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出差是检验一个人人品的试金石。
平时在办公室里,谁都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可一旦离开了熟悉的环境,离开了身边人的目光,很多平时藏着掖着的东西就藏不住了。
我以前不信这话,直到那次出差,我信了。
我躺在苏薇家的客房里,身下是一套全新的淡蓝色床单。
枕头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说不清是从床单上散出来的,还是她刚才进来铺床时留下的。
我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时钟指向夜里十一点四十。整栋楼安静得吓人,只有客厅的挂钟在一下一下地走,像是在倒计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是那种刻意放轻了的脚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了。
就停在我房间门口。
我屏住呼吸,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陆远,你……睡了吗?"
是苏薇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
隔着一道门,我几乎能感觉到她就站在外面,手可能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五个小时前,我还坐在高铁上,想着把项目方案过一遍就回去,怎么也没想到会躺在她家的床上,闻着她铺的新床单,听着她在门外叫我的名字。
"我……没睡。"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三个字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灯光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窄窄的光。
她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家居服。白色的,很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头发散下来,和白天在办公室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领导判若两人。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睡不着吧?"她轻声说,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失眠的朋友,"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认床也正常。"
她走过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的时候,发丝从耳边滑下来,扫过我的手背。
那一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
她没马上直起身,就那么微微低着头,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苏姐……"
"嗯?"
"谢谢。"
她笑了一下,直起身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那两秒很长,长到我觉得她好像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早点睡。"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床单是今天刚买的,你是第一个用的。"
门关上了。
我盯着那杯牛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个?
第一个用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在我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掏出手机,翻开和小月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四点她发的:"到了吗?住哪个酒店?"
我没回。
那条消息就那么亮在屏幕上,像一双安静的眼睛盯着我看。
事情得从今天下午说起。
公司突然接到通知,分公司那边有个重要客户的项目出了问题,需要总部派人过去救火。领导点了我的名,下午两点通知,三点就得出发。
我连换洗衣服都来不及带全,拎着个电脑包就上了高铁。
到站已经晚上七点多。分公司的对接人是苏薇——区域经理,比我大六岁,去年从总部调过来的。
在总部的时候,她是我的直属上级,带了我整整两年。
说实话,苏薇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不只是因为能力强,也因为她长得好看。三十五岁,身材管理得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好,说话办事利落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公司里私底下管她叫"冷面美人",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但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冷。
高铁上我给她发了条消息:苏姐,大概七点半到。
她秒回:我去接你。
出了站,她的车已经停在出口,一辆白色的SUV。车窗摇下来,她朝我招了招手。
上了车,她递给我一瓶水:"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请你。"
"随便吧,找个快餐就行。"
"那去我家。"
我愣了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平淡:"酒店这个点不好订,明天是周末,那边有个什么车展,房间都满了。公司的协议酒店也没房。我家有客房,干净的,比外面那些快捷酒店强。"
我说没事,我自己找找。
她没接话,直接发动了车。
"别矫情了,多大点事。"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你要实在不放心,我把门锁给你,你反锁就是了。"
她这么说,我反倒不好再推辞。
车在一个高档小区地下车库停下。坐电梯上了十八楼,她掏出钥匙开门。
进屋一看,两室一厅,收拾得特别干净。客厅简单但有品位,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色薄毯,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签夹在中间。
墙上没有照片。
一张都没有。
"鞋换了。"她指了指门口的鞋柜,"里面有新拖鞋。"
拖鞋也是新的。灰色的,男款,还带着标签。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新拖鞋?她一个人住,家里为什么会有男款的新拖鞋?
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上次网购凑单买的,一直没拆。"
我没多问,换上拖鞋跟她进了厨房。
她让我坐着别动,自己系上围裙开始做饭。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在公司的时候,苏薇永远是西装高跟鞋,开会时气场两米八,让好多男同事都不敢正眼看她。可此刻她踩着拖鞋,围裙系在腰间,低头切菜的样子,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看什么?"她头也不抬。
"没,就觉得苏姐你做饭的样子挺好看的。"
话说出口我就觉得不太合适。
她手顿了一下,没说话。过了几秒才轻声说:"好久没人跟我说这话了。"
这顿饭她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道蒸蛋,还有一锅番茄蛋花汤。份量不多不少,刚好够两个人吃。
吃饭的时候,她开了一瓶红酒。
"明天才正式对接客户,今晚放松一下。"她给我倒了半杯,"就喝一点,别紧张。"
酒过半杯,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聊起分公司的工作,聊起这边的生活,说着说着,提到一句:"一个人住久了,有时候觉得这房子大得吓人。"
她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我分明看到她端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吃完饭,她收了碗筷,带我去看客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床上铺着一套全新的床品——淡蓝色,还没拆过的那种新。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棱角分明的枕头。
床头柜上还放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床单是新的,今天下午刚铺的。"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被子也晒过了,放心睡。"
我看着那床一尘不染的新床单,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今天下午两点我才接到出差通知,三点出发,到这里七点半。就算她提前知道公司要派人来,也不过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可这间客房,分明是精心准备过的。
不像临时安排,倒像是……等了很久。
"苏姐,这床单——"
"行了,"她打断我,语气恢复了在办公室的利落,"洗漱的东西在卫生间第二个抽屉,毛巾也是新的。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客房中间,盯着那套淡蓝色的新床单看了很久。
然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枕头旁边,压着一个东西。我走过去拿起来,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
"WiFi密码:20190315"
2019年3月15日。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日期,我记得。
那是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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