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早产生了个儿子，全家都很高兴。
可是坐月子的时候，我总能听到从她房间里传来哭泣声。
我问儿子怎么回事，他总说没什么事，让我别担心。
可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好多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一天夜里，我悄悄来到儿媳门口，从门缝往里面看。
看到房间里的那一幕，我瞬间泪如雨下。
1
都说天底下的婆媳关系是最无解的，但在我家是个例外。
我是个工厂的会计，年轻时一边工作一边还要带孩子，深知女人不容易。
所以自从儿子浩文娶了儿媳小慧后，我一直都把她当女儿看，能帮的事情尽量帮。
虽然平时不住在一起，但我每周末都要往小两口家里送好吃的。
特别是小慧怀孕后，我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我本以为儿子看到我们相处融洽，一定会很高兴，谁知他却不高兴。
他总对我说：“妈，你别对她太好，以后爬到你头上了。”
我狠狠地等瞪他一眼：“媳妇儿就是拿来疼的，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听见我这话，浩文悻悻地闭嘴了。
小慧的预产期在十月，我已经提前把手头的事情都安排好，准备给她坐月子。
可九月初的时候，小慧的肚子就提前发动了。
那是夜里十点多左右，我和老伴接到儿子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说：
“妈，小慧这娘们净给我添乱，她说肚子疼！”
我一听急了：“她现在怎么样？”
儿子却回答：“不知道，我还在外面谈事情呢，你们过去看一下。”
说完，他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我一肚子火，拉扯着还在睡梦中的老伴起床，匆忙打车赶到儿子家。
到家的时候，小慧已经疼的在地上打滚，满头都是汗水。
我看到她的身下羊水已经破了，心里顿时一咯噔。
“要不喊浩文回来吧？”老伴愣在原地，手里拿着电话还在纠结要不要喊儿子。
“快打120！”我怒不可遏，一手搀着儿媳坐到沙发上，一遍朝老伴大吼。
“妈，我快疼死了。”小慧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时高时低。
我和老伴都不会开车，只能等着救护车来。
期间我们再次拨打了儿子的电话，可始终没人接听。
幸好医院离家很近，不到五分钟救护车就到门口了。
小慧被送进了医院，我主张尽快剖腹产。
谁知儿媳听到我这话，急忙颤巍巍地说：
“妈，不能剖腹产，我要顺产。”
我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医生发话了。
她说虽然小慧是早产，但也已经九个月了，而且她身体素质看起来还不错，可以尝试顺产，实在不行再剖腹产。
老伴也急忙点头称是，让我不要瞎出主意。
我还是很着急，一再叮嘱医生，如果实在不行尽快剖腹产，我们不缺那点钱。
医生让我放心，随后将儿媳推进产房。
在门外的时候，老伴埋怨我事多，总是干涉他们小两口的事情。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就是怕花钱吗？我有退休金，儿媳的剖腹产费用我出，你放心吧！”
2
我之所以这么疼爱小慧，都是有原因的。
年轻的时候我嫁给老伴就吃了很多苦头，他们家很传统，非要生儿子。
嫁过去三年我没有怀孕，受尽了白眼和冷落。
后来生了浩文他们也没有多善待我，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
就连坐月子的时候，我甚至还要下厨做饭给一大家子吃。
自从那一次后，我就发誓一定要独立，所以生完孩子继续找工作，在一家工厂当了会计。
而且，我也没打算要二胎，一直只有浩文一个儿子。
所以当儿子谈恋爱时，把小慧带到家里来，我对她的态度就格外好。
小慧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很温柔，对我和老伴都很好。
而且小慧的原生家庭很苦，母亲去世的早又有了后妈，家里还有个弟弟，什么都指望着她。
也正因为，她格外懂事，对老人尊重，对儿子更是体贴。
了解到她家里的情况，老伴有所顾忌觉得负担太重，但我反而萌生了同情的心理，觉得这姑娘不容易。
不过小慧也很争气，结婚以后也没放弃工作，从来不靠儿子生活。
至于她有没有补贴娘家，我想这不该是我们管的事情。
我知道时代不同了，即便做长辈也要开明，这样才能获得儿子的尊重。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是做到了尊重儿媳，但儿子却没做到尊重自己的老婆。
就拿小慧生产这一次来说，他就大大咧咧地当了甩手掌柜，把一切都扔给我们。
小慧在产房里艰难地生孩子，不时发出哀嚎声，我和老伴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浩文呢，还没联系上吗？”老伴给儿子打了浩几个电话，始终没人接听。
我生气极了：“继续打，不要停！”
终于，在连续拨打了二十分钟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儿子懒洋洋的声音：“什么事啊，我已经睡觉了。”
我顿时火冒三丈：“你老婆快要生了，你还在家里睡觉？”
浩文满不在乎地说：“刚才陪客户喝多了，就在酒店睡了。生孩子怎么了，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搞得这么大惊小怪，那不是有你们吗？”
我是真没想到，小慧和浩文平时看着关系还不错，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你半个小时之内赶紧过来，否则以后有事别找我！”
我一怒之下放了狠话，儿子乖乖地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他果然到了医院，看样子还是刚睡醒不久。
就在这时候，医生刚好找我们，说小慧的胎位不够正，而且胎儿的体重偏大，现在需要剖腹产，让儿子签字。
浩文皱着眉头说：“剖腹产的孩子聪明，而且……”
我知道他在担心钱，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平时却很精打细算，这性格完全随了他爸爸。
看着儿子那犹豫不决的模样，再听着小慧从产房里传出来的惨叫声，我一把夺过医生手中的笔：
“医生，立刻给我儿媳剖腹产，我签字！”
3
小慧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和老伴、儿子在门外等待。
我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手术过程顺利，小慧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妈，你也真是的叫什么救护车啊，还要剖腹产，一下子大几千就花完了。”
就在我担心不已的时候，浩文却在一边算计老婆生孩子要花多少钱。
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孩子和老婆要紧，还是钱要紧？你放心，这些钱我出！”
也就是在这时，我庆幸自己这么多年攒了点积蓄，在这种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对女人来说，钱永远是底气，这句话果然没有错。
我已经56岁了，经历了那么多，很多事情都都已经看透了。
也许是看到我表态了，儿子的表情明显放松了。
看到他这副没担当的模样，我不禁觉得很失望。
从小到大，浩文被他爷爷奶奶宠的无法无天，直到上了初中我们一家到城里，我才有独自教育他的机会。
可俗话说三岁看到老，我总觉得已经晚了。
以前我总觉得儿子虽然不够有责任心，但至少心地还是善良的。
可这次儿媳生孩子，却有点颠覆了我的认知。
但让我更加没想到的是，小慧坐月子期间，浩文的表现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剖腹产需要住院一星期，在这期间儿子的表现倒还不错，没有再出去应酬。
但出院后，他却对我说：“妈，坐月子的事交给你了，我这边忙。”
我本来没指望他能帮上多少忙，但也绝不会让他做甩手掌柜。
于是我对他说：“小慧的月子我可以负责，但你下班回来必须搭把手，陪伴在孩子和老婆身边。”
我这么做倒不是为了让他帮忙减轻负担，而是不想因为孩子的到来，让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变得生疏。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很多生了孩子就分房睡，之后感情越来越淡。
这对我而言是不想看到的，我希望儿子和儿媳能够一直恩爱，家庭和谐。
浩文还算听我的话，听到我这么说，最终还是同意了。
坐月子期间，我变着花样给小慧做营养餐，希望她的身体能尽快好起来。
但浩文却总是不上心，回到家就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还是我一再催促他才去帮忙换尿布和奶瓶。
小慧的个性比较软，从不向他提出任何要求，只要儿子能陪在旁边，她就一副很满足的样。
但她越是这么柔弱，儿子就越发肆无忌惮。
记得那天我从外面买了一只土鸡回来，熬了整整三个小时，正打算盛一碗给小慧时，浩文从外面回来了。
他眼尖看到碗里的鸡腿，竟然伸出手拿走啃了起来。
我生气地说：“这是给你老婆吃的！”
浩文竟然嬉皮笑脸地说：“我是你儿子，天天在外面奔跑赚钱，我也需要补。”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捞起另外一只鸡腿。
那时我只觉得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大男孩，但后面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完全无法接受。
4
小慧产后恢复的并不好，尽管我用心照顾，但她的脸色却依旧很差。
“多喝点鸡汤吧，这样有助身体恢复。”
我端着一碗鸡汤，劝她快喝下。
谁知小慧刚喝了一口就吐起来了。
我急忙放下碗拍着她的背问：“是太油腻了吗？”
她摇摇头说最近没什么胃口，让我不要张罗太多。
就在这时，浩文在旁边冷冷地说：“妈，你就别理她了，就数她事多。”
小慧看了他一眼，眼圈马上就红了。
“哭，哭，就知道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心情都被你弄得烦死了。”
浩文看到她的模样，脾气也上来了。
看到儿子的态度我感到很惊讶，前几天他虽然也有些懒散，但还不至于这样不耐烦。
我立刻走到他的面前严肃地说：“浩文，你这个态度不对，小慧生孩子多么辛苦，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料他却不耐烦地说：“辛苦的又不是她一个人，生个孩子而已，搞的受多大委屈似的，谁还没生过！”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火冒三丈，想当初我婆婆就是这样说过我。
没想到这句话，竟然在儿子的嘴里再次听到！
我立刻对他破口大骂，说他没良心不知好歹。
一顿教训后，浩文虽然不说话了，但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我知道他的心中很不服气，从小到大他都没吃过什么苦，第一次做父亲需要整夜陪伴，一定觉得很累很烦。
而我本来想借助这次机会，让他学会成长，承担起父亲和孩子的责任，可如今看来，我的教育很失败。
我对儿子彻底失去了信心，只好对儿媳说：“小慧，晚上让妈来陪你睡觉吧。”
我本以为儿媳会答应，谁知她却一脸慌张说：
“不用了，您白天要做饭洗衣服，还要带宝宝很辛苦，晚上我自己可以应付的来。”
“好，万一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喊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儿子，他已经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那天夜里我惦记着儿媳和孙子，心里总是不落忍，人虽然躺在隔壁的床上，但却一直睡不着。
隐约之间，我听到隔壁传来一阵低声的哭泣，好像是儿媳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急忙披着衣服起身。
他们的卧室关的很紧，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浩文，你别这样，求你了。”
是儿媳的声音，哭声中带着隐忍。
“真是没用，当初我真是鬼迷心窍，居然娶了你！”
儿媳哭了一会儿，我听到了儿子的说话声，口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紧皱着眉头，猜测着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由于是小两口的卧室，时间又是凌晨，我没好意思敲门。
再次回到房门后，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老头，你说我们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推了推躺在身边的老伴。
“我觉得小慧是有点矫情，生个孩子而已，整天丧着一张脸。”
老伴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们家的人真是一个样，半点同理心都没有，就知道欺负人！”
当年的一幕幕再次浮现眼前，我气呼呼地踢了他一脚。
换做从前老伴肯定会生气，但这几年他却变的很包容。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的退休金比他高一倍，他不敢造次。
5
第二天浩文去上班，我来到儿媳的房间。
小慧正靠在床上，郁郁寡欢地看着窗外。
“你昨晚没睡好，现在去休息吧，孩子我来打。”
我轻声说道。
不料，她却只是摇头说没事，让我不要担心。
眼前的儿媳像一朵枯萎凋零的花，半点生气都没有，我不禁感到很自责，是我们没有照顾好她。
我怀疑儿媳得了产后抑郁，只好拉着她的手关心地说：
“有什么事就和妈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小慧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感激：
“妈，其实只是伤口有点疼罢了，一到晚上就特别疼。”
我惊讶地说：“这么多天了还疼？”
小慧点点头，她说在医院换药的时候，医生说她的体质比较虚弱，恢复可能不会那么快，产后要吃点苦头。
“妈，浩文说的对，是我比较矫情，你别在意。”
小慧反过来安慰我。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只要硬着头皮问：
“这几天晚上你为什么总是哭，是不是浩文欺负你了？”
听见我这么问，小慧的表情突然变的很慌张。
“你看看你，成天就知道装病，害我被骂！”
浩文看着儿媳，没好气地说。
小慧看着我，支支吾吾地说：
“没有的事，就是我伤口痛哭了一会儿，吵到他睡觉了。”
我一听勃然大怒，当即说晚上一定不让他在房间睡了，让他去客房。
可小慧却拉住我说：“妈，就让他在这里，我不想他去隔壁房间。”
我紧皱着眉头，同情地看着儿媳。
小慧很爱浩文，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没人能忍受他的臭脾气。
也正因为这样，我想表达自己的关心和善意，让她知道在这个家还是有人替她撑腰的。
可没想到，小慧仿佛察觉不到我的用意，一心只想讨好儿子。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好说什么。
“妈知道浩文脾气不好，所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受着，明白吗？”
我再次提醒小慧，一切有我在，让她不要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她似乎听进去了，默默地点头。
当天下午儿子下班回来，我立刻把他叫进厨房问话。
“小慧晚上为什么总是哭，是不是你做什么了？”
我直白地问儿子，他一脸不可置信：
“她还没出月子，我能做什么啊？”
浩文无辜地说，小慧这段时间情绪很反复，晚上总是莫名其妙地哭，吵的他没有办法睡觉。
“你就没发现点什么吗？”我追问。
他却回答：“我累的很，陪在她房间算不错了，哪有空时时刻刻盯着。她就是这样矫情，有一点点事就夸张，总爱装病！”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为自己过去没有教育好他感到自责和悲哀。
6
我终究还是不放心，决定把这件事一查到底。
那天晚上我一直保持清醒，果然，到了凌晨儿媳的哭泣声又从门外传来。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意外地发现他们的房间没关紧。
门缝里有微光露出，浩文正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孙子很乖巧，在婴儿床里睡的很香甜。
儿媳背对着门口，正坐在床上，哭的肩膀直抖动，手上还不知拿着什么。
我正想走进去问个明白，却看到小慧突然抬起手，开始撩自己的睡衣。
她的动作很缓慢，也很费力，似乎连手都不敢抬。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努力看清了小慧的背部。
“怎么会这样？”
当目光触及眼前的景象，我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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