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影视剧《甄嬛传》二创改编故事,内容纯属虚构,部分情节或与原文相左。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乾隆十五年深秋的夜晚,养心殿里烛火摇曳。
甄嬛坐在龙案前,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批注。窗外秋风呼啸,吹得梧桐叶簌簌作响,那声音仿佛有什么不祥之兆,让她心神不宁。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深夜独坐。白天要处理朝政,要应付各方势力,要维持太后的威严。
只有在这样的深夜,她才能稍稍放松,想一想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往事。
"太后娘娘。"小太监福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着一丝紧张。
"进来。"甄嬛抬起头。
福安推门而入,跪在地上,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太后,宫外有个老妇人托人带话,说是……说是槿汐姑姑有要紧事求见。"
槿汐。
这个名字让甄嬛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
那是她入主碎玉轩第一天就跟着她的人,是她最信任的心腹,是陪她走过最艰难岁月的主仆。
三年前苏培盛去世,槿汐便随他出宫,住在城外那处宅院,从此再未踏入紫禁城一步。
"槿汐怎么了?"甄嬛站起身,声音里透着少有的紧张。
"那老妇说……"福安低着头,声音发颤,"说槿汐姑姑病重,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她有件事,非要亲口告诉太后,还说……还说这事关乎二十年前的旧事。"
二十年前。
甄嬛浑身一震。
二十年前,是雍正十二年,是果郡王允礼喝下毒酒的那一年,是她这辈子最不愿回想却又无法忘却的那一年。
"备轿。"甄嬛的声音不容置疑,"本宫要出宫。"
"可是太后,现在已是三更天,若是被皇上知道……"福安吓得脸色发白。
"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去城外的庵堂礼佛。"甄嬛披上斗篷,"记住,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若是走漏半个字,本宫要你的命。"
"是,奴才明白。"福安磕头如捣蒜。
轿子在夜色中穿过长街。
甄嬛掀开轿帘,看着外面昏暗的街道。这个时辰,京城早已宵禁,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她想起当年和槿汐初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她刚入宫,年少天真,以为只要得了皇上的宠爱,就能在这深宫中立足。槿汐跟在她身边,日日夜夜地教导她如何在宫中生存,如何察言观色,如何保护自己。
后来,她失宠了,被贬到甘露寺。是槿汐陪着她,在那荒凉的寺庙里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再后来,她回宫了,成了熹妃,生下了双生子。槿汐为了帮她,不惜以身相许,与苏培盛结成对食,共同守护着她的秘密。
那些往事,如今想来,仿佛就在昨日。
"到了,太后。"抬轿的太监轻声说。
甄嬛下了轿子,抬头看向眼前的宅院。
这里本是苏培盛当年置办的私宅,地处偏僻,四周荒凉。院墙早已斑驳,门前的石狮子也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院门半掩着,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院中那棵梅树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枯枝在风中摇曳,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地上铺满了枯叶,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甄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一股霉味和药味扑面而来。昏黄的烛光下,槿汐躺在榻上,瘦得不成人形,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主子……"槿汐看到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甄嬛快步上前,扶住她,声音哽咽,"你这是……怎么病成这样了?"
"奴婢老了,不中用了。"槿汐苦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握住甄嬛的手,那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冰凉得像块寒冰,"主子,奴婢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有件事,憋在心里二十年,再不说出来,怕是要带进棺材了。"
甄嬛的心猛地一紧:"什么事?"
槿汐看了看周围,房间里还站着几个随行的宫女太监。她压低声音,眼神透出一丝恐惧:"主子,让旁人都退下吧。这事……只能咱们主仆二人知道。"
甄嬛心头一沉,挥了挥手:"都退下,守在院外,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众人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主仆二人。
"主子,您可还记得三年前,苏公公临终前那一夜?"槿汐声音沙哑,眼中泛起泪光。
甄嬛点头。那时她已是太后,听闻苏培盛病危,特许槿汐出宫相送。
"那一夜,只有奴婢一个人守着他。"槿汐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滴在枕上,"他拉着奴婢的手,说了很多。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我,说他欺瞒了我二十年。"
"欺瞒你什么?"甄嬛紧紧握住槿汐的手。
"他说……"槿汐闭上眼睛,声音发颤,"雍正十二年那天,皇上让他送毒酒去桐花台,赐死果郡王。但就在他要出发前,皇上突然又单独召见了他,给了他一道密旨。"
甄嬛的呼吸骤然停滞。
"什么密旨?"她的声音在颤抖。
"苏公公说,那道密旨是用黄绫包着的,上面盖着皇上的私印。"槿汐睁开眼,看着甄嬛,眼中满是痛苦,"皇上让他藏好,等果郡王死后,再按密旨行事。主子,那道密旨……是关于双生子的。"
双生子!
甄嬛猛地站起身,整个人摇摇欲坠。弘曕和灵犀,那是她和果郡王的孩子,是她这辈子最珍视的骨肉!
"皇上在密旨里说了什么?"甄嬛死死抓住槿汐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苏公公说……他不敢细看,也不敢全记住。"槿汐泪如雨下,"但他记得密旨开头那句话:'朕知熹妃所生双生子,非朕骨肉……'"
轰——
甄嬛脑中一片空白,身子摇晃着,几乎站不住。
她一直以为,虽然皇上猜忌,但最终还是认下了这对双生子,甚至在临终前还下旨让弘曕出嗣果郡王。
可如果皇上早就知道真相,那这一切……
"主子!"槿汐挣扎着坐起来,拉住甄嬛,"您先坐下,听奴婢把话说完。"
甄嬛跌坐在床边,脸色惨白如纸。
"苏公公说,那天他带着毒酒和密旨去了桐花台。"槿汐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苏培盛说过的每一句话,"他眼看着果郡王喝下毒酒,看着您抱着果郡王哭得死去活来……主子,您当时哭得那么伤心,苏公公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甄嬛咬紧牙关,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一幕,她也永远忘不了。
"然后呢?"甄嬛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然后苏公公回宫复命,把密旨还给了皇上。"槿汐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可皇上看了一眼密旨,却突然笑了。苏公公说,那笑容让他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
"皇上笑了?"甄嬛不解。
"对。"槿汐点头,"皇上笑着问他:'这道旨意,苏培盛你看过了吗?'苏公公吓得跪下磕头,说奴才不敢私看圣旨。皇上又问:'那你猜,朕在这道旨意里写了什么?'"
甄嬛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苏公公不敢回答,只是磕头。"槿汐的声音越来越弱,"皇上就自己说了。他说:'朕在密旨里,给了双生子两条路。'"
"两条路?"甄嬛急切地问。
"第一条路……"槿汐深吸一口气,"如果果郡王不肯喝毒酒,那就证明他心中还有皇上这个兄长,还有君臣之义。那样的话,皇上便认下这对双生子,既往不咎。"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第二条路呢?"
槿汐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第二条路……如果果郡王毫不犹豫地喝下毒酒,那就证明他心中只有您,没有兄弟情义,没有君臣大义……"
"那这对双生子会怎样?"甄嬛几乎是吼出来的。
槿汐哭出了声:"苏公公说,皇上只说了一句:'那朕便让他们陪果郡王去。'主子,皇上当时的眼神,苏公公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一种……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甄嬛浑身发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如果真是这样,皇上为什么临终前还下旨让弘曕出嗣果郡王?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为什么……"
"主子,您听奴婢说完。"槿汐握紧她的手,"苏公公说,他也不明白。但他说,皇上那天烧掉密旨后,曾经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皇上说:'有些事,不是朕不想做,而是……还没到时候。'"
还没到时候。
这五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甄嬛的心里。
她想起皇上临终前,躺在病榻上,握着她的手说的那些话。他说他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从未后悔。他说他会照顾好她和孩子。
那些话,当时听起来是临终前的忏悔和承诺,现在想来,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密旨后来呢?"甄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皇上烧掉了吗?"
槿汐摇头:"没有。苏公公说,皇上烧掉的只是第一道密旨。烧完之后,他又当着苏公公的面,写了一道新的旨意,装进黄绫里,盖上私印。"
"新的旨意?"甄嬛瞪大眼睛。
"对。"槿汐点头,"皇上写完后,把旨意交给苏公公,让他好好藏起来。并且说,这道旨意,要等时机成熟再用。"
"时机成熟?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甄嬛追问。
"苏公公也问了。"槿汐泪流满面,"皇上说……等双生子长到十五岁,朕若还活着,就亲手执行这道旨意。朕若死了,就让苏培盛执行。"
十五岁!
甄嬛猛地想起,弘曕和灵犀今年刚过完十五岁的生辰!
"那道旨意现在在哪里?"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苏培盛把它藏在哪里了?"
"主子,您先别急。"槿汐虚弱地说,"奴婢慢慢跟您说。"
甄嬛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重新坐回床边,握住槿汐的手:"你说,我听着。"
"苏公公说,他把那道旨意藏在了这个院子里。"槿汐看向窗外,"就在那棵梅树下。但主子,在告诉您旨意藏在哪里之前,奴婢想先跟您说说……二十年前那天的事。"
二十年前。
甄嬛闭上眼睛,那些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天下着雨,对吗?"槿汐轻声问。
"嗯。"甄嬛点头,声音哽咽,"下了一夜的雨。"
那是雍正十二年的春天,准格尔汗摩格求娶甄嬛,引发了皇上对她与果郡王私情的更深怀疑。皇上设局试探,果郡王为了保护她,在关外带兵拦截,彻底暴露了心意。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主子,您可还记得那天深夜,您跪在养心殿外?"槿汐问。
"记得。"甄嬛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我跪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天降暴雨。
甄嬛跪在养心殿外的石阶上,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浸透了她的骨头。她不敢动,也不能动,只能跪在那里,等待皇上的召见。
天亮时,太监终于传话,说皇上召见。
甄嬛挣扎着站起来,双腿早已麻木,几乎要跪瘫在地。她踉跄着走进养心殿,跪在皇上面前。
"熹妃。"皇上坐在龙椅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与果郡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臣妾与果郡王清清白白,请皇上明鉴。"甄嬛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上,很快就磕出了血。
"清白?"皇上冷笑,"那朕问你,双生子是谁的骨肉?"
这个问题,甄嬛早就知道会被问到。
她抬起头,看着皇上,眼中满是绝望:"是皇上的。臣妾所生的孩子,都是皇上的骨肉。"
"是吗?"皇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熹妃,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朕或许还能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饶你一命。"
甄嬛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皇上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眼神像刀子一样,要把她看穿。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让甄嬛浑身发冷。
"好,很好。"皇上转身,背对着她,"既然你说双生子是朕的,那朕就信你。"
甄嬛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皇上接着说:"但是……朕要你做一件事。"
"皇上请吩咐。"
"朕要你亲手端毒酒去桐花台,赐死果郡王。"皇上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如果你做到了,朕便相信你与他清白。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是你自己承认,你与他有私情。"
甄嬛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皇上……求您……"
"朕不想听你求情。"皇上打断她,"去吧,苏培盛会陪你一起去。记住,朕要你亲手端酒,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主子,您那天去桐花台的时候,天还在下雨,对吗?"槿汐问。
"对。"甄嬛点头,泪水滑落,"雨下得很大。"
她永远记得那天的情景。
她端着毒酒,坐在轿子里,外面雨声哗哗。苏培盛骑着马跟在轿子旁边,一言不发。
到了桐花台,她下了轿子。
果郡王站在廊下,看到她的那一刻,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一切。
"是皇上让你来的?"他苦笑。
甄嬛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这酒……是毒酒吧?"果郡王看着她手中的酒杯,语气平静得可怕。
甄嬛点头,声音哽咽:"允礼,你逃吧。我去跟皇上说,说你已经死了。我求他,我跪下求他,他一定会放过你的……"
"逃?"果郡王摇头,走到她面前,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嬛儿,你觉得我能逃到哪里去?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况且,我若逃了,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我不在乎!"甄嬛哭喊,"我只要你活着!允礼,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我在乎。"果郡王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嬛儿,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在凌云峰遇见了你。能跟你相爱一场,能为你留下血脉,我已经不枉此生了。"
"不……不要……"甄嬛拼命摇头,想要把酒杯藏起来。
但果郡王却从她手中夺过酒杯。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甄嬛看着他,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酒杯举到唇边。
"允礼!"她嘶喊。
果郡王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然后,他一饮而尽。
毒酒入喉的那一刻,他看着甄嬛,眼中满是不舍:"嬛儿,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孩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话音未落,他倒在甄嬛怀中。
甄嬛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点冷却,他的心跳一下下停止。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天昏地暗。
雨还在下,雨声和哭声混在一起,在桐花台回荡。
苏培盛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幕。
"主子,苏公公跟奴婢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槿汐哽咽道,"他说,那天您抱着果郡王,哭得好像要把心都哭碎了。他站在雨里,也在哭。"
甄嬛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流。
"后来呢?"她问。
"后来您晕倒了,苏公公把您送回了宫。"槿汐说,"回宫后,他又被皇上单独召见。"
"皇上说了什么?"
"皇上问他,果郡王喝毒酒的时候,有没有犹豫。"槿汐看着甄嬛,"苏公公如实回答,说果郡王看到酒的时候,就知道那是毒酒,但他连问都没问,直接就喝了。"
甄嬛的心一阵绞痛。
"皇上听完,沉默了很久。"槿汐继续说,"然后他拿出那道密旨,当着苏公公的面,在火盆里烧掉了。"
"烧掉了?"甄嬛睁开眼睛。
"对。"槿汐点头,"苏公公说,皇上看着密旨在火盆里化成灰烬,突然说话了。"
"说了什么?"
"皇上说:'苏培盛,你说朕是不是很可笑?朕费尽心思设了个局,想给他们一条生路,可他偏偏选了死路。'"
甄嬛愣住了。
"苏公公不敢接话,只是跪着。"槿汐擦了擦眼泪,"皇上又说:'朕本想着,如果果郡王还念着兄弟情义,不肯喝毒酒,那朕就饶了他,也饶了熹妃,饶了那对双生子。可他偏偏要做个痴情种,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甄嬛浑身发抖。
原来……原来皇上当时是想给他们一条生路的?
"然后呢?"她追问。
"然后皇上就笑了。"槿汐的声音透着恐惧,"苏公公说,那笑声让他毛骨悚然。皇上笑着说:'既然他选了死路,那朕……凭什么要成全他们?'"
"所以皇上又写了一道新的旨意?"甄嬛问。
"对。"槿汐点头,"皇上当着苏公公的面,重新写了一道旨意。写完后,装进黄绫里,盖上私印,交给苏公公,让他藏起来。"
"那道旨意里写了什么?"
"苏公公说,他不知道。"槿汐摇头,"皇上没让他看,只是告诉他,这道旨意要等时机成熟再用。等双生子长到十五岁,如果皇上还活着,就由皇上亲自执行。如果皇上死了,就由苏公公执行。"
甄嬛的心沉到了谷底。
"可是……"她喃喃自语,"皇上临终前明明对我和孩子那么好。他下旨让弘曕出嗣果郡王,还对灵犀格外疼爱。这说明他已经放下了啊。"
"主子,您太天真了。"槿汐摇头,眼中满是悲哀,"苏公公说,皇上是帝王,帝王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能猜透的?他对您和孩子好,或许只是表面。他真正的想法,都在那道密旨里。"
"可如果他真的要对孩子不利,为什么不直接动手?"甄嬛质疑,"为什么还要留下密旨?还要等到孩子十五岁?"
槿汐看着她,缓缓说出让她更加恐惧的话:"主子,您想过吗?如果皇上直接杀了孩子,您固然痛苦,但也就痛苦一时。可如果他留下一道密旨,让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孩子长到十五岁,以为一切都安全了,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然后突然出事……"
甄嬛浑身冰凉。
她懂了。
皇上要的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要让她经历最彻底的绝望。
让她以为赢了,以为守住了孩子,以为可以幸福地活下去……然后在她最放松、最幸福的时候,突然毁掉这一切。
这才是最残酷的折磨。
"主子,您还记得皇上临终前对您说的话吗?"槿汐问。
甄嬛点头。
那天,皇上躺在病榻上,已经奄奄一息。他握着她的手,说:"熹妃,朕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朕从未后悔过。唯独有一件事……"
"唯独有一件事什么?"她当时问。
皇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唯独有一件事,朕做了,却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朕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苦心。"
当时她以为那是忏悔,现在想来……
"那道旨意,就是皇上说的'那件事',对吗?"甄嬛声音颤抖。
槿汐点头:"苏公公是这么认为的。他说,皇上临终前,曾经单独召见过他,问他是否还记得那道密旨。苏公公说记得。皇上就说:'很好。朕死后,若时机到了,你就按旨意行事。若熹妃对你有恩,你就在时机到来之前,想办法提醒她。但记住,只能提醒,不能说破。'"
"所以……"甄嬛喃喃道,"所以苏培盛临终前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
"对。"槿汐泪如雨下,"他说,他本想把这秘密带进土里的。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您。毕竟您和他,都欠主子您太多了。"
甄嬛握紧槿汐的手:"那道旨意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在院子里那棵梅树下。"槿汐说,"但主子,您不能直接挖。苏公公说,那道旨意埋得很深,而且上面有机关。如果挖的方法不对,旨意就会自毁。"
"怎么挖?"甄嬛急切地问。
"从梅树往南三尺的地方开始挖。"槿汐一字一句地说,"挖到一尺深的时候,会碰到一个铁盒子。铁盒子上有个小机关,要用细针插进去,顺时针转三圈,才能打开。如果直接打开,里面的机关就会触发,旨意就会被硝镪水毁掉。"
甄嬛倒吸一口冷气。
皇上竟然设计得如此精密,可见他对这道旨意有多重视。
"主子,您一定要小心。"槿汐握紧她的手,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道旨意,关系着弘曕和灵犀的性命。千万……千万不能出错……"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甄嬛安慰她,"你先好好休息。"
"奴婢……奴婢还有最后一句话……"槿汐艰难地说。
"你说。"
"苏公公临终前说……他这辈子做过很多坏事,帮着皇上害了很多人。但他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帮您回宫,帮您和果郡王留下了血脉。"槿汐泪流满面,"他说,如果这道密旨真的是要害孩子,那就请您原谅他,原谅他没能早点告诉您……"
"我不怪他。"甄嬛哽咽,"我也不怪你。你们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主子……"槿汐的声音越来越弱,"奴婢求您一件事……"
"你说。"
"如果……如果密旨里真的是要害孩子……请您一定要护住他们……"槿汐用尽最后的力气,"您已经失去了果郡王……不能再失去孩子了……"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甄嬛泣不成声。
槿汐笑了,那笑容安详而释然:"那就好……那就好……主子,奴婢……要去陪苏公公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垂了下来,眼睛慢慢闭上,脸上还带着笑容。
"槿汐!槿汐!"甄嬛哭喊,但槿汐再也听不见了。
甄嬛在槿汐身边坐了很久,泪水早已流干。
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槿汐苍白的脸上。
她轻轻合上槿汐的眼睛,站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梅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萧瑟。地上铺满了落叶,秋风吹过,发出窸窣的声响。
甄嬛叫来福安:"去拿铁锹,还有细针。"
"太后,您要……"福安不解。
"别问,照做。"甄嬛的声音不容置疑。
福安不敢多言,很快拿来了工具。
甄嬛接过铁锹,走到梅树前。她从树干往南数了三尺,蹲下身,开始挖掘。
土很硬,挖起来很费力。她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但她不在意,只是机械地挖着。
福安想要上前帮忙,被她挥手阻止:"退下,本宫自己来。"
她必须自己挖。
这道密旨,关系着她孩子的性命,她不能假手他人。
挖到一尺深的时候,铁锹碰到了硬物。
甄嬛停下来,用手扒开泥土,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铁盒子不大,大约一尺见方,上面果然有一个小孔。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细针,小心翼翼地插进小孔。
手在颤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按照槿汐说的方法,慢慢地顺时针转了三圈。
咔嚓——
一声轻响,铁盒子的锁扣弹开了。
甄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用黄绫包裹的圣旨。
黄绫上的玉玺印记依然清晰,那是皇上的私印。
她颤抖着拿起圣旨,站起身。
"福安。"她转身。
"奴才在。"
"去给槿汐姑姑备后事。"甄嬛说,"按照最高规格,与苏公公合葬。一切费用从本宫的私库支出。"
"是。"福安跪下。
"还有,今晚的事,如果传出去半个字……"甄嬛看着他,眼中寒光闪烁。
"奴才明白!奴才发誓,今晚的事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福安吓得磕头如捣蒜。
甄嬛没再说话,抱着圣旨,上了轿子。
回宫的路上,甄嬛的心跳如擂鼓。
那道圣旨沉甸甸地抱在怀里,仿佛有千斤重。
她不敢想象,如果圣旨里真的是要害孩子的内容,她该怎么办。
弘曕已经被封为果郡王世子,深受乾隆宠爱,将来很可能会封为亲王。灵犀虽是公主,但聪慧伶俐,也是乾隆最疼爱的妹妹。
如果真的有人要害他们……
不,她绝不允许!
轿子停在宫门口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甄嬛下了轿子,径直回了慈宁宫。
"太后,您可算回来了。"贴身宫女翠儿迎上来,"奴婢正担心呢。"
"本宫有些累了,想休息。"甄嬛说,"吩咐下去,今天本宫哪里也不去,谁也不见。"
"是。"翠儿应声退下。
甄嬛走进内室,关上门,插上门栓。
她坐在桌前,点上蜡烛,颤抖着双手拿起圣旨。
烛光照在黄绫上,那玉玺印记仿佛在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解开黄绫。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圣旨,被折叠得整整齐齐。
甄嬛展开圣旨,烛光照在上面,字迹清晰可见。
那是皇上的亲笔,她太熟悉那笔迹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开头是常见的圣旨格式。
甄嬛继续往下看:
"朕闻,天道有常,人伦有序。然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朕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本欲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奈何宫闱之中,情爱纠葛,竟至骨肉相残、兄弟阋墙。朕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看到这里,甄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强忍着恐惧,继续往下看:
"熹妃甄氏,本是朕之宠妃,然其与朕之弟果郡王允礼私通,生下双生子。此事朕虽心知肚明,却念在夫妻情分,隐忍不发……"
甄嬛的泪水滴落在圣旨上。
"然果郡王不知悔改,竟在朕设局试探时,毫不犹豫地喝下毒酒,以死明志。其所明之志,非兄弟之情,非君臣之义,乃是对熹妃之情!如此行径,让朕寒心至极……"
她擦了擦泪,继续往下看:
"然朕虽恨,却不忍斩尽杀绝。思来想去,朕决定给双生子一条生路。但此生路,有一前提……"
前提?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甄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圣旨,快速浏览后面的内容。
但后面的字迹有些模糊,被泪水晕染过。甄嬛擦干眼泪,凑近烛光仔细辨认:
然而在看清最后一句话时,甄嬛吓得整个人瘫坐在地,“怎么,怎么会这样……”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太后!太后!"翠儿的声音惊慌失措,"不好了!果郡王世子元澈和灵犀公主……他们……他们突然晕倒了!太医说……说是……"
轰——
甄嬛脑中一片空白。
圣旨从她手中滑落,摊开在桌上。
她猛地想起圣旨上最后那句话,崩溃哭喊道:"皇上,臣妾糊涂啊,臣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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