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没有,我没有陷害知画更没有陷害你额娘!”
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小燕子的心冷冰冰的,可更令她心痛的是永琪的那句话。
“小燕子,我对你太失望了。”
被永琪抛弃,被所有人误会,可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有只温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
“别怕,我在。”
小燕子猛地睁大了双眼。
“太子?”
1
皇宫里的红墙琉璃瓦,照理说该沾着喜气。
可自打永琪同时娶了小燕子和知画,漱芳斋和景阳宫这两处,就总飘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
永琪当初拍着胸脯跟皇上保证,说自己能把两段感情处理得妥妥帖帖,既不委屈了大大咧咧的小燕子,也不亏待知书达理的知画。
可真到了过日子的时候,他才明白,人心这东西,哪是说平衡就能平衡的。
小燕子还是老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宫里的规矩在她这儿就跟耳旁风似的。
前几天把御花园里刚开的牡丹给折了,说是要编个花环给绵亿玩。
昨儿又跟御膳房的师傅吵了一架,嫌点心做得太甜,差点把盘子都摔了。
每次出了岔子,永琪都得跟在后面赔笑脸、说好话,一会儿给皇上请安认错,一会儿给皇后赔不是。
次数多了,永琪心里也难免有点烦躁。
有时候小燕子兴冲冲地跟他说些宫外的新鲜事儿,他都没心思听,要么敷衍两句,要么干脆说自己还有政事要忙。
有的时候就连他也不清楚,自己当初究竟喜欢小燕子什么呢?
因为这份怀疑,心里的那杆秤逐渐失衡。
而知画呢,跟小燕子比起来,简直就是皇上和愉妃心中的完美儿媳。
她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规规矩矩,每天早晚都会去给愉妃请安,陪愉妃说话解闷。
更难得的是,知画还懂些政事,有时候永琪对着奏折犯愁,她能在一旁轻言细语地提些建议。
虽然不一定多高深,但总能说到永琪心坎里。
上次北方旱灾知画就出了不小的力,让永琪在太子那里硬气了不少。
后来知画生了绵亿,永琪更是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她们母子身上。
每天下了朝,第一时间就往知画院里跑,抱着绵亿逗弄半天,看着知画温柔地哄孩子,永琪总觉得这样的日子才踏实。
小燕子即便是再没心没肺也看出来永琪的心思变了。
“你以前说过的,不会喜欢那个知画,你说话不算数!”
“小燕子,你能不能成熟点?知画刚生了孩子,身子弱,绵亿还小,我多照顾她们点怎么了?你就不能懂事点,别总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当初......”
“你能不能不要提当初的事情了!”
看着永琪不耐烦的样子,小燕子也沉默了。
次数多了,小燕子也不闹了,她试着学知画的样子,规规矩矩地给愉妃请安,学着做点心,甚至想跟永琪聊聊政事。
可她性子本就野,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总显得手忙脚乱,好几次给愉妃端茶,都差点把茶杯摔了,反倒被愉妃说了两句。
“怎么还学不会庄重,你看看知画。”
“我才不要看她,我要是像她我就不是小燕子了!”
“你......”
还没等愉妃说什么,小燕子就负气离开了。
愉妃气的手都抖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如今倒是喝药越发频繁了。
永琪看在眼里,更是觉得小燕子不如知画贴心,对她的耐心也越来越少。
2
小燕子其实也察觉到了永琪的冷淡,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以前在漱芳斋,永琪会陪着她看星星,听她讲大杂院的趣事,可现在,他连多跟自己说句话都不愿意。
她不想失去永琪,于是开始笨拙地学着挽回。
她听说知画每天都会给永琪磨墨,便也早早起了床,跑到书房去准备。
可她哪里会磨墨,力气没轻没重,墨汁溅得满桌都是,还把砚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块。永琪进来看到这场景,直接就将她手里干活的家伙抢过来了。
“小燕子,你就不能安分点?这砚台是额娘特意给我寻来的,你看看你弄的。”
小燕子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碎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是想帮你磨墨,跟知画一样……”
永琪没等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她还试着去学宫里的礼仪,找了宫女教她走路要轻,说话要细。
可她走惯了大步,一迈小碎步就浑身不自在,好几次差点绊倒。
说话故意放轻声,听起来却像是在憋着力气,怪别扭的。
有一次她学着知画的样子,给永琪行了个礼,结果动作不到位,差点摔在永琪面前。
引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那一次,永琪没有扶起她,而是觉得她给自己丢了人。
那个时候的小燕子就算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小猫。
再也没了当时的阳光明媚,见了人习惯性的躲着,说话也总是思前想后的。
就连紫薇都看不下去了。
“小燕子,你都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紫薇,你说永琪还会回来吗?现在的永琪我觉得很陌生。”
对于这个问题,紫薇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眼睛里只有无穷无尽的心疼。
可小燕子还是不死心,总觉得以后会变好的。
她日日期盼着永琪能来自己房里,他们能说说话。
可是最后等来的却是知画怀孕的消息。
宫里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3
那天,小燕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
那段时间她哪里也没去,就在漱芳斋,谁也不见。
整整一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人人都担心她的身体,可只有永琪不管不问。
“罢了,想也是无用。”
小燕子无能为力,只能忍受。
闲着没事,她想着去看看绵亿,那孩子机灵可爱,她喜欢跟她玩。
可刚走到知画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就是知画的惨叫声。
小燕子赶紧冲进去,就看见知画倒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身下还渗出了血,绵亿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
“你这是怎么了,太医!”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这句话让小燕子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时候永琪正好回来了,一进门看到这场景,脸色瞬间就变了。
知画哭着看向永琪,声音微弱地。
“永琪,我不是故意的,小燕子就是来看看绵亿,我正在倒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就......”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小燕子!”
“我没有,我刚刚......”
就在这时,知画晕了过去。
永琪赶紧让人把知画抬到床上,请太医来看。
太医诊脉后,摇了摇头。
“五阿哥,侧福晋这胎没保住,而且以后怕是很难再怀孕了。”
永琪一听这话,怒火一下子就冲了上来,他转身看向小燕子,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小燕子!你好狠的心!”
小燕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
“不是我!永琪,我没有推她,我刚进来就看见她倒在地上了!”
“你还敢狡辩!”
永琪一把抓住小燕子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小燕子疼得直皱眉。
“除了你,还有谁会对知画下这种狠手?”
这时候愉妃也赶来了,一听知画没了孩子,还以后不能再怀了,再看看永琪和小燕子争吵的样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太医又赶紧给愉妃诊治,说愉妃是急火攻心,得好好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永琪又气又急,看着小燕子,眼睛里全是仇恨。
“小燕子,你害了知画的孩子,又气病了额娘,你简直太过分了!我看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妻子,我要休了你!”
小燕子看着永琪冰冷的眼神,听着他说要休了自己的话,心一下子就凉了。
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永琪都不会信她了。
这些日子她的委屈、她的努力,在永琪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小燕子没再争辩,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声音沙哑地。
“永琪,你真的信她,不信我吗?”
永琪闭了闭眼,语气坚定。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把小燕子带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小燕子被两个宫女架着去了祠堂,冰冷的地面,昏暗的灯光,还有祠堂里供着的列祖列宗的牌位,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她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想不明白,曾经那个对她许下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永琪,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4
不知跪了多久,外面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祠堂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燕子觉得越来越冷,浑身都在发抖,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祠堂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撑着一把伞,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小燕子抬头一看,眼神中有了些许错愕。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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