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因为这三年,我毫无保留地带着他们往前走,把一个个原本成绩平平的同学,送进了尖子生的行列。
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比谁都愤怒。
学校的不公,他们比谁都想反抗。
我抬手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定下了铁律:“从今天起,这件事只有我们 36 个人知道,对外,我们照常上课、照常刷题、照常模考,跟平时没有半点区别,绝不能让李梅、张昊,还有学校看出任何破绽。”
“我们要忍,忍到高考当天,再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我们当场建了只有同班同学的私密群。
锁死的教室里,我们定下了一场惊天的反抗。
我依旧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
依旧雷打不动地给大家整理考点、讲解答题技巧,甚至比以前更 “拼命”,连课间都坐在座位上 “刷题”。
实则在看中科少年班的备考资料。
班里的同学也跟平时一模一样,早读声比以前更响亮,晚自习的灯永远是全校最后一个灭的。
每次全市模考,我们班依旧霸占着年级前三十的所有位置,平均分甩开第二名的班级整整五十分。
李梅对此满意得不得了。
她找我谈了好几次话,一开始是 PUA,说什么 “你要顾全大局,学校不会亏待你”“张昊家里的情况特殊,你成绩稳,裸考也能上清北,就当为学校做贡献了”。
见我始终 “安安静静刷题”,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她彻底放下了戒心,甚至在教师大会上拍着胸脯吹牛逼。
说我是难得的好苗子,今年高三(1)班一定能给学校挣个省状元回来。
她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但实际上,为了给张昊一张漂亮的履历。
她撤掉了我市级三好学生的评选资格,转头把名额给了张昊。
她拿掉了我全国竞赛代表队的领队身份,让连竞赛门都没摸过的张昊顶替。
张昊被保送,也越发嚣张。
上课直接把脚翘到桌子上,戴着耳机刷视频,声音大到隔壁班都能听见,任课老师连管都不敢管;考试直接缺考,李梅还帮他打掩护,说他身体不舒服。
“苏大学霸,还学呢?年级第一又怎么样?清北的名额,不还是老子的?”
“你们这帮书呆子,天天熬到凌晨有个屁用?卷来卷去,还不是考不上清北?老子不用考试,就能稳进,记住了,这个世界,看的不是分数,是爹!”
班里的同学纷纷抬头,眼里的厌恶快要藏不住了。
我们越是不爽,张昊就越是得意,越觉得我们就是一群没背景、没脾气的软柿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偷走本该属于我的名额,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
他不知道。
就在他天天耀武扬威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学校近三年暗箱操作保送名额的全部证据,连同我们全班的竞赛获奖证书、年级排名、历年模考成绩,一起发给了清北复交等所有 C9 高校的招生办。
我们清楚地告诉各大高校:我们这些真正有实力的学生,不会再为这所不公的学校考任何一分。而学校推荐的所谓 “保送生”,全是毫无学业能力的关系户。
C9 高校的回复,比我们想象的更干脆。
清北招生办直接给出明确答复:所有推荐保送的学生,必须参加并通过学校的自主选拔考试,否则直接取消保送资格,绝不姑息。
而其他 C9 高校,更是直接向我们全班抛出了橄榄枝。
只要我们愿意,全部走特招通道,给最优厚的奖学金和本硕博连读培养政策。
毕竟,我们这帮学生,是全国竞赛拿奖拿到手软的好苗子,是所有高校抢着要的人才。
学校扣着保送名额不给我们,有的是高校愿意给我们铺好路。
我们忍了整整两个月,从公示保送名单的那天,一直忍到了高考前一天。
李梅和学校对我们寄予厚望,张昊依旧沉浸在保送清北的美梦里。
高考当天,天刚蒙蒙亮,考点门口就挤满了人。
送考的家长举着加油的牌子,维持秩序的警察守在警戒线旁,各个学校的班主任都举着班级牌,守在考点入口,等着给学生发准考证。
李梅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我们班 36 个人的准考证,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跟身边的校长拍着胸脯保证:“校长您放心,今年咱们班肯定能出省状元,一本率百分之百,清北至少能考上十个,C9 更是稳了!苏晚状态特别好,全班都憋着劲呢!”
校长笑着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好,李老师,辛苦你了,等高考成绩出来,学校一定给你重奖!”
约定好领准考证的时间是七点半。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八点。
李梅面前空荡荡的,别说人了。
连一个我们班学生的影子都没看见。
李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心里开始发慌。
她拿出手机,开始给我们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关机。
全是关机。
我们 36 个人的电话,没有一个能打通。
她的手开始疯狂发抖,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手里的准考证被攥得皱成一团。
旁边的校长也发现了不对劲,皱着眉厉声问:“李梅!你们班的学生呢?怎么一个都没来?”
李梅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手机就响了,是考点办公室打来的电话,里面的工作人员语气急促:“实验中学的李梅老师吗?请问你们高三(1)班的 36 名考生,为什么全部没有进入考点?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请立刻说明情况!”
36 名考生,全部没有进入考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李梅和校长的头上。
校长的脸瞬间惨白,一把抢过李梅手里的准考证,翻了一遍又一遍,36 张准考证,一张不少,全在他手里。
也就是说,我们班 36 个全校最顶尖的学霸。
学校今年高考的全部希望,集体弃考了!
“李梅!” 校长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都劈了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学生呢!他们人去哪了!”
李梅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从崩溃中缓过神,校长摔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张昊父亲。
张副局长暴怒的嘶吼,声音大到连瘫在地上的李梅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学校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清北招生办刚刚发了正式通知!张昊的保送资格被取消了!他自主选拔考试零分,根本不符合保送要求!现在他想上大学,必须自己参加高考!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
校长浑身一震,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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