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导演加里斯·爱德华斯在亚马逊主办的AI电影论坛上的发言截图，正在好莱坞引发地震。他不仅没有像不少同行那样抵制生成式AI，反而给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评价：“这家伙就是个嗑了迷幻药的亿万富翁。”

爱德华斯的观点直接且毫无保留。“我看不出电影人有什么理由不对这些东西产生兴趣。它显然是一种可能达到摄影机高度的工具，迟早会超越CGI。”这番话出自上周末在加州卡尔弗城举办的“AI on the Lot”行业峰会，由亚马逊组织，汇集了一批正在尝试将人工智能融入创作流程的资深从业者。爱德华斯把AI在电影制作中最有价值的阶段锁定在筹备期：“它只擅长迭代和探索电影应该是什么样子，一旦你确定了方向，就关掉它，开始真正拍你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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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AI工作方式的描述充满画面感。在他看来，这个技术工具没有任何审美判断，但执行指令的能力堪称疯狂。“我把它看作一个吸了毒的亿万富翁副导演。你让它做什么它都做，毫无怨言。但有时候它会突然疯掉。你给它反馈，它像是说，‘我不听任何反馈，我只会干点完全不一样的事。’但即便这样，这个过程也完全值得。”《侏罗纪世界：重生》的导演相信，这种反复试错本身就能帮助创作者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同样出现在活动现场的老牌编剧兼导演保罗·施拉德，则从商业角度补了一刀。这位曾执笔马丁·斯科塞斯《出租车司机》的元老级人物认为，现在那些炫目的AI特效怪物都不是真正的未来。真正的转折点在于：当创作团队能够不输入“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这个名字，仅仅描述某个类型的硬汉特质，AI就能生成一个全新的、让观众愿意掏钱共情的硅基主角，并且这部电影还能卖座。施拉德还抛出一个更尖锐的观点——群众演员即将成为历史。“我们干嘛每天花180美元雇那些看起来假得要命的群演？不仅要付钱，还得给他们衣服穿、管他们吃饭。为什么不直接造出来？我们能，而且我们一定会这么干。”

当然，现实还没那么乐观。截至目前，运用生成式AI画面的电影在评论界屡遭冷遇。史蒂文·索德伯格制作的纪录片《约翰·列侬：最后的访谈》因为插入了AI生成的影像，被影评人彼得·布拉德肖形容为“平庸无趣、极其普通”。但爱德华斯坚持认为，任何试图预测AI未来五年发展轨迹的人都是在撒谎。变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判断力。好莱坞这场关于AI的集体困惑，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