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就在刀疤一行人暗自揣测、心思翻涌之际,几名负责场内安保的小混混听见服务生的呼喊,立刻快步从楼下冲了过来。
看清刀疤几人手里握着木棍、砍刀,气势汹汹的模样,一众安保顿时愣了一下。
敢有人闯红浪漫闹事?他们在这里做了这么久安保,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嚣张的角色。
平日里,他们见惯了醉酒闹事、消费赖账的客人。红浪漫刚开业那会儿,也偶尔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来挑事,可最后无一不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落得凄惨下场。
这么多年下来,圈内谁不清楚红浪漫背后的靠山有多硬?眼前这伙人,分明是不知死活。
人群中,一个赤裸上身、脖颈挂着粗金链、满脸横肉的胖男人跨步上前,正是安保领头的胖龙。他眼神凶狠地扫过刀疤几人,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界吗?一群乡下土包子,也敢来这儿闹事,真是活腻歪了!”
刀疤一行人此番闯进红浪漫,本意是帮大哥刘柱撑场面,原本只要刘柱那边占据上风,他们并不打算率先动手。可胖龙这番带着鄙夷的辱骂,彻底戳痛了他们的脸面。
尤其是在场一众年轻姑娘听见这话,纷纷投来轻蔑的目光,甚至响起几声细碎的嗤笑,让刀疤几人瞬间颜面尽失,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刀疤一伙人大多是工人出身,虽说平日里手里也有些积蓄,但为了追查秦九的下落,根本没空置办新行头。身上这身普通棉袄,更是跟着他们在山里辗转七八天,连日奔波换洗不得,早已沾满风尘。
从科尔沁区一路赶到通辽市,看着红浪漫这般装修奢华、灯红酒绿的高档洗浴中心,他们心底本就藏着几分局促与格格不入。可他们此行是来寻仇对峙,不是来附庸风雅、撑场面的,起初也并未放在心上。
但胖龙当众羞辱,骂他们是土包子,还让一众姑娘看了笑话,这口气他们无论如何也咽不下。混江湖的,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几兄弟岂能当众被人如此折辱?
见刀疤几人伫立原地、纹丝不动,胖龙更是嚣张,抬手指着大门,厉声怒吼:“听见没有?赶紧给我滚出去!”
“去你妈的!”刀疤骤然厉声回骂。此时此刻,诸多憋屈与怒火一并爆发,他早已顾不上分寸,绝不能让陈大庆和自己一行人,在一众外人、尤其是姑娘面前落了下风、丢尽脸面。
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楼梯口传来,七八道身影从楼上匆匆涌下,全是秦九的手下。众人显然是听见楼下的争执动静,匆忙从包间里赶出来的,大多只草草套了条大裤衩,衣衫不整、神色仓促。
这群二十岁出头的小青年,看清带头闹事的是刀疤一行人后,全都愣住了,眼底满是疑惑。这不就是刘柱手下的人吗?怎么敢闯九爷罩着的红浪漫闹事?这简直是公然胡闹!
没人知晓,秦九早前早已和程二龙暗中商定好了计划:秦九带着一众亲信躲在红浪漫暂避风头,程二龙则带队外出催收欠款。底下的小弟对此全然不知情。
此前程二龙带人办事,早已被刀疤带人打散击溃,他因办事失利、畏惧秦九的责罚,索性带着残部四处躲藏,半点风声也没敢往外泄露。
也正因如此,秦九全程不知情,既不知道程二龙落败被抓,更没想到刘柱会带人找上门来,依旧以为手下还在外面正常收账。这也是赖猴能精准透露消息,让刀疤摸清秦九在红浪漫逍遥快活、毫无防备的根本原因。
众人纷纷下楼站队,刀疤扫视一圈,却没看见赖猴的身影,心里正暗自疑惑。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怒骂声从楼上传来。
“他妈的,谁在底下吵吵闹闹?害得老子好事刚开头就草草收场!”赖猴一边慌乱提着裤子,一边骂骂咧咧地走下楼。
跟在他身旁的年轻小弟也满脸郁闷地嘟囔:“我也没尽兴呢!这也太扫兴了。”
赖猴抬手就狠狠拍了下对方的后脑勺,嗤笑怒骂:“平时让你节制点你不听,现在不中用了吧?早晚把自己搞废,等着断子绝孙!”
话音未落,赖猴脚步一顿,目光骤然定格在人群前方,看清带头的人竟是自己的发小刀疤,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
“疤哥?你怎么来了?”赖猴满脸错愕,随即看向一旁脸色阴沉的胖龙,连忙追问,“胖龙这是……跟你起冲突了?哥,你这是冲着谁来的?”
赖猴和刀疤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只是刀疤早早辍学,跟着父亲农转非进了工厂务工。但他生性不甘于一辈子困在工厂卖力气,索性辞职跟着刘柱混社会。刀疤为人勇猛忠义,是刘柱身边最得力的虎将,多年来为刘柱冲锋陷阵、立下不少功劳。
反观赖猴,出身农村、没读过几年书,也没有稳定营生,早早混迹街头,后来经人介绍投靠了秦九做小弟。
虽说两人各奔其主,但多年的兄弟情谊从未断过。也正因这份交情,刀疤此前才会托赖猴牵线,想要搭上秦九这条线。
赖猴为人随性洒脱,当初只当是帮发小引荐人脉,从未多想后续纠葛,更没料到刀疤会直接带人打上红浪漫,当众对峙寻仇。
他心底瞬间乱作一团。刀疤此番闹事,目标到底是谁?是九爷秦九,还是红浪漫的红姐?
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秦九和红姐本就是一体。这些年秦九混江湖赚的大半钱财,几乎都砸在了红姐和这家洗浴中心上。
若是刀疤冲着红姐来,他大可装作视而不见。一来他是秦九的人,不便插手;二来场内安保齐全,也轮不到他出手。可若是刀疤专门来找秦九的麻烦,他瞬间陷入两难。
一边是提携自己的老大,一边是情同手足的发小兄弟,赖猴抓着头发,满脸纠结与苦恼。
“我们就是冲秦九来的。”刀疤直视着他,语气笃定又诚恳,“兄弟,跟我走。秦九这老东西太不地道,拿着咱们拼死拼活赚的血汗钱,躲在这里挥霍享乐、养女人。这些年你跟着他出生入死,他抠门得要命,根本没给兄弟们捞到半点好处。别再跟着这老瘪犊子混了,哥带你挣大钱、出人头地!”
赖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不自在,下意识瞥了一眼身边一众秦九的手下,面露尴尬与犹豫。
他平日里没少跟刀疤吐槽,抱怨秦九嗜财如命、薄情寡义,有钱就砸在女人身上,从来不管手下兄弟的死活。可这些话,终究只是私底下的牢骚闲话。
秦九混迹江湖多年,根基深厚、手段狠辣,岂是轻易能招惹的?反观刘柱,虽说同样勇猛敢拼,但终究年轻势薄、刚起步没多久,根基远不如秦九稳固。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疤哥,你可别乱说。”赖猴连忙压低声音,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急声劝道,“九爷根基深、后台硬,真不是你们能招惹的,你们动不了他!听我一句劝,赶紧带人走,我绝对不会害你!”
“走什么走?等我弄死那老瘪犊子,咱们再一起走!”刀疤咬牙沉声喝道。
赖猴还想再开口劝说,一道娇怒的声音骤然响起。红姐慌慌张张从里屋快步跑出来,拔高声音怒斥:“人呢?一个个都死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她一眼就瞥见大厅中央的刀疤一行人。众人手持凶器、气势汹汹,满脸凶戾,瞬间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降到冰点。
红姐见状,当即一拍大腿,满脸懊恼地轻叹:“哟,这又是闹的哪一出?真是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做生意了!”
虽是满心抱怨、语气带着几分焦灼,可她骨子里那股深入骨髓的妩媚风情丝毫未减,举手投足间尽是撩人的韵味,不经意间便勾得在场一众男人心神晃动。
“这娘们是真够劲!要是能让我得手,老子能连招呼她三天三夜!”陈大庆看得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红姐,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贪婪。
刀疤冷眼瞧着红姐这番慌乱失态的模样,心里瞬间有了数,定然是刘柱那边已经得手,压制住了秦九。
他当即上前一步,手持砍刀直指在场众人,声如洪钟般厉声喝道:“我们兄弟人不多,今日过来,只为找秦九讨债!你们都是红浪漫的安保,没必要白白替秦九卖命。钱是秦九的,命是你们自己的,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一众安保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个个神色迟疑,手足无措,没人敢轻易出头。
方才他们亲眼看见,平日里嚣张跋扈、威风十足的胖龙,不过片刻功夫就被陈大庆打得头破血流、狼狈倒地。
谁都不是傻子,没必要为了旁人的恩怨逞强出头、白白送命。更何况这事本就是秦九欠债在先,理亏的从来不是刀疤一行人。眼前这伙人个个身手凶悍,一看就是常年打杀的老手。
混迹江湖讨生活,这群安保最懂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一时间,所有人都默契地低下头,噤声不语,彻底放弃了阻拦的念头。
见一众安保彻底被震慑住,不敢妄动,刀疤随即转头,目光凌厉地锁定秦九那几个衣衫不整的手下,手中长刀微微一抬,寒意逼人。
“实话告诉你们,秦九现在已经被柱哥牢牢制住!识相的就乖乖站好,别自讨苦吃!”刀疤语气冰冷,字字带着威慑,“还有,不妨坦白告诉你们,程二龙和他手下那帮人,早就被我们彻底解决了。不然你们以为我们怎么会精准找到这里,找上秦九?”
“你们若是不怕死,执意要替秦九强出头,尽管上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条命够赔!”
秦九的一众手下闻言,瞬间脸色煞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们这才幡然醒悟,刀疤一行人能精准找上门,原来是程二龙那边出了纰漏、泄了行踪。
程二龙带人尽数被灭?若是他们贸然上前挑衅,下场定然和程二龙一行人一模一样!
众人心中没有半分怀疑。同为科尔沁地界混生活的,刘柱的狠辣名声他们早有耳闻。就连九爷向来忌惮、不敢轻易招惹的张勇,都曾折在刘柱手里,被硬生生废掉一根手指。他们这群小人物,哪里敢去硬碰硬?
众人心里也各有盘算。他们跟着秦九本就是无奈之举,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混个温饱。秦九嗜财如命、抠门至极,平日里赚的钱尽数揣进自己兜里,分给手下弟兄的寥寥无几,众人心里早就积了不少怨气,只是一直没敢表露。
看着众人脸上阴晴不定、动摇迟疑的神色,刀疤知道自己的话彻底起到了作用。
他心里清楚,大哥刘柱此番孤身对上秦九,就是为了踩着秦九的名头在道上立威,彻底站稳脚跟。既然认准了这条路,跟定了刘柱,他们这群兄弟就绝不能怂,必须一路硬到底!
“大庆,带人看好场面!谁敢敢贸然冒头、上前帮忙,直接就地砍翻,不用留情!”刀疤横刀而立,声厉色荏,对着众人沉声下令。
刀疤区区七八个人,已然形成碾压之势,彻底镇住了红浪漫的一众安保和秦九的所有手下。楼上原本探头看热闹的几名客人,见楼下场面彻底失控,吓得连忙关上包间房门,死死锁紧,再也不敢露头。
场子被人当众砸场立威,红姐彻底绷不住了。
她在通辽地界混迹多年,凭一己之力站稳脚跟,开馆迎客以来,还从来没人敢在她的红浪漫公然闹事撒野。能在鱼龙混杂的江湖里立足打拼,大风大浪她见得数不胜数,岂会被眼前这点阵仗吓退?
“你们是死人吗?”红姐气急攻心,转头指着一众安保厉声怒骂,“任由外人打上门来,踩咱们的场子!人家说不动就不动,真当我红姐好欺负?真当我红浪漫是随便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被红姐当众一骂,原本噤声退缩的安保们瞬间找回了所谓的主心骨。他们端着红浪漫的饭碗,吃着这里的饭、拿着这里的钱,自然不敢再消极怠工。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抄出藏在暗处的棍棒器械,神色凶狠地对准刀疤一行人。
一名安保快步冲到大厅门口,狠狠拉上大门,反手直接锁死,彻底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人群中,一名满脸横肉的黑脸壮汉跨步走出,满脸倨傲地盯着刀疤几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戾气十足地骂道:“妈的,敢来我们红浪漫闹事,算你们有点胆子!今天你们打伤我们两个弟兄,老子保证让你们有来无回!”
刀疤没料到红姐一句话,这群原本被吓破胆的安保居然瞬间硬气起来。他盯着眼前嚣张的黑脸壮汉,眼底寒意翻涌,冷冷嗤笑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你爷爷这么说话?信不信老子今天直接教你做人!”
刀疤咬牙怒骂,双手死死握紧手中砍刀,身形一沉,当即就要冲上前动手。
就在这时,原本迟疑观望的秦九手下,也彻底回过神来,纷纷抄起身边器械,一拥而上拦住了刀疤几人的去路。
他们心里压根不想替吝啬的秦九卖命,更不想和凶悍的刀疤一行人死拼。可混迹江湖,最看重脸面和后路。若是关键时刻抛下老大四散跑路,往后整个通辽、科尔沁的江湖,再也没有任何大哥敢收留他们,等同于彻底砸了自己的饭碗,传出去更是会被所有人耻笑窝囊。
人群之中,赖猴最为煎熬纠结。他手里攥着家伙,悄悄缩在人堆最后面,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一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秦九,一边是情同手足的发小刀疤,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真要是全面开战,他根本不知道该帮哪边。
黑脸壮汉见秦九的人手尽数站到自己这边,底气瞬间暴涨,满脸肥肉得意地抖动着,嚣张喊话:“我数三声,你们乖乖跪地认错喊爷爷!不然老子直接打断你们的狗腿,让你们连下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妈的,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瘪犊子!”刀疤气得咬牙切齿,浑身戾气暴涨。
千钧一发之际,二楼VIP包间的木门骤然被人从里面撞碎!
两道身影纠缠着从房内翻滚摔出,重重砸在大厅地面。
刘柱赤裸着上身,原本勒住秦九的毛巾早已不知所踪,他双臂死死锁着秦九的脖颈,力道十足、死死不肯松开。而秦九浑身赤裸、肥硕的身躯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连基本的挣扎力气都彻底耗尽。
其实刘柱早前早已盘算清楚,秦九身高体壮、吨位占优,若是贸然动刀硬拼,一旦失手,利器反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所以他刻意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像熬鹰一般,一点点耗空秦九的体力。
秦九平日里沉迷酒色、纵欲过度,看似壮实,实则身子早已被彻底掏空。反观刘柱,年仅二十出头,气血旺盛、体能充沛。在包间高温桑拿、反复熏蒸浸泡的消耗下,秦九的体力被一点点彻底榨干,最终虚脱无力。
此刻的秦九,皮肤被高温蒸得惨白通透,一身赘肉毫无遮挡地摊在地板上,狼狈不堪,像一条濒临窒息、垂死挣扎的肥鱼。
楼上一众看热闹的陪酒妹子,看清秦九这副滑稽狼狈的模样,纷纷忍不住嗤笑出声。
一个妹子捂着嘴轻笑:“怪不得红姐当老板娘不容易,这伙食是真不太行,天天就抱着一根小飞棍凑合,也是难为她熬这么久了!”
旁边另一个妹子立刻接话调侃,笑声戏谑:“还小飞棍呢?我看分明就是根牙签,又短又细!哈哈哈!”
红姐听着耳边肆无忌惮的调侃,气得连连翻白眼,再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秦九,心底也一阵翻江倒海,胃里阵阵恶心。
刘柱微微发力,收紧手臂,冷声对着秦九说道:“秦九,我再说最后一遍,拿出五十万,把我们该得的分红结算清楚!”
方才被锁在包间里,受制于人、呼吸困难,秦九心底确实闪过掏钱息事宁人的念头。可此刻滚出包间,呼吸顺畅不少,又亲眼看见自己数十名手下尽数在场、人数占优,他瞬间恶向胆边生,贪念和戾气彻底压过了恐惧。
秦九本就是出了名的舍命不舍财,他死死盯着刘柱,面目狰狞、厉声咆哮:“一分钱老子都不会给你!看看我这么多弟兄,就凭你们几个人,今天能走出这红浪漫的大门吗?敢跟老子要钱,我看你是有命拿、没命花!”
他紧接着转头嘶吼下令:“给我上!谁能废掉刘柱一条腿,我赏十万!二十万!”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安保和小弟纷纷抄起家伙,朝着刘柱蜂拥砍杀而来。
就在众人即将冲到身前的瞬间,原本死死锁着秦九的刘柱骤然腾空跃起,腰身发力,一记凶狠的重踹狠狠踹在秦九裆部!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彻整个大厅,秦九双手死死捂住裆部,身躯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痛苦翻滚,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趁着所有人目光被秦九吸引、阵型大乱的刹那,陈大庆身形一闪,如同灵巧迅猛的猴子,瞬间窜到刘柱身前,直面扑面而来的一众打手,脸上挂着一抹痞气的坏笑。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陈大庆手腕猛地一扬!
漫天白色粉末瞬间挥洒而出,白烟滚滚、极速扩散,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大厅,将在场所有人尽数吞没。
冲在最前方的黑脸壮汉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白雾包裹,粉末尽数飘入双眼。他下意识抬手用力擦拭,可下一秒,双眼骤然传来剧烈的灼烧刺痛感,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混迹街头多年的他瞬间脸色惨白,厉声惊呼:“不好!是石灰粉!”
可一切为时已晚。周围的小弟纷纷中招,双眼被石灰粉末侵蚀,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响起。
生石灰遇水极速发热,自带极强的腐蚀性,越是抬手揉搓双眼,腐蚀效果越是剧烈,只会让伤势愈发严重。一时间,整个红浪漫大厅哀嚎遍野、乱作一团,无论是红浪漫的安保,还是秦九的手下,尽数陷入失明剧痛的混乱之中,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反观刀疤一行人,早已知晓陈大庆的手段,提前做好了防备。就在扬粉的瞬间,所有人立刻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双眼。虽说身上、头上落满了白灰,却丝毫没有伤及要害,全程清醒无碍。
刀疤动作极快,立刻从口袋掏出备好的护油,快步塞给蹲在人群后方、满脸慌乱的赖猴。与此同时,陈大庆带着其余弟兄,趁乱杀入混乱的人群之中,展开碾压式反击。
红浪漫的安保和秦九的手下,本就是一群只会仗势欺软、混水摸鱼的街头混混。平日里靠着红浪漫过硬的后台耀武扬威、占尽便宜,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恶战,压根没有半点实战经验。
此刻双眼刺痛失明、眼前一片漆黑,所有人彻底慌了心神,只顾着捂眼惨叫、慌乱求救,连最基本的躲闪、反抗都做不到,完全沦为待宰羔羊。
刀疤一行人只求求财、不想闹出人命,纷纷将砍刀翻转,舍弃锋利的刀刃,用厚重的刀背狠狠砸向众人关节、腰背等脆弱部位。
刀光起落、重击不断,但凡被击中的人,无一例外瞬间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战斗力。短短片刻,大厅里大半的安保和手下尽数倒地哀嚎、动弹不得。
剩余未倒下的人察觉局势彻底崩盘,慌不择路想要逃离大厅,可大门早已被他们自己反锁。众人双眼剧痛难忍、根本无法视物,胡乱摸索也打不开门锁,只能困在原地瑟瑟发抖。
陈大庆趁机提刀上前,几番利落劈砸,将剩余几人尽数放倒。
刀疤则径直锁定黑脸壮汉,上前一脚将其狠狠踹翻在地,抬手挥刀,厚重的刀背全力劈砸而下!
即便只是刀背,可力道刚猛霸道、威力惊人,当场硬生生砸断黑脸壮汉两根肋骨!
“呃啊——!”
黑脸壮汉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瘫在地上蜷缩抽搐,彻底丧失了所有反抗之力。
解决掉场内所有反抗之人,刀疤一行人这才停手。
一旁捂着裆部、勉强撑着身子的秦九,亲眼目睹全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下数十名精锐,再加红浪漫常年看场的安保,这么多人马,居然尽数折损在刘柱这区区几人手里。
他在科尔沁、通辽地界摸爬滚打多年,也算排得上号的一方人物,平日里只有他欺压旁人的份,何曾吃过这般大亏?秦九靠着墙壁勉强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气得不停发抖,眼底满是怨毒。
“刘柱!”秦九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暴怒,“当初你落魄无助、走投无路,是我收留你、给你活路!你如今居然恩将仇报,反过来咬我一口!”
“给我活路?”刘柱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眼底满是不屑与冰冷,“你暗中纵容程二龙给张勇通风报信,让张勇带人砸了我的场子、断我生路,你自己躲在这里逍遥洗桑拿、坐享其成,这就是你给我的活路?”
秦九脸色骤然一变,满脸错愕:“张勇砸你场子,是程二龙报的信?”
“不止这件事。”刘柱轻轻摇头,语气冰冷刺骨,“我们当初的藏身位置,也是程二龙从张文斌那里打探到,转手通报给张勇的。九爷,我原本还敬你是道上老牌人物,有点魄力格局。没想到你身边亲信,尽数和你的死对头暗中勾结、出卖你,真不知道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
秦九听完这番话,又怒又愧,心底寒意彻骨。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素来信任倚重的程二龙,居然早就和死对头张勇暗中勾结。自己与张勇多年明争暗斗,恐怕早已被此人出卖无数次。一个摸清自己所有底细、知晓自己所有布局的亲信,竟是藏在身边的叛徒,思及此处,秦九只觉得遍体生寒。
“九爷,我最后再说一次,把我们该得的五十万拿出来。兄弟们拼死拼活辛苦一场,总不能落得一分没有、白白吃亏的下场。”刘柱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冷硬,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秦九心疼得滴血,五十万绝非小数目。此前程二龙私自把钱款放贷给赌鬼马岩,血本无归,他本想扣下刘柱的分红填补窟窿,万万没料到刘柱会直接追到通辽、上门硬讨。
看着满地哀嚎、尽数重伤、毫无战力的手下,大势已去,他再心疼钱财,也早已无力回天。秦九只能咬牙转头,示意一旁早已吓傻的红姐,立刻取来五十万现金交到刘柱手中。
“九爷,今日钱款两清,你我恩怨暂时了结。”刘柱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现金,淡淡开口,“我奉劝你一句,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往后别再做这舍命不舍财的蠢事。”
说罢,刘柱挥手示意弟兄们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地上重伤倒地的黑脸壮汉却强忍剧痛,硬撑着开口放狠话。
“你个刀疤脸的杂碎,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没完,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你!”
刀疤还未开口回击,刘柱脚步骤然一顿,脸色瞬间冷冽下来。他缓缓转头,眼神冰冷如霜,死死盯着地上的黑脸壮汉,淡淡开口:“下次?你觉得,你还有下次?”
黑脸壮汉心头一颤,随即强装硬气,色厉内荏地嘶吼:“你少吓唬人!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他心里暗自笃定,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只是求财,绝不敢当众杀人,只想借着狠话找回最后一点颜面。可他全然忘了,眼前这群人,根本不是寻常街头混混,做事从无顾忌。
刘柱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我不杀你,但也绝不会给你半点报仇的机会。”
说话间,刘柱抬手接过身后兄弟递来的木棍,手腕发力,带着千钧之势,狠狠砸在黑脸壮汉的膝盖上。
这一棍他倾尽全力,力道刚猛霸道,只听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黑脸壮汉的膝盖骨当场碎裂。
未等对方发出惨叫、缓过气息,刘柱动作干脆利落,抬手又是一棍,精准砸在壮汉另一条膝盖之上。
他出手极有分寸,每一棍都精准落在膝盖骨与腿骨相连的脆弱关节处。此处本就薄弱,再加上他招招全力、毫不留情,两棍落下,黑脸壮汉双腿膝盖尽数报废,彻底落下终身残疾,往后余生,基本只能靠着轮椅度日。
刘柱垂眸冷冷俯瞰着地上抱腿翻滚、痛不欲生的壮汉,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敢辱骂我兄弟,今日我废你双腿。往后若是还能站起来,我随时等你来报仇。记住,但凡敢与我刘柱弟兄作对,这就是下场!”
黑脸壮汉双腿剧痛钻心,早已疼得浑身抽搐、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能死死抱着双腿,在地上来回翻滚,哭爹喊娘、凄厉惨叫。
一旁红浪漫的安保和秦九的一众手下,尽数被这血腥狠戾的一幕彻底吓傻。
他们预想过刘柱一行人凶悍,却万万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决绝、不留余地。方才还气势汹汹、嚣张跋扈的一众混混,此刻尽数怂如鹌鹑,乖乖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众人眼睁睁看着秦九被逼拿出五十万现金消灾,看着不可一世的黑脸壮汉被生生废去双腿,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阻拦、半句反驳。
就连楼上一众方才还嬉笑调侃、身姿妖娆的陪酒妹子,也瞬间收敛了所有浪态,个个噤若寒蝉,笔直站在原地,眼底满是惊恐。
这群人本就是趋利避害的乌合之众,顺风时抱团逞凶、争抢好处,逆风时胆小怯懦、四散退缩,根本无法与刘柱这群常年游走刀尖、真正不怕死的亡命之徒相提并论。
刀疤看着自家大哥为自己当众出头、立威撑腰,心底满是自得与底气。他目光缓缓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压迫感:“我记得刚才,有人让我跪地道歉来着,是谁啊?”
一众混混闻言瞬间亡魂皆冒,个个面色惨白,生怕被刀疤揪出来再挨一顿狠揍,连忙争先恐后地摇头否认。
“没有!大哥误会了,我们没人敢说话!”
“对对对!我们全程都没敢出声,绝没有这事!”
听着众人慌乱的辩解,刘柱微微点头,声线冷冽响起:“既然这么喜欢跪着求人,那从今往后,就跪着跟我说话!”
一众混混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窘,进退两难,迟疑着迟迟不肯屈膝。
刘柱看着他们犹豫不决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要么现在乖乖跪下,要么这辈子,你们都不用再跪任何人了。”
话音落下,他骤然抬高声调,厉声怒吼:“都给我跪下!”
震天的呵斥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袭来,一众混混吓得浑身剧烈哆嗦,早已顾不上眼睛灼烧的剧痛,双腿一软,接二连三噗通跪地,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刘柱望着这群满头冷汗、瑟瑟发抖的人,满脸不屑,朝地上轻蔑地啐了一口:“一群废物。”
一番呵斥威慑,全场死寂无声,无人敢有半点异动,所有人的心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畏惧。
一旁的陈大庆早已热血沸腾、激动不已。今晚这一战打得太过酣畅淋漓,以区区数人碾压对方数十人,硬生生击溃秦九的势力,还当着满场美女的面大杀四方、强势立威,属实长尽了脸面。
陈大庆抬头望向楼上一众神色慌乱的妖娆妹子,抬手潇洒挥了挥,痞气笑道:“撒由那拉,各位美女,哥哥我先走了,可别太想我!”
说完,他紧随刘柱、刀疤几人身后,大步离开了红浪漫洗浴中心。
众人离去后,红姐悬在半空、险些吓飞的魂魄才缓缓归位。她强压下心慌,连忙招呼仅剩的人手,将场内重伤的人悉数送往医院。
秦九裆部被刘柱全力一脚重创,伤势极重,大概率彻底废了,再难恢复。红姐心底没有半分心疼,她混迹风月江湖,从不缺依附讨好的男人。
真正让她耿耿于怀的是,秦九是她最得力的捞钱工具,如今这棵招财树彻底倒了,等于断了她一条稳定财路。这口恶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势必找机会讨回场子、报仇雪恨。
方才冲突爆发时,她之所以迟迟没有联系外援,一是笃定自己手下安保、再加秦九的人马,足以摆平几个不起眼的外来人,没必要小题大做;二是彼时秦九还在对方手中,投鼠忌器;三是斗殴发生在自己场内,闹得太大,只会彻底砸了红浪漫的生意。
这些年秦九在她身上挥金如土、砸下不少钱财,可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对她而言,男人随时可以替换,唯独钱财和基业,半点不能失守。
场内诸事安顿妥当,红姐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刻意的柔弱与委屈:“哎呀,狗哥,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与此同时,刘柱一行人已经乘车离去。金杯车后排,陈大庆和刀疤低头翻看着刚到手的巨款,整整五十万现金铺满布袋,格外诱人。
“发财了!真发财了!整整五十万!”陈大庆两眼放光,兴奋地压低声音大喊,“哥,以后咱们多干几票,赚更多的五十万,赚到花都花不完!等回头我也去好好泡个桑拿,找个漂亮妹子好好放松放松!”
刀疤笑着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无奈笑道:“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说笑过后,刀疤神色收敛几分,看向副驾沉默的刘柱,开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经这么一闹,咱们之前的场子彻底没法立足了。那些赌客个个精明得很,出了这种事肯定不敢再来捧场,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闲着吧?”
始终靠在副驾、沉默思索的刘柱,闻声缓缓回神,转头问道:“张勇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多了两家游戏机厅?”
提起这两家游戏厅,刀疤顿时眼露艳羡,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别提了,我早就盯着眼红了。那两家游戏厅看着门面不大,可张勇每个月稳稳十几万纯利润,收入稳得很!”
“疤哥你也太容易满足了!”陈大庆一边麻利数钱,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咱们这几天连干几票,快到手二百万了,一个月十几万也太少了,根本看不上!”
“你懂什么。”刀疤白了他一眼,认真解释,“咱们这种硬碰硬讨来的钱,风险极大、极不稳定,不可能天天有这种机会。但游戏厅是稳稳的长期流水,是能扎根立足的稳定收入,这才是正经基业。”
“刀疤说得没错。”刘柱微微点头,语气笃定,“想要在这地界彻底站稳脚跟,必须有稳定财源。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路子,终究走不长远。”
刀疤顺势说道:“哥,你不在这三年,张勇可没少暗中壮大。他最早是跟着一个大老板看场子,那老板底蕴足,手里握着好几家洗头房,还有一家游戏厅,资源雄厚得很。只是张勇这人野心极大,从来不甘于人下,一肚子算计!”
“后来他暗中撺掇自己老板,跟隔壁‘好运来’游戏厅的老板火并,当场打伤对方不少人手。好运来老板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就带人反扑,把张勇的老板砍成重伤,直接送进了ICU。”
“紧接着,张勇就打着替老板报仇的旗号,带人反手重创了好运来老板。”
“这么说来,张勇还挺讲义气?”刘柱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眼底满是不信。
“讲义气?纯属装模作样!”刀疤嗤笑一声,继续说道,“火并哪有不受伤的?他转头就跟自己重伤的老板哭诉,说为了替他报仇,自己手下弟兄重伤一片,医药费缺口巨大,硬生生逼着重伤卧床的老板签下了游戏厅股份转让协议。”
“搞定自己老板后,他又转头找上好运来老板,以索赔报复为由施压,逼着对方也签下转让协议。就这么空手套白狼,硬生生拿下了两家游戏厅,之后又顺势吞并了老板名下的洗头房,彻底壮大起来。”
听到“洗头房”三个字,刘柱脑海中瞬间闪过何丽珍的脸庞,心底积压的恨意瞬间翻涌升腾,眼神骤然冷了几分。
“那两个老板伤好之后,就没想过把场子抢回来?”刘柱压下心底戾气,沉声追问。
“早就没那个本事和气力了。”刀疤摇头回道,“其中一个被打残了腿,彻底没了争雄的心气,只能苟活度日;另一个更是欠下巨额赌债,走投无路之下直接跳楼自尽。就这么着,张勇顺理成章独占所有场子,一直安稳经营到现在。”
“我靠,这老东西纯属明抢!手段也太黑了!”陈大庆忍不住怒骂一声。
“本来就是赤裸裸的黑吃黑。”刀疤淡淡笑道,“道上的事,只要不闹出人命,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收谁的管理费不是收?谁也不想得罪这群亡命之徒,免得惹祸上身、招来横祸。”
听完刀疤的讲述,刘柱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这么说来,我对这几家游戏厅,也有点兴趣了。”
他这话绝非随口玩笑,此刻他已然看清了前路的机会。张勇能靠算计和狠枪拿下基业,他自然也能。而且他要做的,就是从张勇手里,把这些场子尽数夺过来。
“哥,你是想抢张勇的游戏厅?”陈大庆顿时一愣,满脸惊诧。
“我不抢。”刘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笃定,“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双手奉送给我。”
陈大庆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那他要是不肯送呢?”
刘柱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凛冽杀意,字字沉缓、力道十足:“不送,那我们就再抢一次。”
刀疤一听这话,当即狠狠一拍大腿,满眼亢奋:“哎呀哥!我就稀罕你这句狠话!你是不知道,逢年过节旺季的时候,这玩意一个月轻轻松松稳赚二三十万!普通游戏机赚不了几个钱,真正暴利的是老虎机,胜率全靠后台调,纯粹是坑人吐钱的利器!”
一旁的二饼也连忙凑过来附和,一脸深有体会的模样:“没错!我之前去玩过几次,次次输得底朝天!等柱哥你把这些游戏厅盘下来,我直接守着一台机子霸着,别人一概不许碰,我自己玩个痛快!”
刘柱闻言淡淡一笑,眼底却暗自沉吟,思绪飞速流转。
他此前只当游戏厅是小打小闹的营生,万万没想到利润如此恐怖。也难怪张勇、张浩兄弟俩在通辽地界愈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原来是靠着这些场子,这几年攒下了雄厚家底。
眼下局势明朗,上山躲着支场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仅风险极高,还不稳妥。想要真正在这片地界扎根立足,必须攥住一门稳定长久的财源。
思来想去,游戏厅便是眼下最合适的出路。既然矛头早已对准张勇,那新旧旧账,正好一并清算。
张勇必须除掉。
刘柱心底已然下定杀心,只是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杀了对方,实在太过便宜这老瘪犊子。他要亲手夺走张勇赖以起家的所有基业,看着他一无所有、彻底崩塌,才算解恨。
“哥,咱们现在去哪?直接回科尔沁吗?”刀疤握着方向盘,转头问道。
“不回。”刘柱淡淡开口,“带兄弟们去买几身新衣服,好好换换行当头。”
“卧槽!终于能穿新衣服装体面了!”陈大庆瞬间在后排手舞足蹈,兴奋得不行,“今晚必须好好消费一把,再也不用被人当众嘲讽是土包子!”
二饼眯着一双小眼,满脸坏笑地凑趣:“哥,光买衣服多单调,顺便带我们洗个澡、按个摩呗?刚才红浪漫那几个妹子是真够劲,我到现在还惦记着,实在馋得慌!”
这话一出,陈大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短裙长腿、身姿妖娆的画面,血气翻涌,当即坐立难安,悄悄支起了小帐篷。
“哥,你就带我们进去见见世面呗。”陈大庆可怜巴巴地恳求,“咱们在山里躲了七八天,日夜风餐露宿,身上都馊臭了,赶紧洗干净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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