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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话题电影的概念就在影迷、评论者中不胫而走。所谓话题电影,指的是电影创作取材于热度高、传播广的社会话题,吸引观众观看、引发观众讨论的主要不是电影艺术质量,而是话题本身。近一段时间,很多剧集也加入这一行列,“原生家庭的困境”“职场内卷的焦虑”等标签式的话题轮番上场,常常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进而转化为作品的流量,一时间喧嚣不已。然而,影视剧应该在多大程度、何种角度上借用社会话题的热度,值得谨慎探讨。笔者认为,话题应该是影视剧的佐料,而非主菜。

影视作品关注社会情绪、回应时代命题,本是艺术创作与时代共振的题中应有之义。从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渴望》《北京人在纽约》,到近年来的《人世间》《山花烂漫时》等,优秀影视作品从来都是扎根现实生活、关注社会议题。这些优秀创作者处理话题的方式,是从真实的生活感受、生命体验出发,让立体鲜活的人物在具体的语境、场景中生活、生长,从而自然延展出对社会的观照、对时代的思考。这样的作品往往既有历史与现实的厚重,又有艺术与人文的温度,深受观众喜爱。

如果说那些优秀的影视作品是以艺术的、内在的方式借用社会话题,令其成为作品的有机组成部分;那么,另有部分作品则以相对浅表的、外在的方式把话题“制作成”标签,强行贴在作品之上。对后者而言,生硬、不合逻辑的情节,扁平、充满刻板印象的人物比比皆是,前半段贩卖焦虑、将人逼入情绪的绝境,后半段“爽感逆袭”提供情绪代偿,缺乏个性、千篇一律。这种现象几乎是不顾艺术规律、创作流程倒错、话题热度先行的必然结果。当故事、人物都沦为话题的附庸,艺术品位、审美格调便无从谈起。究其原因,恐怕还是“火一把就行”“赚一把就撤”的短期思维、流量思维作怪。

要把影视作品创作好,还是要回到故事、人物、情感等艺术要素上来。《你好,李焕英》打动观众,靠的不是“家庭话题”,而是刻骨铭心的母女深情;《父母爱情》长播不衰,靠的不是“婚恋话题”,而是主人公相濡以沫的真挚情感。社交媒体上的喧嚣转瞬即逝,故事、人物与情感总能在时光的长廊和观众的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记。佐料和主菜,实在不该本末倒置、买椟还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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