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大导演张艺谋,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国师”,殊不知风光无限的背后,他藏着一肚子说不出口的难。当年外界铺天盖地骂他超生,罚了七百多万他也没出来喊冤辩解,直到内情慢慢传开,大家才懂他赌上名声挨骂,全是为了圆老母亲一个藏了多年的心愿。
张艺谋的母亲张孝友,是西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皮肤科医生,一辈子硬气得很。丈夫走的时候,她当着家人没掉过一滴泪,之后死活不肯搬去北京跟张艺谋享福,就守着西安那套掉墙皮的老家属楼。她不是不爱住舒服房子,是放心不下留在西安的两个儿子。
张艺谋是家里老大,底下两个弟弟,全都是残疾人。二弟张伟谋从小高度近视,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似的,早年工厂招工,直接因为视力不合格被刷了下来。没办法,他只能蹲在西安街头摆修车摊,靠补胎修自行车讨生活。西北的冬天冷得能冻透骨头,他一蹲就是一整天,手冻得跟红萝卜一模一样。
小弟张启谋更让人心疼,小时候发高烧,那会儿家里条件差送医晚了,烧坏了耳朵,落下了永久性的听力残疾,说话稍微小一点他都听不见。兄弟俩学历都不高,身体又有残缺,那段日子过得紧巴巴,全靠自己硬撑着在温饱线挣扎。
张艺谋哪怕后来成了国际知名大导演,也从来没撂下老家这摊子事。他天天在外头跑着拍戏,北京横店敦煌到处转,可西安家里的大小事他从来没忘。等事业慢慢起来有了人脉,他第一时间给两个弟弟安排了稳当的工作,总算让兄弟俩有了固定收入。母亲晚年的看病吃药日常开销,他也全包了,一分钱没让两个弟弟掏。
两个弟弟也有自己的骨气,能自己扛的绝对不伸手找大哥要,实在扛不住了才开口,这点也真的挺让人佩服。表面上看,张家的日子被张艺谋撑起来了,总算能安稳过下去,可只有张艺谋知道,母亲心里一直扎着一根刺,多少年都拔不掉。
老母亲那辈人思想传统,在她的观念里,一个家族不能断了香火,这事比什么都重要。她生了三个儿子,按理说人丁兴旺,可巧就巧在,三个儿子成家后,下一辈清一色全是闺女。张艺谋头婚生了女儿张末,二弟三弟家也生的都是女儿。
这事在旁人看来根本不算事,可在老太太心里,就是解不开的死疙瘩。她嘴上不天天念叨,可张艺谋看得出来,有次吃饭老太太说,我生了你们三个,到头来连个孙子的面都见不着,我心里堵得慌,吃不香也睡不着。张艺谋放下筷子半天没说话,这事,他得放在心上。
看着母亲一年比一年老,头发全白了走路也慢了,心里的疙瘩却越系越紧,张艺谋坐不住了。两个弟弟那边已经定了,这个担子,只能他这个当大哥的来挑。后来他和陈婷在一起,2001年生下大儿子张壹男,2004年又生了二儿子张壹丁,本来还想再要一个儿子,结果2006年生的老三是女儿,取名张壹娇,也算凑了个“好”字。
老太太接到报喜电话那天,在电话里笑了好半天,张艺谋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母亲心里压了几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可这份圆满来得并不便宜,没几年这事就出了问题。
2013年,张艺谋超生的事被媒体捅了出来,一下子闹得沸沸扬扬,全网都是相关的新闻,张艺谋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说什么的都有。2014年初,无锡计生委正式开了罚单,要收748万多的社会抚养费,这个数额在当时创下了全国纪录。
那段时间张艺谋压力大得不得了,头发白得更快了。他当时手里还赶着拍电影,甚至跟工作人员商量,能不能先拍完片子再处理罚款的事,电影剧组那么多人等着,不能停。他最揪心的不是罚款,是怕母亲看到新闻受不了。
有次母子俩在家吃午饭,电视开着,突然就播出了他超生被罚的新闻。张艺谋条件反射站起来关电视,手忙脚乱的,没想到被老太太一把按住了手。老太太特别平静地说,没事,人是最宝贵的财富,值得了。就这一句话,张艺谋当时鼻子直接酸了,他花了七百多万换这句话,在他心里,比什么金山银山都值。
只要母亲心里舒坦,外面的人怎么骂怎么说,他都认。风波慢慢平息之后,张艺谋下决心把母亲从西安接到北京住。老太太一开始不乐意,说北京太大出门都认不得路,张艺谋说你哪怕天天在家待着,我得天天能看见你才行,老太太拗不过他,终于搬了过去。
老太太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张艺谋的剧组探班。她也不懂什么镜头调度,就安安静静坐在监视器旁边,看着儿子指挥全场,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剧组的人都知道,张导的母亲来了,老太太坐那儿就是定海神针。
2021年,老太太最后一次去探班,探的就是《悬崖之上》的剧组。没过多久,91岁的老太太就走了,临走前最后交代的事,还是放心不下西安那两个弟弟,叮嘱张艺谋,妈妈不在了,你要继续好好待他们,你们永远是亲兄弟。
同年年底,第34届金鸡奖颁奖典礼,张艺谋靠着《悬崖之上》拿下了最佳导演奖。71岁的他穿黑西装上台,接过奖杯沉默了好几秒,声音都发颤。他说自己拍了四十年电影,拿了九个金鸡奖,本来还想凑个十全十美,现在第十个拿到了,母亲却看不到了。这个奖,是给母亲的,他思念她。
如今张艺谋也七十好几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也深了,可他答应母亲的事,一件都没忘。两个弟弟现在都退休了,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是有大哥在背后托着底,过得体面又安稳。
很多人替张艺谋算过账,当年罚了748万,养三个孩子又要花不少,里外里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可他自己从来没说过后悔钱花了还能再赚,可要是真让母亲带着遗憾走,那才是花多少钱都补不回来的遗憾。你说他固执守旧也好,说他不值也罢,值不值这件事,张艺谋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换个角度想,老太太说的“人最宝贵”真参考资料:环球人物 《张艺谋的家事》
的是人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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