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末，新版《宇宙巨人希曼》真人电影正式上映，口碑也随之解禁。这部由特拉维斯·奈特执导的重启之作，陷入了某种身份焦虑——它既是想讨好小朋友的可爱卡通片，又在拼命模仿《芭比》那种自嘲式喜剧的路子。

电影里其实藏着两个骷髅王。一个是老一辈观众记忆里那个经典的周六晨间卡通反派，他坏笑、耍阴谋、每次都被希曼揍飞。另一个是网络时代的产物，更尖酸刻薄，更像是创造者用来吐槽日常不爽的混沌代言人。杰瑞德·莱托显然选的是后者，而且完成得相当出色。他和爱丽森·布里饰演的捣蛋女巫伊芙琳，几乎抢走了整部电影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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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段落很能说明问题：骷髅王闯进了男主角亚当王子的记忆，两人最终出现在亚当在地球的HR办公室，这个面目狰狞的反派一边喝咖啡一边对绩效评估冷嘲热讽。这部分诡异又微妙地立住了。但电影的其他部分就没这么幸运了，一直在八零年代奇幻冒险片和《雷神3》式安全牌之间摇摆不定。导演奈特显然想拍前者，而投资方亚马逊和美泰希望得到后者。

导演奈特无疑是个怀旧主义者。作为莱卡工作室出身的动画天才，他唯一执导过的真人电影是口碑不错的《大黄蜂》——那部电影被视为对斯皮尔伯格八零年代娱乐片的温情回归。业内人士猜测，他想对《宇宙巨人》做同样的事，用这部电影唤醒一代人的童年记忆。可惜的是，当成片试图同时满足儿童、怀旧党、以及漫威式喜剧爱好者时，影片的叙事逻辑出现了明显的不自洽。

说到底，这部耗资不菲的重启电影在风格上显得有点精分。当它做自己时，那些高奇幻冒险段落确实有老派电影的魅力；可一旦切回自嘲和解构模式，就暴露出创作者对于“到底拍给谁看”这个核心问题，并没有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