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摩托车上的壮汉一闷棍撂倒小混混后,根本没有半分停留,猛地拧动油门,机车低吼着扎进漆黑的巷道,转瞬提速冲刺,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被击中的小混混仰面倒在地上,满头满脸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在地面积成一滩血泊,整个人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生死未卜。

十几分钟后,早先四散奔逃的张勇,才带着几名手下缩头缩脑、慌慌张张地折返回来。

方才巷子里那声凄厉的惨叫,他听得清清楚楚,可他打心底里惧怕,压根不敢回头支援。当年拳皇游戏厅门口的惨败,早已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阴影。

他是真的怕刘柱。

尤其是每次对峙时,刘柱那双冷静又嗜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模样,总能让他浑身发冷、胆战心惊。

旁边一众小弟看着倒地重伤的同伴,个个义愤填膺,叫嚷着要追上去报仇雪恨。可巷子再窄,也挡不住机车的速度,单凭两条双腿,根本不可能追上早已远遁的摩托车。

众人万般无奈,只能先抬着重伤同伴赶往医院急救,随后立刻动身返回通辽,准备将今夜接连失利的经过,一五一十汇报给疯狗。

而此时此刻,疯狗正沉溺在红姐的温柔乡里,逍遥度日,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今日恰逢疯狗四十岁大寿,他大摆流水宴席,广邀道上各路江湖人物捧场助兴。为了撑足场面、拉拢人脉,他更是把自己夜总会里所有姿色出众的女人尽数叫来,轮番陪酒作乐,伺候前来贺寿的各路大哥。

整场寿宴奢靡喧闹,夜夜笙歌,一直闹腾到凌晨时分,宾客才陆续散去。

红姐全程贴身伺候,最后贴心搀扶着酒气缠身的疯狗回到酒店,极尽温存、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将应酬一整天的疯狗伺候得通体酥软、浑身舒坦。

一番极致缠绵过后,两人彻底筋疲力尽,一觉酣睡,直到次日正午才缓缓转醒。

疯狗指尖摩挲着红姐白皙嫩滑的肌肤,心底暗自感慨。这女人混迹风月场多年,阅人无数,可床上功夫依旧顶尖,花样百出、从不让人乏味,属实让人沉迷。

红姐慵懒地蜷缩在他怀中,眉眼带媚,娇嗔着抱怨:“你也太不知怜惜人了,昨晚差点把我折腾得散架。”

疯狗听得畅快大笑,满脸自得:“可见你狗哥我身子骨依旧硬朗!哈哈哈,你要是觉得累,回头把你那些好姐妹都叫来一起伺候我,保管让你们个个都满意!”

天下男人大多如此,纵使年岁渐长,依旧对自身能力极度自负,总觉得自己无人能及、天下无敌。

疯狗捏了捏红姐的脸颊,语气带着算计:“过几天我大哥要过来一趟,到时候你好好陪他。以你的本事和眼力,绝对能让他舒心满意。”

红姐立刻摆出委屈模样,撒娇依偎:“狗哥,你真舍得把我推给别的男人?难道你不疼我、不爱我了?”

“怎么会?你永远是我的心肝宝贝。”疯狗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住,坦言道,“只是我大哥如今势力越来越大,麾下能人无数。我若是不刻意巴结、搞好关系,日后难免被边缘化,日子不好过。这次就委屈你一回。”

他随即压低声音,语气暧昧许诺:“等这事办妥,我好好补偿你,带你和你姐妹一起玩,怎么样?”

红姐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酸涩与不悦,心底一片冰凉。

她瞬间就看透了自己的定位。平日里甜言蜜语、宝贝心肝挂在嘴边,看似备受宠爱,可在疯狗眼里,她终究只是个高级玩物、体面婊子。一旦涉及利益算计,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用来巴结讨好权贵。

最是薄情男儿心,大抵如此。

可她纵然满心不甘、万般委屈,也半句话都不敢反驳,更不敢违逆。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她没有丝毫选择权。

转瞬,她便压下所有负面情绪,换上一副娇媚笑脸,伸手轻轻掐了把疯狗的脸颊,故作嗔怪:“你们男人啊,永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你早该对我腻歪了。所以今天,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天大的惊喜大礼!”

说完,她起身披上睡衣,身姿曼妙。

疯狗顿时来了兴致,满眼诧异:“大礼?什么东西?”

红姐回眸嫣然一笑,抬手对着门外轻轻拍了两下掌。

门外值守的打手闻声,立刻恭敬敲门等候指令。

红姐故作神秘,柔声笑道:“外头都是你的贴身手下,你不发话,他们谁敢擅自进来?”

疯狗一把将她拽回怀中,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又戏谑:“你这小浪蹄子,天天就会变着法子逗我开心。今天又搞什么花样?”

“你待会自己看就好啦,礼物哪有提前剧透的道理!”红姐在他怀里轻轻扭动,身段柔软得像一滩棉花糖。

“行了,让他们进来!”疯狗笑着开口吩咐。

话音刚落,酒店客房的房门被缓缓推开。

红姐的两名黑衣打手押着一名女子缓步走入房间。女子发丝凌乱、衣衫朴素,可就在她踏入房间的瞬间,整个昏暗的客房仿佛瞬间亮了起来,光彩夺目。

疯狗瞬间看直了眼,彻底看痴了。

他左眼那只异于常人的眼珠,骤然泛起一层似绿非绿、似蓝非蓝的诡异幽光。一双异色眼眸里,瞬间填满了嗜血的残忍、浓烈的贪婪与毫不掩饰的淫欲。

红姐心里一清二楚,疯狗这只特殊的眼珠,只有在心神极度震撼、对事物极致专注痴迷时,才会浮现这般异象。

很明显,眼前这名女子,彻底勾走了疯狗的魂魄。

这一刻,红姐心底涌起浓浓的不悦与嫉妒。

她本意是献上美人、讨好疯狗,稳固自己的地位。可当真看到疯狗痴迷沉沦的模样,她又满心别扭,生怕自己长久以来的依仗,会被这突然出现的少女彻底取代。

女人的心思向来矛盾,红姐更是如此。她靠着美色笼络男人,却又无法接受男人为别的女人动心。

可她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少女的姿色、气质,是自己远远比不上的。

少女不过二十岁上下,满脸素净、不施粉黛,肌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一双秋水明眸脉脉含情,眼底带着淡淡的倔强与楚楚可怜的哀怨,惹人怜惜。

一身简单朴素的衣衫,丝毫遮掩不住她玲珑曼妙的身段。她浑身透着未经世事的干净与纯粹,像极了刚走出校园的青涩学生,满身朝气蓬勃、清纯动人。

疯狗混迹江湖半生,阅女无数,平日里最偏爱红姐这种风情万种、妩媚成熟的女人,红姐也凭此坐稳了疯狗身边第一情妇的位置。

可此刻两相映衬,平日里美艳妖娆的红姐,瞬间显得俗艳不堪、脂粉气浓重。

疯狗看着身旁浓妆艳抹的红姐,心底甚至莫名生出几分反胃。他暗自唏嘘,自己往日夜夜厮混沉溺,原来从未真正见过这般顶级的姿色与气质。

“红姐,你这是干什么?我欠你的钱早就还清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肆意拿捏我!”少女音色清甜,语气却格外决绝,带着一丝不屈的娇倔。

红姐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间,神色瞬间冷冽下来,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夏梦,别不识抬举。之前让你去洗浴中心坐台你不肯,如今我好心安排你伺候我们老大,你还敢百般推脱?”

名叫夏梦的少女抬眸,平静地扫视着红姐与满脸凶相的疯狗,眼神清冷倔强:“欠债还钱,我早已还清。如今我无债一身轻,凭什么任你们摆布?大不了一死了之,你们还能逼我到什么地步?”

疯狗见状,连忙收起脸上的戾气,故作和善地摆手安抚:“小姑娘别动不动就说死说活的,太丧气了。你放心,在我疯狗的地盘,没人敢随意刁难你。”

夏梦闻言心头一沉,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名面目肥硕、眼神凶悍的男人,就是道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疯狗。

她早听闻此人凶残暴戾、贪财好色,手段阴狠。如今落入他的手中,定然凶多吉少。可她性子刚烈,宁死也不愿被恶人肆意糟蹋、屈辱苟活。

心念既定,夏梦猛地挣脱两侧打手的钳制,侧身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砰——!

沉重的烟灰缸狠狠砸落在玻璃茶几上,整块玻璃瞬间炸裂,碎片四溅,落得满地狼藉。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夏梦迅速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

利刃入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白皙的肌肤。

夏梦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目光决绝:“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欠你的钱已经分文不差还清!你们若是再逼我做屈辱的事,我当场死在你们面前!”

突如其来的刚烈举动,瞬间将红姐和疯狗双双震慑住。他们见过无数趋炎附势、曲意逢迎的女人,从未见过这般宁死不屈、烈性十足的姑娘。

短暂的错愕过后,疯狗心底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征服欲。

他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个个温顺乖巧、投怀送抱,讨好奉承的模样早已让他审美疲劳,索然无味。可眼前的夏梦,干净清纯、傲骨铮铮,越是难以驯服,越是让他心痒难耐、势在必得。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想要彻底征服这个少女,将这份独一无二的清纯与刚烈,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快!赶紧把她送去医院!全力医治,半点差错都不许有!”疯狗瞬间暴怒,对着手下厉声怒吼,“若是她有半点闪失,我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红姐也连忙收敛神色,急忙补充吩咐:“送医院妥善救治,贴身看好她,绝对不能让她跑了!所有人都不许碰她一根汗毛,违者严惩!”

一众小弟连连应声,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手腕流血不止的夏梦匆忙赶往医院。

疯狗站在原地,目光痴痴追着夏梦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一般。

红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酸涩又悲凉,满是无奈与嘲讽。

这些年,她尽心尽力、贴身伺候,百般讨好、从未懈怠,到头来,却抵不过一个初见一面的青涩少女。

男人的真心,果然最是廉价可笑。

她压下满心酸楚,抬手轻轻拍了拍疯狗的肩膀,故作娇嗔地打圆场:“狗哥,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别急啊,好肉烂在锅里,是你的人终究跑不掉,谁也抢不走。”

被红姐这一拍,疯狗才猛然回过神来。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红姐,神色复杂,毫无预兆地双膝一软,直直跪在了红姐面前。

疯狗直直跪在红姐面前,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凶悍暴戾、霸道狠厉,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卑微恳切的哀求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当场把红姐吓了一大跳。

“哎呦,狗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红姐浑身一僵,险些从沙发上惊跳起来,连忙伸手想去搀扶他。

“宝贝儿,我只求你一件事!”疯狗死死攥住她的手,眼神炙热又急切,近乎赌上一切般指天发誓,“只要你肯成全我,让我得到夏梦,往后我把你高高供着,天天敬着你!你就是我的亲祖奶奶!这辈子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事事有求必应!但凡你吩咐的事,我就算搭上性命,也绝不推辞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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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抬手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一缕淡淡的烟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玩味,语气慢悠悠的:“狗哥,你也亲眼看见了,那夏梦性子刚烈得很,宁死不屈。我不是不肯成全你,是想先好好调教调教她,磨磨她的傲骨,教她懂规矩、会伺候人,安安稳稳送到你身边,那才省心。”

“调教可以,但别拖太久,我心里实在等得心急!”疯狗搓着手,满脸燥热难耐,眼底的欲望藏都藏不住。

红姐撇了撇嘴,顺势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对了狗哥,先说正事,秦九那边的地盘,还有刘柱那小子……”

她话音未落,酒店客房的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勇和花豹子急匆匆闯了进来,两人刚冲进门,视线骤然定格,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平日里杀伐果断、凶名赫赫的疯狗,此刻竟然双膝跪地,卑微对着红姐哀求。这幅颠覆认知的画面,让两人大脑一片空白,吓得魂都快没了。

疯狗也被这突兀的闯入惊得浑身一僵,又羞又怒,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怒火直冲头顶,厉声怒骂:“他妈了个巴子!进门不知道敲门?一群不长眼的废物!一天天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废物!”

张勇和花豹子被骂得狗血淋头,两股战战,连忙摆手摇头,慌不择路地辩解:“老大!我们眼瞎!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瞎了?我看你们是纯属找死!”疯狗怒意未消,死死盯着两人,正要继续发作,目光陡然落在花豹子那张肿胀发紫、肿得像猪头的脸上,瞬间气得胸口起伏剧烈,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又被刘柱那毛头小子收拾了?”疯狗目露凶光,咬牙怒斥,“一群怂包软蛋!打成这副熊样还敢腆着脸回来!怎么不干脆尿泡尿淹死自己!”

暴怒之下,他随手抓起地上残留的水晶烟灰缸,狠狠朝着花豹子砸了过去!

花豹子反应极快,慌忙侧身躲闪。厚重的烟灰缸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轰然炸裂,碎片四溅。

花豹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委屈又惶恐地辩解:“老大!真的不怪我们!是刘柱太狡猾、太阴险了!张勇带去的兄弟全都被打伤,还有一个重伤住院,到现在生死未卜!我们是真的尽力了!”

“什么?!”

疯狗怒极攻心,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张勇的衣领,双目赤红,厉声咆哮:“全都因为你!当初守不住游戏厅,弄丢地盘,害得老子颜面尽失,接连折损多名兄弟!你告诉我,这事怎么收场!”

此刻的疯狗如同凶神附体,满脸狰狞可怖,尤其是他那只诡异的狗眼,在盛怒之下泛着嗜血的寒芒,戾气滔天,让人不寒而栗。

张勇被死死揪住衣领,呼吸不畅,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要为自己开脱甩锅。慌乱之间,他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老大!是内奸!咱们内部有内奸!”张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颤抖着嘶吼,“刘柱每次都能提前预判我们的行动,次次设局埋伏,绝对是有人通风报信!是二毛!一定是二毛背叛了我们!”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是二毛被刘柱收买,暗中给对方报信,我们才节节败退,弄丢游戏厅、丢了科尔沁的地盘!老大,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二毛?”疯狗眼神阴鸷,怒意更盛,抬脚狠狠踹向张勇,“你他妈纯属甩锅!事到如今还敢推卸责任!我让你甩!我让你狡辩!”

疯狗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对着张勇疯狂拳打脚踢,下手狠戾不留余地。

他混迹江湖数十年,打打杀杀、争地盘抢利益早已是家常便饭。以往但凡他出面,哪怕只是随口施压,对方要么闻声退走,要么登门赔罪、摆酒认错,从未出过这般接连惨败的洋相。

可这一次,面对刚出道没多久的刘柱,他接连派出数波人手,要么被打得重伤住院,要么无功而返,甚至有人直接被送进执法队。

这是他闯荡江湖以来,栽得最惨、最狼狈的一次,堪称奇耻大辱。

疯狗打了许久,直到体力耗尽,才气喘吁吁地停手,眼底杀意翻涌,冷声低吼:“把二毛给我找出来!就算他逃上天入地,哪怕是死了,也给我从棺材里扒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勇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剧痛,几乎喘不上气,艰难撑着身子半跪在地,苦着脸哀求:“老大!自从我发现他不对劲,我就一直在找他!可这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踪迹都没有,实在找不到啊!”

这句话瞬间再次点燃疯狗的怒火。

他猛地弯腰,一把抓起地上锋利的玻璃碎片,寒光凛冽,径直朝着张勇的喉咙狠狠刺去!

张勇瞳孔骤缩,瞬间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却早已来不及。冰冷的寒意直逼咽喉,他心底彻底绝望,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下意识紧紧闭上了双眼。

可就在锋利的玻璃碎片距离他喉咙只剩一毫米、堪堪触碰到肌肤的瞬间,疯狗的手腕骤然停住。

“找不到他,我就让你死!”疯狗眼神阴狠刺骨,语气满是致命的威胁。

“我找!我一定找!拼了命也会找到二毛!”张勇吓得亡魂皆冒,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如同捣蒜一般。

疯狗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杀意凛然:“不止找二毛,这次我要你彻底做掉刘柱!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彻底从世上消失,绝不留活口!”

说着,他抬手在脖颈处做了一个决绝的抹脖手势。

此刻的疯狗,是真的动了必杀之心。

以往混迹江湖,他早已厌倦无谓的人命纠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沾血。此前他只想教训刘柱一顿,夺回游戏厅、挽回颜面便就此作罢。

可数次接连失利、颜面尽失,早已磨光了他所有耐心。更让他忌惮的是,若是接连败给一个无名后生的消息,传到自己的上位大哥耿大岭耳中,他辛苦打拼多年的地位,必将岌岌可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手,彻底斩除后患。

与此同时,科尔沁夜市,灯火通明,烟火鼎盛。

浓郁的烤肉香气弥漫在整条街巷,诱人至极。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今晚整片大排档,被刘柱带着一众兄弟直接包场。

烤架上原本滋滋冒油的两只全羊,早已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光秃秃的骨架。摊位冰柜的食材尽数清空,堆积一旁的啤酒箱层层叠叠,也即将见底告罄。

大排档老板忙得满头大汗,手里不停忙活,对着电话大声催促:“快点!立刻给我送五十箱啤酒过来!动作麻利点,别耽误事!”

一旁十二三岁的小伙计端着满满一盘羊蛋、羊腰子,看着满场热闹的人群,忍不住小声感慨:“这么多人,两只羊根本不够吃,怕是还得再烤两只!”

老板闻言,抬手轻轻踢了小伙计一脚,笑骂道:“两只?起码再加五只!这群活爹个个食量惊人,跟一群饿狼似的!别愣着,赶紧把羊上架烤!”

小伙计连忙吐了吐舌头,麻利跑去忙活。

今日,好运来、拳皇两家游戏厅全员放假停业,刘柱专门设宴,犒劳一路跟着自己打拼的兄弟们。

一众年轻小伙正值身强力壮、精力旺盛的年纪,平日里守着游戏厅忙前忙后,紧绷着神经,许久未曾这般放松。如今酒水肉食不限量敞开吃喝,人人放开肚量,大快朵颐、开怀畅饮,直喝得酣畅淋漓、天昏地暗。

陈大庆和二饼几人围坐一桌,举杯痛饮、大块吃肉,身边的啤酒箱早已空了好几箱。酒意上头,陈大庆满脸通红,情绪高涨,指着不远处的网吧,高声说道:“我最近发现,咱们街上新开了好几家网吧,生意火爆!感觉比开游戏厅还赚钱!柱哥,要是咱们也开几家,往后坐着收钱,妥妥的稳赚不赔!”

二饼闻言满脸不屑,嗤笑一声:“你那眼光太浅了!我听说南方大老板都在搞房地产,那才是真正的暴利生意,比开网吧赚钱多了!”

刚养好伤归队的小东北,咬了一口烤羊腰子,一脸满足,连忙接话:“房地产门槛太高、本钱太大,咱们目前根本玩不起。”

刘柱端着酒杯,闻言淡淡一笑,目光长远,语气沉稳:“大生意咱们暂时碰不到、玩不起,那就先从小的做起。拆迁生意门槛低、无需大额本钱,正适合咱们现在起步。”

陈大庆瞬间眼睛发亮,满脸亢奋:“哥!你这眼光也太毒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往后咱们就干这行!谁要是敢不服、敢找茬,直接一板砖撂倒,硬气到底!”

陈大庆此刻对刘柱佩服得五体投地,满心皆是信服。只要是刘柱开口提出的路子和建议,他从来百分百认可、全力拥护。

尤其是如今刘柱主动牵头,要带着众人入局新行当、一起搞事业发财,他更是一百个乐意,半分异议都没有。

他满脸亢奋与喜色,高高举起酒杯,转头招呼全场弟兄:“啥也不多说了,往后咱们就跟着柱哥混、跟着老大发财!所有人,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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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举杯,轰然应声,酒杯碰撞声清脆响亮,气氛热烈至极。

一群人围坐桌前,大口吃肉、开怀畅饮,畅谈往后的生意规划,畅想前路风光,欢声笑语不断,全然沉浸在胜利与期许的喜悦之中。

他们只顾着热闹尽兴,全然没有察觉,邻桌坐着一伙打扮浮夸的小混混,正对着他们频频翻白眼、满脸不耐。

“艹!哪来的一群土包子?吃顿烧烤搞得沸沸扬扬,吵死个人!”一个顶着一头绿毛的小混混压低声音,满脸不屑地低声咒骂。

刘柱闻声,淡淡转头望去。

对面四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十来个五颜六色的年轻摇子。一众男孩尽数脱掉上衣,露出单薄瘦弱、纹着花里胡哨刺青的光脊梁,故作凶狠。旁边的女孩坐在小马扎上,低腰裤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随手从男孩的烟盒里摸出香烟,熟练吞云吐雾。

这群男女肆意打闹,时不时发出夸张刺耳的尖叫,肆无忌惮笑骂喧哗,浑身透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戾气。

见刘柱转头看来,几个小混混瞬间面露狠色,伸手死死攥住桌旁的啤酒瓶,绷紧身子,摆出随时要动手干架的架势,挑衅意味十足。

刀疤几人也听清了对方的辱骂,瞬间火气上涌,咬牙切齿地抬手按住身下的马扎,就要起身冲上去理论动手。

“别动。”刘柱抬手轻轻制止,神色淡然,示意众人继续吃喝,不必理会。

这帮小混混见对方隐忍不发,只当是刘柱一行人胆小怕事、认怂怯场,顿时愈发得意,纷纷转头对着刘柱几人比出挑衅的中指。

尤其是刚才开口骂人的绿发混混,低头和身边同伴低声嘀咕了几句,顿时引得整桌人轰然哄笑,肆无忌惮。他们刻意抬高说话说笑的音量,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挑衅。

陈大庆满心憋屈,不解地问道:“哥,这帮小崽子这么嚣张,摆明了欺负人,咱们凭什么忍他们?干嘛不让我上去好好教训一顿?”

刘柱摇头一笑,语气从容淡然:“一群刚出蛋壳、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跟他们置气动手,太过掉价,没必要。”

说完,他干脆招呼众人挪桌,整体往后撤了些许,刻意拉开距离,避开了这帮滋事的小混混。

众人不再理会琐事,继续推杯换盏、吃肉畅谈,满心憧憬着即将开启的拆迁新生意。

两桶十升装的扎啤敞开供应,大号塑料酒杯轮番满上,众人放开酒量豪饮。没过多久,个个喝得肚腹发胀,膀胱坠胀难受,人人都有了尿意。

“不行了,顶不住了,我得去放水。”刀疤捂着肚子起身。

旁边两名弟兄也紧跟着站起来:“我们也憋不住了,一起去。”

陈大庆、二饼几人纷纷起身,一行人结伴穿过马路,走到对面花坛后方方便泄压。

所有人尽数离席,唯独刘柱独自留在原位,自斟自饮,神色闲适。

众人谁也没有留意,路边静静停放已久的一辆无牌桑塔纳轿车里,悄然钻出四道人影。

四人清一色穿着旅游鞋、头戴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死死遮住眉眼,手中各自握着长条报纸包裹的硬物,身形紧绷,杀气暗藏。

他们早已在此潜伏观察许久,耐心等候最佳时机,此刻见刘柱孤身一人、身边无人看护,立刻快步潜行上前,动作利落迅猛。

领头之人,正是憋了一肚子恶气的花豹子。

自打上次被疯狗当众打骂羞辱,花豹子心中又怒又憋屈。他跟着疯狗混迹江湖多年,平日里无论走到哪里,旁人都要给几分薄面,唯独屡次栽在刘柱手里,半点便宜没占到,反倒次次被打得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这一次他不敢鲁莽冲动,带着三名弟兄悄悄尾随刘柱整整三天,终于等来这千载难逢的偷袭良机。

花豹子快步冲到刘柱身后,眼底翻涌着嗜血的凶光,毫不犹豫抽出报纸包裹的长刀,刀锋凛冽,带着破空风声,狠狠朝着刘柱后脑劈砍而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下手狠毒,直指要害,摆明了是要取刘柱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刘柱似有所感,头颅微微一侧,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

长刀落空,劈在空处。

蓄势一击竟然失手,花豹子瞬间愣住,眼底满是错愕,完全没料到对方警觉性如此之高。

就在他失神卡顿的刹那,刘柱骤然暴起,动作快如闪电!

他掌心早已悄悄攥着一根打磨得极为锋利的三轮车辐条钢签,趁着花豹子失神的空挡,手腕发力,猛地狠狠刺出!

扑哧!

锋利的钢签精准刺入花豹子右眼!

“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花豹子手中长刀脱手落地,双手死死捂住血肉模糊的右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烈惨叫,疼得浑身剧烈颤抖。

身后三名手下见老大瞬间重伤瞎眼,彻底被刺激得红了眼,凶性暴涨,挥舞着寒光凛冽的西瓜刀,疯了一般朝着刘柱劈砍围攻!

以一敌三,刘柱神色未变,阵脚丝毫不乱,身形灵活辗转腾挪。

他迎着身形最高壮的一名打手侧身上前,堪堪避开劈来的砍刀,随即手腕发力,一记精准凌厉的右勾拳,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一米八几的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剩余两人尚未反应过来,刘柱随手抄起身下厚重的马扎,蓄力狠狠砸在其中一人头顶!

咚!

沉闷又刺骨的头骨碎裂声清晰响起。那名打手身子一软,径直倒地,一条腿仍在下意识抽搐,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最后仅剩的一名打手亲耳听见头骨碎裂的声响,看着倒地不起的两名同伴,再望着气场凛冽、眼神冰冷的刘柱,瞬间吓得亡魂皆冒、心神俱裂。

他满脸惊恐,脚步慌乱,一点点往后退缩,不敢再上前半步。

见刘柱只是冷眼盯着自己,并无追击动手的意思,他连忙回过神,慌忙上前搀扶住满地哀嚎、已然乱了方寸的花豹子,转身狼狈逃窜,一头扎进人群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慌乱逃窜之下,两人连路边停靠的无牌桑塔纳都顾不上开走,直接遗弃原地。

刘柱静静望着两人逃窜的背影,神色平静,抬手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继续端杯喝酒、夹肉进食,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厮杀,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头举杯,似笑非笑地看向邻桌那一帮早已看呆的小摇子。

方才还嚣张跋扈、肆意挑衅的一众小混混,此刻早已目瞪口呆、浑身僵硬,全程看完了这场秒杀对决。

猝不及防对上刘柱冰冷淡然的目光,众人浑身一僵,吓得齐刷刷转头低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马路对面,刀疤一行人放水完毕,拉拉链折返回来,一眼就看到地上躺倒的两名打手,瞬间满脸震惊。

“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刀疤连忙上前问道。

刘柱淡淡一笑,语气轻松:“花豹子跟了咱们好几天,憋着偷袭下死手。这次废他一只眼,算是给他长长记性,留点教训。”

说完,他抬手朝烧烤摊老板勾了勾手指,丢下一沓钞票压在桌上。

光着膀子、系着围裙的老板手里切肉的刀片刻未停,嘴里叼着烟,大大咧咧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走就行,这点小事不算啥!”

刘柱带着刀疤众人走到路边那辆无牌桑塔纳旁,扫了一眼车身,淡然开口:“这车看着还行,既然他们不要了,那咱们就顺手开走。”

二饼心里隐隐担忧,小声劝道:“哥,这俩人躺地上一动不动,不会出人命吧?真闹出大事麻烦就大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把人埋了,稳妥一点?”

刘柱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放心,都是皮外伤,死不了人。况且是他们蓄意偷袭、持刀下死手,我们纯属正当防卫。他们本身就理亏,又是偷偷尾随滋事,绝对不敢报警自投罗网。”

话音落下,他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主驾,沉声吩咐:“刀疤,过来开车,油门踩到底!”

“好嘞哥!”刀疤立刻应声上前。

引擎轰鸣响起,桑塔纳骤然提速,疾驰驶出,穿梭在科尔沁的大街小巷之中。

花豹子一心想着偷袭得手、扬长而去,提前留好了车钥匙,本是为了方便作案后快速逃窜,没曾想反倒白白给刘柱做了嫁衣。

如今刘柱手握两家游戏厅,日进斗金,压根不缺这一辆破旧桑塔纳。只是对方既然主动送上门,他便顺势接手,一路不管红灯绿灯,肆意狂奔乱窜,硬生生积攒下一堆违章罚款。

他要的,就是好好膈应一下疯狗一行人,让他们破财堵心、有苦说不出。

夜色深处,卡乐门夜总会,奢华包厢之内。

疯狗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靠在红姐怀中,嘴里吃着鲜果,一只手肆意摩挲着红姐白皙细嫩的大腿,神态慵懒惬意。

红姐捏起一颗樱桃,亲手喂到疯狗嘴边,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不满:“狗哥,刘柱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解决?对付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失手,也太费劲了!真不知道花豹子这群人到底能干点什么!”

连日来接连惨败,屡屡折损颜面,早已让疯狗心中烦闷至极。此刻被红姐反复念叨催促,心头的焦躁与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相比起初心心念念的两家游戏厅,如今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江湖脸面。至于红姐和秦九的恩怨纠葛,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当初的承诺也不过是随口敷衍。

在他的算计里,只要除掉刘柱,既可以挽回颜面,又能顺势拿捏红姐与秦九,每年稳稳收下两人五十万的孝敬,一举两得。

可花豹子、张勇一行人接连拉胯、屡战屡败,早已让他彻底失去耐心。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疯狗猛地坐起身,重重一拍桌面,怒火尽显,“收拾刘柱是迟早的事!我现在就问你,你答应给我调教的夏梦,人影呢?”

红姐见他动怒,连忙收敛姿态,贴身黏了上去,百般撒娇讨好:“狗哥你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我这身子从头到脚你都摸遍了,当初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呢……”

话未说完,疯狗直接伸手将她一把推开,眼神冷厉:“少跟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狗爷我看上那个女人,是她们的福气,包括你也一样!敢拿床上这点事拿捏我、要挟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气场全开,沉声警告:“出来混就得讲规矩,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吃着我的饭,还想砸我的锅,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红姐见他动了真怒,再也不敢半点糊弄,连忙双膝跪地,依偎在疯狗腿边,柔声示弱:“狗爷,我错了,不就是一个夏梦吗,我就是想好好帮您调教得更懂事,再送到您身边……”

疯狗满脸冷笑,眼神讥讽:“我外号叫疯狗,不是真疯!别拿这点小手段糊弄我,吊我胃口、逗我玩?你还差点火候。”

红姐愈发温顺,紧紧贴着他的腿,柔声辩解:“狗爷,你别这么说我,我身上但凡能看的地方,哪一处不是被你摸得透透的……”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包厢内的氛围。

疯狗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进来!”

红姐乖巧跪地,不敢起身乱动,姿态温顺至极。

房门推开,张勇低头躬身快步走进来,抬眼看到眼前这幅画面,心底暗自咂舌不已:前几日还是老大跪舔红姐,如今转眼就换成红姐跪地示弱。果然老大手段高深,拿捏人心真是一绝。

张勇躬身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红姐跪地、大气不敢喘的场面,心里暗暗心惊,乖乖立在一旁,噤若寒蝉,半句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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