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片最大的魅力,在于观众往往被迫站在反派或反英雄的视角看完整场戏。更有趣的是,那些在其他故事里本该是反派的角色,在这些电影中却成了让人共情的"英雄"——尽管他们作恶多端。这不是说他们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而是在自己的故事里,他们是唯一值得追随的主角,这种矛盾感让他们格外难忘。
从黄金年代的经典说起。《疤面煞星》《国民公敌》这类电影让观众跟着一个试图在黑帮底层往上爬的男人走完全程。但妙就妙在,这些恶人每一步都会遇到更腐败的对手,甚至是道德水平堪忧的执法机构。黑色电影兴起后界限更加模糊,有些私家侦探本身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
到了现代犯罪片,危险的罪犯、小偷、杀手被赋予了新的呈现方式。他们是反派,却也在对抗比自己更邪恶的存在。这种设定让犯罪剧有了完全不同的质感——观众会发现自己竟然在为一个坏人加油,因为他可能是整部电影里唯一还有道德底线的人。
弗兰克·马丁(《玩命快递》)
路易斯·莱特里尔执导、吕克·贝松编剧的《玩命快递》中,杰森·斯坦森饰演的弗兰克·马丁曾是精英特种兵,如今做着一份道德模糊的职业:为罪犯送货,不问内容、不查包裹。这种"不提问"的原则让他看起来像个生意人而非罪犯,尽管他显然在为坏人运送违禁品。
转折点出现在他发现后备箱里藏着一个年轻女人。道德指南针迫使他出手相救,这个送货专家瞬间变成了对抗雇主的孤胆英雄。他是个不情愿的英雄,但良知让他别无选择。
亨利·希尔(《好家伙》)
亨利·希尔是个被迫成为英雄的罪犯,且从未因此获得赞誉。马丁·斯科塞斯执导的《好家伙》改编自尼古拉斯·派勒吉的非虚构作品《Wiseguy》,希尔作为旁白者让观众全程代入一个职业罪犯的视角。起初观众支持他,仅仅因为他看起来是团伙里"最不坏"的那个——但雷·利奥塔的表演让这个角色极具魅力。
希尔追求的是经济保障、社会地位和刺激感,而非犯罪本身。这种动机把他推向了一个他从未选择的处境:最终他得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却意外成为了正义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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