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年夜饭是中国人一年里最重要的一顿饭,吃的不是菜,是团圆。

可有些团圆,不是温馨,是憋屈。有些饭桌,不是团聚,是战场。

我以前也信"一家人就该坐在一起吃饭"这套话,直到我当了八年免费厨子,才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嘴上喊着"一家人",心里算的全是自己的账。

今天我就讲讲我自己的事。

除夕那天晚上,我和丈夫陈卫东手挽着手从餐厅走出来,外面零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街上的红灯笼映着我们俩的影子。

那顿饭我们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一间小小的私房菜馆,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霓虹闪烁。

我喝了点红酒,脸颊有些微烫。陈卫东伸手帮我拢了拢围巾,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低头笑:"冷了?"

我摇头,靠近他一点:"不冷,就是你手凉。"

他没说话,顺势把我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呼吸热热的。

"今年总算过了个清静的除夕。"他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一根弦绷着,说不清为什么。

从餐厅到家,开车不到二十分钟。电梯到了十七楼,"叮"一声门开了,走廊安安静静。

我掏钥匙的时候,陈卫东从背后环住我的腰,嘴唇贴在我耳后。

"今晚别看手机了。"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点沙哑。

我笑着推了他一下,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门,从里面开了。

客厅的灯大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腿翘着,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里春晚正放到小品,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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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卫东的妹妹,陈玲。

她看见我们的第一眼,脸就沉了。

"回来了?"她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风,"吃饱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客厅——

茶几上摆着两个外卖纸袋,已经拆了,里面是超市买的那种凉拌菜拼盘,还有半袋子卤味。旁边是两罐啤酒,一罐开了,一罐没动。

餐桌上,是空的。

我什么都没准备。因为今年,我不打算在家做年夜饭。

陈玲站起来,盯着我,嘴角往下撇:"大嫂,我问你一句话——今天是除夕,你家连顿年夜饭都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声音已经拔高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要来,你故意不做饭?"

陈卫东脸色变了,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这是我哥的家,我来还需要谁让?"陈玲冷笑一声,眼眶却红了,"我在这儿等了你们一晚上!从五点等到现在,你俩倒好,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啃卤味?"

"你什么时候说要来了?你跟谁打过招呼?"陈卫东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出来,他在忍。

"我需要打招呼吗?过年回哥嫂家吃顿饭,天经地义!"

这四个字,"天经地义",像一把刀,扎得我心口猛地疼了一下。

八年了。

每年除夕,我从早上七点开始忙活,洗菜、切菜、炖汤、炸丸子、蒸鱼、包饺子——十几个菜,从厨房忙到晚上六七点。

而陈玲每年除夕,踩着点来,空着手来,吃完抹嘴就走。

今年我不想做了。不是故意针对谁,是真的累了。

但此刻站在门口,看着陈玲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可笑——

原来在她心里,我这个嫂子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除夕那天的一桌饭。

陈卫东还在跟她说话,语气已经不太好。陈玲不甘示弱,声音越来越大。

我站在玄关,外套还没脱,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年,过不消停了。

陈玲的脾气我太了解了,一旦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能把房顶掀翻。

"你们俩可真行!"她指着门口的鞋柜,上面放着我们刚带回来的餐厅打包袋——里面是两份没吃完的甜品,"出去吃大餐,打包都打了,都没想过给我带一份?"

"陈玲,你听我说——"陈卫东声音沉了下来。

"我不听!"她打断他,转头对着我,"林苒,你说句话!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今年故意不做年夜饭?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报复?

我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唐。

八年来我像陀螺一样转,她享受得理所当然,如今我停下来歇一会,就成了"报复"。

"陈玲,我没有报复任何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今年我和卫东商量好了,出去吃。我们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自己订了我家的钥匙,不请自来,然后怪我没通知你?"

这话一出,陈玲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把钥匙的事,说起来也是根刺。三年前她离婚,在我家住了半年,我们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后来她搬走了,钥匙一直没还。我提过一次,她轻描淡写说"放着呗,万一有急事呢",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今天,她拿着这把钥匙,大摇大摆进了我家门。

"你什么意思?嫌我有你家钥匙?"她声音尖了起来。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林苒,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嫁进陈家这么多年,你心里根本没拿我当自己人!"

陈卫东"啪"地一拍茶几,声音震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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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他吼了一声,"陈玲,你给我适可而止!"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电视里春晚主持人正在热热闹闹地报节目,和屋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陈玲被她哥这一声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从小就这样。被说两句就哭,一哭就有人心软。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人都让着她,包括陈卫东。

但今晚,陈卫东没有心软。

"我问你,你今天来之前,给我打电话了吗?给嫂子打电话了吗?"

陈玲抹着眼泪不说话。

"你没有。你自己跑过来,发现没饭吃,就开始闹。你觉得这合理吗?"

"我是你妹妹!"

"你是我妹妹,不是我女儿。你三十二岁了,你不是小孩了。"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陈玲脸上,她整个人顿住了。

我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感动是假的——结婚这么多年,陈卫东很少在他妹妹面前这么硬气。

但我也知道,这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果然,陈玲下一秒掏出了手机。

她按下了一个号码,开了外放。

嘟——嘟——

"妈,你快管管你儿子!"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带着睡意传来:"怎么了?大过年的……"

"嫂子今年没做年夜饭!她跟哥出去下馆子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哥还凶我!妈你说这像话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比一年都漫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