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宁舒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墓园里哭成这样。
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已经跳到了三十几个,全是催债的。
她看都不看,直接按了关机键。
父亲的葬礼刚结束三天,骨灰还没凉透,那些催债的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接一个扑上来。
三十万。
宁舒捏着手里皱巴巴的催款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三十万是父亲为了给她凑婚房首付借的高利贷,当时她还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里,完全不知道父亲背着她做了什么。
结果呢?
男朋友江亦辰跟闺蜜好上了,婚没结成,房子也退了,父亲却因为还不起债被逼得突发心梗,人没了。
宁舒想起父亲葬礼那天的场景,胸口就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江亦辰居然有脸来灵堂,还他妈挽着那个贱人的手,说什么“来尽最后的情分”。
他那副虚伪的嘴脸,让宁舒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可她没有。
她只是跪在父亲的灵位前,一声不吭地烧纸钱。
那个闺蜜还假惺惺地过来说:“舒舒,节哀顺变啊,伯父走得太突然了。”
宁舒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滚。”
就这一个字,把那对狗男女吓得退后了好几步。
现在想想,宁舒都觉得自己当时太善良了。
她应该把那三十万的催款单甩在江亦辰脸上,告诉所有人,她爸就是为了他们的婚事才借的高利贷。
可有什么用呢?
人都没了。
宁舒走进墓园的时候,太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刺眼得很。
她本来是想给父亲选个墓碑的,但手里只有五万块钱,是公司遣散费。
销售员带她看了几个位置,都在最偏僻的角落,墓碑也是最便宜的那种水泥板。
“就这个吧。”宁舒声音哑得厉害。
销售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个位置最便宜,三万八,墓碑另算。”
宁舒点点头,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等等。”销售员突然说,“你这衣服,是不是地摊货?三万八你拿得出来吗?”
那语气,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宁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连衣裙。
确实是地摊货,二十九块九包邮。
她现在哪有钱买贵的衣服?
“我有钱。”宁舒咬着牙说。
销售员冷笑一声:“有钱还买这么便宜的位置?行了行了,你要是真想买,先交定金,不然我怕你是来捣乱的。”
宁舒手指都在发抖。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穿这么便宜的衣服,是真的没钱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有什么用?
这个世界上,没人在乎你的苦衷。
宁舒转身就走,她不想在这里受气。
墓园很大,她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区域。
这里的墓碑全是黑色大理石的,雕刻精美,每一座都像艺术品。
墓前摆满了鲜花,有些还放着高档洋酒,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墓地。
宁舒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了一座墓碑。
碑上刻着几个大字:顾景琛之墓。
下面标注着生卒年份:1995-2023。
墓碑上镶嵌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长得特别好看,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温柔。
宁舒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墓前摆着一大束白玫瑰,还有几瓶打开了的洋酒。
一张手写的卡片压在花束下面:“琛哥,我们又拿下了江南项目,您放心。”
字迹很潦草,但能看出写字的人很激动。
宁舒盯着那张照片,突然就想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照片里的人笑得太温暖,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实在太累了。
她蹲下来,双手抱住那块冰冷的墓碑。
然后,她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天昏地暗。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真的好累啊。”宁舒哽咽着说,“我爸没了,男朋友跑了,工作也丢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
她就这么抱着墓碑,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反正这里没人,反正墓碑里的人也听不见。
就当她是在自言自语吧。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宁舒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我爸这辈子,省吃俭用把我养大,结果呢?还没享一天福,就被那些人逼死了。”
“我呢?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结果那个男人转头就跟我闺蜜好上了。”
“我还傻乎乎地以为,只要我努力工作,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公司说裁就裁,连个招呼都不打。”
宁舒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她哭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过来。
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宁舒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站在她身后,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女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优雅的气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宁舒慌忙站起来,抹了把眼泪,“我马上就走。”
“别走。”女人叫住她,“你是来看景琛的?”
宁舒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我……我只是心情不好,走错地方了。”
女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宁舒点点头。
“你哭得很真诚。”女人说,“我见过太多人在这里假哭,但你不是。”
宁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走到墓碑前,轻轻摸了摸照片:“这是我儿子,他走了两年了。”
“对不起。”宁舒小声说。
“不用道歉。”女人转过身,“我叫苏婉秋,你叫什么名字?”
“宁舒。”
苏婉秋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还示意宁舒把手机给她:“你刚才说,你欠了债?”
宁舒呆愣地交出手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欠多少?”
“三十万。”宁舒声音很小,“还有我爸的墓地,还差三万八。”
苏婉秋没说话,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宁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一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银行转账通知:您的账户收到转账200万元。
两百万!
宁舒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婉秋:“这……这是……”
“你刚才哭得很伤心,我儿子生前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苏婉秋说,“这钱你拿着,先把债还了,剩下的留着花。”
“我不能要!”宁舒连连摇头,“我跟您素不相识,怎么能收您这么多钱?”
“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就每个月来陪我儿子说说话。”苏婉秋说,“把你的生活讲给他听,就当是报酬了。”
宁舒傻在原地。
两百万,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可对方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钱?
“阿姨,我……”
“别拒绝了。”苏婉秋打断她,“宝,花光了再跟阿姨要。”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宁舒站在墓碑前,看着手机上那个数字,突然觉得不真实。
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很痛。
是真的。
宁舒用苏婉秋给的钱,第一件事就是去还债。
那些催债的看到钱到账,脸色立刻就变了,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宁小姐,您早说您有钱啊,我们也不至于催得那么紧。”
宁舒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接下来,她给父亲买了这个墓园最好的墓碑。
黑色大理石的,跟顾景琛的墓碑是一个档次。
销售员看到她拿出钱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怎么突然有钱了?”
宁舒没理他,直接签了合同。
父亲的墓安置好之后,宁舒租了一个小公寓,开始重新找工作。
可每次面试,她都会想起自己答应苏婉秋的事。
每个月去墓园陪顾景琛说话。
她说到做到。
第一次去的时候,宁舒带了一束雏菊。
她蹲在墓碑前,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顾先生,我叫宁舒。”她有点尴尬,“你妈妈让我来陪你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便聊聊吧。”
“我最近在找工作,投了十几份简历,都没回音。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大了,二十八了,公司都喜欢要年轻的。”
“不过没关系,我不着急,总能找到的。”
宁舒说着说着,突然就放松下来。
她开始讲自己的生活,讲找工作的经历,讲路上遇到的有趣的事。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一个小时。
宁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那我下周再来看你。”
她转身要走,突然看到墓碑前多了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琛哥,今天见到一个女孩来看你,她好像很温柔。”
字迹跟上次那张不一样。
宁舒愣了一下,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人。
她摇摇头,离开了墓园。
接下来的几周,宁舒每周都会来。
她渐渐发现,顾景琛的墓前总有不同的人来祭拜。
有穿着西装的商业精英,有开豪车的年轻人,甚至还有她在电视上见过的明星。
这些人都会在墓前待一会儿,有的说话,有的沉默,但每个人离开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宁舒很好奇,这个顾景琛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这么多人来看他?
她翻开墓碑前的留言本,里面写满了怀念的话。
“琛哥,我终于升职了,谢谢您当年给我的机会。”
“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您说得对,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宁舒看着这些留言,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生前一定很好。
一个月后,苏婉秋又找到了宁舒。
两人约在墓园见面。
苏婉秋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憔悴。
“宝,最近过得怎么样?”苏婉秋问。
“挺好的。”宁舒笑着说,“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
“那就好。”苏婉秋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
宁舒连忙摆手:“阿姨,不用了,您已经给我很多了。”
“拿着吧。”苏婉秋把卡塞进她手里,“我儿子生前最喜欢帮助别人,你就当是替他做善事了。”
宁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她低头看了看卡,又抬起头看着苏婉秋:“阿姨,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顾先生……他生前是做什么的?”
苏婉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他是天琛集团的少东家,掌管着上百亿的资产。”
宁舒倒吸一口凉气。
上百亿!
她之前猜测顾景琛家里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那他……是怎么去世的?”宁舒小心翼翼地问。
苏婉秋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车祸。两年前的冬天,他出车祸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宁舒赶紧道歉。
“没关系。”苏婉秋摇摇头,“这些事早晚你都会知道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婉秋突然说:“过几天是景琛的周年祭,你能来吗?”
“当然可以。”宁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周年祭那天,宁舒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是她新买的,花了一千多块。
她不想在那些有钱人面前丢人。
祭奠仪式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宁舒走进大厅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
上百人穿着正式的服装,站在大厅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哀伤的表情。
正中央摆着顾景琛的巨幅照片,照片下面堆满了白色的花。
宁舒找了个角落站着,不敢乱动。
这里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身价都比她高无数倍。
她在这里,就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仪式开始了。
苏婉秋站在照片前,声音哽咽地说:“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儿子的周年祭。景琛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他走了,但他的精神还在。我希望大家能记住他,不要忘记他曾经的付出。”
说完,苏婉秋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跟着鞠躬。
宁舒也跟着鞠躬,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不认识顾景琛,但她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好。
仪式结束后,大家开始自由交流。
宁舒正准备离开,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男人,长得很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得吓人。
“你是宁舒?”男人问。
宁舒点点头:“你是……”
“我叫许钧泽,是景琛生前最好的朋友。”男人伸出手,“也是天琛集团现任CEO。”
宁舒跟他握了握手,手心全是汗。
“伯母跟我说过你。”许钧泽说,“她说你每周都去看景琛。”
“嗯,我答应了阿姨。”宁舒小声说。
许钧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知道吗?伯母这一年来,给了很多人钱。”许钧泽突然说,“只要是在墓园哭过的女孩,她都会给钱。”
宁舒愣住了。
“已经有七八个女孩收了钱,但拿钱之后就消失了。”许钧泽继续说,“只有你,每周都去陪景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起来:“我不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在演戏。但我警告你,别骗伯母的钱。她这两年过得不容易,经不起折腾了。”
宁舒被他的话刺痛了。
“我没有骗阿姨!”她提高了声音,“我去看顾先生,是因为我答应了阿姨,我说到做到!”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收她的钱?”许钧泽冷笑,“你要是真的不想要,完全可以拒绝。”
宁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为什么每次都收?
因为她缺钱?
还是因为她贪心?
“我……”宁舒咬着嘴唇,“我会把钱还给阿姨的。”
“不用了。”许钧泽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只要你别伤害她就行。”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
宁舒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真的是在利用苏婉秋的悲伤吗?
接下来的几天,宁舒都在纠结。
她想把钱还给苏婉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许钧泽说的话。
“别骗伯母的钱。”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第二天,宁舒鼓起勇气给苏婉秋打了电话。
“阿姨,我想把钱还给您。”宁舒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为什么?”苏婉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我觉得自己不该收您这么多钱。”宁舒说,“我跟顾先生素不相识,您对我这么好,我……”
“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说了什么?”苏婉秋打断她。
宁舒愣了一下。
“是钧泽吧?”苏婉秋叹了口气,“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您给了很多人钱,但那些人都消失了。”宁舒小声说。
“他说得没错。”苏婉秋说,“但你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真心陪景琛说话的人。”
宁舒鼻子一酸。
“那些女孩拿了钱就走,我不怪她们。”苏婉秋继续说,“人都是要生活的,我理解。但你不一样,你每周都来,风雨无阻。你跟景琛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什么?”宁舒吓了一跳。
“墓碑里装了录音设备。”苏婉秋说,“我想听听大家跟景琛说了什么。”
宁舒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跟顾景琛说的那些话,全被苏婉秋听到了。
“你跟景琛讲你找工作的经历,讲你路上遇到的有趣的事,讲你对生活的期待。”苏婉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些都是景琛生前最喜欢听的。他总说,生活不就是这些琐碎的小事吗?只要用心过,每一天都是值得珍惜的。”
宁舒听着,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宝,别把钱还给我。”苏婉秋说,“你陪景琛说话,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宁舒哽咽着说:“阿姨,谢谢您。”
“傻孩子,该谢谢的是我。”苏婉秋说,“改天有空,来家里吃顿饭吧。”
挂了电话,宁舒擦了擦眼泪。
她决定不再纠结钱的事,专心陪顾景琛说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宁舒每周都去墓园。
她开始研究顾景琛的生平,想多了解这个人。
她在网上搜索顾景琛的名字,跳出来一大堆新闻。
“天琛集团少东家顾景琛车祸身亡,年仅28岁。”
“商界损失一位奇才,顾景琛的传奇人生。”
“顾景琛生前捐款上亿,帮助无数贫困学生。”
宁舒一条一条看着,越看越觉得心疼。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她又搜到了顾景琛和林婉仪的新闻。
“顾景琛与豪门千金林婉仪分手,原因成谜。”
“林婉仪疑似失恋,独自现身慈善晚会。”
宁舒盯着林婉仪的照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跟顾景琛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宁舒越想越好奇。
周末,她又去了墓园。
刚走到墓碑前,就看到许钧泽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正低头看着墓碑。
宁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许先生。”她小声打招呼。
许钧泽回过头,看到是她,脸色缓和了一些。
“你来了。”他说。
“嗯。”宁舒点点头,“我每周都来。”
许钧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宁舒摇摇头:“没关系,您也是为了阿姨好。”
“伯母跟我说了,你想把钱还给她。”许钧泽说,“她很生气,说我多管闲事。”
宁舒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观察你很久了。”许钧泽说,“你确实是真心在陪景琛。”
他顿了顿,“景琛生前最讨厌虚伪的人,如果他知道你这么真诚,一定会很高兴。”
宁舒听着,心里暖暖的。
“你想知道景琛和林婉仪的事吗?”许钧泽突然问。
宁舒愣了一下,点点头。
许钧泽深吸一口气:“景琛和林婉仪是大学同学,两人相爱多年。但伯母不喜欢林婉仪。”
“为什么?”宁舒问。
“因为林婉仪的父亲是暴发户,伯母觉得她配不上景琛。”许钧泽说,“伯母一直希望景琛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但景琛只爱林婉仪。”
“两人僵持了很久,最后景琛妥协了。”
“他为了母亲,和林婉仪分手了。”
宁舒听着,心里一阵难过。
“分手之后,景琛变了一个人。”许钧泽继续说,“他开始拼命工作,从早到晚都在公司。他说,他不想再相信爱情了。”
“车祸前一天,景琛和伯母大吵了一架。”许钧泽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你毁了我的幸福'。”
“第二天,他就出车祸了。”
宁舒倒吸一口凉气。
“伯母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景琛。”许钧泽说,“她这两年一直活在自责里,精神状态很不好。”
宁舒终于明白了,苏婉秋为什么会给那些哭泣的女孩钱。
她是在赎罪。
她想用这种方式,弥补儿子的遗憾。
“所以,你千万别伤害伯母。”许钧泽看着宁舒,“她已经很脆弱了。”
宁舒点点头:“我不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钧泽离开了。
宁舒蹲在墓碑前,看着顾景琛的照片。
“顾先生,您一定很爱林婉仪吧。”她轻声说,“为了母亲放弃爱情,一定很痛苦吧。”
“但您母亲也很痛苦,她一直在自责,觉得是自己害了您。”
“您要是泉下有知,一定要原谅她啊。”
宁舒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为顾景琛,也可能是为苏婉秋。
正哭着,突然有人说:“你就是宁舒?”
宁舒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女人长得很漂亮,但脸色很冷。
“你是……”宁舒站起来。
“我是林婉仪。”女人冷冷地说,“景琛的前女友。”
宁舒心里一惊。
林婉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苏婉秋找你来替代我?”
“不是的。”宁舒连忙解释。
“不是?”林婉仪冷笑,“那你为什么每周都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苏婉秋给了你多少钱?”
宁舒被她的话噎住了。
“你们这些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林婉仪的声音里满是讥讽,“演戏给死人看,你们不觉得恶心吗?”
“我没有演戏!”宁舒急了,“我是真心想陪顾先生说话!”
“真心?”林婉仪笑了,“你认识景琛吗?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真心?”
宁舒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林婉仪说得对。
她确实不了解顾景琛。
她只是一个陌生人,凭什么说真心?
就在这时,许钧泽突然出现,拉住了林婉仪。
“够了,婉仪。”他说,“宁舒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林婉仪甩开他的手,“她收了苏婉秋的钱,还说没有恶意?”
“婉仪,你冷静一点。”许钧泽说。
“我冷静不了!”林婉仪吼道,“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想景琛,每天都在后悔!我恨苏婉秋,恨她拆散了我和景琛!现在她居然找人来替代我,你让我怎么冷静?”
说完,林婉仪捂着脸哭了起来。
许钧泽叹了口气,搂住她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婉仪推开他,指着宁舒:“你离景琛远点,他不需要你的同情。”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宁舒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许钧泽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在意,婉仪她只是太爱景琛了。”
“我理解。”宁舒说。
“明天来公司找我吧。”许钧泽说,“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宁舒点点头。
晚上回到家,宁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婉仪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真心?”
确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宁舒拿起来一看,是一封匿名邮件。
她打开邮件,里面是一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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