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柯里昂告诉我们的道理:利益面前,能力、忠诚都不算数,真正决定你地位的,是3个不外露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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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阳光透过长岛的树荫,在柯里昂家族的庭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康妮·柯里昂的婚礼,也是战后纽约最盛大的一场意大利式婚礼。

乐队演奏着欢快的塔兰泰拉舞曲,宾客们在草坪上跳舞,孩子们追逐嬉闹,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葡萄酒的香气。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祥和、热闹、充满喜气。

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些不和谐的细节。

豪宅的每个入口,都站着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他们面无表情,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停车场里,停着十几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车里坐着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他们不下车,也不参加婚礼,只是静静地等待。

草坪尽头的书房里,窗帘半掩,隐约能看到有人进进出出。

每个人进去时都带着恭敬的表情,出来时则神色各异。

这就是柯里昂家族的婚礼。

表面上是庆典,实际上是权力的展示场。

书房里,维托·柯里昂坐在一张深色的真皮沙发上,身穿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玫瑰。

他今年六十七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锐利得像鹰隼。

此刻,他正在接见一个又一个前来恳求的人。

殡仪馆老板波纳瑟拉走进来,跪在维托面前,声音哽咽。

"教父,我女儿被两个混蛋打成重伤,法官却只判了他们缓刑。"

"我求您,为我女儿讨回公道。"

维托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我以为美国的法律能给我公道。"

维托摇摇头,"你不够尊重我,你害怕欠我人情。"

波纳瑟拉低下头,"教父,我愿意付钱。"

"我不需要你的钱。"

维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也许有一天,我会让你帮我一个忙,而你不能拒绝。"

波纳瑟拉颤抖着亲吻维托的手,"我答应您。"

他离开后,面包师傅纳佐里走了进来。

"教父,我儿子收到征兵令,他才十八岁,我不能让他去战场送死。"

维托转向汤姆·黑根,"汤姆,这件事你来处理,找征兵局的人谈谈。"

汤姆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纳佐里感激涕零地退出去。

接下来是歌手约翰尼·芳塔纳,他是维托的教子。

"教父,我需要一个电影角色,可制片人不肯给我机会。"

维托拍拍他的脸,"别担心,他会给你的。"

约翰尼眼眶泛红,"教父,我该怎么谢您?"

"唱首歌给我听就好。"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

每个离开书房的人,都会亲吻维托的手,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出去。

这就是教父的权力。

不是通过暴力,不是通过金钱,而是通过恩惠与义务编织成的一张无形的网。

可这张网,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婚礼进行到一半时,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他叫索拉索,土耳其裔的毒枭,在纽约刚刚站稳脚跟。

索拉索没有带礼物,也没有祝福的话。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书房,丝毫不在意门口保镖冰冷的眼神。

"教父,我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维托示意他坐下。

汤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

索拉索开门见山,"教父,我想在纽约做毒品生意。"

"我有土耳其的货源,有西西里的提炼技术,唯一缺的,是您的保护伞。"

他顿了顿,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

"我知道您在警察局、市政厅、法院都有人。"

"只要您点头,这笔生意就能做起来,利润是您现在所有生意的十倍。"

维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索拉索越说越兴奋,身体前倾,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维托脸上。

"教父,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战争结束了,士兵们回来了,他们需要刺激,需要忘记战场上的噩梦。"

"毒品就是最好的生意,比赌博赚钱,比高利贷赚钱,比什么都赚钱!"

他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维托。

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维托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康妮正和新郎跳舞,笑得像个天使。

孩子们在草坪上嬉闹,老人们坐在树荫下聊天。

这是他守护了几十年的画面。

维托转过身,眼神冰冷。

"索拉索先生,我拒绝这笔生意。"

索拉索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

"为什么?"

"毒品会毁掉我们的社区,会毁掉我们的孩子。"

维托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能接受这种生意。"

索拉索的脸色变了,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教父,您确定?"

"这可是十倍的利润,十倍!"

维托看着他的眼睛,"我确定。"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索拉索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站起身。

"那好吧,既然您这么说。"

他的语气变得阴冷,"我就不打扰了。"

索拉索转身离开书房,走出庭院。

他上了车,脸色阴沉得可怕。

车里还坐着塔塔利亚家族的代表。

"教父拒绝了?"

"他拒绝了。"

索拉索冷笑,"那我们就按第二套方案来。"

汤姆走到维托身边,压低声音。

"教父,我觉得他不会就此罢休。"

维托点点头,"我知道,但有些原则不能妥协。"

汤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他知道,教父的这个决定,会给家族带来巨大的麻烦。

可他也知道,这就是维托·柯里昂。

一个有原则的人。

一个永远不会为了利益出卖灵魂的人。

可在这个世界上,有原则的人,往往会付出代价。

婚礼还在继续,音乐还在响。

可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门口的保镖更加警惕了,停车场里的黑衣人也纷纷下车,分散到庭院的各个角落。

迈克尔·柯里昂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今年二十五岁,刚刚从海军陆战队退伍。

胸前挂着紫心勋章和银星勋章。

他没有参与家族的生意,也不想参与。

他有自己的理想,他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一个远离黑帮世界的普通人。

他身边站着女友凯,一个漂亮的新英格兰女孩。

"你父亲在书房里干什么?"凯好奇地问。

"做生意。"迈克尔淡淡地说。

"什么生意?"

"你不会想知道的。"

凯看着那些黑衣保镖,有些不安。

"迈克尔,你以后会和他们一样吗?"

迈克尔摇摇头,"不会的,凯。"

"那不是我,那是我的家族。"

可此刻,看着父亲在书房里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请求、威胁、诱惑。

迈克尔突然意识到。

他可能无法置身事外。

因为这个家族,已经把他的命运,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傍晚时分,婚礼终于结束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庭院恢复了平静。

维托走出书房,看着落日的余晖。

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汤姆走到他身边,"教父,您累了,该休息了。"

维托摆摆手,"不,我还有事要做。"

他转身走进屋子,来到楼上的卧室。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

木盒里,放着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

维托盯着这把枪,陷入了沉思。

这把枪,是他年轻时用过的。

也是他杀死法努奇的那把枪。

法努奇,那个曾经统治小意大利的地头蛇。

那个靠敲诈勒索为生的恶棍。

正是杀死法努奇,让维托在小意大利站稳了脚跟。

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你必须除掉,否则他们就会除掉你。

可现在,维托老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年轻的、充满野心的维托·柯里昂了。

他现在只想守住家族,守住孩子们的未来。

可索拉索的出现,让他意识到。

和平,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索拉索走后的第三天,维托·柯里昂遭遇了刺杀。

那天,维托去街角的水果摊买橙子。

这是他几十年来的习惯。

弗雷多跟在他身边,笨手笨脚地帮父亲拿东西。

"爸爸,要不要买点葡萄?"

"不用,就买橙子。"

维托弯腰挑选橙子,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就在这时,两个男人突然从街角冲出来。

他们掏出枪,对着维托连开数枪。

砰,砰,砰!

维托倒在血泊中,橙子滚落一地。

弗雷多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忘了掏枪。

刺客们逃走了,街上的人四散奔逃。

弗雷多终于反应过来,跪在父亲身边,哭着喊。

"爸爸,爸爸!"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维托躺在血泊中,胸口中了五枪。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儿子。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消息传来时,整个柯里昂家族都炸了。

桑尼暴跳如雷,砸烂了家里的所有家具。

"我要杀了他们,杀光所有参与刺杀的人!"

他一脚踢翻椅子,眼睛通红。

"那个该死的索拉索,我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汤姆试图劝阻,"桑尼,冷静点,我们需要先确认——"

"闭嘴!"桑尼吼道。

"我父亲差点死了,你让我冷静?"

弗雷多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他抱着头,不停地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应该保护好爸爸的,我应该开枪的。"

康妮则哭成了泪人,跪在教堂里。

不停地祈祷父亲能活下来。

"圣母玛利亚,求您救救我父亲。"

"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他能活下来。"

只有迈克尔,表现得异常冷静。

他接到电话时,正和凯在一起。

凯看到他脸色大变,"出什么事了?"

"我父亲遇刺了,我得回去。"

迈克尔立刻赶往医院。

他走进病房,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医生正在抢救,护士来来回回地忙碌。

迈克尔站在门外,握紧了拳头。

此刻,他突然意识到。

父亲可能真的会死。

而如果父亲死了,这个家族就完了。

迈克尔在医院待了整整一夜。

凌晨两点,他走到父亲的病房外。

突然发现,病房外竟然没有警卫。

这不正常。

迈克尔的直觉告诉他,刺客还会再来。

他立刻找到护士,"把我父亲推到另一个房间去。"

"可是——"护士犹豫。

"照我说的做!"迈克尔的声音不容置疑。

护士被他的气势震住,赶紧照办。

迈克尔自己站在原来的病房门口,假装在等人。

大约十分钟后,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们鬼鬼祟祟地朝病房走来。

迈克尔看了他们一眼,心跳加速。

可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两个刺客走到病房门口,看到迈克尔站在那里。

他们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

迈克尔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找谁?"

"呃,我们是来换药的。"其中一个说。

"这个时间换药?"迈克尔冷笑。

"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我父亲死不了。"

两个刺客脸色一变,转身快步离开。

迈克尔松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第二天,索拉索派人来传话。

说想和迈克尔见面,谈谈和解的事。

桑尼当即拒绝,"这是陷阱!"

他狠狠拍桌子,"他们想引你出去杀掉你!"

可迈克尔却平静地说,"不,我去见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汤姆急忙劝阻,"迈克尔,这太危险了。"

"你不是家族的人,你不应该卷入这些事。"

迈克尔看着汤姆,眼神坚定。

"现在,我是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桑尼盯着弟弟,半天说不出话。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从战场上回来的年轻人。

已经不再是那个对家族生意漠不关心的大学生了。

克莱门扎点点头,"那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迈克尔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他答应和索拉索见面,地点选在布朗克斯的一家意大利餐厅。

餐厅是索拉索选的,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克莱门扎负责在餐厅的卫生间里藏一把枪。

"我会把枪粘在马桶水箱后面,你进去就能拿到。"

克莱门扎掏出一把点三八左轮,"这枪很轻,藏起来方便。"

桑尼还是担心,"迈克,你真的能做到吗?"

"当面开枪杀人?"

迈克尔点点头,"我在战场上杀过很多人,这次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可汤姆看出了迈克尔眼中的犹豫。

他知道,战场上的杀戮和当面射杀一个人,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是任务,后者是谋杀。

见面那天,迈克尔独自一人走进餐厅。

索拉索和警长麦克劳斯基已经在等他了。

索拉索笑着站起来,"迈克尔,很高兴你能来。"

麦克劳斯基在迈克尔身上搜身,确认他没带武器。

"他很干净。"麦克劳斯基说。

三个人坐下,服务员送来菜单。

索拉索笑容满面,"迈克尔,你父亲是个聪明人。"

"可惜太固执,希望你比他聪明。"

迈克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索拉索继续说,"我们可以合作。"

"你帮我摆平你大哥,我保证你们家族的生意不受影响。"

"怎么样?"

迈克尔假装考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需要想想。"

"当然,慢慢想。"索拉索很有耐心。

麦克劳斯基点了一份牛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是个贪婪的警察,为了钱什么都干。

迈克尔放下酒杯,"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索拉索点点头,"去吧。"

麦克劳斯基嘴里塞满食物,"别想跑啊。"

迈克尔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他推开门,环顾四周。

洗手间很小,只有一个马桶和一个洗手池。

迈克尔走到马桶前,伸手摸向水箱后面。

找到了。

那把枪被胶带粘在那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战。

迈克尔握着枪,手微微颤抖。

此刻,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父亲在水果摊倒下的样子。

母亲在病房外哭泣的样子。

桑尼愤怒的眼神。

汤姆担忧的表情。

还有,康妮婚礼上那些欢笑的面孔。

迈克尔深吸一口气,把枪塞进裤腰。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调整呼吸。

然后推开门,走回餐桌。

索拉索和麦克劳斯基还在聊天,没注意到迈克尔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

"怎么样,迈克尔,考虑得如何?"索拉索问。

迈克尔坐下,拿起酒杯。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我想明白了。"

"真的?"索拉索笑了,"那——"

砰!

迈克尔掏出枪,对着索拉索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索拉索应声倒下,鲜血溅了迈克尔一脸。

麦克劳斯基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牛排还没咽下去。

砰!

迈克尔又补了一枪,打穿了他的喉咙。

麦克劳斯基倒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

餐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吓呆了。

迈克尔放下枪,站起身。

他平静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转身走出餐厅。

外面,克莱门扎已经准备好了车。

他们迅速离开现场,消失在纽约的街道中。

车上,克莱门扎看着满脸是血的迈克尔。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迈克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此刻,他知道。

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再也回不到那个单纯的、有理想的、想要过普通生活的迈克尔·柯里昂了。

从今天开始,他将成为柯里昂家族的一员。

成为这个黑暗世界的一部分。

可他不后悔。

因为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时候,你必须弄脏自己的手,才能保护你爱的人。

射杀索拉索之后,迈克尔被送往西西里避难。

家族安排他住在科里昂镇附近的一个小村庄。

等风头过去再回纽约。

西西里的阳光很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柠檬树的香气。

迈克尔住在一个小农庄里,由两个保镖保护。

他每天在村里散步,试图忘记那个血腥的夜晚。

在村里,迈克尔遇到了阿波罗妮亚。

一个美丽纯真的西西里女孩。

她有着深色的眼睛,卷曲的黑发,笑起来像春天的花朵。

迈克尔第一次见到她,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

"她是谁?"他问保镖卡洛。

"维塔利神父的女儿,叫阿波罗妮亚。"

"别想了,迈克尔先生,她父亲很严格的。"

可迈克尔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开始每天去教堂,只为了能看到阿波罗妮亚。

他学着西西里的规矩,通过父亲向她求婚。

维塔利神父一开始拒绝了。

"你是美国人,等风头过去你就会走,我女儿怎么办?"

迈克尔真诚地说,"我会带她走,给她最好的生活。"

最终,神父同意了。

他们在小教堂里结婚,整个村子都来祝福。

阿波罗妮亚穿着白色的婚纱,美得像天使。

她羞涩地看着迈克尔,"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迈克尔吻了她,"我会永远保护你。"

那段时间,是迈克尔最快乐的日子。

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远离黑帮,远离暴力,远离那些血腥的过往。

可命运再次捉弄了他。

结婚三个月后,迈克尔收到消息,可以回纽约了。

阿波罗妮亚很高兴,"我终于能看到美国了!"

"我听说纽约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迈克尔笑着说,"比这里繁华多了。"

"可我还是更喜欢这里的宁静。"

那天,他们准备开车去附近的镇上买东西。

迈克尔走向汽车,阿波罗妮亚跟在后面。

突然,保镖法布里齐奥脸色大变。

"不要上车!"

可已经来不及了。

迈克尔打开车门,阿波罗妮亚坐进驾驶座。

"亲爱的,我想自己开车,可以吗?"

迈克尔笑着说,"当然。"

阿波罗妮亚启动了引擎。

轰!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宁静的午后。

火光冲天而起,碎片四散飞溅。

迈克尔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向燃烧的汽车。

"阿波罗妮亚!阿波罗妮亚!"

可车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只有焦黑的残骸和刺鼻的烟雾。

迈克尔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嘶吼着。

那一刻,他心中最后一点温暖,也被炸碎了。

他终于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你想要保护的人,往往会因为你而受伤。

而你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强大到没有人敢伤害你爱的人。

迈克尔回到纽约时,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人了。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说话变得简洁,做事变得果断。

他不再是那个犹豫不决的战争英雄。

而是一个真正的柯里昂。

维托看着儿子的变化,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希望迈克尔能远离家族生意,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现在,迈克尔却比任何人都更深地陷入了这个黑暗的世界。

这是维托不愿意看到的,却又无法阻止的。

因为他知道,一旦踏入这个世界,就再也回不了头。

桑尼·柯里昂是个传奇人物。

他勇猛、忠诚、敢打敢拼,是维托最引以为傲的长子。

可桑尼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太冲动了。

当维托遭遇刺杀后,桑尼接管了家族事务。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所有可能与刺杀有关的人展开报复。

那天晚上,家族召开紧急会议。

桑尼站在会议室中央,眼睛通红。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父亲的代价!"

"派人去塔塔利亚家族的赌场,给我砸了!"

克莱门扎犹豫,"桑尼,这样会引发全面战争——"

"我管它什么战争!"桑尼吼道。

"他们敢动我父亲,我就要他们的命!"

汤姆试图劝阻,"桑尼,你这样做会让我们腹背受敌。"

"我们需要冷静,需要策略。"

可桑尼根本听不进去。

"闭嘴,汤姆,你只是个律师,不懂这些。"

他转向克莱门扎和特西奥,"照我说的做,立刻行动!"

当晚,柯里昂家族的人袭击了塔塔利亚家族的赌场。

他们冲进去,砸烂了所有的赌桌。

杀了十几个守卫,放火烧了整栋楼。

第二天,桑尼又派人在街头伏击了布鲁克林的几个小头目。

整个纽约的黑帮世界,都因为桑尼的疯狂报复而陷入混乱。

塔塔利亚家族立刻反击,袭击了柯里昂家族的几个据点。

其他家族也开始选边站,整个城市笼罩在暴力的阴影下。

汤姆多次劝阻,"桑尼,你这样下去,我们会输掉一切。"

"我们需要坐下来谈,而不是继续打。"

可桑尼根本不听,"谈?和那些混蛋谈?"

"他们差点杀了我父亲,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克莱门扎和特西奥也担心桑尼的做法太过激进。

可他们不敢说,因为桑尼现在是家族的老大。

他说了算。

就在这个时候,康妮的丈夫卡罗·里奇,给了桑尼致命的一击。

那天下午,康妮打电话给桑尼,声音哽咽。

"桑尼,你快来,卡罗打我了!"

"他喝醉了,说我不尊重他,用皮带抽我!"

桑尼一听,立刻暴怒。

"那个混蛋,我要去教训他!"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汤姆急忙拦住他,"桑尼,冷静点!"

"这可能是个陷阱,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可桑尼哪里听得进去。

他一把推开汤姆,"滚开,那是我妹妹!"

"没人能打我妹妹,没人!"

桑尼冲出家门,带着两个保镖就上了车。

汤姆看着桑尼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打电话给克莱门扎,"快派更多的人保护桑尼。"

"我觉得不对劲。"

可已经来不及了。

桑尼开车赶往康妮家,一路上怒火中烧。

"那个该死的卡罗,我要打断他的腿!"

"让他知道柯里昂家的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车子驶过琼斯海滩大道,前方是一个收费站。

桑尼把车停下,掏出硬币。

就在这时,收费员突然倒在地上。

桑尼还没反应过来,十几个枪手从两边冲出来。

他们拿着冲锋枪,对着桑尼的车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车身上,玻璃碎了一地。

桑尼想要掏枪反击,可他的手臂被打穿了。

他推开车门,试图逃跑,可腿也中了枪。

桑尼倒在地上,枪手们围上来。

继续朝他开枪,直到他一动不动。

当枪声停止时,桑尼的尸体躺在血泊中。

身上中了至少四十枪,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收费站的地上,全是鲜血和弹壳。

消息传来时,整个柯里昂家族都陷入了悲痛。

维托刚刚从医院出来,听到长子的死讯。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爸爸,爸爸您没事吧?"迈克尔扶住他。

维托缓缓坐下,闭上眼睛。

半天说不出话来。

康妮哭得几乎晕厥,她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大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嘶声力竭地喊着,"我不该打那个电话!"

"桑尼,桑尼!"

弗雷多躲在房间里,抱着头不敢出来。

他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

只有汤姆,强忍着悲痛,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他安排了桑尼的葬礼,加强了家族的安保。

同时开始调查是谁泄露了桑尼的行踪。

很快,他就发现了真相。

卡罗·里奇,康妮的丈夫,就是内鬼。

他故意打康妮,引桑尼出来。

然后把桑尼的路线告诉了巴西尼的人。

汤姆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维托。

维托沉默了很久,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等迈克尔回来再处理。"

桑尼的死,给柯里昂家族带来了巨大的权力真空。

维托虽然康复了,可年事已高。

已经无力再管理家族的日常事务。

弗雷多太软弱,根本扛不起大梁。

康妮是女儿,按照家族规矩,不能参与家族生意。

唯一的选择,就是迈克尔。

可迈克尔还在西西里,短时间内无法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巴西尼提出了一个建议。

召开五大家族会议,商讨停战事宜。

维托同意了。

他知道,现在家族最需要的,不是继续战争。

而是喘息的机会。

可他也知道,这场会议,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巴西尼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既然提出开会,就一定有所图谋。

维托必须小心应对。

否则,柯里昂家族可能会在这场会议上彻底崩溃。

会议定在一个月后举行。

这一个月里,维托做了很多准备。

他派汤姆去见各个家族的代表,探听他们的口风。

他让克莱门扎和特西奥加强对家族领地的控制,防止有人趁机捣乱。

他还秘密派人去调查巴西尼的动向,试图找出他的真实意图。

可无论维托怎么准备,他都知道。

这场会议,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而他,已经老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手遮天的维托·柯里昂了。

会议在曼哈顿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举行。

五大家族的头目齐聚一堂,每个人都带着十几个保镖。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维托坐在主位上,虽然头发花白,可气势依然不减当年。

他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淡淡地说。

"各位,我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结束这场战争,不是为了继续仇恨。"

巴西尼笑着点头,"教父说得对。"

"我们都是生意人,打打杀杀对谁都没好处。"

塔塔利亚也附和,"是啊,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其他几个家族的头目也纷纷表示同意。

表面上看,大家都很和气,都想要和平。

可维托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他们想要的,不是真正的和平。

而是瓜分柯里昂家族的地盘和生意。

现在桑尼死了,迈克尔还没回来。

柯里昂家族看起来群龙无首,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巴西尼清了清嗓子,"教父,我有个建议。"

"我觉得我们应该制定一些新的规则,让大家都能和平相处。"

维托问,"什么规则?"

巴西尼说,"第一,各家族不得再互相袭击对方的家族成员。"

"第二,各家族的生意,要有明确的界限,不能越界。"

"第三,如果有纠纷,要通过会议协商解决,不能私下动手。"

听起来很合理,可维托知道。

这些规则背后,藏着巨大的陷阱。

第一条规则,看似是保护家族成员。

实际上是限制柯里昂家族的报复能力。

第二条规则,看似是划分地盘。

实际上是要瓜分柯里昂家族的生意。

第三条规则,看似是和平解决。

实际上是把决定权交到了会议手里。

而在这个会议上,巴西尼明显占据优势。

维托沉默了很久,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终于,他缓缓开口。

"我同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维托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巴西尼更是大喜过望,他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可维托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巴西尼皱眉,"什么条件?"

维托看着他的眼睛,"我要保证,我儿子迈克尔能安全回到纽约。"

"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巴西尼脸色变了,"教父,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迈克尔杀了索拉索和麦克劳斯基,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

维托的声音变得冰冷。

"如果你们不能保证迈克尔的安全,那这场和谈,就没有意义。"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巴西尼沉默了几秒钟,最后点头。

"好,我答应你。"

其他家族的头目也纷纷表示同意。

会议结束后,汤姆对维托说。

"教父,我觉得他们不会真的放过迈克尔。"

维托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抢先动手。"

汤姆愣住了,"您是说?"

维托站起身,走到窗前。

"巴西尼以为他赢了,可他不知道。"

"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在猎物面前暴露自己的意图。"

汤姆明白了维托的意思,可他还是担心。

"教父,您的身体?"

维托摆摆手,"我没事,这最后一战,我必须亲自指挥。"

接下来的几天,维托秘密召集了克莱门扎、特西奥、汤姆。

以及刚刚回到纽约的迈克尔。

他们在书房里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维托说,"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他们全部清除。"

克莱门扎问,"怎么做?"

维托说,"巴西尼以为我们已经被打垮了,他会放松警惕。"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转向迈克尔,"这件事,必须由你来主导。"

迈克尔点点头,"我明白。"

维托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看到结果。"

迈克尔看着父亲的眼睛,"我不需要三天,一天就够了。"

维托看着迈克尔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悲哀。

欣慰的是,他终于有了一个真正能够继承家族的儿子。

悲哀的是,这个儿子,将要走上一条比他更加黑暗的道路。

维托缓缓坐回椅子上,对迈克尔说。

"孩子,在你行动之前,我要告诉你三件事。"

"这三件事,是我用一生的时间换来的教训。"

"也是真正让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立于不败之地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