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派文化大剧《主角》开播以来,台播收视居首,网播热度登顶。社交平台上,秦腔“吹火”绝技视频刷屏,水袖一甩满堂喝彩;陕西方言更是全网模仿,“美滴很”“碎碎个事”张口就来,连张嘉益都被观众追着喊“舅”……

一部秦腔题材的电视剧,何以打动万千观众,成为全民热议的荧屏“主角”?答案,藏在婉转歌声里,融在跌宕剧情中,更深植于千年秦腔生生不息的文化根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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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献唱的同名主题曲,融入韵味独特的戏腔,把秦腔独有的苍凉豪迈、世事的跌宕起伏、匠人的初心赤诚,皆融于旋律,让观众未观剧已动情,提前走进一段荡气回肠的戏梦人生。

“过了花期,才算果满枝低。”花期过了,旁人以为要败了,果子却悄悄压弯枝头。放羊娃易来弟,就这样一路唱成了秦腔皇后。“吞了流言,才算红了一遍。”成名之后,那些躲在暗处的刀子话,你得咽下去,咽不下也得咽。“中了冷箭,才叫走在前面。”站得越高,冷箭越躲不开,这是站在高处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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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主角》海报

流行歌曲、陕西方言、秦腔唱词,三种风格在这首歌里拧成了一股绳。“我站在山河中央,影子无冠也无裳,方知本真无需扮装。”歌曲尾道破全剧内核,人生最好的姿态从不是刻意雕琢的光鲜,而是历经千帆后依旧纯粹的本心。

一歌藏半生,一曲见众生。有乐评人说,这首歌曲的价值,不在好听与否,而在于它做了一件别人不敢做的事——让秦腔钻进了无数00后的歌单。更难得的是,一代天后用一次不取巧的冒险,把秦腔这门古老艺术,从岁月深处吼到了时代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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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场小天地,人生大舞台。《主角》的动人之处,不仅在于主角的逆袭成长,更在于一代老戏人以戏为命、以艺为魂、以传为责的赤诚坚守。

剧中,以苟存忠为代表的“忠、孝、仁、义”四位老艺人,虽是时代的落伍者,却是艺术的守灯人。苟存忠对忆秦娥说戏时,有一句话讲得实在:“观众看旦角看的是啥,知道不?看的是她的美——唱腔美,做功美,扮相美,缺一个都成不了旦角。”带着这份“戏比天大”的执念,他在生命最后一场戏中,拼尽全力完成81次“吹火”,最终倒在了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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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历经岁月沉寂、一度被人淡忘,这些老艺人依旧初心不改。重排经典老戏之际,他们倾囊相授,将毕生艺业毫无保留地传承给后辈青年。这种“把命交给戏台”的劲儿,让人想起电影《霸王别姬》里“不疯魔,不成活”的那句台词。但他们比程蝶衣多了一层“传”的责任——自己唱好不够,得把这口气传下去。正如剧集戏曲总顾问李梅所言:“坚守敬畏舞台,赓续文脉的初心,绝不因迎合创新而丢掉艺术本色,绝不因追求流量而弱化文化内核。”

戏台,就是这些老艺人的命。人去灯不灭,靠的是一代代人把灯芯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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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这半辈子,就是这句话的活注脚。

她是山沟里长大的放羊娃,姐姐叫盼弟,到她这儿连盼都省了,直接叫来弟。被舅舅领进县剧团,她不是天赋型选手,被人嘲讽为“开不了口的哑巴”。舅舅入狱,她受牵连被挤到伙房当烧火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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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主角》角色海报

苦难里,她只记住舅舅一句话:“把戏学好。”灶台边压腿,水缸旁吊嗓,一天几十遍,练到肌肉自己会动。从易来弟到易青娥,再到忆秦娥,每一次身份转换,都像秦腔里的嘶吼——从放羊的荒腔野调,吼到省秦的唱念做打,吼出京城满堂彩。虽然,命运屡次将她摔入谷底,她却次次咬牙起身、逆风生长,凭着一股不服输、不放弃的韧劲,活成了自己的救赎。

这也是无数观众共情所在,有网友评论:“我不是在追剧,我是在忆秦娥身上看见了被生活裹挟,依旧前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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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作者陈彦曾说:“每一个主角,都是由诸多的配角推向主角宝座的;而每一个配角,经过自己艰苦卓绝的磨炼,也会成为时代的主角。”

《主角》打破非黑即白的扁平人设,没有绝对的主角与配角,每个人物都鲜活立体、有血有肉。张嘉益饰演的舅舅胡三元,粗糙的外表下藏着对外甥女最深的疼惜;秦海璐饰演的花彩香,泼辣磊落,却对易青娥有着母亲般的柔软;王晓晨扮演的米兰,活在A角影子里却从不懈怠;还有伙房的宋师、胖大嫂,以及说闲话的、帮忙的、使绊子的……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的,合起来构成了一副梨园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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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主角》剧照

台上一个人,台下一群人。戏如此,人生亦如此。没有谁天生站在聚光灯下,所有的高光时刻,背后都有着无数默默托举的手。正如评论家白烨所说,台上唱,台下和,齐声共唱——谁人都是主角。

是啊,不是每个人都能站在舞台中央,但是,谁不是自己日子里的主角?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默默耕耘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唱着属于这个时代的大戏。

(华州区委宣传部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