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确信,自己在16年多时间里反复被前伴侣伤害。但按照德国法律,她的案件在很大程度上得不到重视。女权主义者如今正为此提出诉求。在法国女性吉泽尔·佩利科一案引发的震惊、愤怒与恶心感仍未消散之际,德国又有一起案件受到关注。《明镜》5月22日首次报道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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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一名叫克劳迪娅·武特克的女子,在16年多时间里反复遭到前伴侣伤害。与佩利科案类似,针对武特克的暴力行为据称留下了67段影像,警方在一台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了这些内容。对这名当事人而言,她表示自己此前对此一无所知,这些影像是她“人生中最严重的一次打击”。

这起事件除了呈现出几乎难以想象的男性的暴力之外,还暴露出第二重丑闻:刑法在保护施害者。因为其中许多行为已被视为超过追诉时效。通常情况下,也就是不存在其他附加情节时,追诉期限竟然只有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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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65起涉嫌行为的程序此前已因超过追诉时效而终止。女方提出申诉后,汉堡检方打算恢复调查。某一行为是否已过追诉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法律上如何定性。据《明镜》报道,67起涉嫌行为中,只有2起已被提起公诉。其中一案的视频距今还不到5年。另一案中显然使用了棒球棍,而棒球棍被视为危险工具,因此该案不在追诉时效范围内。

为什么某些案件的追诉期限会这么短?《明镜》称,这是2016年安格拉·默克尔担任总理、由联盟党和社民党组成的大联合政府推动刑法改革时出现的一个“错误”。在此之前,案件通常要到20年后才会过追诉期。这一变化带来的影响,远不止克劳迪娅·武特克一人承受。它让无数受害者失去了获得正义的机会。

德国联邦议院左翼党妇女政策发言人卡特琳·格贝尔在接受《日报》采访时要求,重新设立至少20年的追诉期限。格贝尔说:“很多受害者需要数年,有时甚至数十年,才能理解自己经历了什么,才能开口讲述,并迈出进入司法程序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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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表示,追诉期限必须“以受害者的现实处境为依据,而不是以施害者的便利为依据”。汉堡司法参议员安娜·加利纳来自绿党。她也表示,将推动某些犯罪不再在5年后失去追诉可能。她5月22日解释说:“出于恐惧、羞耻或创伤,并不是每一名受害者都会及时报案。”

加利纳目前担任司法部长会议主席。该会议将于6月11日和12日举行。她计划在会上提出,应调整相关法律规定。她解释说:“相对较短的追诉期限,尤其是在这类案件中——施害者利用受害者无法形成或表达反对意愿这一点——有时会导致案件最终无法再被刑事追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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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议院法律与消费者保护委员会绿党代表、绿党党团刑法事务报告人莱娜·古姆尼奥尔也表示:“尤其是这种犯罪中,不能让受害者因为不必要地过短的期限而承受压力。”在她看来,追诉期限也应尽快、以不繁琐的方式,恢复到此前实行的20年。

反对派政治人物格贝尔批评说:“司法部长虽然已经宣布要审查现行法律状况,但在本届任期内,我们至今还没有看到司法部对紧迫问题作出快速反应。”她还提到,关于惩治深度伪造的法律至今仍未通过。据《明镜》报道,联邦司法部对延长追诉期限持开放态度。该杂志援引一名司法部发言人的话称,司法部目前正在审查是否有必要作出修改。

但归根结底,针对暴力的追责受阻,并不只是因为追诉期限。受害者能否获得正义,还取决于她们是否负担得起律师支持,以及检方是否会提起公诉,而后者在很多案件中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