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早上九点,君澜集团二十三楼的会议室里,空调的冷气吹得人发冷。
沈清羽端着咖啡站在靠窗的位置,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整个CBD的景色,这个位置她站了五年。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CEO陆景川站在会议桌前,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笑容,那种笑容沈清羽见过太多次,通常代表着有人要倒霉。
沈清羽下意识地攥紧了咖啡杯。
“公司为了更好地发展,决定进行架构调整。”陆景川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营销部将启用新的管理模式,注入新鲜血液。”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女孩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踩着一双香奈儿的高跟鞋,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一头波浪卷发烫得精致,妆容也画得很用心。
“这位是韩屿,斯坦福大学市场营销硕士,从今天起担任营销经理。”陆景川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沈清羽没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女孩,看着她脸上洋溢的得意和骄傲。
“韩经理月薪三万,享受公司全部福利待遇。”陆景川继续说。
三万。
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要知道在君澜集团,能拿三万月薪的,除了几个老总监,就只有工作十年以上的老员工。
一个刚来的实习生,凭什么?
沈清羽看见坐在对面的李姐朝她投来同情的目光,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就像在说“你完了”。
“另外。”陆景川顿了顿,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沈清羽的职位调整为高级顾问,月薪调整为两千元。”
两千。
沈清羽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从一万八到两千,不是降薪,这是羞辱。
她抬起头,看见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满脸同情,还有人低着头不敢出声。
韩屿站在陆景川身边,嘴角勾着一抹笑,那笑容里写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沈顾问,你有什么问题吗?”陆景川看向她,语气客气得过分。
沈清羽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这个公司干了五年,从基层业务员一路做到营销总监,手里攥着公司百分之六十的大客户资源。
这五年,她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假期,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半夜三点接客户电话是家常便饭。
就在上个月,她还拿下了一个八百万的项目,陆景川在年会上当众表扬她是“公司的中流砥柱”。
现在,两千块月薪。
“我知道了。”沈清羽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沈清羽会拍桌子,会质问,会闹,甚至会当场甩辞职信。
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散会吧。”陆景川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看了沈清羽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会议结束后,沈清羽回到自己的工位。
不,现在不是她的工位了。
行政部的小姑娘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纸箱,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沈顾问,您的新工位在那边的角落,麻烦您收拾一下东西。”
沈清羽看向她指的方向。
那是一个靠近厕所的小隔间,连窗户都没有,以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她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五年的工作照片,客户送的奖杯,还有那块写着“年度最佳员工”的牌匾。
“清羽,你疯了吗?”同事张薇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不闹?两千块钱够干什么?你房租都不够吧?”
沈清羽没说话,继续往纸箱里装东西。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去劳动局告他。”张薇越说越激动,“这明摆着就是逼你走人,你要是走了,连补偿金都没有。”
“没关系的。”沈清羽抱起纸箱,朝她笑了笑,“我接受。”
张薇愣住了,她看着沈清羽的背影,喃喃自语:“她不会是受刺激傻了吧?”
沈清羽把东西搬到新工位,那个小隔间果然又窄又闷,连转身都费劲。
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闺蜜江晚星打来的:“我听说了!陆景川那个王八蛋,他凭什么这么对你?我现在就去公司找他算账!”
“别。”沈清羽赶紧制止她,“晚星,我没事,真的。”
“你没事?你月薪被砍到两千,你跟我说没事?”江晚星在电话那头气得声音都变了,“你是不是傻?你手里那么多客户资源,随便跳槽都能拿双倍工资!”
沈清羽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我有我的打算,你相信我。”
江晚星沉默了几秒:“你真的想好了?”
“嗯。”
“行,我相信你,但你要是受不了了,随时跟我说。”
挂了电话,沈清羽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韩屿。
“沈顾问,麻烦帮我打印一下这份文件,十五分钟后送到我办公室,谢谢。”
沈清羽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击了打印。
她端着打印好的文件走向韩屿的办公室,那个办公室以前是她的,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江景。
门是开着的,韩屿正在打电话,看见她来了,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沈清羽放下文件,转身要走。
“等一下。”韩屿挂了电话,“沈顾问,顺便帮我订杯咖啡吧,要冰美式,少冰,多加一份糖浆。”
沈清羽停下脚步,她看着韩屿,那个女孩正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高高在上的表情。
“好的,韩经理。”
走出办公室,沈清羽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都不觉得疼。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清羽没开车,她的宝马停在地下车库已经一个星期没动了,油钱也是钱。
她挤上地铁,站在人群中被推来推去,手里还拎着在菜市场买的打折菜。
以前,她从来不看价格,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现在,她会为了一块钱的差价跟小贩讨价还价。
回到出租屋,沈清羽把菜放进冰箱,然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Excel表格,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串串数字。
这是君澜集团的财务账目,她花了三个月时间,一点一点整理出来的。
有些数字对不上,有些转账记录查不到去向,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支出。
沈清羽放大其中一行,那是一笔两百万的转账,备注是“市场推广费用”。
但她很清楚,那个月根本没有大型推广活动。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这半年拍的照片——陆景川和韩屿一起出入高档餐厅,一起去看房,甚至一起去珠宝店。
沈清羽点开一张照片,那是陆景川搂着韩屿腰的画面,两个人笑得很亲密。
她关上电脑,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沈清羽本来是不抽烟的,但最近压力太大,她需要点东西来缓解。
烟雾在黑暗中缭绕,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有三个月。
再忍三个月,她就能把所有证据收集齐全。
到时候,她会让陆景川和韩屿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羽过得像个隐形人。
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打卡,晚上五点半准时下班,既不早到也不晚走。
韩屿给她安排的活,她都默默接下——打印文件、订外卖、整理资料,甚至帮她取快递。
同事们看在眼里,纷纷在茶水间议论。
“沈清羽是不是疯了?以前多高傲一个人,现在被韩屿使唤得跟个保姆似的。”
“我听说她家里有困难,可能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两千块还叫工作?我看她是被打击傻了。”
这些话沈清羽都听见了,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每天中午不再去公司楼下的日料店,而是自己带饭,一份炒青菜配米饭,成本不超过十块钱。
以前和她一起吃饭的同事现在都跟着韩屿去高档餐厅,没人再叫她。
沈清羽也不在乎,她一个人坐在茶水间的角落,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
手机里是她保存的那些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沈顾问,你在看什么?”
韩屿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清羽吓了一跳,赶紧锁上手机屏幕。
“没什么,就是看新闻。”她镇定地说。
韩屿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机倒了杯咖啡:“沈顾问,听说你以前可是公司的明星员工?”
“以前的事了。”沈清羽淡淡地说。
“也对,时代在变嘛。”韩屿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像我这种年轻的、有学历的,才是公司的未来。你们这些老员工啊,就该给年轻人让路了。”
沈清羽低头吃饭,没接话。
韩屿见她不说话,觉得没意思,端着咖啡走了。
等她走远,沈清羽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
年轻人?
等着瞧吧。
一个月后,韩屿接手了她的第一个大项目——和晨曦科技的合作案,合同金额五百万。
这个客户本来是沈清羽负责的,两年的合作关系,她和对方的市场总监林昊很熟。
会议那天,韩屿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会议室。
她准备的PPT做得很精美,配色、排版都无可挑剔。
“林总,这是我们新的营销方案。”韩屿自信满满地按下翻页键。
但才讲了十分钟,林昊就皱起了眉头。
“韩经理,你这个方案和我们公司的定位不太符合。”他打断了韩屿的话。
“怎么会呢?”韩屿愣住了,“我们做了充分的市场调研。”
“调研?”林昊冷笑,“你连我们公司今年的战略方向都没搞清楚,还谈什么调研?”
韩屿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但林昊已经站起身。
“这个方案我不满意,如果君澜集团没有更好的方案,那这次合作就算了。”
“林总,您别急,我们可以修改。”韩屿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修改?”林昊拿起公文包,“我要见沈清羽,她在哪?”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陆景川咳了一声:“林总,沈清羽现在不负责这个项目了。”
“不负责?”林昊眯起眼睛,“那我们也不合作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带着团队直接走了。
韩屿站在会议室里,脸色白得像纸。
陆景川阴沉着脸看着她:“去把沈清羽叫来。”
十分钟后,沈清羽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头发随意地扎着,和韩屿的精致打扮形成鲜明对比。
“陆总,找我有事?”她的语气很平淡。
“林昊那边的项目,你去跟一下。”陆景川说。
沈清羽看了韩屿一眼,那个骄傲的女孩此刻低着头,脸上写满了不甘。
“可以。”沈清羽点点头,“不过我需要韩经理配合我的工作。”
韩屿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怒火。
但陆景川已经开口了:“可以,韩经理,你全力配合沈顾问。”
走出会议室,韩屿追上来,压低声音说:“别以为你还能翻身,这次只是意外。”
沈清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韩经理,我从没想过要翻身,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后传来韩屿咬牙切齿的声音。
沈清羽花了三天时间重新做了方案,她把晨曦科技今年的战略重点、市场痛点、竞争对手分析都写进去了。
方案做完,她发给了林昊。
第二天,林昊就回复了:“还是沈总监专业,这个方案我们很满意,合同照旧签。”
韩屿看见这封邮件,脸色难看得要命。
她把沈清羽叫到办公室:“方案是你做的,但提案还是我去讲。”
沈清羽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有意见?”韩屿挑了挑眉。
“没有。”沈清羽摇摇头,“韩经理是项目负责人,当然应该你去讲。”
提案那天,韩屿拿着沈清羽的方案,在客户面前讲得头头是道。
林昊全程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沈清羽。
合同签完,公司为这个项目办了庆功会。
陆景川当众表扬了韩屿:“这次多亏了韩经理的努力,才能拿下这个项目。”
韩屿站起身,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谢谢陆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全程,她连看都没看沈清羽一眼。
会后,林昊找到了沈清羽。
“清羽,你在这受委屈了吧?”他叹了口气,“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公司?待遇比这好多了。”
沈清羽笑了笑:“谢谢林总,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林昊不解,“你现在这样……”
“我有我的理由。”沈清羽打断了他,“林总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昊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保重。”
那天晚上,沈清羽回到家,打开电脑,在Excel表格里又添了一笔记录。
陆景川这个月又给韩屿转了五十万,备注是“项目奖金”。
但公司规定,五百万以下的项目,奖金不超过十万。
沈清羽保存文件,关上电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转眼到了年底,公司举办年会。
沈清羽本来不想去的,但江晚星非要拉着她。
“你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江晚星一边帮她化妆一边说,“再说了,你得让那些人看看,你过得挺好的。”
年会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场面很盛大。
沈清羽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没戴什么首饰,在一群盛装打扮的同事中显得格格不入。
韩屿倒是打扮得很隆重,一身红色礼服,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走到哪都是焦点。
“清羽,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张薇走过来,小声说,“你看韩屿,人家那才叫气场。”
沈清羽笑了笑,没说话。
酒过三巡,陆景川上台讲话,总结了今年的业绩,还宣布了明年的规划。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陆景川举起酒杯,“韩经理,她虽然来公司时间不长,但为公司创造了巨大价值,让我们为她鼓掌。”
掌声响起,韩屿站起身,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
沈清羽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酒。
江晚星看不下去了:“我去教训她一顿。”
“别。”沈清羽拉住她,“没必要。”
“你就是太善良了。”江晚星气呼呼地说。
沈清羽摇摇头,又喝了一杯酒。
她本来酒量不错,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几杯下去就晕晕乎乎的。
“我去趟洗手间。”她站起身,有些站不稳。
江晚星扶着她:“我陪你去。”
走到走廊的时候,沈清羽突然停下脚步,她看见前面的VIP包厢门开着,里面传来陆景川的声音。
“小屿,这是我给你的年终奖,一百万,收好。”
“谢谢叔叔。”韩屿的声音里满是甜蜜。
叔叔?
沈清羽愣住了。
“你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好,沈清羽那边也没闹出什么幅子。”陆景川继续说,“等再过几个月,我就把她彻底赶走,到时候整个营销部就是你的了。”
“叔叔,你对我真好。”韩屿撒娇道。
“你是我唯一的侄女,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陆景川笑了,“当初安排你进公司,就是想让你接班的。”
沈清羽听到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在墙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包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陆景川警觉地问。
江晚星反应很快,拉着沈清羽就走:“快走!”
两个人躲进洗手间,沈清羽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
“清羽,你没事吧?”江晚星担心地看着她。
沈清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我没事。”她说,“我很好。”
江晚星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有些害怕:“你想干什么?”
沈清羽没回答,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还有三个月,账本就能对上了。”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晚星愣在原地,总觉得今晚的沈清羽,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那眼神,太冷了。
新年过后,公司接到了一个重磅消息——天启集团要做品牌重塑,预算五个亿。
整个行业都震动了,这是近十年来最大的一个项目。
君澜集团的高层连夜开会,讨论怎么拿下这个项目。
“天启集团的董事长要求很高,一般的方案他看不上。”市场部总监说。
“那我们得派最强的团队。”陆景川沉思。
“韩经理怎么样?”有人提议。
韩屿立刻站起来:“陆总,我可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天启集团的案例。”
陆景川正要点头,秘书突然推门进来:“陆总,天启集团的董事长来电话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陆景川接过电话:“您好,许董。”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陆景川的表情变得很惊讶。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他挂了电话,看向沈清羽,“沈顾问,许董点名要你负责这个项目。”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韩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凭什么?”
“许董说,他看过沈顾问之前做的案例,非常欣赏。”陆景川解释道。
沈清羽坐在角落里,表情很平静:“陆总,我现在只是顾问,恐怕不太合适。”
“没关系,公司会全力支持你。”陆景川难得这么客气,“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
韩屿气得直咬牙,但又不能当众发作。
会议结束后,陆景川单独找到沈清羽:“这个项目就拜托你了。”
沈清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我会尽力的。”
“需要什么资源你尽管说。”陆景川难得这么好说话。
“好的,陆总。”
走出办公室,沈清羽回到自己的小隔间,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那是一封辞职信,她早就写好了,就等着这一天。
她把辞职信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拿起包离开了公司。
陆景川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突然想起还有些细节要和沈清羽确认。
他走到她的工位,却发现人不在。
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写着“辞职信”三个字。
陆景川的手抖了一下,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感谢公司这段时间的照顾,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离职日期为三天后。沈清羽。”
他猛地抬起头,冲出办公室:“沈清羽呢?她人在哪?”
“沈顾问今天请了病假。”秘书回答。
陆景川立刻拿起手机拨打沈清羽的电话,但对方已经关机。
他又打给韩屿:“马上去查沈清羽在哪!”
“叔叔,她不是要辞职吗?让她走好了。”韩屿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
“你懂什么!”陆景川吼道,“那五亿的项目怎么办?客户点名要她!”
韩屿愣住了。
陆景川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公司其他人的号码。
但没有人知道沈清羽去了哪里。
他开车去了沈清羽的住处,房东说她三天前就搬走了。
陆景川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三天,君澜集团陷入了混乱。
天启集团那边一直在催进度,陆景川只能一次次解释说负责人临时有事。
“陆总,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许董在电话里的语气很不满,“如果沈清羽不能负责,那这个项目我们就交给别人了。”
“许董,您放心,她一定会负责的。”陆景川额头都是汗。
挂了电话,他看向韩屿:“你那边还没找到人?”
“叔叔,她好像是故意躲着的。”韩屿也很着急,“我找了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说联系不上。”
陆景川一拳砸在桌上:“该死!”
公司的高层也开始质疑他的能力。
“陆总,这么大的项目,我们不能把希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副总说。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陆景川反问。
副总沉默了。
整个公司,只有沈清羽有能力拿下这个项目,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陆景川想起几个月前降薪的事,他当时以为沈清羽会忍气吞声,毕竟她需要这份工作。
但他忘了,沈清羽从来不是那种软弱的人。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反击的机会。
第三天晚上,陆景川翻出沈清羽的人事档案,里面有个紧急联系人的地址。
他开车赶过去,那是一家私人医院。
医院很安静,陆景川在大厅里询问:“请问有个叫沈清羽的病人吗?”
护士查了一下:“没有这个人。”
陆景川正要离开,突然看见走廊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清羽。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着,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清羽!”陆景川冲过去。
沈清羽转过身,看见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陆总,你怎么在这?”她的语气很平淡。
“你这三天去哪了?”陆景川质问,“公司一直在找你。”
“我请了病假。”沈清羽回答。
“病假?”陆景川看了看她手里的病历,“你生病了?”
沈清羽没回答,她只是淡淡地说:“陆总,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信,三天后正式离职。”
“你不能走!”陆景川急了,“天启的项目怎么办?”
“那是公司的事,和我无关。”沈清羽说。
陆景川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以前那个任劳任怨、从不反抗的沈清羽,此刻眼神里全是冷漠。
“清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陆景川放软了语气,“但现在公司需要你,只要你愿意回来,条件随便开。”
沈清羽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陆总,您觉得我还会相信您吗?”她说,“三天后,我会准时去公司办离职手续。”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病房。
陆景川想追上去,但被护士拦住了:“先生,这里是病房,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他站在走廊里,脑子一片混乱。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三天后,沈清羽准时出现在公司。
但她不是去办离职手续的,而是直接走进了董事会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公司的几个董事,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
陆景川看见沈清羽的瞬间,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各位董事,感谢你们抽时间参加这次会议。”沈清羽站在会议桌前,语气平静,“今天我要举报陆景川涉嫌挪用公款。”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沈清羽,你在胡说什么?”陆景川猛地站起来。
沈清羽没理他,她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的内容让陆景川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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