芝芝离开时顺手拿走铺在了自己的腿上。

一时间,寒意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我骨头里钻。

我拼命拍打着门,大声喊着放我出去。

可门外的保镖,却没有一个人肯回应我。

渐渐的,寒风下,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就连时间都快分不清。

「撑住,宁宁,活下去。」

恍惚中,我似乎听到了早已死去的父母的低语。

我顿时清醒过来。

为了活下去,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不得不哆嗦着拿起笔,凭着记忆开始复原之前的实验数据。

手冻僵了连笔都握不住了,我就用布条将笔绑在手上。

被寒风吹的站不稳了,我就索性跪在地上。

可渐渐的,我眼前的数字也开始重影。

就在我完成最后一个公式,准备呼喊保镖时,笔尖却突然折断。

我也彻底失去了知觉。

黑暗中,我仿佛听到了金属锁头落地的声音,听到了仓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温柔地抱住了我。

「宁宁,别怕,爸爸妈妈来接你了……」

我索性贪恋地蹭了蹭那温暖的怀抱,眼角滑落一滴泪。

本以为这是死前的幻觉,终于可以解脱,去阴曹地府陪伴自己的父母时,眼皮却突然一阵颤动。

「爸,妈!」

下一刻,当我猛地睁开眼时,对上的却是傅云深疲惫的眼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3章

见我醒来,傅云深却像是想到什么,立马起身跟我撇清关系,恢复了往日里那副高冷矜贵的姿态。

「看来你的命还挺硬的。」

说着,他将一沓文件摔在病床边。

「既然醒了,就好好反省你的所作所为,我不希望再听到同样的事情发生。」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新的实验数据报告,如果拿不出来,」

他顿了顿,威胁道:

「你舅舅那边的赌债资金,我会立刻切断,并把你送回沈家,到时候他会对你做什么,我可不保证。」

说罢,傅云深便像是有什么急事般,匆匆离开。

而听到傅云深提到舅舅,我的身体却下意识地止不住颤抖。

曾几何时,舅舅也是个正常人,甚至对我格外宠溺,即使我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笑着答应。

直到他沾上了赌博。

往里日那个会笑着给我一切的舅舅,每次输红眼后,只会拿带着铁定的鞭子抽我泄愤,说我克死了父母是家里的扫把星,玷污了他的财运。

他为了还债,甚至给我灌了药,要把我卖进夜总会抵债。

如果不是为了逃离那个地狱,我也不会遇到傅云深。

更不会错付这五年。

想到这,我更加坚定了要逃离的念头。

傅云深反正在乎的也不是我的行踪,而是特效药的研发。

只要把数据给他,我就能换回自由,就能趁机离开这里,去找张阿姨。

趁着傅云深去公司,我索性拖着虚弱的身体开始收拾行李。

为了不让傅云深提前察觉,我甚至都没有带走一件换洗的衣服,只是从自己卧室的床板夹层里拖出了一个铁皮箱子。

那是我珍藏了五年的东西。

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珠宝,只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手写的便利贴,以及一本厚厚的相册。

这些都是我父母离世后,我整理收集到的所有纪念,每一件都蕴藏着我对父母的思念。

回神,我正准备将箱子转移走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沈桑宁,你这才接了几招,就准备滚出傅家了?」

我回头看去,宋芝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轮椅则放在身旁,一脸得意,看不出一丝一毫渐冻症晚期的行动不便和虚弱。

「早就说了,云深哥哥是我的,真以为你这种随便从路边捡来的野狗,也配进傅家的门,当云深的妻子?」

对于她的挑衅,我却只是冷冷道:

「如果这就是你一直针对我的理由,傅太太的位置你随时可以拿走。」

可宋芝芝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面目狰狞。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清高的模样。」

「明明是你靠着卖惨装可怜,害死了我妈,夺走了我的云深,我不过是用你对待我的方式,回击你罢了!」

宋芝芝母亲死在我进入傅家的第一天。

那个雨夜,傅云深为了救我,没有参加实验室例行的药物安全性检查。

结果偏偏是这一次,药物出现了剧烈副作用,害的渐冻症晚期的宋母没能挺过去。

即使时候傅云深解释宋母本就只剩下不到一周的寿命,药物实验本就是最后一搏。

可宋芝芝却还是都怪在了我头上,觉得我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自打我进入傅家后便经常明里暗里针对我。

此刻,我却没理她嘴里的斥责,只是默默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可见我不说话,宋芝芝却更加恼怒,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尖叫起来。

「我的项链!我妈留给我的项链怎么不见了?」

听到动静,傅云深立马推门而入,急忙向宋芝芝嘘寒问暖道:

「芝芝,发生什么事情?」

宋芝芝顿时哭得梨花带雨。

「云深哥哥,我妈妈留给我的项链不见了,那是我唯一的念想,刚刚还在桌上,可是桑宁姐一收拾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找不到了……」

闻言,傅云深却立马瞥向我,盯向我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审视。

「打开你手里的箱子。」

我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节外生枝,只好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箱子,准备自证清白。

毕竟从始至终,我都不曾见过什么项链。

可下一刻,随着箱子打开,一条项链却赫然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第4章

看到箱子里的项链,傅云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沈桑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抬头却看到宋芝芝冲我挑衅一笑。

看来,是她之前就在我的行李箱里做了手脚!

「不是我……是她刚才塞进来的!」

我急切地辩解,可傅云深只是冷冷地盯着我,眼里没有一丝信任。

不等傅云深再次发难,宋芝芝却突然拦住他,装模做样道:

「云深哥哥,没关系的,只要没弄丢就好,我相信桑宁姐是无辜的。」

说着,宋芝芝就坐着轮椅,捡起了那条项链。

可正当我疑惑,宋芝芝自导自演这一场戏,又莫名其妙选择帮我解围的原因时,她却突然冷笑一声,随后在项链的连接处用力一拗。

下一刻,只听一声脆响,项链突然断裂开来,上面的宝石也撒了一地。

宋芝芝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坏了……妈妈的东西坏了……」

「这是当年妈妈照顾你和我的时候,一直戴在身上的啊!云深哥哥,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了啊!」

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傅云深的雷点上。

我曾经听傅家的保姆说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傅云深小时候,他母亲因为受不了傅家家主的家暴和滥情,索性选择了出轨,用同样的方式报复,甚至时不时就当着傅云深的面,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家。

甚至将扭曲傅云深的三观,摧毁他的感情,当成了对傅父的报复。

在那些黑暗的岁月里,是他的邻居,也就是宋芝芝的母亲一直在照顾教育傅云深,才让他得以像个正常人一样长大。

对于傅云深而言,宋芝芝的母亲,才更像是他真正的家人。

只可惜,宋母好人不长命,不等傅云深从医学院毕业,就因为渐冻症恶化早早死去,这件事也成了他心底永远的遗憾。

多年来,他都未曾跟我透露过半个字,若非保姆好心,或许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此刻,傅云深看着那断裂的怀表,愤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下一秒,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悬空抵在墙上。

「沈桑宁!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你恨我就冲我来!为什么要毁了阿姨的东西?你难道就没有家人吗?」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拼命拍打着他的手挣扎,脸涨得通红,却也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觉得……是我?」

可傅云深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轻一分一毫。

看着他眼里的恨意,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五年的朝夕相处,却抵不过宋芝芝的一滴眼泪,一次拙劣的栽赃。

「死不悔改!」

傅云深突然松开手,我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

他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既然你这么喜欢毁掉别人的东西,那我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来人!」

他指着我那个装满父母遗物的铁皮箱子。

「把这一箱破烂全都给我烧了!」

「不要!」

我发疯一样扑过去,想要护住箱子,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他们就在院子里架起了火堆,当着我的面,把那一箱子承载着我所有回忆的东西,倒进了火里。

父母的照片、父亲的手稿、母亲织的围巾……

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

「爸!妈!」

我嘶吼着,终于挣脱了保镖,不顾一切地冲进火堆里。

烈火灼烧着我的皮肤,钻心刺骨的疼痛传来,我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我只知道,如果这些没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疯了一样用手去扒拉那些着火的东西,把它们抱在怀里,用身体去压灭火焰。

远处,傅云深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

「你疯了?」

他沉这脸,强行将我从火堆里拖出来。

我的手上、胸前已经被烧得一片焦黑,可怀里只抢救回半本烧焦的相册。

「来人,带她去医院……」

「送我去实验室。」

我握着手里的相册,却打断了傅云深,语气淡漠。

我对傅云深已经没了任何期待。

现在,我只想尽快把药做出来,我就能带着父母仅剩的纪念彻底远走高飞,不想再多待在傅家一秒。

我就这样带着伤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了工作了一天一夜,配制了针对渐冻症的特效药。

在拿到特效药的第一刻,傅云深就头也不回地赶往了医院。

而我却并不觉得心痛,只是简单处理了下伤口,随后回到傅家拿走行李后,打了一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

可我刚刚上车,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却拦在了车前。

是傅云深的车。

不等我反应过来,傅云深就一拳打碎了车窗,不由分说地将我拽下车。

「下了毒就想逃跑?」

「带走!」

第5章

很快,我就被傅云深的保镖扔到了傅家的禁闭室内。

「沈桑宁,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报复芝芝,你竟然敢在她的药里下毒,现在她还在抢救室吐血不止!」

看着傅云深那双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眼神,我却已经懒得再解释。

反正不论我说什么,他也根本听不进去。

可我的沉默落在傅云深眼里,反倒成了做贼心虚。

「既然进了傅家的门,就要守傅家的规矩。」

「谋害人命,按照家法,该受滚针之刑。」

说话间,几个保镖抬上来一张特制的垫子,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带着倒刺的钢钉,周围早已氧化发黑的血迹,更是无声地诉说着这惩罚的残酷。

我绝望地看着他,试图唤起他最后一点良知。

但他却转过身,背影决绝。

「动手!」

下一刻,我就被绑住手脚,被保镖按在那张垫子上,尖锐的钢钉瞬间刺破皮肤,扎进我的肉里。

可即使如此,我也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向傅云深求饶一次。

很快,鲜血便染红了我身上的实验服,浑身密密麻麻布满了血洞。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傅云深的助理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傅总,是误会!」

「医生查过了,宋小姐是因为之前吃了海鲜,和药物成分冲突导致的食物中毒,跟特效药没关系!药效反而很好!」

傅云深高大的身影猛的一颤。

「快停手!」

他回头看着血泊中的我,想要冲过来抱我,却被我满身的伤口惊到,不知该怎么下手。

最后,傅云深依旧没有跟我道歉,只是沉着脸吩咐最好的医生来给我治疗。

而宋芝芝醒后,听说这件事,也假惺惺地坐着轮椅来看我。

「桑宁姐,对不起啊,都怪我贪吃,让你受苦了。」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能弥补你的伤痛。」

说着,她便递给我一个精美的礼盒。

傅云深也在一旁帮腔,不以为然道:

「芝芝也是好意,你收下吧,既然是误会,这件事就翻篇了。」

盒子里是一条纯白色的毛绒披肩。

我本想直接扔掉,可这毛绒的触感却让我异常熟悉。

下一刻,我拿起披肩,看到背后的一点咖啡色晕染后,瞳孔却猛地一缩。

第6章

这是卡布!

是我父母生前和我一起收养的流浪猫,也是父母亲去世后,我在傅家唯一的慰藉。

我本想在离开前,暂时将卡布寄养在朋友家,可这两天因为傅云深的缘故,我一直没有回家接走卡布的机会。

没想到再见面,它已经被做成了披肩。

看着我眼底的错愕,宋芝芝却笑得更加开心。

「桑宁姐,说来也是巧,我前两天看到有只野猫在花园里乱窜,怕它抓伤云深哥哥,就让人处理了,看它的皮毛不错,就想着别浪费了。」

「桑宁姐,你快试试,暖不暖和?」

一旁,傅云深更是一脸心疼地看了眼宋芝芝,对我冷声道:

「芝芝为了补偿你,可是亲手缝制的,手指头都戳出了好几处伤口,还不快道谢?」

可我却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结了冰,握紧披肩,随后抓出桌上的水果刀就向宋芝芝刺去。

「宋芝芝!我要杀了你!」

宋芝芝先是一愣,随后惊恐地大叫,不等我刺向她,自己便连人带轮椅栽倒向我,手背顿时擦出一道血痕。

眼看宋芝芝受伤,傅云深顿时急了眼,一把夺走我手里的刀扔远,随后给了我一巴掌。

「沈桑宁!你疯够了没有?」

「芝芝好心给你做礼物,手都伤了,你不懂感激就算了,还想行凶杀了她?」

我捂着脸,不由气急反笑。

「感激?那是我的猫!她剥了它的皮送给我,你还让我感激?」

可傅云深却只是厌恶地瞥了我一眼。

「一只畜生而已!比得上芝芝的手指吗?」

「我看你就是在沈家被惯坏了,难怪会被你舅舅踢出来。」

说着,他便拿出手机。

「停掉沈家所有的资金支持,把沈桑宁送回去,告诉他,这是我退回来的货,让他好好教育下自己的外甥女,应该怎么做人。」

之后,我被强行塞进了车里,送回了那个噩梦般的家。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舅舅见我被傅云深退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反常态地热情招待我。

「哎呀,宁宁回来了,没关系,傅少不要你,舅舅养你。」

他笑得满脸褶子,端来一杯热牛奶。

「你在傅家肯定受苦了吧?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我没有喝下去,可舅舅却也没说什么,之后的几天里更是像贵客一样招待我。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以为舅舅或许真的变了性子时。

直到第四天的晚上,我刚用过餐,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摔倒在地。

昏迷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拿出手机报警,可下一刻,手机却被直接踢到一边。

最后,我只听到舅舅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都怪你不争气,没伺候好傅少。」

「既然断了资金,那就只能拿你去偿还我的赌债了……」

第7章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深处灯红酒绿的夜总会。

刺鼻的烟味和酒精味让我作呕。

我穿着暴露的短裙,被舅舅推到了一个满口黄牙的老男人面前。

「王老板,这就是我外甥女,之前可是傅少的女人,您看……」

王老板上下打量着我,随后冲舅舅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去领你的钱吧。」

看着周围的保镖,为了逃走,我只能假装顺从,主动给王老板倒酒,寄希望能尽快把他灌醉。

可很快,夜总会门口就有一群人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傅云深和宋芝芝。

看样子,似乎只是来谈合同的。

宋芝芝一眼就看到了我,可她却直接将傅云深拉到了角落的卡座,避开了我。

过了一会儿,她才由服务员推着轮椅到我面前,冲我挑衅一笑。

「呀,这不是桑宁姐吗?怎么沦落到来这种地方陪酒啊?」

我没有应声,她却转头对身边的人起哄:

「既然是熟人,大家可要好好照顾我这个姐妹的生意啊。」

说罢,她便转身回到了傅云深身旁。

此话一处,周围的富二代也都心领神会,开始起哄,要求越来越过分,甚至要我当众跳脱衣舞助兴。

众人的羞辱像潮水般涌来。

王老板却不在乎,反倒借着酒劲,肥腻的手在我腿上游走,甚至要把我的头往他大腿上按。

「傅云深……」

我绝望地看向坐在角落卡座的那个男人,试图向他求救。

可傅云深正低头给宋芝芝剥葡萄,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一刻,我脑海里闪过五年前那个雨夜。

傅云深打着伞,向我伸出手:

「跟我走,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原来,承诺这种东西,真的连狗屁都不是。

王老板的手已经撕开了我的领口。

「装什么清高?一个被姓傅的玩烂了的货!」

一时间,我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出来。

既然誓言都是虚假的,既然没人能够保护我。

那我就自己保护自己。

回神,我停止了挣扎,顺从地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

「王老板,我敬你。」

就在他以为我终于屈服,咧嘴大笑时,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酒瓶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鲜血混着红酒瞬间炸开,转身就朝着大门跑去。

「贱女人!」

王老板惨叫一声,恼羞成怒地从保镖腰间掏出枪,按下了扳机。

砰!

下一刻,枪声震耳欲聋,惊动了所有人。

原本嘈杂的夜总会瞬间一片寂静。

傅云深也循声看来,可在看到倒在地上染血的那具身体后,瞳孔却猛地一缩。

第8章

等我再次醒来,鼻尖便传来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挣扎着起身,才发现自己身处病房,腹部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傅云深坐在床边,眼下一片乌青。

见我醒来,他想要扶我躺下,可手最终还是悬在了半空,沉默片刻才解释道:

「桑宁,那会儿卡座太吵,我没注意到是你,你舅舅我已经派人送进去了。」

「如果你……」

他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歉意。

可我看着他,却连一丝情绪都懒得分给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索性偏过头冷冷敷衍道:

「我没事,有劳傅总费心。」

眼看我居然没有大吵大闹,傅云深先是一愣,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放在床头。

「你之前的手机碎了,这是新的,卡都补办好了。」

「谢谢。」

看着我公事公办的语气,他刚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

「有台手术需要我操刀,我得先走一趟。」

临走前,他像是施舍一般,突然停下脚步,给我画了个大饼:

「桑宁,你似乎真的学乖了不少。等芝芝病彻底治好了,我会考虑重新跟你领证,给你补办一场真正的世纪婚礼。」

我没有回复。

直到我看着傅云深的车开走,我才拿着手机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随后忍着剧痛,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头,换上了一身便服。

趁着护士交接班的空隙,我悄悄离开了医院。

离开前,我先回了一趟之前的实验室,拷贝走了所有资料,随后将整个实验室的系统格式化删除。

这是资料都是父母坚持的心血,也是我东山再起的资本,我绝不会让任何外人染指。

三个小时后,飞机冲入云霄。

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我紧握着装着研究资料的U盘,眼里没有泪水,只有坚决。

最多三年。

我会完成父母留下的研究,夺回属于沈家,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与此同时。

傅云深处理完手术后,正准备回沈桑宁的病房,半路上却看到了一对正在病房求婚的小情侣。

他这才想起,沈桑宁来到傅家五年,他只把她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似乎从未真正送过她什么。

傅云深想着,沈桑宁这次也学乖了不少,也是该给点甜头,安抚一下。

他索性去商场挑了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

一路上,傅云深都在跟心理专家,情感专家讨论交流,询问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一如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送别人礼物。

他希望是一次完美的行动。

可当傅云深终于分析出最完美的表情和台词,抱着礼物,推开沈桑宁房门的那一刻,他那精心设计的笑容却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