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再说一遍?”李峰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死死抓住母亲王桂枝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说……我说我不晓得啊!”王桂枝被儿子吓得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我就是去楼下打个牌,谁晓得那丫头会自己从楼上掉下来……那窗户……窗户肯定是她自己开的!”

李峰的妻子张兰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她猛地冲过来,指着婆婆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你!就是你!是你把婷婷锁在家里,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现在你还想撒谎!”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王桂枝梗着脖子反驳,“她是你女儿,就不是我亲孙女了?我能害她?”

“你就是害了她!”李峰看着母亲,一字一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妈,你刚刚说,你不知道婷婷会自己爬窗户。

可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是从客厅那个朝北的窗户,而不是从自己卧室那个朝南的窗户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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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事,还得从一个星期前说起。

“李峰,你那边的样品都带齐了吗?千万别再落下了,这次要是再出岔子,这单子可就真黄了。”

城中村那间略显逼仄的出租屋里,张兰一边麻利地往行李箱里塞着衣服,一边不放心地叮嘱。

李峰正蹲在地上,用胶带把一个纸箱封得严严实实。“放心吧,都检查三遍了。这次去南方,就指着这份合同翻身了。等拿下了,咱们就不用再住这破地方,给婷婷换个带阳台的大房间。”

“爸,什么是翻身呀?你要去打怪兽吗?”一个清脆的童声从门口传来。

七岁的女儿婷婷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抱着个半旧的布娃娃,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对,爸爸要去打一个叫‘穷’的大怪兽。”李峰站起身,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等爸爸打赢了,就回来给婷婷买最大的画板,好不好?”

“好!”婷婷高兴地拍起手。

张兰看着女儿天真的笑脸,心里一阵发酸。她走过去,蹲下身,拉着女儿的手:“婷婷,爸爸妈妈这次要出差一个星期,你乖乖地跟着奶奶,好不好?奶奶家有好吃的。”

婷婷的嘴角撇了撇,小声说:“可是……奶奶不喜欢我画画,她总说我浪费纸。而且她老是跟张奶奶、王奶奶她们打牌,好吵。”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李峰的老母亲王桂枝,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戒不掉的瘾——打牌。年轻时是小打,退休后是真上瘾,一天不摸牌就浑身难受。

“妈,我跟张兰要去趟广州,大概一个星期。婷婷就拜托您了,我们给您留了一千块钱,您想给婷婷买什么就买点什么。”李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商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洗牌声,王桂枝的声音听着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多大点事儿。你们安心去,婷婷放我这儿还能丢了不成?行了,不说了啊,该我出牌了!”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李峰拿着话筒,苦笑了一下。

张兰担忧地说:“要不,还是送去我妈那儿吧?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别了。”李峰摇摇头,“上次你妈帮你弟带孩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妈就是爱玩点,看个孩子还能出什么问题?再说了,就一个星期,很快就回来了。”

张兰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没再坚持。

临走前,她千叮咛万嘱咐,把婷婷最爱吃的零食、常用的药、甚至连睡觉要听的故事磁带都一一打包好,送到了婆婆王桂枝那套位于老式居民楼五楼的家里。

王桂枝嘴上应承着“知道了,比你这当妈的还清楚”,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墙上的挂钟。

李峰和张兰看着女儿乖巧地跟他们挥手告别,心里虽然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分别,一个星期后,他们就会带着好消息回来,给这个家,给女儿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走,竟成了永别。

02.

婷婷被送到奶奶家的头两天,还算安稳。

王桂枝收了儿子儿媳的钱,心里高兴,也确实尽了心。她给婷婷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肉,还破天荒地陪她看了一下午的动画片。

可这种新鲜劲儿,没能维持过四十八小时。

第三天下午,牌搭子张老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桂枝啊,三缺一,就等你了!今天刘姐手气臭,你快来‘杀’她个片甲不留!”

王桂枝握着电话,心里就像有猫爪在挠。她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安安静静画画的婷婷,有些犹豫。

“不成啊,我这儿还得看孙女呢。”

“哎哟,多大个孩子了,七岁了,还能丢了?你就把她锁在家里,跟她说奶奶下楼买个菜,一会儿就回来。我们打两个小时就散,耽误不了事!”电话那头的张老太怂恿道。

两个小时……

王桂枝心里开始活络起来。牌瘾一上来,什么孙女、什么承诺,全都被抛到了脑后。她觉得张老太说得对,孩子都七岁了,懂事了,把门锁好,她还能飞了不成?

“婷婷,”她走到孙女跟前,脸上堆起笑,“奶奶下楼去买点酱油,马上就回来。你自己在家画画,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婷婷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奶奶。”

王桂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拿起钥匙和钱包,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一眼。婷婷正埋着头,用蜡笔在纸上涂着一座大房子,房子旁边,画着爸爸、妈妈和她自己。

她没有再犹豫,轻轻带上门,从外面,“咔哒”一声,反锁了。

楼下棋牌室里“哗啦啦”的麻将声,像带着魔力的召唤,让她脚步轻快,很快就把五楼那个小小的、被禁锢的身影忘得一干二净。

她以为只是两个小时。

可牌局一开,哪还记得住时间。东风、南风、西风、北风……一圈又一圈,输了的想回本,赢了的想再多赢点。

从下午两点,一直打到了傍晚六点。

直到牌搭子刘姐的老伴找来,说家里做好饭了,这场牌局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王桂枝赢了五十多块钱,揣着钱,哼着小曲往家走。

她一边爬楼梯,一边还在盘算着明天要不要继续。爬到四楼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还有人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加快脚步,冲上五楼,只见自己家门口围满了人,邻居们个个神色惊慌,对着楼下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太惨了……”

“好像是五楼王桂枝家的孙女……”

王桂枝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钥匙和刚赢来的钱,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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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李峰和张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客户吃饭。

是住在对门的刘阿姨打来的,电话里,刘阿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颠三倒四,半天说不清楚。

“李峰啊……你……你们快回来吧!婷婷……婷婷出事了!”

李峰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只抓住了“出事了”三个字。

“刘阿姨,您慢点说,婷婷怎么了?”

“她……她从楼上掉下来了!刚被救护车拉走!”

手机“啪”的一声从李峰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张兰看着丈夫惨白的脸,一把抢过电话,只听了一句,就当场瘫软了下去。

那顿饭最终也没吃成,夫妻俩疯了一样地冲向机场,买了最快一班回程的机票。

十几个小时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他们不敢想,不敢问,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可当他们冲进市医院的抢救室时,看到的,只有医生那张写满了同情和无奈的脸。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张兰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峰抱着妻子冰冷的身体,看着那张盖着白布的小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爆,连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冰冷。

王桂枝是在他们之后赶到医院的。

她一看到儿子儿媳,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啊!我对不起你们啊!我的婷婷啊!”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都怪我!都怪我啊!我就是下楼去买个菜,想着马上就回来,谁知道……谁知道这孩子会自己去爬窗户啊!那窗户那么高,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去的!我的老天爷啊,你劈死我算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真的是悔恨到了极点。

当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没有人去细想她的话。李峰更是心力交瘁,一边要照顾昏厥的妻子,一边要处理女儿的后事,根本没有精力去追究什么。

在所有邻居和亲戚看来,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一场因为老人疏忽而导致的意外。

他们安慰李峰,劝他节哀,劝他不要再责怪已经快要哭死过去的老母亲。

李峰也这么以为。

他恨母亲的疏忽,恨她为了打牌而锁住自己的孙女。但他更觉得,这或许就是命。

是他们夫妻俩的命不好,是女儿的命太薄。

直到女儿下葬后的第三天,他一个人回到那个冰冷的、夺走女儿性命的家里,想给女儿收拾一下遗物时,他才在巨大的悲痛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04.

那个家,已经被王桂枝简单收拾过了。

但婷婷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

画架上,还摆着那张没有画完的画。画上,是他们一家三口,手牵着手,站在一座漂亮的大房子前,笑得无比灿烂。

李峰抚摸着画纸,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蹲下身,整理着女儿散落在地上的蜡笔。忽然,他在画架的腿旁边,发现了一小块奇怪的、深棕色的泥土。

很干,很硬,像是从什么旧东西上掉下来的。

他皱了皱眉,他们家一直很干净,婷婷也从不去外面玩泥巴,这块土是哪来的?

他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把那块泥土用纸巾包了起来,放进口袋。

接下来的几天,李峰和张兰都住在酒店里,他们谁也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地。张兰的精神状态很差,整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

李峰强撑着,处理着各种后事。

这天,住在对门的刘阿姨提着一锅鸡汤来看他们。刘阿姨是个热心肠,看着夫妻俩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唉,你们俩也别太伤心了,养好身子要紧。”

“刘阿姨,谢谢您。”李峰沙哑着说。

刘阿姨坐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说:“说来也怪,婷婷那孩子,平时多乖巧啊。我经常看见她一个人在家,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客厅窗户边上画画,等你们下班。一坐就是一下午,从来不吵不闹的。”

“你说什么?”李峰猛地抬起头,“您说……她坐在客厅窗户边?”

“是啊。”刘阿姨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你们家那个朝北的客厅窗户,不是正对着我们家厨房吗?

我做饭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

那孩子,特别安静,就喜欢对着窗外画画,画天上的云,画飞过去的小鸟。

我跟她打招呼,她还冲我笑呢。

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怎么会自己去爬那么高的窗户呢?”

刘阿姨后面的话,李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一句——“搬个小板凳,坐在客厅窗户边上画画”。

他家的客厅窗户,窗台离地足有一米二高,就算是个成年人,不踮起脚都很难看到外面。

婷婷才七岁,身高刚过一米,她是怎么坐在窗边画画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瞬间钻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起了母亲在医院里那番声泪俱下的哭诉。

“那窗户那么高,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去的!”

是啊,她是怎么爬上去的?

他更想起了女儿的习惯,婷婷确实喜欢画画,但她从来都是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用她的小画架,或者趴在小书桌上。

她胆子小,甚至不敢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又怎么会主动去爬那么高的客厅窗台?

除非……

除非,有人给了她一个可以垫脚的东西。

那个小板凳!

05.

李峰的心,像是被扔进了一台搅拌机,搅得血肉模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那太恶毒,太颠覆人伦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怎么会……

不行,他要去证实一下。

他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回到了母亲王桂枝的家。

王桂枝这几天也病倒了,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看到儿子,她又开始抹眼泪。

“儿啊,你来了……妈对不起你……”

“妈,您别说了,好好养病。”

李峰压下心头的翻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对了,婷婷出事那天,您说您是下楼买菜,家里门是锁着的,对吗?”

“是啊……是啊……”王桂枝眼神有些闪烁,“我……我就想着下去一会儿,谁知道……”

“那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婷婷掉下去的?”

“我……我买完菜回来,刚上楼,就看到楼下围了一堆人……”王桂枝的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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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买完菜回来,看到楼下围着人,才知道出事了?”

李峰一步步地逼近,死死地盯着母亲的眼睛,“也就是说,从您锁门出去,到您发现出事,您根本就没再进过屋子,对吗?”

“对……对啊……”王桂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好。”李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用纸巾包着的干泥土。

他把纸巾摊开,举到王桂枝面前。

“妈,您认识这个吗?”

王桂枝看到那块泥土,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