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影视剧《长相思》二创改编故事,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小夭以为,相柳已经死了整整九年。

那个曾在海底救她三十七年,为她解蛊而自毁七条命的九头妖,早已化作一堆白骨,沉入无尽深海。

她在清水镇过着平静的日子,和涂山璟养育一双儿女,像普通人一样看诊、煎药、过日子。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人。

直到那天,女儿叶瑶不小心将大肚娃娃推进火堆,焦黑的布料裂开,滚出一颗冰蓝色的水晶球。

小夭捡起那颗球,看见里面封存着一行清晰的字迹——

"小夭,若你看到这个,说明我还活着。来五神山东海三百里外的海沟找我。——相柳"

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这不可能。

九年前,她亲眼看见漫天箭雨射穿他的身体,看见他从城楼上坠落,看见血染红了整片大地。苍玄亲口告诉她,相柳的尸骨已经被收殓,葬在了荒海。

可这字迹,这语气,这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暗号......

小夭抬起头,看见涂山璟复杂的眼神,看见毛球突然出现在门口,像是等待了很久。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九年的平静,会不会也是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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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镇的清晨总是雾蒙蒙的。

小夭站在药房门口,看着镇上的人陆续醒来。卖豆腐的王婆推着车从门口经过,热气腾腾的豆浆香味飘进屋里。

隔壁铁匠铺的老陈开始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规律而熟悉。

这是她在清水镇的第九个年头。

九年前,她和涂山璟离开轩辕山,带着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来到这里。涂山璟放弃了涂山氏族长之位,她也不再是轩辕王姬。

他们只是清水镇上最普通的一对夫妻——叶十七和小夭。

"娘,药熬好了。"八岁的女儿叶瑶从药房里探出头,小脸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

小夭走进去,检查女儿熬的药。瑶儿很聪明,小小年纪就能帮她做很多事了。不像九岁的哥哥叶允,整天只知道练剑,对医术一点兴趣都没有。

"火候正好。"小夭摸了摸女儿的头,"瑶儿真棒。"

叶瑶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娘,今天要给几个病人看诊呀?"

"应该不多,最近镇上的人都挺健康的。"小夭把药倒进碗里,"瑶儿,去叫你爹爹回来吃早饭。"

"好嘞!"叶瑶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小夭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这样的日子,平淡,温馨,像是世间最普通的生活。

可她心里知道,这份平静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痛。

涂山璟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菜。他现在的样子和当年的叶十七一模一样——布衣草鞋,温和恭谦,眼里只有妻子和儿女。

"小夭,今天想吃什么?"他问,眼里满是温柔。

"随便,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小夭笑了笑。

这样的对话,九年来重复了无数次。平淡,温馨,像是世间最普通的夫妻。

可小夭知道,涂山璟心里藏着很多话没说。她看得出来,他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忧虑,尤其是当她夜里惊醒的时候。

"那是我的!"院子里突然传来叶允的声音。

小夭和涂山璟对视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两个孩子正在抢一个布娃娃。那是个大肚子娃娃,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普通,但小夭知道它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哥哥你根本不玩这个!"叶瑶拽着娃娃的一只手,"你就是故意和我抢!"

"谁说我不玩?这是我的宝贝!"叶允拽着另一只手,小脸涨得通红。

"都别抢了。"涂山璟走过去,温和地说,"允儿,你一个男孩子要这个娃娃做什么?"

叶允的脸有些红:"我......我就是喜欢。"

涂山璟看了儿子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个大肚娃娃对这个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九年前,小夭从轩辕山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她把它放在床头,每天晚上都会看一眼,然后默默流泪。涂山璟知道她在想谁,也知道自己无权阻止她怀念。

"允儿,把娃娃还给妹妹。"小夭轻声说,"这是娘的东西,你们都不许乱动。"

"可是娘......"叶允还想说什么。

"听话。"小夭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

叶允撅着嘴,不情愿地松开手。叶瑶得意地抱着娃娃,跑到一边玩去了。

涂山璟走到小夭身边,轻声说:"小夭,孩子们只是好奇。"

"我知道。"小夭叹了口气,"可是这个娃娃......"

她没有说下去,涂山璟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说反而更好。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小夭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大肚娃娃。娃娃的布料已经有些旧了,但她一直舍不得扔。

涂山璟从身后抱住她:"小夭,还在想他?"

小夭没有说话,只是把娃娃抱得更紧。

"我知道你心里有他。"涂山璟说,声音很轻,"我也知道,这九年你一直在强迫自己忘记他。但小夭,如果忘不掉,就不要勉强自己。"

"璟......"小夭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爱你。"涂山璟说,"所以我愿意等,等你真正放下他的那一天。就算那一天永远不会来,我也愿意陪着你。"

小夭转身抱住涂山璟,无声地哭泣。

她欠这个男人太多太多了。

当年在梅林,她被金天氏的人虐杀,浑身是血。是涂山璟抱着她,在火海中狂奔,自己被烧得遍体鳞伤,却死死抱着她不放。

后来在海底,她昏迷了三十七年。醒来后,是涂山璟陪着她,照顾她,从不离开。

再后来,相柳为了给她解蛊,用掉了所有的命。她以为相柳死了,整个人都崩溃了。还是涂山璟陪着她,让她一点点走出阴影。

这个男人,为她付出了一切。

可她心里,始终有一个位置,是留给相柳的。

"璟,对不起。"小夭哽咽着说。

"别说对不起。"涂山璟抱紧她,"小夭,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天一早,药房里就来了病人。

"大夫,我这腿疼得厉害,您给看看。"病人是个中年男人,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看起来像是从远方来的。

小夭给他诊脉,开了药方。男人接过药方,突然说了句:"大夫,您去过东海吗?"

小夭的手一顿:"没有,怎么了?"

"哦,没什么。"男人笑了笑,"就是前段时间,东海那边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小夭随口问,心里却莫名一紧。

"说是有人在海底看见了白色的大蛇,有九个头,巨大无比。"男人说,"渔民们都说是海神显灵,还专门建了个庙呢。"

小夭的脸色刷地白了。

九头......白蛇......

"您没事吧大夫?"男人关切地问,"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小夭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

男人拿了药离开后,小夭一个人站在药房里,心跳得厉害。

九头白蛇。

那一定是相柳。

可相柳不是已经死了吗?

苍玄亲口告诉她,相柳被万箭穿心,尸骨无存。她还亲自去过相柳战死的地方,那里血迹斑斑,到处都是箭矢。

怎么可能还活着?

"小夭,你怎么了?"涂山璟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脸色苍白,担心地问。

"没什么。"小夭摇头,"刚才有个病人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说东海有人看见九头白蛇。"小夭看着涂山璟,"璟,你说会不会是......"

涂山璟沉默了一会儿:"小夭,相柳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想了。"

"可是......"

"就算真的有九头白蛇,也不一定是他。"涂山璟说,"世间妖怪千千万,也许只是碰巧相似罢了。"

小夭知道涂山璟说得有道理,可她心里那份希望,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几天,小夭总是心不在焉。

看病的时候会突然发呆,晚上也睡不好,经常半夜惊醒。

涂山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但他没有追问。他知道,小夭心里有事,但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只是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那个九年前"死去"的男人,会不会还活着?

如果他还活着,小夭会不会离开?

涂山璟不敢想下去。

最近,叶允对那个大肚娃娃越来越执着。

他经常偷偷抱着娃娃,不让妹妹碰。叶瑶为此和他吵了好几次架。

"哥哥你好奇怪!"叶瑶说,"一个男孩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娃娃?"

"你不懂。"叶允抱着娃娃,小声说,"我做梦梦见这个娃娃里有宝贝。"

"什么宝贝?"叶瑶瞪大眼睛。

"一个会发光的球。"叶允说,"梦里有个白衣服的叔叔告诉我,说娘一直在找这个球。"

"真的假的?"叶瑶半信半疑。

"我也不知道。"叶允说,"但我觉得这个娃娃很重要。"

小夭在门外听到了这段对话,心里一震。

白衣服的叔叔......

会不会是相柳托梦?

可这怎么可能?

如果相柳真的死了,怎么可能托梦?

小夭的心乱成一团。

这天,小夭正在给病人看病。药房里来了三个病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小夭忙得顾不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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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这咳嗽半个月了,一直不好。"

"大夫,我家孩子发烧,您快看看。"

"大夫......"

小夭一一给他们诊脉,开药方,忙得团团转。

院子里,叶允和叶瑶又因为大肚娃娃吵起来了。

"还给我!"叶瑶追着哥哥跑。

"就不给!"叶允抱着娃娃躲。

"你个坏蛋!那是娘的东西,你凭什么不给我!"叶瑶气得跺脚。

"我也没说不给娘!"叶允反驳,"我就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你要看什么?就是个破娃娃!"

"才不是!梦里那个叔叔说了,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两人一边吵一边追,叶允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扑去。

"啊——"

他手里的娃娃脱手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进院子里用来取暖的火堆里。

"不!"叶允惊叫。

"娃娃!"叶瑶也吓呆了。

火苗瞬间窜了上来,包裹住娃娃。布料是易燃的,很快就烧了起来,冒出黑烟和焦臭味。

"娘!娘!"叶瑶吓哭了,跑进药房,"娃娃掉火里了!"

小夭正在给一个老人开药方,听到女儿的话,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顾不上病人,顾不上药方,冲出药房。

院子里,大肚娃娃在火堆里烧得噼啪作响,布料一点点化为灰烬,露出里面的棉絮。火焰越来越大,几乎要把整个娃娃吞没。

"不!"小夭尖叫。

她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就要去抓。

"小夭!"涂山璟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拉住她,"你疯了?会烫伤的!"

"放开我!"小夭挣扎,力气大得惊人,"那个娃娃不能烧!不能烧!"

她的眼睛通红,眼泪不停地流,整个人近乎疯狂。

"小夭,冷静!"涂山璟死死抱住她,"娃娃已经烧了,你这样会受伤的!"

"我不管!"小夭哭喊着,"我要救它!我要救它!"

她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连旁边看病的病人都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涂山璟看着小夭近乎疯狂的眼神,心里一痛。

他明白,这个娃娃对小夭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和相柳之间的联系,是她这九年来唯一的念想。

"小夭,你松手。"涂山璟突然说。

"什么?"小夭愣住。

"我去拿。"涂山璟松开她,转身就把手伸进了火堆。

"璟!"小夭尖叫,想拉住他,却已经来不及。

火苗灼烧着涂山璟的手,他咬着牙,忍着剧痛,硬是把娃娃从火里抓了出来。

娃娃已经烧得焦黑,表面还冒着烟,涂山璟的手也被烧得通红,立刻起了大片的水泡,皮肉都翻开了。

"璟......"小夭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想起九年前,在梅林,她被金天氏的人虐杀,浑身是血。涂山璟抱着她,在火海中狂奔,自己被烧得遍体鳞伤,却死死抱着她不放。

他总是这样。

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伤害自己。

"快,快进屋。"小夭拉着涂山璟就往屋里走,"我给你上药。"

涂山璟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还是笑了笑:"没事,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小夭哭着说,"你这个傻瓜!"

她让涂山璟坐下,颤抖着去拿药。

叶允和叶瑶吓坏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瑶儿,去烧水。"小夭强忍着眼泪,"允儿,去拿纱布。"

两个孩子连忙去做。

小夭蹲在涂山璟面前,看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烧伤很严重,整个手掌都是水泡,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红肉。

"疼吗?"她哽咽着问。

"不疼。"涂山璟还在笑,虽然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只要你没事就好。"

"傻瓜......"小夭的手在发抖,"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为了我伤害自己?"

"因为我爱你。"涂山璟说,眼里满是温柔,"小夭,这个娃娃对你很重要,对吗?"

小夭点了点头,眼泪掉在涂山璟烧伤的手上。

"我知道它是谁留给你的。"涂山璟轻声说,"我也知道,你这九年一直没有忘记他。"

小夭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涂山璟摇头,"小夭,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我只希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要记得,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

小夭正要说什么,突然,焦黑的娃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布料完全烧透了,娃娃从中间裂开,掉在地上。

一个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在地上转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夭愣住了。

那是一颗水晶球,大约核桃大小,通体冰蓝色,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松开涂山璟的手,颤抖着捡起水晶球,放在眼前仔细看。

球体内部,封存着一行清晰的字迹——

"小夭,若你看到这个,说明我还活着。来五神山东海三百里外的海沟找我。——相柳"

小夭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水晶球差点从手中滑落。

这是相柳的字。

小夭太熟悉了,那种狂放不羁的笔触,那种独特的写法,绝对不会认错。

可这怎么可能?

相柳不是已经死了九年吗?

"小夭,怎么了?"涂山璟看见她的表情,心里一沉,尽管手上的伤痛让他脸色发白,但他还是强撑着问。

小夭把水晶球递给他,声音在颤抖:"璟,你看......"

涂山璟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说:"小夭,我早该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小夭盯着他,"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涂山璟深吸一口气:"九年前,相柳的死讯传来后,我去找过苍玄。"

"你去找哥哥?"小夭睁大眼睛。

"我问他,相柳真的死了吗?"涂山璟说,"他的回答很奇怪。"

"他说什么?"小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说,相柳的九条命,确实都没了。"涂山璟看着她,"但他没有说,相柳死了。"

小夭的心跳得厉害:"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涂山璟摇头,"后来我又去问过几次,苍玄每次都是这个答案。九条命都没了,但没有说他死了。小夭,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小夭的脑子一片混乱。

九条命都没了,却没有死?

这可能吗?

"还有......"涂山璟犹豫了一下,"那个来看病的人,说东海有九头白蛇的事,我后来派人去查过。"

"查到什么了?"

"确实有渔民看见过,不止一次。"涂山璟说,"而且那些渔民说,那条白蛇很奇怪,就在海沟附近游荡,好像在等什么人。"

小夭的眼泪流了下来。

等什么人......

会不会是在等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声。

"啾啾——"

小夭的身体一震,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她冲出去,看见毛球蹲在门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毛球!"小夭跑过去,抱起它,"你去哪里了?这九年你去哪里了?"

毛球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跳下来,朝着门外走。

走几步,它回头看小夭,叫了一声。

那意思很明显:跟我来。

小夭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毛球是来带她去找相柳的。

她转身看向涂山璟,他就站在门口,手上还缠着刚才烫伤的痕迹,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夭,你要去吗?"涂山璟问,声音很轻。

小夭看着手里的水晶球,又看看门口的毛球,最后看向涂山璟。

"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必须去。璟,我必须知道他是死是活。这九年,我以为他死了,我每天都在自责,都在后悔。如果他还活着,我......"

她说不下去了。

涂山璟走过来,轻轻抱住她:"去吧。"

"璟......"小夭的眼泪流得更凶。

"去找他吧,小夭。"涂山璟说,声音很轻,"如果他还活着,你应该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会回来的。"小夭抬起头,看着涂山璟,"璟,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想问清楚这九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涂山璟松开她,勉强笑了笑,"我等你回来。"

"你的手......"小夭看着他烧伤的手,心疼得不行。

"我会自己上药的。"涂山璟说,"小夭,去吧,不要让毛球等太久。"

小夭咬着嘴唇,最后点了点头。

她转身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嘱咐两个孩子要听话,照顾好爹爹。

叶允和叶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懵懂地点头。

"娘,你去哪里?"叶瑶问,眼眶红红的。

"娘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小夭摸了摸女儿的头,"瑶儿要听话,帮爹爹照顾哥哥。"

"嗯。"叶瑶乖巧地点头。

小夭又看向叶允:"允儿,你是哥哥,要保护好妹妹和爹爹。"

"娘,我会的。"叶允说,虽然只有九岁,但他已经很懂事了。

小夭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

涂山璟站在屋檐下,手上缠着她刚包扎的纱布,眼神温柔而悲伤。两个孩子站在他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这一幕,让小夭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

她欠涂山璟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璟......"小夭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去吧。"涂山璟说,"我等你。"

小夭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毛球离开了。

毛球变回原形,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神兽,背上可以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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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坐在它背上,看着下面的山川河流飞速掠过。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飞过了,自从在清水镇定居后,她就过着最普通的生活,几乎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会飞的。

"毛球,他真的还活着吗?"小夭问。

毛球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小夭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相柳的场景。

那时她还是玟小夭,在清水镇开药铺。相柳受了重伤,倒在她门口。她本来不想管,可看着他一身是血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你这伤,是被什么咬的?"她给他处理伤口。

"九头鸟。"相柳睁开眼,眼里满是野性和戏谑。

"撒谎。"小夭说,"九头鸟的毒不是这样的。"

相柳笑了:"果然瞒不过你。是箭伤,军队的箭。"

"你是逃兵?"

"算是吧。"相柳说,"不过我逃的不是自己的命,是别人的命。"

小夭当时不懂这话的意思,后来才知道,相柳是辰荣军的首领,那些箭,是轩辕军射的。

小夭想起情人蛊。

那是相柳强行种在她体内的,让她和他的生死相连。她恨过,恨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后来她才知道,情人蛊种下后,相柳比她更痛苦。

每次她受伤,他都会感同身受。

每次她难过,他的心也会疼。

"为什么要种情人蛊?"她曾问过他。

"因为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相柳说,眼里满是邪气。

可小夭知道,那不是真话。

真正的原因是,相柳想保护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选了这么极端的方式。

小夭想起在海底度过的三十七年。

梅林那场大火,她伤得太重了,几乎丧命。是相柳把她带到海底,用了三十七年时间,一点点治好她的伤。

三十七年。

那是多么漫长的岁月。

相柳一个人在海底,照顾着昏迷的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本可以离开的,本可以去做他的大事。

可他没有。

他守着她,守了整整三十七年。

小夭想起相柳去赴死前的那次见面。

他说了最狠心的话,说要放光她的血,说她只是个工具。

她信了,真的信了。

所以她用他教的剑法刺向他,亲手伤了他。

后来她才知道,那都是相柳的计划。

他故意激怒她,让她伤他,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借机放她的血,炼制解蛊的药。

为了解情人蛊,相柳付出了七条命。

九条命,一下子就没了七条。

可他不后悔。

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自由。

"小夭。"相柳当时虚弱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血,"你自由了。"

那是他最后对她说的话。

之后,他就去赴死了。

辰荣军被围歼的时候,就算打到最后只剩自己了,相柳也坚决不投降,最终被万箭穿心。

小夭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敢相信,那个曾经那么强大的人,就这样死了。

毛球在五神山附近降落,然后带着小夭往东飞了三百里。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海域,海水深不见底,透着诡异的蓝黑色。

"就是这里吗?"小夭问。

毛球点点头,然后纵身跳入海中。

小夭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海水冰冷刺骨,小夭运起灵力,在毛球的带领下往深处游去。

越往下,光线越暗,水压越大。

普通人根本无法潜到这么深的地方,但小夭不是普通人,她是神农后人,在海底待过三十七年,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

突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小夭游过去,看见了一艘巨大的贝壳船。

那船静静停在海底,就像九年前她离开时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小夭的眼泪在海水中流下来,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海水。

她推开贝壳船的门,游了进去。

船内的布置还是老样子,贝壳床、珊瑚桌、发光的夜明珠......一切都那么熟悉。

可空荡荡的,没有人。

小夭在贝壳船里坐下,开始等待。

她不知道相柳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但水晶球上说,让她来这里等。

那她就等。

第一天,她在船里四处看,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这里是她醒来的地方,这里是相柳给她熬药的地方,这里是他们一起吃饭的地方......

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回忆。

第二天,她开始坐在贝壳床上发呆,想象相柳会从哪里出现。

会不会突然从门口走进来?

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拿着刚抓的鱼,说要给她做好吃的?

第三天......

第十天......

第一个月......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夭从最初的焦急,到渐渐平静,到最后的麻木。

她就这样等着,一年又一年。

第三年,小夭开始在船里种一些海底植物,打发时间。

她记得相柳喜欢一种红色的珊瑚,她就去找来,种在船边。

第五年,她开始练习医术,研究一些新的药方。

她想着,如果相柳真的回来,万一受了伤,她可以给他治。

第七年,她开始写日记,记录每一天的等待。

"今天是第2557天,相柳,你在哪里?"

"今天是第2558天,海底又来了一群鱼,它们在船边游来游去,好像在陪我。"

"今天是第2559天,我梦见你了,你还是那副模样,对我笑......"

第九年,她开始怀疑,相柳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那个水晶球是不是他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也许,他从来没有活过来。

也许,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第十年......

第十年的某一天,小夭终于决定离开了。

她已经等了整整十年。

十年,足够一个人从少年长成青年,足够一棵树从种子长成大树。

可她等来的,只有无尽的寂静。

"相柳,我等不下去了。"小夭站起来,眼泪流下来,"我要回去了,回到璟身边,回到孩子们身边。"

她走到门口,看着这艘陪伴了她十年的贝壳船。

"对不起,我不能再等了。"

"这十年,我已经想明白了。"

"我爱你,可我也爱璟。"

"我欠你一条命,可我也欠璟一辈子。"

"如果你真的还活着,就请你忘了我吧。"

"让我好好过完这一生。"

小夭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

"小夭。"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穿越时光的沧桑。

小夭的身体僵住了。

这声音,她做梦都能听到,熟悉到刻进骨子里。

她不敢转身。

她怕这又是幻觉,怕转过身后,身后依旧空无一人。

这十年,她无数次听到这个声音,可每次转身,都只有寂静的海水和空荡荡的船舱。

"小夭,转过来。"那声音又响起,这次更加真切。

小夭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的双手死死握着门把手,指节都发白了。

"你......你真的还活着?"她的声音在颤抖,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转过来看我。"那声音说,带着一丝疲惫和温柔。

小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慢慢松开门把手,转过了身。

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