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德黑兰弄江西小炒,娶了2位当地妻子,得知老父亲病危立马回国,照顾了6个月,等我再次回去,推开门的瞬间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德黑兰的冬夜冷得像刀子。

我叫罗骏成,江西赣州农村出来的,那天晚上十点多,我正在"波斯明珠餐厅"的后厨忙活,手里的锅铲翻飞,一盘香辣藕片刚出锅。

老板巴赫拉姆突然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罗,你被解雇了,现在就走。"他用蹩脚的中文说。

我愣住了,锅铲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油渍。

"什么?为什么?"我的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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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拉姆不看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里亚尔纸币扔在灶台上。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拿了就走,别问为什么。"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手抖得厉害。

"巴赫拉姆老板,我哪里做得不对?您说啊,我改!"

他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没什么,就是不需要你了。"

后厨的门"砰"地关上,那声音像打在我心口。

我站在灶台边,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换算成人民币也就七百多块。

这点钱在德黑兰连半个月房租都不够。

旁边的伊朗厨师阿明走过来,拍拍我肩膀。

"罗,你得罪人了,老板侄子要接手后厨,你只能走。"他小声说。

我苦笑,这就是现实。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想起三个月前刚来德黑兰的场景。

那时候以为能在这里闯出一片天,现在却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

走出餐厅,德黑兰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路灯昏黄,远处清真寺的尖塔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我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身上只有三百多块人民币和那点可怜的工资。

手机响了,是房东太太打来的,用波斯语催房租。

我支支吾吾地说再给两天时间,她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走到一个小巷口,三个年轻人突然从暗处窜出来。

为首的那个用波斯语喊了一句什么,我听不太懂,但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不是好事。

"钱,给钱!"其中一个会说英语,伸手指着我的包。

我下意识往后退,但他们已经围上来。

其中一个直接抢我的行李箱。

"放手!"我用力拽着箱子,但对方人多力量大。

一个人从后面抱住我,另一个人开始翻我的口袋。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那是一口流利的波斯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劫匪愣了一下,看到一个穿黑袍的女人走过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壮实的男人。

为首的劫匪嘀咕了一句,扔下我的箱子,三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衣服被扯破了,脸上挨了一拳,火辣辣地疼。

那个女人走到我面前,摘下头巾,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的脸。

五官深邃,眼神犀利。

"你没事吧?"她用英语问我。

我摇摇头,艰难地站起来。

"谢谢您救了我。"

她打量着我,目光在我的行李箱和狼狈的样子上停留。

"你是中国人?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街上?"

我苦笑:"被解雇了,没地方去。"

女人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会做菜?"

我点头:"我是厨师,专门做江西菜,辣的。"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跟我来,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这个陌生女人走。

但看看周围漆黑的街道,我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女人看出我的犹豫。

"我叫扎赫拉,在巴扎开了一家小餐馆,生意不好,需要一个会做特色菜的厨师,你愿意试试吗?"

我咬咬牙:"好,我跟您去。"

那天晚上,我跟着扎赫拉来到大巴扎附近的一条小街。

她的餐馆门面很小,招牌上写着波斯文,翻译过来叫"香料驿站"。

店里只有四五张桌子,扎赫拉带我进了后厨,那是一个比巴赫拉姆餐厅简陋得多的地方,但很干净。

"你明天给我做几道菜试试,如果客人喜欢,你就留下,工资比你之前高一倍。"扎赫拉说。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吗?谢谢您,扎赫拉女士!"

她摆摆手:"别高兴太早,德黑兰的波斯人口味挑剔,不是什么菜都能征服他们的。"

"你要是做不好,照样得走。"

当晚我就睡在餐馆的储物间,虽然地方小,但总算有了栖身之所。

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心里五味杂陈。

从国内出来已经三个月了,本想在伊朗闯出一番事业。

没想到遭遇这么多波折。

想起临走时父亲的话。

"骏成啊,出门在外要记住,人要活得有骨气,但也要懂得低头,该认的怂就得认。"

我闭上眼睛,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抓住机会。

第二天一早,扎赫拉就来了,带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

她介绍说这是她的堂弟阿里扎,在餐馆帮忙。

"给你两个小时,做三道你最拿手的菜,我找几个熟客来试试。"扎赫拉直接下了命令。

我看了看后厨的食材,心里有了底。

这里虽然是伊朗,但香料和蔬菜都很丰富。

我决定做三道江西家乡菜:藜蒿炒腊肉、辣椒炒肉和炸小鱼干。

但问题来了,这里没有腊肉,也没有藜蒿,我得想办法替代。

我让阿里扎去巴扎买了一些风干羊肉和当地的野菜,然后开始准备。

先把羊肉切成薄片,用姜蒜和辣椒爆香。

野菜焯水后下锅翻炒,加盐和一点藏红花提色。

炒肉的时候,我特意多放了辣椒和花椒,这是江西菜的灵魂。

小鱼干是从中国超市买的,裹上面粉油炸,撒上孜然和辣椒面。

香味扑鼻。

两个小时后,三道菜摆上桌,扎赫拉带着五六个伊朗客人走进来。

他们看着这些陌生的菜式,表情有些怀疑。

"请尝尝。"我用波斯语说,虽然发音不标准,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第一个客人夹起一片"藜蒿炒腊肉",放进嘴里。

眼睛突然瞪大了。

"这是什么?这个味道!"他用波斯语惊呼。

扎赫拉问他:"好吃吗?"

客人连连点头。

"太好吃了!这个香料的味道,还有这个肉,从来没吃过!"

其他几个客人也纷纷动筷子,不到十分钟,三道菜被一扫而光。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客人擦着嘴说:"扎赫拉,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厨师?这菜太棒了!"

扎赫拉看着我,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他叫罗骏成,中国江西来的,以后就是我们餐馆的主厨了。"

我长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后厨忙活,根据伊朗人的口味改良江西菜。

我发现伊朗人不太吃猪肉,但喜欢羊肉和鸡肉。

于是我把很多菜都改成羊肉版本。

比如"辣椒炒肉"变成"辣椒炒羊肉","啤酒鸭"变成"藏红花炖鸡"。

但保留了江西菜香辣的特点。

慢慢地,餐馆的生意好起来了。

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座无虚席,很多客人专门从德黑兰其他区赶过来。

扎赫拉很高兴,给我涨了工资,还让我住进了楼上的员工宿舍。

条件比储物间好多了。

但好景不长,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进餐馆,后面跟着两个保镖。

他找到扎赫拉,两个人在角落里说了很久。

扎赫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人走后,扎赫拉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凝重。

"罗,我们遇到麻烦了。"她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麻烦?"

扎赫拉叹了口气。

"刚才那个人叫哈米德,是这片区的地头蛇。"

"他说我们的餐饮许可证有问题,让我三天内补齐所有手续,否则就要查封餐馆。"

我皱眉:"许可证不是有吗?"

扎赫拉摇头:"有是有,但不全。"

"按照德黑兰的新规定,外国厨师必须有专门的工作许可,而你没有。"

我愣住了,这是我来伊朗最大的软肋。

我的签证是旅游签,根本没有工作许可。

"那怎么办?"我问。

扎赫拉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要么花钱摆平哈米德,要么...我们就得关门。"

我咬咬牙:"要多少钱?"

扎赫拉苦笑:"至少五千美元,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工作,眼看要做出点名堂,又遇到这种事。

我想起父亲的另一句话。

"骏成,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想想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第二天,我主动去找扎赫拉。

"扎赫拉女士,我有个主意。"

她看着我:"什么主意?"

我深吸一口气。

"我去找哈米德,亲自给他做一桌菜,如果他满意,或许可以放我们一马。"

扎赫拉愣住了:"你确定?哈米德这种人不好对付。"

我点头:"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

两天后,在扎赫拉的安排下,我去了哈米德的私人会所。

那是一栋豪华的波斯式建筑,院子里种满了玫瑰。

哈米德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叼着雪茄。

眼神轻蔑地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中国厨子?"他用英语说。

我鞠了一躬。

"是的,哈米德先生,今天我来是想给您做一顿饭。"

"如果您满意,希望您能网开一面。"

哈米德笑了,那笑容带着嘲讽。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

我在他家的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

做了五道菜:麻辣羊肉、干锅花菜、剁椒鱼头、蒜蓉扇贝和江西瓦罐汤。

每一道菜我都用了十二分的功力,调味精确到克,火候掌握到秒。

菜端上来的时候,哈米德正在和几个朋友聊天,看都没看一眼。

"吃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中国人有什么本事。"他随口说。

第一个动筷子的是哈米德的一个朋友。

他夹起一块麻辣羊肉,刚放进嘴里,表情就变了。

"真主啊!这是什么味道!"他惊呼。

哈米德皱眉,也夹了一块尝尝。

下一秒,他的眉头松开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接下来,整个饭桌陷入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埋头吃菜,连话都不说了。

十分钟后,五道菜被吃得精光,连汤都不剩。

哈米德抹了抹嘴,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叫什么名字?"

"罗骏成。"我说。

他点点头。

"罗,你这手艺确实不错,但光会做菜在德黑兰可不够用,你明白吗?"

我垂下眼睛:"我明白,所以我来求哈米德先生帮忙。"

哈米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这样吧,许可证的事我帮你摆平。"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心跳加快:"什么条件?"

哈米德笑了。

"每个月给我做两次私宴,客人我来定,报酬另算,怎么样?"

我愣住了,这个条件出乎意料。

但对我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成交!"我立刻答应。

哈米德伸出手。

"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御用厨师了,在德黑兰这片区,没人敢动你。"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走出哈米德的会所,德黑兰的夜风吹在脸上。

我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回到餐馆,扎赫拉正在焦急地等我。

看到我平安回来,她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她问。

我笑了。

"搞定了,许可证的事他会帮我们处理,不过我得每个月给他做两次私宴。"

扎赫拉眼睛瞪大了:"真的?他答应了?"

我点头:"用手艺征服了他。"

扎赫拉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丝感激。

"罗,你救了这个餐馆,也救了我。"

那天晚上,扎赫拉破例拿出一瓶藏了很久的红酒。

虽然伊朗禁酒,但私下还是有人喝。

两个人在餐馆里碰了杯。

"为了香料驿站!"扎赫拉说。

"为了新的开始!"我说。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餐馆里回响。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终于在德黑兰站稳了脚跟。

但我不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等着我。

接下来的半年,餐馆的生意越来越好。

我每个月给哈米德做两次私宴,认识了不少德黑兰的上层人物。

通过哈米德的关系,我拿到了正式的工作许可,不用再担心被查。

扎赫拉也对我越来越信任,很多经营决策都会征求我的意见。

有一天晚上打烊后,扎赫拉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有些严肃。

"罗,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她说。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您说。"

扎赫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

"我想让你成为餐馆的合伙人,五五分成,你觉得怎么样?"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可是...我没有钱投资啊。"我说。

扎赫拉摇头。

"不需要你出钱,你的手艺就是最大的投资。"

"现在餐馆的生意全靠你的菜,我一个人经营也累,需要一个可靠的伙伴。"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理智告诉我这事没那么简单。

"扎赫拉女士,您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激。"

"但合伙的事...我能考虑一下吗?"

扎赫拉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有另一个想法,可能会让你觉得突然。"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罗,你愿意娶我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把我炸懵了。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扎赫拉继续说。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是认真的,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现实。"

"你在伊朗没有长期居留权,就算有工作许可,签证到期还是得走。"

"但如果你娶了我,就能拿到永久居留,餐馆也能以你的名义注册,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我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扎赫拉打断我。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婚姻,更像是商业合作。"

"我32岁了,在伊朗这个年纪还没结婚,家里人压力很大。"

"你娶我,对我也是一种保护。"

我沉默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乱。

从理智上分析,扎赫拉说的都对,这确实是双赢的选择。

但从感情上,我对她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扎赫拉女士,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最后说。

她点头:"我理解,你慢慢想,不用急着答复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扎赫拉的话。

三天后,我找到扎赫拉,给了她答复。

"我答应你的提议,但我有几个条件。"我说。

扎赫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说。"

"第一,我们的婚姻是商业性质的,彼此尊重但不干涉私生活。"

"第二,餐馆的账目要清楚,所有决策我们共同商量。"

"第三,如果将来情况改变,我们可以和平分手。"

扎赫拉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完全同意,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

一个月后,我们在德黑兰的一座清真寺举行了婚礼。

仪式很简单,只有扎赫拉的家人和几个朋友参加。

我穿着租来的白色长袍,站在阿訇面前。

听着听不太懂的经文,心里五味杂陈。

婚礼结束后,扎赫拉的弟弟法尔哈德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欢迎加入我们家族,姐夫。"他笑着说。

法尔哈德23岁,是个精瘦的年轻人,眼神很机灵。

在巴扎做香料生意。

"谢谢。"我客气地说。

法尔哈德凑近我,压低声音。

"姐夫,以后餐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在巴扎这边人脉还不错。"

我点点头,觉得这个小舅子还挺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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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我和扎赫拉住在餐馆楼上的公寓里。

她给我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我们各住各的,互不打扰,你觉得怎么样?"扎赫拉说。

我松了一口气:"这样很好。"

有了合法的身份,我在德黑兰的生活变得容易多了。

办各种手续都顺畅,餐馆也正式改名为"赣味小炒"。

专门做江西菜和改良的中国菜。

生意越来越火爆,每天从中午到晚上客人络绎不绝。

我们甚至请了两个帮厨。

法尔哈德经常来餐馆帮忙,慢慢地我发现这个小舅子很有商业头脑。

他建议我们开发外卖业务,还帮我们联系了几个大客户。

"姐夫,德黑兰有很多中国人和外国人,他们都想吃家乡菜。"

"我们可以专门做这个市场。"法尔哈德说。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和扎赫拉商量后,我们开始做外卖。

主要针对德黑兰的中国人社区和外国使馆。

这个决定非常正确,外卖业务很快成为餐馆的另一个主要收入来源。

每个月能赚好几万人民币。

就在生意蒸蒸日上的时候,新的麻烦又来了。

有一天,德黑兰的卫生部门突然来检查。

说接到举报,我们的食品卫生不合格。

检查人员在后厨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挑出一堆毛病:冰箱温度不达标、食材储存不规范、消毒记录不全。

扎赫拉当场就急了。

"这些都是小问题,为什么要查封我们?"

检查人员冷冷地说。

"小问题?这是严重违规,罚款五万里亚尔,整改一周。"

"整改不合格就吊销执照。"

扎赫拉气得脸都白了,但也无可奈何。

检查人员走后,法尔哈德气冲冲地说。

"姐,这明摆着是有人搞鬼,我去打听打听是谁干的。"

两天后,法尔哈德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姐夫,姐,我打听清楚了,是对面那家'波斯王子餐厅'的老板搞的鬼。"

"他看我们生意好,眼红了,花钱买通了卫生部门的人。"

我皱眉:"那怎么办?"

法尔哈德咬咬牙:"得找人摆平这事,不然以后还会有麻烦。"

扎赫拉看着我:"罗,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

"我去找哈米德帮忙,他在这片区有影响力,或许能解决。"

当天下午,我就去了哈米德的会所,把情况说了。

哈米德听完,冷笑一声。

"波斯王子餐厅?那个老板叫侯赛因,是个小角色,交给我处理吧。"

三天后,卫生部门的人又来了。

但这次态度完全不同,不但撤销了罚款,还当场给我们颁发了"优秀卫生单位"的证书。

对面的波斯王子餐厅却被查出了严重的卫生问题。

被勒令停业整顿一个月。

扎赫拉松了一口气:"总算解决了。"

但我心里明白,在德黑兰做生意,没有靠山是不行的。

这次多亏了哈米德。

为了感谢哈米德,我特意给他做了一桌私宴。

他很满意,还介绍了几个大客户给我。

就这样,我们的餐馆在德黑兰渐渐站稳了脚跟。

生意越做越大。

但我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机遇和挑战还在后面等着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2017年初。

我和扎赫拉结婚已经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餐馆的生意翻了三倍。

我们在德黑兰又开了一家分店,专门做外卖和团餐。

扎赫拉负责前台和财务,我负责后厨和菜品研发。

法尔哈德负责采购和外联,三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有一天,法尔哈德带来一个女人。

说是他的朋友,精通商业法律,可以帮我们处理一些法律问题。

那个女人叫莉娃,28岁,德黑兰大学法律系毕业。

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

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戴着金边眼镜,说话干脆利落。

一看就是个干练的职业女性。

"罗先生,扎赫拉女士,我看过你们餐馆的营业资料。"

"有几个法律问题需要注意。"莉娃开门见山地说。

我和扎赫拉对视一眼,让她继续说。

"第一,你们的分店没有独立注册,所有营业收入都走总店账户,这在税务上有风险。"

"第二,你们和供应商的合同条款不够严谨,一旦出现纠纷很难维权。"

"第三,你们的商标还没有注册,如果有人抢注,后果很严重。"

莉娃说得头头是道,我和扎赫拉都愣住了。

这些问题我们确实没注意过。

"那应该怎么办?"扎赫拉问。

莉娃推了推眼镜。

"首先要把分店独立注册,然后重新签订供应商合同,最后尽快注册商标。"

"这些我都可以帮你们办,按市场价收费。"

我想了想。

"莉娃女士,您的专业能力我们认可,但能不能先做一件事,让我们看看效果?"

莉娃点头:"当然可以,你们有什么具体问题?"

我把之前和波斯王子餐厅的纠纷说了,还有一些供应商拖欠货款的事。

莉娃听完,沉思片刻。

"这些事不复杂,给我一周时间。"

结果不到一周,莉娃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她用法律手段逼迫拖欠货款的供应商还钱。

还帮我们起草了一份标准合同模板,以后所有供应商都用这个。

扎赫拉非常满意,当场决定聘请莉娃做餐馆的法律顾问。

每个月付固定费用。

莉娃答应了,从那以后她经常来餐馆,帮我们处理各种法律事务。

接触久了,我发现莉娃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

她不但懂法律,还懂商业运营,经常给我们提一些建设性意见。

"罗先生,你们现在的规模已经不小了。"

"应该考虑成立公司,建立正规的管理体系。"有一天莉娃说。

我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莉娃笑了。

"这正是我的专长,我可以帮你们设计一套完整的公司架构。"

"包括股权分配、财务管理、人员架构等等。"

接下来的一个月,莉娃几乎每天都来餐馆。

和我们一起制定各种方案。

她的专业能力让我佩服,很多我没想到的问题她都考虑到了。

有一天晚上,莉娃加班到很晚,我给她做了几道菜当夜宵。

"尝尝,这是我新研发的藏红花炖羊肉,加了江西的做法。"我说。

莉娃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太好吃了!罗先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我笑了。

"过奖了,您这段时间辛苦了,这点菜算是我的感谢。"

莉娃放下筷子,突然认真地看着我。

"罗先生,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我愣了一下:"您问。"

"你和扎赫拉...是真的夫妻吗?"莉娃直接问。

我被问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莉娃笑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只是作为律师,我习惯了察言观色。"

"你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商业伙伴。"

我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您说得对,我们确实是商业婚姻,各取所需。"

莉娃点点头,若有所思。

又过了几天,莉娃突然找到我,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我们约在餐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罗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个...比较特殊的提议。"

莉娃开口就很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提议?"我问。

莉娃深吸一口气。

"我希望能和你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关系,不只是法律顾问,而是...成为你的妻子。"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女人跟我提这种要求了。

"莉娃女士,您在开玩笑吧?"我结巴着说。

莉娃摇头:"我很认真,听我说完。"

"罗先生,你现在的事业发展很快,但法律风险也在增加。"

"你需要一个既懂法律又懂商业的合作伙伴,而我正好符合条件。"

"多一个妻子对你来说并不是负担,反而是助力。"

我脑子乱成一团。

"可是这不合理啊,您为什么要嫁给我?"

莉娃苦笑。

"因为在伊朗,一个女律师想要有自己的事业太难了。"

"我父亲是个传统的伊朗人,一直逼我嫁人。"

"但我不想嫁给那些只会要求妻子待在家里的男人,而你不一样。"

"你尊重女性,愿意让女人发挥自己的能力。"

我沉默了,莉娃说的话有一定道理。

但我还是觉得这事太荒唐了。

"莉娃女士,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不是小事。"我最后说。

莉娃点头:"我理解,你慢慢想,不急。"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扎赫拉敲门进来,问我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莉娃的提议说了。

扎赫拉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罗,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但我想提醒你,如果你答应了,就要对她负责,不能伤害她。"

我点点头:"我明白。"

扎赫拉突然笑了。

"其实从商业角度考虑,莉娃的提议对我们都有好处。"

"她的法律专业能力和家族背景,确实能帮我们很多忙。"

我苦笑:"可是这感觉太功利了。"

扎赫拉拍拍我的肩膀。

"罗,你在伊朗生活,就得适应这里的规则。"

"这里的婚姻本来就不完全是为了爱情,家族、利益、地位,这些都是考虑因素。"

她的话让我陷入更深的思考。

一周后,我给莉娃打了电话,约她见面。

"莉娃女士,我想清楚了,我同意你的提议。"

"但我也有几个条件。"我说。

莉娃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你说。"

"第一,我们的婚姻主要是商业合作,但我会尊重你,把你当成真正的妻子。"

"第二,你的工作我不会干涉,你可以继续做律师。"

"第三,如果将来你遇到真正爱的人,我们可以和平分手。"

莉娃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完全同意,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两个月后,我和莉娃举行了婚礼。

这次婚礼比较低调,只请了两家的亲友。

扎赫拉也来参加了,她大方地祝福我们,完全没有嫉妒的样子。

莉娃的父亲是政府部门的一个中层官员。

虽然级别不高,但人脉很广,婚礼上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通过这次婚礼,我认识了很多有用的人。

对以后的生意发展很有帮助。

婚后,莉娃搬到市区的一套公寓里,平时我们主要通过工作联系。

她帮我成立了正规的餐饮公司,理顺了所有的法律关系。

还帮我注册了"赣味小炒"的商标。

有了莉娃的帮助,公司的运营变得更加规范。

也更有底气应对各种法律挑战。

扎赫拉、莉娃和我,三个人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商业团队。

扎赫拉负责日常运营,莉娃负责法律和战略,我负责产品和品牌。

这种模式运行得很好,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快。

但我心里清楚,这种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关系,虽然高效,却缺少了一些最重要的东西。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父亲和家乡。

想起那种简单纯朴的生活。

但现实容不得我多愁善感,生意还在继续,挑战还在继续。

2017年下半年,在莉娃的法律支持和扎赫拉的经营下。

我们的餐饮公司进入了快速扩张期。

我们在德黑兰北部富人区开了第三家分店,装修更高档,主要针对高端客户。

这家店一开业就火了,很多伊朗的富商和外国使馆的人都成了常客。

莉娃还帮我们拿下了几个大单位的团餐合同。

包括一家中国公司的驻伊朗办事处和两家欧洲企业。

每个月的营业额超过了十万美元。

我在德黑兰的中国商人圈里已经小有名气了。

有一天,中国驻伊朗大使馆举办国庆招待会,邀请我去做餐饮服务。

这是个大好机会,我精心准备了二十多道江西菜和其他中国菜。

从麻辣香锅到清蒸鱼,从宫保鸡丁到藜蒿炒腊肉,样样精致。

招待会上,很多外交官和商人都赞不绝口。

使馆的文化参赞专门过来夸我。

"小罗啊,你这手艺真给咱们中国人长脸。"

"在伊朗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家乡菜,太不容易了。"

通过这次活动,我认识了很多有影响力的人,订单也越来越多。

但树大招风,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麻烦也来了。

有一天,卫生部门又来检查。

这次的理由是我们涉嫌使用过期食材。

检查人员拿出几袋调料,指着上面的日期说已经过期。

要罚款并暂停营业。

我当场就急了。

"这些调料都是从中国进口的,日期标注是按中国标准,根本没过期!"

检查人员不听解释,坚持要处罚。

扎赫拉气得脸都绿了,当场打电话给莉娃。

莉娃半小时后赶到,拿出一份法律文件。

冷静地对检查人员说。

"根据伊朗《食品安全法》第34条,进口食品的日期标注应按出口国标准执行。"

"这些调料的日期标注符合中国国家标准,你们的处罚依据不足。"

检查人员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事后莉娃告诉我们,这次检查是有人故意搞鬼。

"肯定是竞争对手干的,他们看我们生意好,眼红了。"莉娃说。

法尔哈德咬牙切齿。

"得查出是谁,不能让他们这么搞我们。"

莉娃摇头。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上次波斯王子餐厅被整顿后,老板侯赛因一直怀恨在心。"

"这次肯定是他指使的。"

我皱眉:"那怎么办?"

莉娃推了推眼镜。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会让我父亲那边的人去查查他的餐厅,肯定能查出问题。"

果然,一周后侯赛因的餐厅被查出使用地沟油。

直接被吊销了执照,老板本人还被拘留了几天。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明着找我们麻烦。

生意越做越大,我和扎赫拉、莉娃的关系也越来越复杂。

表面上我们是和谐的合作伙伴,但私底下,两个女人之间还是有些微妙的竞争。

扎赫拉是我的第一任妻子,她觉得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应该是最重要的。

莉娃虽然是后来者,但她的能力和家族背景让她在很多决策上有更大的话语权。

有时候我夹在她们中间,左右为难。

有一次公司要开第四家分店,扎赫拉和莉娃在选址上产生了分歧。

扎赫拉主张在南德黑兰的平民区开店,那里租金便宜,客流量大。

莉娃则主张在市中心的商业区开店,虽然成本高,但能提升品牌形象。

两个人争执不下,最后都来问我的意见。

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采纳莉娃的建议。

因为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品牌升级,而不是简单的扩张。

扎赫拉虽然表面上同意了,但我看得出她心里不太高兴。

那天晚上,她找我单独谈话。

"罗,你是不是觉得莉娃比我重要?"她直接问。

我摇头。

"没有,你们对我都很重要,只是这次选址确实莉娃的建议更合适。"

扎赫拉叹了口气。

"我知道莉娃能力强,背景好,但别忘了,是我给了你第一个机会。"

"是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救了你。"

她的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扎赫拉,我没有忘记你的恩情,永远不会忘记。"我认真地说。

扎赫拉看着我,眼中有复杂的情绪。

"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不是商业婚姻,而是真正相爱的夫妻,会不会更简单一些?"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莉娃打来的。

"罗,明天有个重要的商务会谈,你准备一下。"她说。

挂了电话,扎赫拉苦笑。

"看,她总是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

我解释:"扎赫拉,这是工作......"

扎赫拉摆摆手:"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你去忙吧。"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意识到这种复杂的关系总有一天会出问题。

但现在生意正在上升期,我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情感纠葛。

2018年初,我们的第四家分店开业了。

位于德黑兰最繁华的商业街,装修豪华,定位高端。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德黑兰的名流。

包括几个政府官员和商界大佬。

哈米德也来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

"罗,你是我见过最成功的中国商人,才几年时间就做到这个规模,了不起!"

那天我心里很骄傲,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

但我不知道,危机正在悄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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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我接到国内的电话。

大哥罗骏武说父亲身体不太好,经常头晕。

我劝父亲去医院检查,父亲说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我也没太放在心上,继续忙自己的生意。

5月的一天晚上,我正在新店忙活,突然接到大哥的紧急电话。

"骏成!爸出事了!"大哥的声音在颤抖。

我心一紧:"怎么了?"

"爸今天下午突然昏倒,送到医院检查是脑出血。"

"医生说很严重,你赶紧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罗秋月的哭声。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马上回去,马上!"我说。

挂了电话,我立刻订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扎赫拉和莉娃听说这事,都表示支持我回国。

"罗,公司这边有我们,你安心去照顾父亲。"扎赫拉说。

莉娃也点头:"所有事情我们会处理好,你别担心。"

我匆忙收拾了一些东西,连夜赶往机场。

飞机在夜空中飞行,我看着舷窗外的星空,心里乱成一团。

父亲今年才62岁,身体一直挺硬朗,怎么会突然脑出血?

想起父亲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骏成,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你,你在外面好好干,别惦记家里。"

那时候我还笑着说:"爸,您别这么说,等我再赚点钱,就接您来伊朗享福。"

现在想想,那话成了虚妄的承诺。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江西机场。

大哥和姐姐来接我,两个人的眼睛都红肿着。

"爸现在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姐姐哭着说:"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左半身瘫痪,医生说要长期康复治疗。"

到了医院,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

左边身体不能动,说话也含糊不清。

他看到我,眼泪就流下来了,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我握住父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爸,我回来了,您会好起来的。"

父亲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骏成...好...孩子..."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这些年在伊朗忙着赚钱,忙着应付两段婚姻,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亲情。

医生详细跟我们讲了父亲的病情。

"脑出血后遗症,左半身偏瘫,需要至少半年的密集康复治疗,而且要有人长期照顾。"

我当场决定。

"医生,请您安排最好的治疗方案,钱不是问题,我留下来照顾我爸。"

大哥说:"骏成,你在伊朗还有生意,我和秋月照顾爸就行。"

我摇头:"不,我要亲自照顾,这些年我欠爸太多了。"

就这样,我留在了赣州,每天陪父亲做康复训练。

从最基本的翻身、坐起,到简单的肢体活动。

每一个小进步都让全家人激动不已。

"爸,您再试试,抬左手,对,慢慢来。"我鼓励着父亲。

父亲很努力,虽然训练很痛苦,但从不抱怨。

有时候我看着父亲汗流浃背地做康复,心里既心疼又愧疚。

这么多年父亲一个人在家,默默支持我在外闯荡,从不给我添麻烦。

现在他病了,我才意识到陪伴有多重要。

在国内的日子,我每天往返于医院和租的小公寓之间。

同时还得通过视频和电话遥控伊朗的生意。

刚开始一个月,扎赫拉和莉娃的汇报都很正常。

扎赫拉负责日常运营。

"罗,这个月营业额下降了10%,可能是因为你不在,客人有些流失。"

莉娃处理法律事务。

"有几个供应商的合同要续签,我已经处理了,没问题。"

我对她们的工作表示满意,觉得把生意交给她们是对的。

但进入第二个月,我开始察觉到一些异常。

时间进入7月,我在国内已经待了两个月。

父亲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已经能坐起来。

左手也能做一些简单动作,说话也比之前清楚多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还需要继续康复治疗。

至少要再坚持三到四个月。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对伊朗那边的生意越来越不安。

这两个月,扎赫拉和莉娃的汇报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扎赫拉开始经常不接视频电话,发信息说在忙店里的事,没时间视频。

偶尔接了,背景也很嘈杂,匆匆说几句就挂了。

我问具体的营业数据,她总说。

"差不多,比上个月略低一点,不过还能维持。"

我追问具体数字,她说。

"账本在莉娃那里,我记不太清,你问她吧。"

莉娃那边也是,汇报工作时变得含糊其辞。

我问:"上个月各个店的营业额分别是多少?"

她说:"我手头没有详细数据,回头整理好发给你。"

但等了好几天,她都没发过来。

我再问,她说:"电脑出了点问题,数据暂时调不出来。"

我心里的警铃开始响了。

最让我担心的是,我给各个分店的固定电话打,经常没人接。

有一次好不容易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声音。

我问他是谁,他说是新来的服务员。

"扎赫拉女士呢?"我问。

"她不在,出去办事了。"对方说。

"莉娃女士呢?"

"不知道,我是新来的,不太清楚。"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加不安。

我给法尔哈德打电话,想问问情况,但他也是支支吾吾。

"姐夫,店里都挺好的,你别担心。"他说。

"到底什么情况?扎赫拉和莉娃怎么都不接电话?"我追问。

法尔哈德停顿了一下:"她们...她们可能在忙吧,我也不太清楚。"

他的语气明显有问题,但我在国内,也没办法当面质问。

那段时间我焦虑得不行,晚上经常失眠。

一方面是父亲的病情还需要照顾,另一方面是伊朗生意的异常让我心神不宁。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

给扎赫拉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要求她把所有店的详细财务报表发给我。

第二天,扎赫拉回了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

"罗,你在国内照顾父亲,这边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你怎么这么不放心?"

我说:"不是不放心,是你们最近的汇报太模糊了,我得知道具体情况。"

扎赫拉沉默了几秒:"好吧,我让莉娃整理一下财务报表发给你。"

又过了三天,莉娃终于发来了一份报表。

我仔细看了,发现很多数字对不上。

比如第三家分店上个月的营业额写的是三万美元。

但根据我的经验,那家店的正常营业额应该在五万美元左右。

我打电话问莉娃,她说:"可能是因为夏天淡季,生意确实下滑了。"

"下滑这么多?有一半啊!"我不可置信。

莉娃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罗,你在国内待了这么久,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德黑兰最近经济不好,很多餐厅生意都下降了。"

她的解释勉强说得过去,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我又问:"那第四家店呢?开业时不是说定位高端,应该不受经济影响吧?"

莉娃停顿了一下。

"那家店...出了点小问题,有个大客户的合同没续上,所以营业额也下降了。"

"什么小问题?你怎么之前没跟我说?"我追问。

莉娃语气变得有些烦躁。

"罗,你能不能别这么多疑?我们在这边每天累死累活帮你打理生意。"

"你倒好,在国内天天质疑我们,有意思吗?"

她突然发火让我愣住了,莉娃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们,只是想了解情况。"我软下来。

莉娃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得相信我们,等你回来,我会把所有账目跟你解释清楚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加不安。

我又给扎赫拉打电话,想从她那里核实一下情况。

扎赫拉接了电话,但说话声音很小,好像怕被人听到。

"罗,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晚点再给你打。"她匆匆说。

"等等!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方便说话?"我急了。

扎赫拉犹豫了一下:"我在...我在店里,有客人,不好意思,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我坐在医院的走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直觉告诉我,伊朗那边肯定出了大问题。

但我远在国内,父亲的病情又不能不管。

那天晚上,我跟大哥和姐姐商量这事。

大哥说:"骏成,你是不是该回去看看?爸这边有我们照顾,没问题的。"

姐姐也说:"对,你那边生意这么大,万一出了问题,损失就大了。"

我犹豫了,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心里很纠结。

父亲虽然好转了,但还需要人照顾,我现在走,心里过意不去。

但伊朗那边的情况确实让我放心不下。

第二天,我跟父亲商量这事。

父亲虽然说话还不太利索,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骏成...回去...看看...爸...没事..."他艰难地说。

我握住父亲的手:"爸,我不放心你。"

父亲摇头,用右手拍拍我的手背。

"去吧...别...耽误...正事..."

父亲的话让我心里一暖,也让我下了决定。

当天我就订了三天后回德黑兰的机票。

临走前,我安排大哥和姐姐轮流照顾父亲,还请了一个专业的护工。

父亲拉着我的手,眼中有不舍,也有期待。

"骏成...好好干...爸...等你..."他说。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爸,我会尽快回来的,您保重。"

8月15日,我登上了飞往德黑兰的飞机。

这次回去,我没有提前通知扎赫拉和莉娃,我想看看她们到底在搞什么。

飞机在夜空中飞行,我闭着眼睛。

脑海里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

最好的情况是,她们只是遇到了一些经营困难,不好意思跟我说。

最坏的情况...我不敢往下想。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德黑兰机场。

走出机场,德黑兰的热风扑面而来。

这座城市我已经待了三年多,每一条街道都很熟悉。

但此刻,这座城市给我的感觉却很陌生,像藏着什么秘密。

我坐上出租车,决定先去扎赫拉住的地方,那里距离第一家店很近。

车子在德黑兰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

我看着手机上扎赫拉的定位。

之前为了方便联系,我们都开了位置共享。

发现她确实在家附近。

到了扎赫拉家楼下,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进楼道。

电梯缓缓上升,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走到扎赫拉家门口,我掏出钥匙,手却有些发抖。

透过门缝,我看到里面亮着灯,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好像不止扎赫拉一个人。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熟悉。

是法尔哈德?他怎么在这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钥匙悬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里面的对话声越来越清楚。

"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迟早会发现的。"这是法尔哈德的声音。

"我知道,但现在能怎么办?事情已经这样了。"扎赫拉的声音带着疲惫。

"那个女人呢?她怎么说?"法尔哈德又问。

"她说她有办法,让我们再等等。"扎赫拉说。

他们说的"那个女人"是谁?莉娃?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后,我缓缓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行李箱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